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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傅修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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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艷霞顯然也是沒想到這個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小姑娘說起話來, 會這麽的兇巴巴,欺軟怕硬慣了的劉艷霞頓時就慫了,氣勢也減了不少。

她:“小姑娘, 那你倒是直說呀,你這樣沒頭沒尾的,叫我們也摸不著頭腦不是?”

他們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個小姑奶奶到底想讓他們怎麽幫忙呀!

齊舒雯心裏還在為剛才王振山流口水到她鞋子上的事情斤斤計較, 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

聽了劉艷霞夾著奉承語氣說的話,她冷哼一聲, “哼,我也不怕實話跟你們說, 不管我怎麽敲門,那個姓喬的女人死活不讓我進去, 來這兒就想問問你們家有沒有梯子!”

“梯子?!”劉艷霞一驚, 這姑娘難不成是想……

“有有有!梯子我們家有!”還不等劉艷霞開口,王振山就已經搶話道:“你可算是找對人了!我們家啊, 最不缺的就是梯子!”

先前的王振山沒少做偷雞摸狗的事情, 家裏的梯子網子多的是!

“不過……”見齊舒雯果然看了過來, 王振山這才欲說還休地道:“但是你也得知道, 咱這梯子不能白借不是?少說也得給點兒錢……”

齊舒雯一聽他這話就明白了。

“拿去!”她從衣兜兒裏掏出一疊毛票,想也不想就扔到了王振山懷裏。

她齊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這點兒錢她可還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王振山得了錢財, 立馬獻寶一樣地交給了一旁的劉艷霞, 自個兒則悠悠地跑去給齊舒雯搬梯子。

梯子搭建的地點選在門外,至於為什麽不選在與傅修聿家僅有一墻之隔的王家院子內,一則是, 他們兩家的墻壁上被原主任種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瓜藤, 藤上蛇蟲鼠蟻多的是, 齊舒雯怕得很。

二則是傅修聿家外的墻對比起裏面要矮的多,更容易翻進去。

梯子是竹子做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爬上去的時候咯吱咯吱響就算了,還搖搖晃晃。

齊舒雯爬梯子的時候,王振山和劉艷霞就在底下扶著。

他們二人剛收了這位千金大小姐的錢,更盼著萬一以後出點兒啥事,這姑娘能看在今天這件事兒的份上幫他們一把。

所以扶的倒還是盡心。

不過齊舒雯還是不太放心。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左邊坐在椅子上攙扶著自己的劉艷霞,又看了一眼腳下右邊正拄著拐杖扶扶梯的王振山,齊舒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覺得自己跟這個縣城犯沖,跟這個縣城的人犯沖。

她搞不懂自己為什麽一來這裏就多災多難,遇到的不正常人一個比一個離譜。

但是事到如今,齊舒雯也只能安慰自己,等見到修聿哥哥,一切就都好了。

只要他告訴她,他的心裏有她,抑或者是願意跟她回去。

她都會覺得這一趟來的值。

又爬了幾階樓梯,齊舒雯忽然感覺梯子有些搖晃。

她低頭一看,只見王振山和劉艷霞夫婦不知道何時都松開了扶著梯子的手,眼下這架梯子就如同船上失了固定的船槳一般,晃晃悠悠地在空中搖擺。

“你們……你們在幹什麽呀!快扶……”齊舒雯話音未落,整個人便重心不穩地跌落了下去。

屁股與泥土地親密接觸,褲子臟了就算了,痛感還直沖天靈蓋兒!

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你們這兩個飯桶!要你們有什麽用!”齊舒雯罵罵咧咧地坐在地上揉骨頭,卻見王振山和劉艷霞齊齊地指了指她身後的方向。

她順著他們二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喬雪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喬雪骨一襲紅黑相間的長裙,頭發是精心打理過的弧度,臉上的妝容無一處不透露著主人的精致。

她就這麽站在齊舒雯的面前,與狼狽的齊舒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怎麽了?這是趁我不在家,想要進去我家參觀參觀?”

喬雪骨的聲音很好聽,可軟糯糯的同時卻還夾雜著幾分攻擊性。

齊舒雯聽得一頭霧水,可王振山和劉艷霞夫妻倆聽的卻是心裏門兒清。

這十裏八鄉的可都傳開了!那梅崗村村長的兒子梅棟新娶的那個媳婦兒張紅荷,可是做出過趁傅醫生和喬雪骨都不在家,上趕子去鉆人家被窩兒的事情的!

這也幸虧就是傅醫生是個正經人,把她趕出來了不說,還把她躺過的沙發給扔了,據說那張沙發被柳二傻撿回去美滋滋地躺了好久,說是可舒服了!

這件事兒是誰傳出來的大家夥兒都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的的確確是真的。

不為別的,只因為那個張紅荷才嫁給梅棟沒幾天,梅家嚷嚷著就要退親,具體原因不得而知,但是大家都在私底下猜測,可能就是因為張紅荷鉆傅醫生被窩那件事!

現如今是張紅荷的臭名聲也傳開了,梅棟的綠帽子也坐穩了,搞得李玉蘭二婚嫁給柳二傻這件事都沒多少人關註了。

是了,據說李桂花的身體情況不大好,李玉蘭又瘋上加瘋,申辯必須得有人照顧她才行,李桂花沒有辦法,只得答應了作為媒人的秦素芬三番兩次地說親,把李玉蘭嫁過去。

不過這些事對於喬雪骨而言,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她只想知道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姑娘,到底是為什麽才要翻她家的院門。

“誰……誰要參觀你家啊!”齊舒雯忍痛,用手臂撐起身子,夠著脖子對喬雪骨喊道:“我是來找修聿哥哥的!你有本事就讓他出來見我!”

“見傅修聿?”喬雪骨眉尾一挑,“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最近都不在家,不過……”

她垂眸看向了自己粉白嬌嫩的指尖,語氣頓了頓,“不過我估計他很快就回來了,你要是想見他,就直接進來等吧。”

傅修聿煩得很,就出家門這麽些天,信都寄了幾封回來了。

那些信的內容是又長又多,喬雪骨看都懶得看,更別說動筆回了。

所以他什麽時候動身出發、大概什麽時候到,喬雪骨都被迫知道的一清二楚。

齊舒雯沒想到喬雪骨會讓自己進去等。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問這家人借梯子了!還平白無故受這個罪!

思及此,她惡狠狠地回頭瞪了王振山和劉艷霞夫婦一眼,瞪得二人一臉疑惑,她自己卻跟在喬雪骨身後小跑了過去。

喬雪骨開了門後,徑直就坐在了那架秋千上。

齊舒雯緊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她不禁撇了撇嘴,一臉不悅地對喬雪骨抱怨道:“你坐在這兒,那我坐哪裏?!”

這秋千雖然大,容納兩個人完全沒問題,可是她覺得自己跟這個姓喬的,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同坐同一架秋千。

聽了齊舒雯的話,喬雪骨沒過多理會,只是朝著不遠處的小板凳揚了揚下巴,“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做那裏。”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介意,那就站著吧。

齊舒雯自然是聽出來了,她咬了咬牙,暗暗發誓就算是累死也不要坐那個小板凳。

她才不要矮人一頭!

可是沒過多久,她就感覺小腿處傳來一陣酸痛,那是站久了的表現。

酸痛與剛才摔到的地方聯結,痛的齊舒雯傲氣全無。

她悄咪咪地打量了一眼喬雪骨,發現對方正在拿著筆,專心致志地不知道在畫些什麽,便忍無可忍地拿過那張凳子,毫無尊嚴可言地坐了下來。

喬雪骨看的嘴角微揚,不是她說,這姑娘傻的還真是有些憨。

齊舒雯坐在小板凳上,百無聊賴地數頭發玩兒,數著數著,一擡頭,發現太陽都快落山了。

與此同時,她的肚子也十分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事實上,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過飯了。

都怪那個周欣欣!把她鎖在房間裏就算了,還不給她飯吃!有這麽盡地主之誼的嗎?!

偏偏她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修聿哥哥,還不覺得餓,也沒想著在路上用錢買點兒東西填填肚子。

現在清醒一點了才反應過來,胃裏空空如也,好想吃點兒熱氣騰騰的東西……

都說一分錢難到英雄漢,那麽現在的齊舒雯就是被一粒米難倒。

“餵。”她忍不住對喬雪骨喊了句:“你能不能給我做點兒吃的?”

喬雪骨頭也不擡,“不能。”

齊舒雯皺眉,“為什麽?!”

喬雪骨:“因為我不會做飯。”

她剛剛才在林月牙家吃飽,不可能下廚,更何況齊舒雯也根本不配她下廚。

齊舒雯:???

她突然想到,上回那個大娘是不是說這個喬雪骨好吃懶做,在家裏都是修聿哥哥做飯來著??

“別看了。”喬雪骨瞥了她一眼,“餓了就去隔壁要點兒,看我也沒用。”

齊舒雯聽的心都涼了半截。

她本想出言質疑喬雪骨,為什麽她可以理直氣壯到這種程度,但是奈何肚子叫的越來越大聲,太不像話了。

內心爭著了一會兒,齊舒雯猶豫著站了起來。

她決定去王振山家裏要點吃的。

不然真的有可能餓死在這裏。

喬雪骨再一擡眼,發現齊舒雯的人已經不見了。

看來真是餓得不行了。

喬雪骨起身,正準備去把齊舒雯沒有順手帶上的門關緊。

然而下一刻,她的餘光裏卻突然多了一道陰影。

熟悉的觸感瞬時傳至舌尖,纖細的腰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纏上,喬雪骨幾次感覺自己要往後仰著摔下去,卻又被眼前之人頻頻托起。

一直到背靠墻壁。

鼻尖縈繞的是清冷的味道,喬雪骨艱難地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字:“傅修聿,你別……”

“想你了。”想你了還不行嗎?

傅修聿有些委屈,他收回進攻,將人抵在墻壁上,削瘦的下巴輕輕地在她頸間蹭著,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的芬芳。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他問,手卻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游走。

“我是在生氣。”喬雪骨有些羞惱。

怎麽?就允許他放她鴿子,明明約好了去買沙發卻突然把她一個人留在街上,就不準她耍耍小性子啦?

現在一回來就想掙甜頭,還想博取原諒,哪兒有這麽容易的事情!

她攥緊他的手,不讓他亂動,“但現在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

好巧不巧,傅修聿話音剛落,正對著大門的喬雪骨就見到捧著一碗粥回來的齊舒雯已然走到了門口。

“咕咚……”

瓷碗落地,粥灑了一片,齊舒雯站在門口的中間,看著眼前的一幕,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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