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願望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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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雪骨:“因為你的青梅竹馬找上門來了。”

傅修聿:?

他有哪門子的青梅竹馬?

他面露疑惑, 循著響聲回頭,卻看到一張無論如何都不曾想過會出現的臉。

“齊舒雯?”傅修聿的尾音微微上揚,語氣裏夾雜著毫不掩飾地不可置信, “你來這裏做什麽?”

“修聿哥哥……”聽到這道熟悉而清冽好聽的聲音,齊舒雯的眼中很快就盈滿了淚水。

這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就站在她面前,

他白了、瘦了,讓她格外的心疼。可是可是, 可是他的手卻正在抓著另一個女人的手腕。

“修聿哥哥,我來找你……”

“來找我?”傅修聿的瞳孔有一瞬間地放大。

他跟齊舒雯非親非故的, 這人不遠萬裏跑到這山旮沓裏來找他做什麽?

“胡鬧!你來這裏你爺爺知道嗎?!”傅修聿換上了一副嚴肅的樣子。

雖然他跟齊舒雯沒有什麽交集,但是她好歹也是他老師齊豐儒的親孫女, 她跑過來這裏, 打的還是找他的名號,萬一真出了什麽事, 他不可能不負責。

即使過去因為齊豐儒的“玩笑”, 總是對外人傳達他和齊舒雯關系親密, 他也因此對齊舒雯更加退避三舍, 但是現在,傅修聿卻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我……”

齊舒雯還在原地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見傅修聿已經拿起了一旁箱子上的外套, 對喬雪骨溫和地說道:

“我現在帶她去買火車票, 等把她送上車就回來。”

又問她:“你餓不餓?”

在得到了喬雪骨的否定後,傅修聿這才松了一口氣道:“那好,你就在家裏等我, 我很快就回來。”

嘴上雖是這麽說, 可眼裏流露出來的不舍意味, 就連齊舒雯都看出來了!!

她咬了咬牙,大聲地回答傅修聿的話,“我不回去!”

“不回去?”傅修聿轉過頭看向她,總覺得她在無理取鬧,“難不成你不想上學了嗎?”

“不管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回去!”齊舒雯把心一橫,跺了跺腳。

“傅修聿我告訴你,你少用這種長輩的語氣跟我說話!我不喜歡你用這種說教態度對待我!我想你像對待一個女人一樣對待我!”

她的淚水隨著這句話奪眶而出,“都這麽多年了,我的心思你還看不出來嗎?”

當事人傅修聿:??

旁觀者喬雪骨:……

這個齊舒雯愛的可真是坦坦蕩蕩,在這麽一個封建閉塞的年代裏,她這麽個大小姐,就差把“喜歡”兩個字直接說出來了。

可惜,可惜她面對的是絕世直男傅修聿。

果不其然,傅修聿在聽到這句話後恍惚了一下,隨即下意識開口道:

“你對我什麽心思?”

難不成齊舒雯來這裏找他,是受了爺爺的囑托?

齊舒雯:!!

“別的我不說!我就問你一句!修聿哥哥,你願不願意跟我回首都!”

她的問題問的直截了當,傅修聿竟是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

“不回。”

先不說最近一直有事情抽不開身,以至於他母親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就單論喬雪骨的生意還處於剛剛起步階段,他就不可能離開這個縣城。

“不回……”雖然在問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問題的答案,但是在聽到答案的那一刻,失落感還是傳遍了她全身的每一處感官。

“修聿哥哥,你不回去……你不回去是因為這個女人嗎?!”她指著喬雪骨,聲淚俱下地問道。

傅修聿卻是側頭回答,“這不是你該管的問題。”

“時間寶貴,我送你去火車站。”

他辛辛苦苦熬了幾個通宵才趕回的家,可不是為了跟老師的孫女在這裏拉家常的。

“我不回去!”齊舒雯握緊了拳頭,“我說不回去就不回去!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就是擔心我出事你要負責任!”

“我現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不用你送我!我自己回去!”

“但是修聿哥哥,你無情,就別怪我無義!要知道傅大哥這一年多來可是一直在找你呢!你猜他要是聽說你在這裏,他會怎麽辦……”

“你盡管告訴他。”

傅修聿至今還是一頭霧水的狀態,他搞不懂齊舒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會搬出他哥來要挾他。

但傅修聿很清楚一點,那就是,他討厭被人威脅。

“什……什麽?”齊舒雯沒有在傅修聿的臉上看到她想象中的慌張。

傅修聿的表情更加雲淡風輕,“我說,你盡管告訴我哥。”

除了喬雪骨,他不會受任何人的威脅。

“好!好的很!”齊舒雯扔下這句話就轉身出了門,“傅修聿!你別後悔!”

吃瓜群眾喬雪骨:……

好嘛,連哥哥都不叫了。

齊舒雯走出門的那一刻,內心是痛苦的。

她想,只要修聿哥哥願意叫住她,告訴她他心裏有他、剛才的不解風情都是裝出來的,那麽她就會繼續替他保守這個秘密。

可是她知道,依修聿哥哥的性子,這不太可能……

“齊舒雯。”

身後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齊舒雯停住了本來就故意放慢的腳步,臉上浮現出了一派欣喜與受寵若驚。

下一秒,傅修聿:“你剛才把粥打翻在我家門口了,掃幹凈再走。”

齊舒雯:!!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自己不該對傅修聿抱有期望!!

……

齊舒雯在傅修聿的監督下,把院子打掃的幹幹凈凈,在傅修聿說出“可以了”這三個字的那一刻,她再也沒有一開始見到他時欣喜的心情。

她只想逃。

傅修聿監工的全程,喬雪骨都坐在那架秋千上慢悠悠地畫著設計圖。

說來奇怪,今天徐秀珍特意來村裏告訴她,說是市裏有個做外貿生意的男人主動找上了門,姓鄒,說是要幫他們把衣服運到其他地方去賣,還跟徐秀珍交流了一下開分店的想法。

徐秀珍聽了以後總覺得這是騙子,覺得這世界上沒有天底下掉餡餅的好事兒。

其實在喬雪骨看來,這不過就是後世開加盟店的模式,只不過這個男人為什麽偏偏就選中了自己的店?

蹊蹺。

就在喬雪骨出神之際,傅修聿已經關上了院子的鐵門,門外的齊舒雯聽到鐵門關上時發出的“砰”的一聲,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

眼不見心為靜!!

隔絕了一切外界幹擾後,傅修聿將手自然下垂,兩步做三步走到了喬雪骨的身邊單膝蹲了下去,右手搭在了秋千的邊緣。

“我……”他推了推眼鏡,思索著如何跟喬雪骨說,“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來這裏。”

他實話實說。

對於他而言,齊舒雯不過是一個鄰居,任誰出一趟遠門發現鄰居找來了,都會不知所措吧。

喬雪骨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她放下手中的本子,朝傅修聿勾了勾唇角,“解釋什麽?我又沒有要問你的意思。”

她相信傅修聿,更相信傅修聿這個人對於感情的遲鈍程度。

“是我自己想解釋,你姑且賞臉聽一聽。”傅修聿右手握住她的手,在他骨節分明的映襯下,她的手愈發顯得柔軟小巧。

喬雪骨沒有想到,傅修聿會從西服外套的口袋裏掏出那麽多支口紅。

他將那些口紅鋪在她的本子上,塑料的膠殼在月光下隱隱泛著光澤。

“你買這麽多支口紅做什麽?”她問。

“你之前不是說買不到‘橘調’的口紅嗎?”傅修聿挑出一支,單手拔開蓋子,擰出了一根胡蘿蔔色的口紅。

喬雪骨:……

傅修聿:“這是你說的‘橘調’嗎?”

喬雪骨:“不,它不是。”

這一看就是上嘴會反光的程度,她有理由懷疑傅修聿是拿著個橘子去店裏,讓別人照著橘子的顏色打包的。

聽了她的話,傅修聿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神情也變得有些可憐巴巴。

“那你再看看這裏面有沒有喜歡的。”他耐心地拿起那些口紅,一根一根地拔開、擰出來給喬雪骨看。

喬雪骨覺得,以傅修聿的耐心值和顏值,在現代即使是當櫃姐,銷量也絕對斷層第一。

不過令喬雪骨沒想到的是,居然還真讓她挑出來一根心儀的色號。

“傅修聿,可以呀你!”喬雪骨的神情中展露出了幾分驚喜,“快,你幫我塗上!”

她抿了抿飽滿粉嫩的唇,沒有塗口紅,卻比化了妝的樣子更加撩人。

傅修聿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他聽話的旋出喬雪骨選的那一支,小心翼翼地幫她塗在了嘴唇上,末了還不忘抵著她的下巴,用拇指替她揩去塗出來的部分。

細心又溫柔。

“你好會啊傅修聿。”喬雪骨心情愉悅。

傅修聿卻搖了搖頭,他不過是留意到了喬雪骨平時塗口紅時的動作,記住了而已。

“好看嗎?”她問。

“好看。”傅修聿眼中的驚艷已經快要融化成水,溢出來了。

他日思夜想了許久的人,此刻離他不過幾寸的距離,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精致的像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他想獨自擁有,妥帖收藏。

喬雪骨沒有註意到傅修聿的異樣,只見她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條暗藍色領帶,套在傅修聿的脖子上,難得地親自動手替他打了個溫莎結。

“嗯,果然很適合你。”不愧是她親自設計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只屬於傅修聿的領帶!

傅修聿低頭看了一眼身前多出來的東西,卻只看到她柔若無骨的手指還貼在他的胸口。

“怎麽突然想到送我這個?”他挑眉,興奮的情緒卻已然藏不住。

“呀,你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忘了。”喬雪骨饒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

同一時刻,傅修聿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重大節日——

領證周年?

不,還沒到。

她的生日?

不,還沒有那麽快。

那是……

“生日快樂傅修聿!”喬雪骨沒有難為他,傅修聿不準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是他的生日。

他只有這個可以忘,又或者說,結了婚的傅修聿只配忘記自己的生日。

等等……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都忘了。”他忙的幾乎不能合眼,少有的空閑時間不是在想她就是在給她寫信。

偏偏她還一封都沒回過。

“沒關系,我還記得。”喬雪骨一個月前就在準備禮物了,當然是銘記於心。

“我本來想給你做個小兔子饅頭的,今天都去林月牙家裏跟林大叔學了,可是蒸出來就是很硬,一看就硌牙。”

喬雪骨沒告訴他,她做出來的小兔子饅頭,不僅硬.度可以媲美石頭,形狀之扁還可以帶去村後頭的那條河裏打水漂。

“那個小兔子饅頭被我放在廚房了,你要是想挑戰的話也可以試著咬一口。”

傅修聿:“沒關系,那我們就把它當做吉祥物就好。”

他可不想去看牙醫。

“那……今天是你的生日,儀式感還是要有的,這樣吧,傅修聿,你許個願。”喬雪骨想說,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

畢竟她是手握劇情走向的女人。

“願望嗎?”傅修聿的眼眸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的亮,“同一個願望,我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已經許過了。”

“是什麽?”

“是,想和你永永遠遠都在一起。”

他的回答熾熱而誠懇,喬雪骨還沒有來得及多問,唇上就多出了一陣溫熱的觸感。

傅修聿起身抱起喬雪骨,彼此分離不到幾秒,就見他又坐回了秋千上,喬雪骨跨坐在他的腿上,姿勢變成了與他面對面。

她下意識將雙臂搭上了他的肩膀,傅修聿卻沒有再遲疑,手掌撫上她的後頸微微用力,唇齒接觸的剎那,喬雪骨的鼻尖縈繞著的冷香濃烈到了頂峰。

“……傅……傅修聿……”喬雪骨沒有忘記自己的打算,她也無比清楚,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再也沒有這樣好的時間去說了。

她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音,卻顫的厲害,“……傅修聿,我……我不是你們這裏的人,我來自幾十年後……也可能……也可能是另一個世界……”

“我知道。”傅修聿搭在她腰間的手又用力了幾分,“你是未來派來愛我的人。”

……

喬雪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抱進的房間,意識漸漸被抽離出去的某一刻,她仰著頭問傅修聿,

“那你呢?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愛上我的?”

被問者棱角分明的側臉處滑落一滴汗珠,滴在了喬雪骨的一側肩膀上,他用無比堅定的語氣回答道:

“從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二十歲出頭的傅修聿,孑然一身來到了這個全然陌生的村莊,一天夜裏衛生站闖進了一個神色慌張的小姑娘,那一刻,他感受了自己急促的心跳。

一下一下,不受控制地、幾乎要溢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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