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要說損還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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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沈默了。

如果陸繞說的是真的, 那麽趙西方極有可能跟布拉克爆炸有關。B區與A區的連接竟然是靠著類八級星獸的黑色斑團,這裏面的內情實在是太詭異了!

趙西方和八級星獸又有什麽關系呢?

棠溪的內心忽然湧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陸繞道:“棠溪,你跟我來。”他的機甲去拉宙斯,格雷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格雷道:“陸上將, 你要做什麽?”

陸繞註意到他, 忽然笑了:“格雷先生, 或者我該叫您雷哲先生, 好久不見。”

雷格和雷哲是雙胞胎這件事很多人知道,但是沒有知道雷哲和雷格互換身份這件事。見他的目光看向宙斯, 陸繞又笑了:“雷哲先生貴人多忘事,你忘了當年你來見趙西方的時候,我還給你端過水呢!”

格雷頓了片刻:“是你……你是那個少年?”他搖頭, “不。不可能,你不是應該……”

“我沒有死,你是不是很驚訝?”陸繞輕柔的語氣忽然變得狠厲起來,“你們和平圈打的好主意,利用完我們就想把我們趕盡殺絕,你們肯定想不到最後我會逃出去。”

格雷沈穩的語氣都帶出了一點兒不自信:“不可能!我調查過你,你的身世很簡單, 而且你從小就養在鴿子雇傭兵團!”

“師父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的,因此我自小就是在鴿子裏長大的。世人都說我殺了自己的義父,那是放出來的假話, 不過也沒有人知道, 鴿子雇傭兵團的前主理人會是趙西方吧?”

什麽?鴿子的前主理人是趙西方?棠溪覺得腦子有點暈。

這位傳聞中已經死去很久的大佬竟然還有這個馬甲, 不過也能想通,一個單純的靈值控變態科學家要喝和平圈高層進行長期合作,背後沒有什麽底氣也是不可能的。

陸繞似乎很欣賞格雷現在吃驚的樣子, 他昂首道:“棠溪,跟我走。”

棠溪:“你說過,要告訴我一切的。”

這是交換條件,想要她離開,他必須把自己當初承諾的籌碼放在天平的另一邊。

陸繞知道棠溪是聰明人,現在都到了這個地方,似乎也值得將以前的事情和盤托出,他也有自信和把握,棠溪會願意同他一起行動:“好,我可以告訴你。”

這個故事很長,要從和平圈開始出現星獸說起。

那時候的星獸並不多,幾十年才出現一個,隨著開拓的宇宙範圍變大,星獸才漸漸多了起來,而在之後為了對付星獸,機甲和機甲士也逐漸增多,人們不再展開自相殘殺的戰爭,而是更偏向於對外開拓世界。星獸的出現也讓機甲士的身份水漲船高。

趙西方是其中對於靈值研究狂熱的一派,他對於靈值特異增長有著近乎瘋狂的執著,他研究靈值,甚至還抓我很多的在靈值上異於常人的其他種族人來進行研究,其中獸化人、植變人以及類貓族是他重點的研究對象。獸化人、植變人容易捕獲,但對於長期生存在穆斯塔星系的類貓族,他則花了很大的力氣。

為了專心研究,他娶了那個他擄來的唯一一個類貓族少女,並讓她生了自己的女兒。

然而,趙西方根本不愛自己的骨肉,所以即便女孩出生,她也只能跟類貓族那個女人姓,而且這個女孩註定也會成為他的試驗品。

陸繞說到這裏,看了一眼宙斯:“他的女兒,叫棠溪。”

格雷立刻否定:“棠溪和棠羽已經死了。”

陸繞的聲音沒了剛才的平靜,忽然變得冷酷起來:“是啊,他們是死了,是你們殺的。你們為了威懾趙西方,以他的妻女做要挾,可是你們從來沒有想過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兩個女人的死活,對他而言,只有實驗才是永久的。”

陸繞的“你們”是對格雷說的,又似乎在影射他背後的和平圈高層。而面對這樣的指控,格雷一聲不吭,很顯然是認可的。

棠溪更加關系她在乎的:“那我是誰?”

“趙西方保留了棠溪的臍帶血,他有大把大把的能力可以在造出一個棠溪,你只是那幾百個試驗品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而已,能夠承受超負荷的精神力,抗打擊力能力極強,靈活度和敏捷度幾乎能摸到人類突破的上限的存在。”陸繞冷冷道,“你只是她的替代品。”

當被人說成是某人的替代品時,大部分人都會生氣,但棠溪沒有,她並不在乎陸繞對她的評價。盲盒機的存在讓她知道自己誰,她不會被任何人左右,也不會被任何人灌輸不屬於她的思想。那些隱隱約約的記憶似乎也能解釋通,那是之前原主的記憶,只不過被她代替以後封存了起來。

從穿越至此,她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還要清醒。

棠溪:“布拉克的爆炸的人為的嗎?那四百多個救生艙又是怎麽回事?”

陸繞:“我並不清楚,但救生艙的出現應該不可能是那些聯盟軍做的,我懷疑是趙西方的手筆,那些愚蠢的聯盟軍為了美化自己的形象,將這些救生艙歸功於自己的犧牲,著實可笑!至於布拉克的爆炸,我想雷哲比我更清楚吧?”

格雷有些痛苦,他並不願意提及那些事情。

在這之前,崔瞳一直聽得雲裏霧裏,但他明白自己可能知道了什麽不太好的大秘密,他保持沈默也沒有插嘴,可在提到救生艙的時候,他忽然知道了這原來就是自己的身世。他擁有之前的生活記憶,那都是在成為趙西方的試驗品之前。不僅是他、還有梁寧、格蘭特,統統都因為這種實驗而靈值高漲。

他無端打了個寒顫,摸著控制面板的雙手都滲出密集的冷汗。

棠溪摸了摸下巴:“按照你的說的,高層有求於趙西方,是因為靈值的需求,可是為了要搗毀布拉克而觸發了反物質爆炸,布拉克不可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裏太不對勁兒了,被炸以後應該會成為一片虛無,甚至恒星會變成黑洞,但是沒有,仿佛這裏消失的只有機甲士和一切活物而已。

星球還在,星域還在。

“是為了遮掩。遮掩一個更加龐大的計劃。”陸繞詭異地笑了一聲,“機甲士的增加會消滅星獸,但是星獸的出現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像地殼裏的石油,它們需要萬年甚至十萬年的醞釀才能形成。一個職業的興起是依附需求,如果連這種需求都越來越低了,那機甲士將會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趙西方和和平圈的交易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是因為他們發現了布拉克的秘密。這個以往繁榮的宜居星球因為有了八級星獸而成為人間地獄,但也正因為這樣它的內核有著驚人的力量,內核是這樣一個源點,也就是起源。”

“有了這個起源,這些星獸就會源源不斷,機甲士就更風光!”

格雷臉色微變:“不是這樣,如果不這樣,不對外同仇敵愾,外表太過和平的話,各個星球之間就會爆發更嚴重的災禍!那是人與人之間的戰爭,誰也不會想要看見的。”

棠溪不認同:“因為不想爆發內部戰鬥,而制造更大的外敵,犧牲更多人的生命,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看似冠冕堂皇,也不過殺人的借口!”

格雷不說話,其實他也意識到這裏面問題的嚴重性。可是當時,他為了查清楚趙西方的事,已經離開高層,內部都是他的弟弟,也就是現在的雷哲在拿主意。

棠溪又道:“爆炸又是怎麽回事?”

格雷閉了閉眼:“我只知道,諾亞方舟計劃。”

諾亞方舟是聖經裏的故事,傳聞耶和華見到地上充滿敗壞、□□和不法的邪惡行為,讓諾亞帶著部分生靈登船,隨後用洪水消滅醜惡、洗滌世界。

格雷口中的諾亞方舟其實也差不多。清洗掉過於衰弱的機甲士和知道真相的人們,再將布拉克圈禁起來作為星獸的儲備庫,營造四大星域的危機感,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和平圈高層的手中。

屠龍勇士終成龍。

但是唯一讓棠溪不理解的是,這些星獸怎麽來的?這個類八級星獸吞掉了機甲士就這麽放在角落裏,是為了禁錮他們嗎?

如果只是這樣,它大可以讓他們直接死去,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棠溪思考之際,身側的墻壁之中忽然伸出觸須,格雷大喝一聲“小心”,將棠溪推了一邊,那個觸須並沒有攻擊棠溪,而是延展到另一層,將底下一個死掉的機甲士拖走了,速度極快,崔瞳和棠溪還想去追,陸繞出聲:“沒用的,他已經死了。”

他猶豫了一下,道:“你們跟我來。”

陸繞對著這個地方很熟悉,畢竟趙西方的那些計劃他都知道。

三架機甲穿過一座長橋,棠溪向下看,看到了一座幾乎可以稱作為肉山的巨大怪物,它的身體延展出來,就那麽紅艷艷的一坨,幾乎鋪滿了視野。棠溪這才發現,她是怪物的體內,周圍的肉山是鋪天蓋地的,鼓動的紫色血管好像在跳動,象征著生命的存續。

這座高橋的左右兩側,都長一張嘴一樣器官,之前被它拖來的機甲士,被扔到了嘴裏,牙齒磨合、咀嚼起來,發出鋼鐵被壓碎的聲音,以及血肉被碾碎的聲響,血液滲出溢滿了口腔,這個嘴滲出舌頭還舔了一下,最後在嘴巴附近傑出了一個巨大的血泡,似乎孕育了什麽。

崔瞳捂著嘴,想吐又吐不出來,這實在太惡心了!他們進入B區戰鬥到現在,一直都是喝營養液,營養被吸收之後,幾乎沒有什麽剩下,現在肚子裏也是空空如也,可是他還是幹嘔起來。

格雷臉色蒼白。

棠溪道:“那是什麽!”她指的是血泡。

陸繞:“是星獸,剛剛才生出來的星獸。”

怪不得剛才她打的星獸,感覺都能力極低。可能因為接近起源,還沒有成長完備,所以剛剛出來的星獸並不高級,而且這些星獸就是死掉機甲士的能量被回收之後生出來的!

棠溪心裏十足膽寒。這到底是怎樣一個怪物!

崔瞳僵硬地跟著他們繼續走,如果不是精神力還支撐著,他大概就會腿軟倒在這裏。看著前面看不到盡頭的道路,他忽然眼前都是黑暗的。有太多的事情,他不知道了。他看了眼棠溪,發現對方的機甲也望了他一眼。

崔瞳的心情穩定了一些,他相信棠溪,在這裏,格雷和陸繞都有秘密,他們才是互相幫助的人,棠溪還在,他不能倒下!

棠溪其實很像聯系容蜃,想知道他那邊的情況,但是這個內部世界幾乎屏蔽所有信息,除非面對面交流,不然根本說不上話。她只希望,容蜃能夠平安。

而在陸繞的帶路下,橋的另一邊又進入一個新的暗室。

跟前面的暗室不一樣,這裏更像是一個實驗室的入口處,有一個碩大的大門,處理在那裏。陸繞道:“棠溪你下來,刺破手指,把血註入這裏。”他指了指門口出的一側,有一塊黑色斑點按鈕。

他想開這個門。

棠溪道:“門後面有什麽?”

陸繞笑呵呵地:“是八級星獸的內核。”

棠溪:“你想做什麽?”

陸繞:“把八級星獸殺了,這不是你也想看到的事情嗎?”

格雷:“你是趙西方的徒弟,你真的這麽想?這是你師父的事業,你不幫他?”

陸繞坦然:“我為什麽要幫他,或許他對我是有養育之恩,這麽多年,我真是一條聽話的狗,可是狗急了也會跳墻,或許等開了門之後你們就會知道了。”

側邊忽然走出來一個黑色雇傭兵團的專用機甲,跟陸繞站在一起,格雷看了眼似乎陸繞的人。崔瞳警惕道:“格蘭特,難道你也站在他那邊?”

陸繞冷笑一聲,還沒說話,被那黑色機甲一拳打在的心口,逼得後退三步,胸口的擋板都碎裂了。

黑色機甲的手上套著鋼鐵拳套,不說打機甲,就是打星獸也是一打一個準。

陸繞臉色陰郁:“格蘭特,你做什麽?”

崔瞳放松下來:“棄暗投明,還能做什麽?”

陸繞不說話,崔瞳放心地上前拍了怕格蘭特的肩膀,棠溪覺得不對勁,想要拉他已經來不及了,黑色機甲又給了崔瞳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到地上!機甲的腳踩在他的護心擋板上使勁碾!

崔瞳疼得□□起來。

棠溪楞了一下。怎麽回事?全員惡人?!

格蘭特卻在這個時候說話了:“沒有人能夠踏進終極密室。”

說話的人不是格蘭特的聲音,棠溪聽得出來,她想上前,卻被格雷拉著棠溪後退了一步:“別過去。”

棠溪對“格蘭特”道:“你是誰?格蘭特呢?”

“那個小子啊,當然是被我解決了。”

棠溪皺眉,想起格蘭特,想起那個曾經對她吹彩虹屁的小胖子,再到後來遇見,他已經成為一個足夠沈穩的機甲士。而現在她甚至沒有見到對方的死亡,可是聽這人的口氣,明顯沒有了生的希望。

格雷:“莫蘭德,你怎麽來了?”

這個名字很耳熟。棠溪在腦海裏搜索起來,很快想到了,這個叫莫蘭德的,好像是紅海星域的人,跟格雷一樣也是趙西方三支試劑的買家。他為什麽會來這裏,聽他剛才說的話,貌似是為了守護這個終極密室?

這個該死的地方,有什麽好守護的?難道就是為了可笑的星獸延續嗎?

棠溪覺得十分荒唐。

莫蘭德明顯沒有把格雷放在眼裏,他是知道格雷當年離開的事情,他不愛多管閑事,只要跟他沒什麽關系,他都不想摻和,不過後來他不這麽認為了。畢竟現在的雷哲在很多政見上跟他差不多,他樂見其成。

莫蘭德:“你都走了,不如幹脆消失吧?”

格雷警惕道:“你一個人,我們兩個人,你覺得你能打過我們?”

莫蘭德只是看著他,忽然格雷整個機甲都癱了下去。

格雷震驚:“怎麽回事?”他的手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不斷註入精神力,卻毫無用處,仿佛水入大海,消失得無隱無蹤。

莫蘭德笑了。

棠溪本來嚇了一跳,但是只有格雷的機甲出了問題,她的宙斯還好好得。於是,她的腦海裏出現了無數個猜測。

她覺得最有可能的,也是最可怕的。

莫蘭德如此有恃無恐,恐怕不是一個人。他能進入這片區域,格雷的機甲受損,一定能有他的授意。棠溪學過機甲制造,所以她的機甲一向都是她自己看的,而其他機甲士的機甲都被統一放在了空間站的機甲操作間裏,而能夠潛入機甲上動了手腳的,出了莫蘭德本人,估計還有其他的內鬼。

也許,從慕斯體系指定起源點的那一刻開始,一個計劃就誕生了。

這些人為了保護星獸起源,他們必須在公眾面前表現出害怕的樣子,還要派出機甲士迎戰。這十萬機甲士,是他們投入星獸起源的本錢,是祭品,他們的死亡為成就更多的星獸。

只有打敗更多的星獸,機甲士的地位才會更高,他們將星域眾人踩在腳下,居高臨下且任意掌控著四大星域。人們只會覺得,沒有機甲士他們就是死路一條,因此對於機甲士的崇拜會更加的盲目,且脫離一些倫理道德觀念,甚至到最後機甲士隨意殺人,他們都覺得沒有錯,是因為那人惹怒了對方才招來的殺生之禍。

這是個無比瘋狂的念頭,一個高級社會竟然想要反古,為了建立神級信仰,這些心狠手辣的高位者不惜以百萬生命的代價重塑人們的世界觀!

棠溪閉了閉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了控制面板上。

宙斯的手撫摸上武器匣裏的巨斧,在莫蘭德看向她的那一刻,她頃刻躍出數十步,以斧背被面,狠狠敲擊在對方的機甲上!

然而,莫蘭德並不是那麽好對付,他有功勳,有能力,而且在進入B區之後,他一直隱藏著並未消耗精神力,就算進入A區世界,他也是自願。在迎接棠溪巨斧的那一刻,看到砍向他的是斧背,他就笑了。

這個女孩,還是過分善良。她並不想殺他,她只是想打暈他!

莫蘭德的武器是藤鞭,但並不是植物做的,它的柔韌度非常好,取自於一個星獸的背脊經脈,在巨斧敲擊的瞬間,會產生巨大的回彈力!

棠溪一擊不中,虎口已經震麻了!

陸繞喘著氣,靠在一邊,對她道:“莫蘭德擅長遠戰,你不能離他太遠,他的鞭子會去找你!”他剛說完,被莫蘭德看了一眼,藤鞭朝他過來,將他的機甲視野鏡打碎出了蜘蛛紋的同時,亦給了他一擊。

陸繞被精神力連帶重傷,剛才被他打了一拳,他的精神力釋放出了問題,站都站不起來。而此刻,因為莫蘭德似乎被人說中心事惱羞成怒打了他一下,他受傷更重了,可是卻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更高興。

棠溪知道陸繞是在幫她,因此,跟莫蘭德打了兩回合,也都是近身攻擊。他的鞭子太長了,稍不留神就被限制行動。如果這是在星獸的戰場上,她無疑會覺得這是一個可敬的戰友,可是現在,對方站在自己的對立面身上,這讓她無比懊惱。

幾次過招之下,竟然處於下風,格雷在旁又道:“這個人是瘋的,他想要所有人陪葬,你不必對他手下留情!他的格鬥技弱點在於下盤,他下盤不穩,你主攻他後尾!”

莫蘭德瞪一眼:“都站不起來了,廢話還是這麽多!”一鞭子過去,格雷的機甲幾乎不堪重負地剛才的坐改成了直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崔瞳更不用說了,他本來靈值就不算800等級,又被莫蘭德踩碎了護胸擋板,雖然能擡手擡腳,可是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躺在地上喊666。

棠溪知道這不是個辦法,現在只有她一個人能戰鬥,如果她廢了,這些人都得沒有活路,她一定要打敗莫蘭德!

可是莫蘭德比她的格鬥技高明太多,攻擊幾乎密不透風,在註意到她想要近身的時候,藤鞭的速度快到眼花繚亂!而她的賦器能力雖然能用,但殺傷力太大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受傷!她不能!

而莫蘭德對棠溪,不過是貓抓老鼠的玩弄,他能看出這個小姑娘格鬥不錯,但是他的藤鞭加持的狀態,她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很快他看到的對方露出一個極大的破綻,這個破綻能讓他卸掉對方一條胳膊。

這可是宙斯啊,傳說中的戰神機甲,要是被他卸掉一條胳膊,那可真是好玩了!

莫蘭德興奮起來,藤鞭順勢纏上她的胳膊!再用力一扯的瞬間,棠溪忽然側身而動,一個動作將藤鞭纏繞到她的腰身上,隨後滾了起來,越滾距離莫蘭德越近。

莫蘭德臉色大變,想要抽出藤鞭,藤鞭卻受限全攪在宙斯這架機甲上!

棠溪手擡巨斧,狠狠揮擊,砍在了黑色機甲的脖頸出,插入三分!

莫蘭德咬牙,他手裏的鞭子忽然發出光來。

格雷喊道:“不好,是他的賦器!”

莫蘭德從小出生在紅海星域,紅海的氣候和環境也讓紅海人的賦器和別人不一樣,這要是被傷了,可能會落下終身殘疾!

棠溪只覺得腰間一疼,忽然鞭子又松了下去,徹底掉下了地上。

棠溪低頭,胸口有一節從莫蘭德胸口插出來的劍頭。金色的巨劍泛著隱隱藍光,熟悉而又溫暖。

阿特蘭蒂斯將巨劍從黑色機甲身上拔下,對棠溪道:“你怎麽樣?”

棠溪忍不住抿了一下唇:“我沒事。”

格雷道:“還好,莫蘭德的鞭子上有毒,這種毒素對星獸的作用非常大,剛才還好沒有事兒。”

容蜃看向四周或坐或躺的幾個機甲:“你們的機甲也出問題了?”

崔瞳點頭:“剛才還能動,現在就動不了了。”

容蜃:“我剛才在路上遇到一同過來的幾個機甲,他們也不能動了,看來是有人做了手腳,我擔心這邊的事情,所以讓他們現在別的地方休息,我現在自己趕過來,還好來的及時。”其實,容蜃之前駕駛的黑色戰鬥機甲也報廢了,但他手上不止這一座機甲,還有棠溪之前給他的阿特蘭蒂斯,他沒有輕易使用是不想把阿特蘭蒂斯還在的消息公之於眾,可眼下的困局,他不得不再次重啟這臺戰神系列機甲。

在座的眾人都發現了阿特蘭蒂斯,但大家都認為,那已經不重要了。

崔瞳道:“莫蘭德死了嗎?”

容蜃:“沒死。”

崔瞳啊了一聲:“那他要是醒了怎麽辦?”

容蜃:“我拔了他的精神力傳導器。”

棠溪:“哈。”要說損還是容蜃損,平時看起來挺嚴肅的,對她也是溫柔備至,但是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傳導器被拔了,莫蘭德操縱不了機甲,他又給格雷他們的機甲做了手腳,到時候就算想打起來也只能肉搏。論肉搏,還得是格雷先生。棠溪對他有信心!

棠溪松快了一下,感覺自己還能戰鬥,喝下一袋營養液補充體力,道:“現在我們得想想把他們救出去。”她走到陸繞身邊,“你有辦法的對嗎?”

陸繞道:“你去殺了終極密室裏的怪物,A區世界自然就會崩潰,到時候你們就會回到B區了。”

棠溪:“你為什麽幫我們?”

陸繞:“我不是在幫你,我也是在幫我自己。”他隱忍了這麽多年,找到棠溪,就是為了回到布拉克,殺掉裏面的怪物。

棠溪沈思片刻:“是因為棠溪嗎?”

這個棠溪說的不是她自己,而是那個已經死掉多年的趙西方的親生女兒。也許在陸繞為數不多的光明時刻,這個女孩是他心底不能說的白月光,也因此,在很多時候,他願意為現在的棠溪網開一面。

陸繞不說話,坐在駕駛室裏的他看著布滿蜘蛛紋的視野,蒼白的臉忽然有了一絲笑容。雖然不是他做的,但是她親手進去也算是她殺的了吧?

高層雖然殺死了溪溪和她的母親,但是陸繞明白,造成溪溪一生悲劇的罪魁禍首是她的親生父親。

看著棠溪和容蜃走進了那間終極密室,陸繞忽然想抽根煙,可眼下什麽都沒有,他摸了摸嘴角,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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