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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速速回國!出事了!出大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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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離無法想象,明明是同一個國家的人。

為什麽在面對同胞的苦難時,可以這麽輕描淡寫?

況且,就算不是同膚色,身為人,也不應該冷血到如此地步。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而不是你。”

朝離語調冷漠,眼神都懶得給那人一個。

“好吧好吧,你的血,你說了算。”

男人聳聳肩,識趣地走到一邊。

傅雲野動用一切力量,緊急聯系上了血型相同的其他人。

現在馬上就派車去接。

朝離已經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伸出手臂,對著白醫生點點頭。

“快來。”

白鈺擡頭看了傅雲野一眼。

男人氣息深沈,眉眼陰郁,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而是大踏步走到青年的身邊,擡手將人的頭緊緊按在懷裏。

朝離乖乖地將臉埋在人心口的位置,聲音悶悶地催促。

“快!”

時間不等人,搶救室裏也正在等著救命血。

白鈺再不猶豫,粗大的針頭直接紮了進去。

艷紅的血液快速流了出來。

朝離臉色蒼白,漸漸有些頭暈。

身體溫度一點點下降,摟著男人腰腹的手指慢慢失去力氣。

傅雲野心裏一緊,用力將人摟住,皺著眉,一眨不眨地盯著盛血容器。

100…

200…

300…

堪堪到了400的邊緣,傅雲野就迫不及待地冷喝一聲。

“夠了!”

白醫生手腳麻利,迅速拔掉針管。

傅雲野拿起棉簽就小心翼翼地按在了出血口。

本來毫無瑕疵,美玉般白皙的手臂上,赫然一大片青紫。

看起來觸目驚心。

傅雲野心疼地不得了,不停地對著傷口吹氣。

朝離軟綿綿地靠在人的懷裏,頭暈眼花。

苦澀的嘴裏突然一甜。

熟悉的薄荷味道頃刻間蔓延開來。

傅雲野又將插好管的牛奶舉到青年唇邊。

“喝了。”

朝離乖乖吸了一大口。

然後面包巧克力什麽的一起上陣。

總算是讓蒼白的小臉漸漸有了一些血色。

傅雲野眉頭稍緩,剛要帶青年走。

突然,搶救室的門被推開,白醫生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沾血的白大褂,戴著口罩,欲言又止地看著幾個人。

“怎麽了?”

朝離問。

傅雲野應該是猜到了什麽,眼神陰沈的嚇人。落在白鈺的身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趙雲川幾步走過去,刻意擋在了白醫生的面前。

“不順利?”

他皺眉輕聲問。

擡手將白醫生口罩拉了下來,仔仔細細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又將人從頭到尾好好打量了一遍,確認那些血不是他的,這才松了口氣。

“朝離,我們…”

白醫生咬唇,一閉眼還是說了出來。

“還需要血!”

傅雲野氣息急促,第一個沖了上來,眼神赤紅。

趙雲川牢牢地擋在白醫生的面前。

“傅雲野,你講點道理!白鈺是醫生,他只是救人而已!!”

傅雲野知道。

他當然知道。

只是,心痛的厲害,一下子失了理智。

衣角被人輕飄飄地牽了一下,傅雲野猛地停下,回頭。

“雲野,抱著我。”

青年臉色蒼白,已經在抽血的凳子上坐下。

換了一條手臂遞了過去。

傅雲野站在一旁,氣息可怖。

他擡手摟住青年,將人緊緊抱在了懷裏。

現場氣氛緊張又凝滯。

白鈺全神貫註地關註著朝離的狀態。

血壓脈搏心跳等等等等。

只要一有狀況,馬上停止。

朝離始終呼吸平穩,只是嘴唇越來越蒼白。

體溫涼的讓人心驚。

在傅雲野徹底爆發的前一刻,白鈺總算是喊了結束。

針頭離開身體的那一刻。

朝離再也撐不住,整個人栽倒在傅雲野的懷裏。

他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全身軟到壓根站不起來。

傅雲野牢牢抱著人,極力壓抑著狂躁的氣息。

心痛卻又沒有辦法。

只能將牛奶舉到青年的唇邊,輕輕哄著。

“再喝一點,乖。”

朝離勉強喝了一口,搖搖頭。

胃裏惡心,實在喝不下。

傅雲野深吸一口氣,剝了塊巧克力,不由分說地塞進了青年的嘴裏。

然後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檢查完了,我們就回家。”

“回家?”

趙雲川神色緊張。

“可是小朝離現在不適合坐飛機…”

白醫生嘆了口氣,捧著血袋腳步不停。

“有彼此在的地方就都是家。”

………

趙雲川摸摸鼻子。

“好吧。”

………

在醫院做了詳細檢查,確認了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但是身體極度虛弱,需要好好養養。

兩人回到酒店後。

朝離再次過上了國寶般的生活。

除了上廁所必須親力親為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是傅雲野包攬。

餵水餵飯,這些都是常規操作。

甚至連用手機,都是傅雲野捧在掌心裏讓人操作。

生怕舉個手機也累著了他的寶貝。

各種補血食材流水一般送了過來。

朝離一度吃的想吐,撅嘴抗議。

然而傅雲野卻每一餐都陪著他吃。

那些難以下咽的營養餐,他眉頭都不皺全都吃了下去。

朝離心疼,也不鬧脾氣了。

每一餐都盡量吃幹凈。

傅雲野這才松了口氣。

到了夜裏睡覺,他焦慮癥又犯了。

總覺得青年會在他睡過去的某一個瞬間停止呼吸。

或者消失不見。

於是,他摟著人,整夜整夜的不睡覺。

只要青年一陷入深度睡眠,他馬上就緊張起來。

眼睛一眨不眨,能盯一整夜。

短短幾天,傅雲野就面容憔悴,臉頰凹陷,胡子拉碴。

帥出了別樣的風格。

朝離心疼死了。

可是怎麽說都沒用,只能賭氣般的陪著傅雲野一起熬。

夜裏很晚了,他困的眼睛都紅了。

就是睜著眼睛不睡覺。

氣的傅雲野恨不得咬他一口。

“睡不睡?”

男人嗓音沙啞。

“你睡我就睡。”

朝離就這一句話。

“好。”

傅雲野答應的痛快。

“那你騙我怎麽辦?萬一我睡著了,你又醒過來了呢?”

朝離很警惕。

“這……”

傅雲野一起語塞,竟也不知道該怎麽回。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

青年突然狡黠一笑,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

“我有一個辦法。”

“什麽?”

傅雲野問。

朝離笑,勾了勾手指,眼神亮晶晶。

“來,過來,告訴你。”

他本來是躺著的,傅雲野是坐著。

被他一蠱惑,男人立刻頃身向前,準備洗耳恭聽。

朝離趁機一用力,趁人不備,將人壓在了身下!

他坐在男人的勁瘦的腰腹上,感受著腹肌的力量。

纖長的手指挑開礙事衣服,不怕死地在人赤裸的胸膛上四處點火。

“雲野,我已經養好了…”

“你就不想嘛?”

他問的軟綿綿,眼睛裏像是含著五月的春光。

明媚誘人。

傅雲野氣息幾乎是立刻沈重起來。

他喘著粗氣,一把抓住青年修長的手指。

艱難地開口。

“不,你太虛…不…”

“虛什麽虛!”

朝離撅嘴,不滿意極了。

“又不需要我出力!我看不是我虛,是你虛吧!”

青年氣哼哼地指了指餐桌上的鮑魚燕窩之類的補品。

“去去去,趕緊去吃了補補,免得顏面掃地!”

這話說的,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傅雲野扣住人的後腦勺,將人按在自己心口位置。

兩人唇齒相貼。

“阿離,不要玩火。”

男人聲音低啞,氣息深沈。

朝離不怕死地撅嘴,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我…想…”

他聲音含含糊糊。

再忍下去,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傅雲野眼神幽暗,心裏的火燎原一般,燒的旺盛!

他扣著人的後腦勺,一用力,將人壓了下去。

……

厚重的窗簾外,是將星光都遮蓋住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屋內,是獨獨屬於兩人之間的纏綿悱惻,旖旎風光。

……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

傅雲野在激烈的運動和極致的歡愉過後,總算是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他眼睫緊閉,面色紅潤,唇邊還帶著笑。

朝離忍著渾身酸痛,強撐著把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睜開。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男人,細細聽著他的呼吸。

直到確認人是真的睡著了。

他才終於松了口氣,面露痛苦地錘了錘自己的老腰。

這個人,總喜歡讓他挑戰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不行,等回國,瑜伽課程必須要安排起來了!

朝離默默地想著,思緒漸漸渙散。

兩人用親密相貼的姿勢,一起墜入了香甜的夢境………

…………

他們在酒店嘗試各種新動作的時候。

外面,早就圍滿了采訪的記者。

朝離一出現,舉著話筒都朝著他沖了過去。

傅雲野將人牢牢護在懷裏,保鏢圍成一堵人墻。

這些記者依舊熱情高漲,不依不饒。

“您好,請問是您救了那位可憐的孩子嗎?”

“聽說您不顧自己的安危,抽血給他?為什麽呢?是想要博取名聲嗎?”

“您和孩子的母親認識嗎?她之前在她的國家,也是小有名氣的演員。”

“您是華國人嗎?為什麽願意用自己的血去救一個低等種族人?不怕臟嗎?”

………

這些帶有偏見的,傲慢記者的提問,讓朝離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冷冷地看著最後一位金發碧眼的美女記者。

瞥了一眼她的工作牌。

“你叫艾瑞卡?”

“是。”

那位記者睜著眼睛,笑得很甜。

“艾瑞卡,我想你不適合記者這份工作。你連人都不配做,又怎麽配去采訪別人?”

朝離英語發音標準,用詞準確。

艾瑞卡臉色一下子漲紅。

“我是華國人,我的國家從小就教導我,每一個生命都是平等的。”

“見死不救,是華人大忌。”

“我想,你們這種生來就接受偏見教育的人種,是不會懂的。”

朝離淡淡說完,擡腿就走。

這個時候,又有記者弱弱地伸出話筒,對準了在一旁一直護著朝離的男人。

“請問您是這家酒店的幕後投資人傅先生嗎?請問您和那位朝先生是什麽關系呢?”

傅雲野專註看向朝離的眼神裏沁滿了驕傲。

他聲音裏帶著笑意。

“他是我的戀人。”

“這輩子唯一的摯愛。”

…………

采訪畫面隨著攝像機,實時傳遍了全球。

澳洲,某棟莊園內。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餐桌前吃飯。

當電視畫面切向傅雲野,以及他的這句深情表白。

老人一怔,不可置信地戴上了老花鏡。

隨後,鏡頭一轉,對向了旁邊的朝離。

兩人相視一笑,愛意幾乎溢出屏幕。

老人盯著朝離的臉,手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啪”。

手邊的碗掉了下來,碎了一地。

他哆嗦著嘴唇朝進門的老伴喊。

“快!快通知婉容,我們今天就回國!讓雲野也速速回去!!”

“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七十章 這孩子就是受他媽指使來報覆你的!他心思深的很吶!!

接到白婉容電話的時候,傅雲野正在密謀一場盛大的求婚。

他要向全世界,堂堂正正地宣布他的愛。

要讓朝離喜歡的鮮花和焰火開遍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一切剛開了個頭。

他媽媽就在電話裏說,外公外婆身體又不好了,目前正在國內治療,讓他速度趕回去。

兩位老人已經年過古稀,這些年來身體也一直不太好。

但是一直在澳洲調養,怎麽突然跑回國內?

難道真有什麽很嚴重的狀況?

傅雲野不疑有他,在確保朝離能承受的情況下,當即搭乘最早的航班飛回國內。

下了飛機,司機就已經在等。

傅雲野牽著朝離腳步匆匆,準備上車的時候,朝離有些猶豫。

“雲野,兩位老人身體也不是很好,你這麽貿然帶我回去,刺激到他們怎麽辦?不然,我先回家等你吧。你看看情況怎麽樣,再來決定要不要見面,行嗎?”

不得不說,朝離考慮的非常周全,說出來的話也相當委婉。

奈何傅雲野是個病人,只有朝離是他的藥。

這味藥一旦離得稍微遠一點,他就無法控制自己了。

所以,他緊緊牽著掌心裏的手,根本不松開。

眉頭緊皺,斬釘截鐵。

“不行,你不可以離開我,不管發生了什麽,誰都不可能讓我們兩個分開!”

朝離無奈,連忙安撫炸毛的男人。

“對對對,肯定不分開。我這不是怕老人家一急就病情加重嘛,再說了,我不是戴著這個,怕什麽呢?”

朝離擡起手,腕間銀色的手環精致又漂亮。

傅雲野沈默了一瞬,勉強讓了一步。

“跟我回去後,你在我房間待著,等我消息。”

朝離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吧。”

車子一路平穩地開了出去。

傅雲野眉目倦怠,他伸手,將在一旁端端正正坐著的青年撈進了懷裏,疲憊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

朝離掙紮著,想仰頭。

傅雲野垂眸,更緊地把人抱住。

他的下巴擱在的人的頭頂上。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行。”

朝離於是乖乖地不動了,任男人把自己當人形抱枕。

兩個人親密而安靜地互相依偎,緊緊相擁。

傅家的司機全神貫註地開車,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只是伸手,默默地,把車內空調開的更低了。

畢竟外面艷陽高照,這樣的抱法,是會中暑的……

傅家大宅。

車子穿過郁郁蔥蔥的庭院,直接停到內室前。

兩個人剛下車,就和傅嘉桓遇上了。

“爸。”

傅雲野叫道。

“叔叔。”

朝離也乖乖地打招呼。

傅嘉桓的目光在兩人緊緊牽著的手上滑過,笑了。

“朝離,歡迎你到家裏來。”

“怎麽又瘦了?”

他不滿地瞪著傅雲野。

“這就是你照顧的後果?還有那個獻血是怎麽回事?”

朝離心裏一暖,趕緊解釋。

“沒有沒有,叔叔,雲野照顧的挺好的,獻血也是我自願的,和他無關。”

“不,有關。”

傅雲野手指緊了緊,垂眸道歉。

“對不起。”

“哼。”

傅嘉桓不滿地低哼。

“成年人能一次性獻這麽多血嗎?尤其朝離身子原本就虛弱。如果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連我都要勸朝離想清楚,是否所托非人了!”

“爸!”

傅雲野黑眸沈沈,語氣森冷。

“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是不是開玩笑,你心裏很清楚!”

傅嘉桓臉色也沈了下來。

父子兩個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火藥味十足。

朝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勸。

只能用手捂著額頭,誇張地晃了一下。

“啊,頭暈!”

兩個人同時動了,最後還是傅雲野快了一步。

“沒事吧?乖,走,去我房間。”

他一把將青年攬在懷裏,越過他爸,就往前走。

“不舒服就告訴叔叔,隨時給你找醫生,不要硬抗著啊!”

人都走過去了,傅嘉桓還在殷殷叮囑。

擺明了對兒子的不信任。

“好的,叔叔,您放心!”

朝離轉過頭,笑著回覆,被傅雲野硬是把頭轉了回去。

父子兩人之間的神奇較量讓朝離意外,也讓他心裏暖烘烘地。

傅家大宅正廳內。

白婉容焦慮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老人。

“爸,你光說十萬火急,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白正軍蒼老的面容好像又憔悴了幾分。

他抿著唇,轉動輪椅,停在了木質的窗戶旁。

眼神落在庭院郁郁蔥蔥的樹木上。

“婉容,”

他開口,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沙啞。

“當初硬是要你嫁給嘉桓,你怨過我嗎?”

白婉容心跳猛地加快,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的父親。

不敢相信,這個一向專制說一不二的男人,居然會問她這種問題。

可惜,現在問又有什麽意義呢?

白婉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

“沒什麽後悔不後悔的。”

“那你告訴爸爸,這些年,你過得幸福嗎?”

白正軍冷不丁地又問。

白婉容簡直要笑了。

她擡起頭,極力壓抑著顫抖。

“幸不幸福的,日子不是一樣過。”

白正軍沈默了。

尷尬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

這個時候,另外一位老人端著茶,從內室走了出來。

她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年老的面容上,依舊能窺見年輕時的清麗。

“你現在問女兒這種問題做什麽?兩個人婚都結了幾十年了,你這不是紮她的心嗎?當年我就說…”

“閉嘴!”

白正軍怒吼,氣喘籲籲。

“當初白家遇到那麽嚴重的經濟危機,如果不和傅家聯姻,就要破產了!”

“那些個兒女情長算什麽!婦人之仁!”

“我婦人之仁?”

老婦人也提高了嗓門。

“我婦人之仁你就不要現在跑過來問女兒這種問題!你更不該問她和嘉桓結婚後不後悔!其實,她和誰結婚又有什麽重要?在你眼裏,只要是傅家人就夠了!”

“就算是個腳生瘡頭長癩爛到渾身流膿的傅家人,你也一樣會逼著她嫁!只不過剛好遇到的是家桓罷了!”

“你!!”

老爺子氣的把輪椅的扶手拍地“啪啪”響。

“嘉桓有什麽不好?外表優越家境出眾,自己能力也強!配我們女兒綽綽有餘!”

“哼,我怕你是忘了!”

老婦人眼裏含著一汪水,別過頭去,咬牙切齒。

“他哪裏都好,可他是個同性……”

“媽!”

白婉容打斷母親的話。

“說什麽呢!雲野馬上該來了!”

“還有爸爸,你也別說了!”

白婉容拿起紙巾,走過去,輕輕擦了擦婦人的眼角。

“媽,我不委屈,你別傷心了啊。”

老婦人重重嘆了口氣,拍了拍女兒的手。

白正軍也沈默下來。

良久,才緩緩開口。

“難道,這玩意兒也會遺傳?怎麽雲野也…”

“不會的爸!”

白婉容急忙道。

“他就是小孩子,圖一時新鮮,等他……”

“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圖一時新鮮,我已經決定要和朝離領證了。”

傅雲野大踏步從外間走進來,高聲回答。

傅嘉桓跟在後面,並沒有阻止兒子的話。

“胡鬧!”

白正軍暴跳如雷,拎起一旁的拐杖就戳向傅嘉桓。

“你也不管管你兒子?”

傅嘉桓依舊沈默。

白婉容趕緊走上去,拍著父親的胸口替他順氣,又轉過頭軟聲道。

“雲野,你外公本來就身體不好,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氣他嗎?快來道個歉。”

傅雲野馬上彎下腰,態度恭敬。

“外公,對不起,我應該在您身體好點的時候說的。可是,我實在不想欺瞞您和外婆。”

“我愛朝離,這輩子非他不可。”

“也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你……你………”

白正軍氣的直哆嗦。

“好,好,你喜歡男人,這我接受!可是!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這個男孩子!!!”

“為什麽?”

傅雲野皺眉。

“我的性向是為他而生,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要定了,絕對不可能換人!”

“傅嘉桓!!”

白正軍一拐杖揮了過去,失控大叫。

“你知道那個叫朝離的孩子是誰的種嗎?你怎麽能讓雲野和他在一起!!”

“誰?是誰??”

傅嘉桓躲過這一拐杖,心裏隱隱有個預感,他急切追問。

白正軍冷笑,緩緩吐出三個字。

“孟冬陽!”

“轟”地一聲,仿佛五雷轟頂!

時隔多年,傅家終於又有人提到了這個名字!

傅嘉桓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誰?他是朝離的父親?和我們家有關系嗎?”

傅雲野一臉莫名其妙。

白婉容捂著臉短促地尖叫了一聲。

驚恐地喃喃自語。

“肯定是他報覆來了!他讓他兒子報覆來了!!”

白婉容猛地撲向傅雲野。

“分手!馬上分手!!誰都可以!朝離絕對不可以!!!”

“憑什麽!!”

傅雲野黑眸裏戾氣翻滾,他緊緊攥著拳頭,極力壓抑!

“不管是什麽事,我都絕對不會和朝離分手!!”

“這輩子我要定他了!!!”

“呵,”

白正軍冷笑,疲憊地往後靠了靠,嘲諷地看向自己的孫子。

“不管什麽事情?如果我告訴你,那個叫朝離的男孩子就是專門過來引誘你的!他就是專門來報覆你,讓你身敗名裂的!”

“你還非他不可嗎?”

“不可能!你們在拍電視劇嗎?”

傅雲野覺得荒謬至極。

“不信問你爸,好好問問他。”

白正軍揮手。

“不要!!”

白婉容還想阻攔,被老爺子狠狠訓斥了一頓。

“都到了什麽時候,這些事情還要瞞著他?雲野已經是大人了,難道眼看著他做錯事,也要瞞著嗎?”

白婉容咬咬牙,哀切地看向傅嘉桓。

她喃喃搖頭。

“不要,不要說…”

這麽多年的隱忍,就是為了給兒子一個完美的家。

如果這個時候說了,那一切不都前功盡棄了…

傅嘉桓視而不見,平靜地直視著兒子的眼睛,毫不躲閃。

“雲野,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外公說,朝離的父親是孟冬陽。”

“孟冬陽,是我的戀人,愛的刻骨銘心的初戀。”

“而朝離,很有可能知道這件事情。”

傅雲野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到了極點。

“他當然知道,恐怕還是他媽指使他來的。”

白正軍冷聲接話,彎腰從輪椅的夾層裏抽出一個文件夾,甩到了桌子上。

“都看看吧,仔細看看。”

“這孩子,心思深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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