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這是活生生一條命啊!你跟我說不值得???

關燈
趙雲川和白醫生之前剛在漂亮的海濱城市玩了個盡興。

這才又隨機到了這裏。

在傅雲野真的要動手之前,察覺到危險的白鈺連忙上前,把膽大包天的趙雲川拽了回來。

心大的趙雲川還不滿意的很。

“你幹嘛!我還沒抱夠呢!”

等你抱夠,怕是小命都沒了。

不過白鈺向來不跟他吵,聞言把人往懷裏一帶。

嚴絲合縫地把人擁在了懷裏。

他輕輕笑。

“那你抱我吧。隨便抱,求之不得。”

眾目睽睽之下,趙雲川難得老臉一紅。

他惱羞成怒地瞪著面前人。

“誰要抱你了?”

白鈺笑,百依百順地安撫。

“好,好,是我要抱你。”

他這才勉勉強強的消停。

到底是沒有推開白醫生,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傅雲野牽著朝離的手冷眼旁觀,這會兒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嘲諷聲。

“呵。”

敏感的趙雲川馬上炸毛。

他從白醫生的懷裏扭過頭,兇神惡煞地瞪著傅雲野。

“你呵呵什麽呵呵?來來來,看來這一架是不打不罷休。”

他推開白醫生擼袖子。

傅雲野還真的就準備應戰。

朝離笑得開心。

“雲野,加油!”

趙雲川不樂意了,皺著眉回頭。

“小朝離,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能厚此薄彼呢?”

朝離眨著無辜的卡姿蘭大眼睛,軟綿綿地回應。

“可是,雲野是我的男朋友啊!”

………

一句話,傅雲野臉色瞬間由陰轉晴。

大庭廣眾之下,他轉身,低頭就在青年的唇上烙下纏綿的一吻。

趙雲川挑眉,抱起雙臂。

“哎喲,真酸呢。”

白鈺怎麽可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羨慕別人。

也大步走了上去,捧著人的臉頰,就交換了一個熱吻。

四位華國人外形優越,氣質絕佳。

在這人來人往的中式“宮殿”內,毫不避諱地纏綿擁吻。

惹來周圍一片善意的目光和祝福。

………

夜幕降臨。

整座城市燈火通明,流光溢彩。

不夜城真正的繁華就此拉開帷幕。

趙雲川吃飽喝足,滿場亂竄。

簡直就是一尾落入水裏的魚。

恨不得各個臺面都要去下註。

相比之下,白醫生就小清新多了,只在旁邊意思意思地玩了些小游戲。

朝離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什麽都新奇。

傅雲野就牽著他的手,仔細給他講解規則。

聰明如朝離,當然一學就會。

但是他都沒什麽興趣,反而看到排成一排的游戲機,有些躍躍欲試。

他抽出傅雲野的錢包,半蹲下來。

投了面值最小的金錢,隨意選了個游戲。

齒輪緩緩開始轉動。

毫無意外,輸了個精光。

朝離站起來聳聳肩。

“看吧,所以說,賭博不能玩,再小都不行。”

傅雲野微勾唇角,眼神一片縱容。

“對。”

“那你退出。”

“好。”

朝離歪頭,亮晶晶的瞳孔裏盛滿了疑惑。

“這麽聽話?”

傅雲野上前一步,擡手撫上青年柔軟的黑發。

眸子裏一片刻骨溫柔。

“什麽都沒有你重要。”

朝離心跳緩緩加快,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真是無論聽了多少次,都還是會沈醉在傅雲野的情話裏。

朝離臉頰微紅,掩飾性地咳嗽一聲,眼睛四處看了看。

“雲野,娃娃機有沒有?”

“娃娃機?”

傅雲野緩緩皺眉,完全不知道是什麽。

“對啊,”

朝離比劃了一下。

“裏面是各種各樣的娃娃,用夾子夾的。那個可以有,不算賭博,還挺好玩。”

傅雲野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就有西裝革履的高級主管跑了過來。

傅雲野低聲說了幾句。

身材高大的男人畢恭畢敬地連連點頭,

於是,很快。

各式各樣的娃娃機在顯眼的地方擺滿了一排。

種類之繁多,看的朝離都目瞪口呆。

“怎麽樣?有想玩的嗎?不夠再去弄點回來?”

傅雲野說著又要打電話,被朝離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

“夠夠夠,太夠了。”

他興奮地不得了,輕快地跑過去。

然後,穿著褲衩的派大星被他抓了起來。

“送給你!”

他轉頭遞給傅雲野,眉眼彎彎,眼睛亮的不得了。

“你也抓嘛,我想要。”

他撒嬌。

傅雲野挑眉,自然是百依百順。

“好。”

可惜抓娃娃這個事情,是要熟能生巧的。

在金融領域呼風喚雨,從來沒有失手過的傅大總裁。

楞是一個也沒抓上來。

這下,倒是真的勾起了他的好勝心。

他把外套脫下,扔到一邊,松開領口,卷起袖子。

於是,堂堂傅氏總裁,不夜城娛樂王國的幕後首領。

徹底和娃娃機較上了勁。

朝離在旁邊看著,笑得前俯後仰,酒窩裏都釀滿了蜜。

後半夜,終於掌握了技巧的傅雲野仿佛吃了炫邁,根本停不下來。

看著旁邊堆成小山的娃娃,朝離陷入了沈思。

“我去,你們這是在幹嘛?抓娃娃賣啊?”

玩盡興(其實是輸夠了,的趙雲川跑了過來,不可置信地指著那一堆娃娃。

饒有興致地拿起來一個在手裏把玩。

“嘿,別說,還挺可愛。”

他呲著牙,毫無自覺地問,“送我吧?”

“不行。”

傅雲野頭都不擡直接拒絕,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趙雲川撇撇嘴,“切”了一聲。

“搞得就跟你會抓一樣,多稀罕!”

他抱起雙臂,對著旁邊的白鈺微微偏了偏頭。

“白醫生,上!”

白鈺微微楞了一下,順從地往前走。

經過這位大爺身邊,他用氣音在他耳邊低語。

“我不會抓呀。”

趙雲川挑眉,抱著雙臂,表情冷酷。

也用氣音回覆。

“哼,抓不到或者比他差,今晚就休想上老子的床!”

!!!!!!

說到這個,白醫生可什麽都會了!

他也擼起袖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過去!

於是。

史上最幼稚的大PK開始了。

四個人完全沈浸在面前緊張刺激的氛圍裏。

唯獨留下那位人高馬大的娛樂高管,望著這一排幼稚的,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娃娃機默默流淚。

…………

夜,越來越深。

不夜城的燈火卻越來越璀璨。

各大娛樂場所門前都是人聲鼎沸,熱鬧喧嘩。

一片紙醉金迷。

可惜,總有光芒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背著光的小巷子裏,幾個醉鬼東倒西歪地躺著,地上垃圾被扔了一地。

一個深色皮膚的女人,背著自己奄奄一息的孩子,瘋狂搖晃著地上的醉鬼。

嘴裏說著咖喱味濃重的英語。

“醒醒,醒醒,你快醒醒!孩子要不行了!你從家裏拿走的錢呢?我的錢呢!!”

可惜醉鬼哪裏還會回應他?

女人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亂翻。

找出來的,只有一堆娛樂場所的結賬單。

女人不可置信地抖著手,放聲大哭。

哭聲裏充斥著哀傷和絕望。

此時,又有幾位白皮膚的人走了過來。

帶頭的那位肌肉橫生,渾身刺青。

他鄙夷地看了女人一眼。

“哭什麽哭,讓老子看看長相!”

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馬上有人走過去,拽住女人的頭發,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女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不…不要…”

帶頭的男人抱著手臂,嫌棄的很。

“不怎麽樣,不過今晚心情好,就這個吧。”

身旁兩個男人跟著一起哈哈大笑。

幾個人虎視眈眈地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女人背上的幼童,仿佛感知到了母親有危險。

閉著眼睛開始掙紮哭泣。

可惜,他在生病,連哭聲都像小貓一樣。

微弱的不行。

圍過來的男人不耐煩極了。

“礙事的小崽子,扔一邊去!”

女人恐懼極了,渾身都在顫抖。

“求求…你們…求求…不要…放過他!!!”

男人們已經開始脫褲子。

最旁邊的鷹鉤鼻男人,渾身散發著腐朽陰暗的氣息,就仿佛是下水道的蛆蟲。

他眼睛裏閃著惡毒的光,擡腳踹向女人背上的幼兒!

如果被踹中,這個孩子很難活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被人一個背摔,狠狠砸到了墻上。

其他幾個下身赤裸裸的男人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了出去。

傅雲野的保鏢,都是經歷過實戰的。

很快,這群畜牲都被揍的就只剩下出的氣了。

女人躲在黑暗的角落裏,將自己的孩子緊緊抱著懷裏。

驚恐地低泣。

“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我什麽都願意…”

咖喱味的英語實在太難懂。

朝離也是聽了半天才聽懂。

他伸頭看了一眼,那個孩子又瘦又小,看起來精神萎靡的很。

他心裏一緊,對著白鈺招招手。

“白醫生,你來看一下,這個孩子怎麽樣了?”

白鈺走過去。

女人依舊精神恍惚,發絲淩亂,摟著她的孩子誰也不讓靠近。

白鈺點了幾下手機,亮出了證件。

英文發音標準,清晰流利。

“我是無國界醫生,曾參與過多起國際上的救援工作。這是我的執照。請把孩子交給我看看。請相信我。”

應該是“醫生”這個詞打動了女人。

她突然清醒過來,哭的撕心裂肺。

“醫生…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白鈺一邊把孩子接過來,一邊安撫。

“會的,我會的。”

他將孩子平躺在地上,簡單的做了個檢查,語氣急促。

“身體極度虛弱,需要做更深層次的檢查,必須立刻送醫!”

傅雲野馬上讓保鏢去開車。

一路風馳電掣,趕往最近的醫院。

在強大的金錢壓力下,國外醫生看病拖拉的毛病被火速治愈。

幾乎只用了一個小時,就拿到了孩子的全部報告。

血友病!

體內血液大量流失,必須及時輸血!

否則危在旦夕!

但是,他的血型……

RH陰性…

白醫生皺眉,目光緩緩落在了朝離的身上。

朝離莫名,伸出手臂。

“看我幹什麽,抽啊!”

“可是朝離,40恐怕不夠…”

“需要多少就抽多少,我補補就…”

“不行!!”

傅雲野眉頭深鎖,直接打斷了朝離!

“你自己的身體狀況,你自己知道!”

“我打電話馬上聯系,不管多少錢今晚一定會找到願意獻血的人來…”

“可是雲野,等不及了。”

朝離拉住傅雲野的手,眉頭緩緩攏起。

“孩子已經進了ICU,真的來不及了。”

傅雲野心臟猛地揪起,臉色慘白地看向白鈺。

白鈺點頭,緩緩開口。

“但是朝離,你的體檢報告顯示你的健康狀況也不樂觀。如果抽血過多,誰也無法保證會不會出現問題。”

“沒關系,我抽血的時候,可以再去聯系其他志願者,如果我出事了,他們也可以幫我。”

朝離急得不得了。

趙雲川抿唇,站在一旁,眉頭緊皺。

傅雲野狠狠攥住拳頭,氣息幽暗。

“等等,我能打斷一下嗎?”

圍觀了全程的當地醫生手插在白大褂裏,滿臉困惑。

“你們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這麽去做?”

“她們,只是逃過來的難民而已,看姓氏,也是最低等。”

“為什麽要傾盡全力,去救這種人呢?”

“況且,這次救了,這孩子以後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和女人同一個膚色的男人搖搖頭,聳聳肩。

“省省力氣吧,不值得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