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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李非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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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李非白’逃走

假李非白盯著即將完成的畫作,有著美形好看的修長手指,端起紅酒,隨輕輕晃動酒杯,杯中紅酒液體充分與空氣混合,逐漸散發一股迷人酒香時,酒杯抵唇,並輕啜一口。

須臾,那抹唇角閃過一絲冷笑。

耳邊傳來屬於舒伯特的《小夜曲》,浪漫曲調,又透著幾分詭異慵懶氣息,如漫步在無人的極靜深夜。

從一開始,獨自一人沿著一排排佇立街邊的路燈走著,感覺孤獨又可怕,直至曲子尾聲,活在整首曲子當中的那人,依然只有一人——

如此孤獨的活著,也孤獨死去。

假李非白細品他對舒伯特的《小夜曲》的獨特見解後,忍不住冷笑一聲,眼底透出幾分瘋癲氣息,低語,“呵,我這個‘好哥哥’,直到死去,我依然看不明白。

原以為他正常,至少…比我們那個不像家的原生家庭正常。

沒想到,他跟我一樣,甚至,比我還不正常。”

假李非白眼底盡是嘲諷,“原以為花園別墅,僅僅是你房產之一,既普通又沒多特別。

嘖,地下室竟還藏了那麽多具遺體,即便死,也沒悄無聲息死去,還反將我一軍,提前毀了我所有計劃。

果然,我依然不喜歡你跟夏芝那賤人……既惡心又討人厭。”

假李非白憶起之前,剛返國回來住時,時任告訴他:關於夏芝名下,那棟屬於李非白的別墅,是否要將它賣了?

然而,當時假李非白卻以暫時不想弄出太大動靜,以免被人發現什麽端倪,引起不必要麻煩。

遂讓時任一切照舊,包括讓專業人士負責處理一切:代管李非白名下房產等事宜。

假李非白眼睛閃爍過後,從記憶中回神,又是一抹不達眼底的冷笑,“沒想到,那竟成了我被伍逸徽、被警方懷疑的大漏洞。”

假李非白語氣略頓,眼底冷靜化為冷漠,神情透出無情,與幾分極端殘笑的繼續說:“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我這幅畫,已快完成。

我也等不及,想親手殺了伍逸徽,已報那晚毀了我一切的仇!”

假李非白咬牙,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隨意的將酒杯放置一旁。

一想到,七年前那晚,假李非白右小腿,似乎又莫名隱隱作痛起來。

當時,他右腳被警察擊中,又因顧著逃亡,想躲過警方追緝,致使被子/彈打中的右小腿,因延誤治療,落下問題。

在那之後,就算右腿得以治療痊愈,也再無法恢覆如初。

尤其大力跑步時,跛得明顯,面對他變成殘疾人這一事實,不禁讓假李非白對伍逸徽、對警察的恨意,越是加深幾分。

假李非白對當年的事,經旁敲側擊,以及多方打聽下得知,帶隊攻堅,破壞他們秘密交易的刑警隊隊長,是伍逸徽,而從《夢色》私人會館認出沈煦洛身旁的男子是伍逸徽時,那名被他利用的服務生,便是他展開報覆行動的開端…

不,應該說,他對警察的挑釁,已然從莊敬池犯下的那起案件開始。

假李非白冷笑出聲後,那只美形修長手指不自覺抹過嘴角,隱下戾色。

此時,時任敲了三下書房門,隨之開門進來,並走來他面前,托托細邊眼鏡後,恭敬開口,“先生。”

“什麽事?”

“您交代的一切,我已處理妥當,隨時可離開。”

假李非白一聽,那張俊美臉孔瞬閃一抹冰冷笑意,“很好。”

………

當無名屍確定是李非白,而李非白又與假李非白有血親關系後,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一致斷定,假李犯罪嫌疑重大!

於是乎,伍逸徽立即下令,準備對假李進行緊急逮捕,以免假李先一步湮滅證據或逃走,然而當警方抵達假李住處時,屋內早已空無一人。

看著早已沒人的客廳,伍逸徽斷定,假李非白主動到警局,表面配合厘清花園別墅地下室的命案,絕對與他無關,實則想知道警方對案情究竟了解多少,以及對他懷疑有多深(?)

加之,季柳兩人讓他留下唾液DNA,足以證明警方不信他沒涉案。

因此,當他從警局離開那刻起,便知,他已被懷疑。

“就算已事先派人暗中盯梢,以掌握兩人行蹤,結果依然被狡猾的假李及其助理時任悄悄逃走。”

伍逸徽眼底想過不快,看著同樣沒有什麽東西被帶走的書房,低語。

隨即,伍逸徽目光看向那支被放在桌上的空酒杯,與杯底殘留的紅酒液體,顯然目標人物,假李非白:深知自己身份可能已暴露——

從花園別墅地下室,被曝出藏有多具遺體,雖然關於花園別墅殺人事件,兇手是誰的事,警方暫時對外保密,並以案件仍在調查中,無可奉告為理由,沒對社會大眾說明。

因此,除了與兇手有關,或知道隱藏在地下室中‘殺了那些被害者的兇手是誰的人’,對這件事才有反應,或消失。

再加上,假李非白主動進警局協助,又被季柳反將一軍,被迫留下唾液DNA,他心裏應該也清楚,他已被警方懷疑,甚至他冒充李非白的是,警方可能也掌握了一定線索。

於是,假李便趁警方悄悄派人對他住所進行盯梢,或跟蹤他及其助理時任,想看他們去了哪些地方…

沒想到,心機深沈又狡猾的假李故意耍警方,派了數組人,也派了好幾輛車,將警方耍得團團轉,讓警方誤以為那些車,那些人中,一定有兩人,或車內坐的人之中,有他跟時任。

隨即,趁警方將所有註意力聚焦這些他故意放出——目的是為引警方上勾的誘餌,以戲耍警方之際,隨後暗中趁機逃走。

伍逸徽腦內模擬一遍假李非白的詭計後,狹長雙眸浮現慍意,戴著露指手套的右手,不自覺攥緊,面色也越發冰冷。

同時打從心底,對心中有鬼的李非白,在他派了多名警員暗中監視,並得知警方派人監視他們,進而搞出多組誘餌,以耍弄嘲笑警方,再趁勢逃走的卑劣無恥戲碼,感到憤怒。

季辰軍帶人搜查其他房間、廚房等地,柳欣張景琛則分析、推敲,假李、時任最有可能朝哪幾條路離開,並帶人往該方向,分成幾組人,逐一沿路搜尋調查。

與此同時,侯文機警調出假李住處外,及附近所有監視器畫面,想看看是否能從中得知:他們坐上哪輛車離開,又往哪個方向走,再透過車牌,汽車型號,以車追人。

很可惜,假李似乎已然料到他們的偵查行動,所有出動警員與《冀陽sunrise》等人,最終依然沒找到人。

不過,他們從假李住所搜出許多應該:可查出,或在這之後,能給假李定罪的線索、證據與檔案。

包括假李、助理時任筆電,縱然兩人筆電所有資/料早已清空,並格式化,相信侯文及相關犯罪調查科的資/訊人員,定能將所有資/料還原,以協助《冀陽sunrise》辦案。

******

幾天後,沈煦洛知道伍逸徽帶人緊急逮捕假李、助理時任行動失敗,包括那些被假李非白用來戲耍警方,故意放出的多組誘餌,就在警方將他們全數逮捕,並立即展開審訊後,同仁也沒能從他們身上問出什麽有用線索。

以至整個案件調查,仿佛一下子陷入膠著狀態,也讓伍長官接連幾天,一直處於悶悶狀態。

不僅時常獨自一人站在辦公室外的通道窗邊,整個人背影還給人感覺有種講不出的發喪。

於是乎,沈煦洛默默走到他身旁,也沒說話,只是靜靜與他一起待著,以屬於自己的方法,來安慰、陪伴他。

數十分鐘過去,沈煦洛猶豫幾秒,嘴唇也開闔數遍後,才下定決心,神情認真的開口,“逸徽,雖說經過我們幾天調查,假李非白與時任行蹤,依然一無所獲,兩人就好像從這世上完全消失。

這也說明了,假李有多麽狡猾多詐,心思深沈,行蹤才能隱匿的如此澈底。”

沈煦洛話音剛落,接著說:“逸徽你別喪,就算他們逃走,但我們有最厲害團隊,我們警方上下,也最團結合作。

下次,定能將假李與他同夥通通逮捕!

我對我們警方與團隊有信心。”

“再者,從假李非白住處搜回的物品,我們一定能從中找出任何有用線索。

甚至,我們還可能,能用以證明假李非白——就是李天孝。

以及,從第一案件起,他利用致幻白蠟燭,蠱惑莊敬池,包括後面發生的所有案件當中,暫時只能以非科學解釋的證據,若能透過從假李住處帶回的那些資/料,以得到實證。

那麽,那些實證,都將成為你逮捕他與其犯罪同夥,強而有力的證據。”

伍逸徽不由得看向沈煦洛,顯然將他的話聽進去。

原本繃著的臉,也稍微舒緩了些,微微點頭後,那道低沈聽來仍有一些喪氣的聲音開口,“煦洛,你說的我都明白。

只是,如果他真是李天孝…

這次又被他逃走,實在太不應該。”

沈煦洛一聽,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遂只能伸手拍拍他肩膀,給他安撫與鼓勵。

正當屬於兩人的暧昧流動,無意間彌漫開來時,侯文倏地打斷兩人,伴隨聲音傳來。

“老大,從假李非白住處帶回的那些物品,果真找出一些:能幫助我們警方的有用資/料及線索,包括戴莫斯警官也傳來足以幫助案情進展的調查資/料!”

沈煦洛伍逸徽一聽,互看一眼同時,下意識往《冀陽sunrise》辦公室走去。

………

就在《冀陽sunrise》眾人查出無名屍主人真正身份,是李非白。

而冒充他多年的假李非白,很可能是藏匿多年的通緝犯李天孝後,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便大膽假設,並順著他有可能是李天孝這條線索,往下查。

很快地,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確定——現在的假李非白,與五年前,失蹤之前的李非白,經過電/腦分析對比。

前者與後者,無論行為、說話方式,抑或字跡等生活習慣,都出現些微落差,顯示兩人在各方面習慣的差異性。

伍逸徽環視眾人一圈,才看回大屏幕,不茍言笑道,“即使經過五年時間,假李非白持續不斷模仿真李生活。

然而,屬於自己三十多年的生活習慣,並非一朝一夕便能全部改掉,轉成另一人模式生活。”

沈煦洛讓侯文點開之前透過假李照片,讓相關單位做得容貌等五官骨頭鑒定之報告結果,“相關單位的鑒定人員,針對假李非白的容貌,給出最嚴謹的鑒定結果。

現今容貌,與五年前五官相比,他容貌有變動。

雖然隨時間流逝,其五官骨頭,讓面容上的差異逐漸消失,然而,鑒定人員證實,假李臉上,確有曾動過整型手術的痕跡。”

於周圓圓眼睛眨了下,嚴肅開口,“而、而且,我們也查出,五、五年前,真李非白出事之後的長達一年時間。

無論在網絡,或報導上,幾乎看不見有關假李的報導,或出現在公開場合的身影…

就好、好像突然消失一樣,什麽受邀活動,一律不參加。”

季芹接話道,“若以娛樂圈的行話形容,那年的假李非白如藝人,為了‘低調過日子,於是選擇息影一年,以沈澱心靈’。

但顯然,我們的犯罪嫌疑人,可不是為了沈澱心靈,才暫時消失一年。

而是因為殺了真李,又為了冒充他,以整型。

自然而然,整型需要有一定的恢覆期,想當然他根本無法出去見人,遑論參與受邀活動、節目。

甚至將自己摀的嚴實,藏得嚴密,以免被媒體拍到。”

季辰軍雙眼透出正經,“假李消失的整整一年期間,所有出外活動,一律由助理時任代理,直至一年後,假李出國。

時任依然待在國內,為他處理生意上大小事,應該也包括暗中為他處理各種違法等傷天害理的事。”

侯文隨即點開他查到——當年的出國記錄,顯示:假李冒充真李出國,地點是米國。

施祺銘環胸的雙手無意識敲了敲,認真道,“那一年,所有我們能想到,也能找到的正規醫美診所或醫院,沒有一名與李非白相符的患者。

這也就意味,替假李動刀的整形醫生,應該屬於私人醫生,但假李應該也不可能冒著風險,找無執照的密醫,來替他動刀。

再者,鑒定人員也提過,當初替假李整形的醫生,手法相當高明,讓他臉上完全看不見任何動刀痕跡。

該名為他動刀的整形醫生,當初在為其臉上進行動刀時,定有為其五官骨頭進行:切除,整骨、削骨,填充等精密費時的大型手術。

加上,假李又刻意模仿真李,才讓假李改頭換面,如換個人成功,甚至順利用真李身份,逃到國外。”

沈煦洛雙眼透出專註,俊臉浮現認真,“我之前有向伍長官報告,當我們得知假李在殺了真李,並查出其有做過整形手術,與經過一年的恢覆期,才出國,地點還是米國時,便請米國的戴莫斯警官調查,假李在國外的行蹤等記錄…

縱使假李再謹慎小心,總有露出破綻時候。”

果不其然,在戴莫斯幫助並深入調查下,意外查出一名犯了事,被抓進牢裏,準備受審的米籍整形醫生,除了查出多項關於他的違法記錄外。

其筆電秘密檔案中,還發現許多名人曾找他整形,甚至留了心眼,打算將其作為證據,以備不時之需,可用以威脅那些名人。這些名人當中,還包括假李非白,術前和術後對比的整形照,包括假李非白簽下的手術同意書等等資/料。

沈煦洛話音剛落,侯文便在老大示意下,將戴莫斯寄給他們的相關資/料檔點開,而兩張術前、術後對比照,很快映入眾人眼簾,尤其是那張術前照片,就是李天孝。

侯文補充道,“此外,該名米籍整形醫生當年出國,搭飛機來海京市,與離開,返國時間,也與假李非白進行整形手術,與長達一年的恢覆期(間),他就留在海京市。

直至一年後,假李出國,而該名整形醫生也於不久之後返國,兩人出國與落地時間,相差不遠。”

李天孝就算化成灰,伍逸徽、季辰軍和林風也絕不會忘記他的臉,伴隨眼裏的震撼及憤怒。

還未等仨人的震撼、憤怒等覆雜情緒反應持續,伍逸徽便率先壓抑滿腔怒火,不著痕跡深吸口氣之餘,也因強力壓抑怒意,使得聲音聽來異常平靜,甚至感覺有些可怕與威嚴,“林風,關於真李與假李的筆跡鑒定結果如何?”

林風在侯文將兩者筆跡鑒定報告結果:不吻合,投影至大屏幕時,同樣斂下內心的震驚及憤怒,不讓個人情緒影響對案情的討論,同時俊臉露出嚴肅,“多年前,真李參加慈善活動留下的簽名,與現在的假李,從他生意上,談合作案時,簽在合約上的簽名,經過對比,與筆跡鑒定,雖然假李極力模仿,可仍有些微差異。

此外,若將假李的筆跡,與戴莫斯傳來的李天孝整形手術同意書上的簽名,利用科學進行筆跡鑒定,也定能證明假李,就是我們警方一直在找的李天孝!”

張景琛木張臉,補充說明:“不止筆跡鑒定,足以證明現在的假李,與失蹤前的真李,兩者筆跡不吻合,顯示兩人並非同一人之外。

透過聲紋鑒定,真李之前參與活動接受訪問時的影像聲音,與假李主動來警局做筆錄,表明花園別墅地下室命案與他無關時,錄下的證據影像,經提取兩者聲紋進行對比後,其聲音鑒定結果為,不符合——兩人絕非同一人。”

沈煦洛伍逸徽一聽,對視一眼,大宇托夢給他的非科學所能解釋的證據,終於有了實證能證明:假李就是李天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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