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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犯罪嫌疑人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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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犯罪嫌疑人的謊言

伍逸徽看了一旁的沈煦洛一眼,神情透出嚴肅,“我合理懷疑朱修青可能是涉案人。

正確來說,可能就是兇手的原因,有兩點——

第一點,就是我跟沈法醫,因為那名女服務生的尖叫呼救,立刻跑到命案現場時。

恰巧幾名早已出現,同樣被女服務生呼救引來的圍觀群眾中,竟看見第一位為宴會場的賓客,即朱修青,已來到現場。

當然,關於朱修青作為第一個出現,也有參加慈善拍賣會,從宴會場跑來現場的賓客這點。

雖然我跟沈法醫,作為第二位抵達現場。

從小花園來到《喵喵》後花園,在距離上,已然得花一些時間,才能抵達。

然而,宴會場跟後花園距離,比小花園要遠一些。

因此,若從宴會場聽到女服務生尖叫呼救,下意識反應,立刻從宴會場沖出來,向後花園跑,在時間與距離上,應該會拉長。”

沈煦洛思索片刻,眉頭微擰,回應,“但是,朱修青卻比我們要來得快。”

伍逸徽點頭,以表沒錯,語氣稍轉猜測說,“當然關於這點,我雖有懷疑,但也能以另一種角度解釋,當時朱修青本來就不在宴會場,反而他人如此湊巧的,就在《喵喵》後花園附近。

因此,能解釋為——

他一聽到小敏尖叫呼救,身體條件本能反應,迅速往命案現場跑。

自然而然,懷疑排除。”

伍逸徽語氣一轉,透出犀利,“同時,也能用另一種可能解釋:朱修清為何比宴會場其他人,也遠比原本待在小花園,甚至距離、時間上,應該更快抵達命案現場的我跟沈法醫,要來得快,已經在命案現場!?

那就是,有可能他殺完人之後,那名叫小關的服務生意外出現,打亂了他步調,也讓他根本來不及離開。

接著小敏出現,以至於‘逼不得已’,又無法離開,以免引起他人懷疑情況下,他只好偽裝成聽到她呼救,急沖沖跑來關心的圍觀群眾之一。”

這時,沈煦洛也提出自己懷疑,即伍長官所謂的第二點,“朱修青身為醫生,既然已經抵達現場,聽到有人呼救,卻沒有立刻過去救人,反而與其他人一樣,成為圍觀群眾,直到我跟伍長官出現,仍沒與我們一同前去救人…”

沈煦洛不自覺瞇眼,“有沒有可能,朱修青之所有沒有上前救人,是否因為知道死者已死,才沒過去,抑或他可能知道,或根本不知死者是他恩人兼病人,才沒過去救人?”

沈煦洛講完這句話後,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倘若朱修青,真因為這樣,而沒有去救人,那麽眼見一條鮮活生命,即將在自己面前枯萎,他還算是以救人為天職,曾發過希波克拉底誓詞的醫生嗎?

與此同時,沈煦洛也對朱修青很可能是殺害楚之行的兇手的懷疑加深。

伍逸徽環視眾人一圈,不茍言笑道,“概括以上兩點,雖然只能算是推測,就目前而言,暫時無實質證據能證明朱修青是兇手,他只能被列為犯罪嫌疑人。”

侯文移動鼠標,確認《藤花》大飯店提供的所有監視器畫面檔案後,開口,“伍長官,飯店監視器畫面,經調出來查看後,發現,朱修青當晚行蹤,在楚之行與閔佳雯先後離開宴會場不久,也離開,離開後,他就在宴會場附近,或停或走動,跟他那時的筆錄吻合。

可惜是,除了《喵喵》後花園有監視器外,沿著白色小石子的小路到秘密秋千場地那裏,並無監視器,自然也無監視器畫面,可證明最後一個出現在死者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朱修青。

因此在《喵喵》後花園附近的各個角落監視器,雖有拍到朱修青身影,但無法確認:他最後是否曾在死者身邊出現過。”

季辰軍:“沈法醫,你說過你給死者屍檢的驗屍報告中,發現死者指甲縫裏,有某人的皮屑,可能來自兇手,死者左手也留下一些傷痕。”

沈煦洛點點頭,以表沒錯。

季辰軍見狀,下意識托托無框眼鏡後,鏡片下那對好看眼睛,不自覺瞇起,便將他的發現,吐露而出,“我記得當時給朱修青做做筆錄時…”

命案發生後不久,所有目擊者被警方帶回警局調查及筆錄,他跟張景琛給朱修青做筆錄。

當他交代完《珍品》慈善拍賣會結束,隨宴會開始後不久,他的所有行蹤,絕大部分都有被監視器完整拍下,部分行蹤則無法證明,因為飯店的某些地方沒有安裝監視器,出發點是為了客人隱私不外洩著想。

尤其,命案發生前的一段時間…朱修青的行蹤、說法有點模糊,交代不清。

加之,很快的,季辰軍眼尖發現朱修青不著痕跡遮擋右手手背,像是怕被他們發現什麽一樣。

就在季辰軍詢問他右手有什麽問題,冷靜語氣透出要查看他右手時,朱修清整個人雖然依舊從容,不過仍不免稍微停頓數秒,反應感覺稍顯遲疑,頗有不太想露出右手背,給兩位警官看的即視感。

卻在季警官一副堅持要檢查,否則不罷休時,對方只好將刻意遮掩的右手露出。

頃刻間,映入季辰軍、張景琛眼前的是——一道新鮮,好像剛被抓不久的‘爪痕’。

雖然朱修青告訴兩人,他手背上的抓傷,是被貓抓的,但其真實性,有待確定,以至兩人下意識互看一眼,交換眼神,同時季辰軍那時留了心眼,給朱修青右手背抓傷位置拍了幾張照片。

現在幾張照片,在季辰軍示意侯文點開下,投影至大屏幕上,出現在眾人眼前。

長度約莫五、六厘米的右手背抓(傷)痕,沈煦洛定睛細看後,做出合理判斷,“那時留在朱修青手背的抓傷,不僅沒及時處理,反而有點類似心虛的遮掩,不讓你們看見,又對你們說是貓抓傷。

但是,依抓(傷)痕長度及寬度來看,我認為抓痕並非貓造成,反而一定程度上,最有可能是‘人抓傷’造成。”

沈煦洛的合理判斷,讓眾人不禁聯想到死者指甲縫裏,某人的皮屑,加上林風此時也開口。

“朱修青說:他手背的爪痕,是被貓抓傷,不知是哪位客人走丟的貓,他好奇去摸。

可經他調查及詢問過飯店人員,那晚並無客人的貓走丟。

有此可見,朱對我們撒謊。”

如此一來,朱修青的嫌疑指數,大幅提升。

伍逸徽就目前眾人查到的證據、資/料,暫時做了個結論,“現在就只有等《皮屑化驗報告》出來,以證明兇手究竟是不是朱修青,以及我們接下來要調查的方向是,兇手殺人動機與行兇過程。”

沈煦洛看向大屏幕,朱修青的基本資/料,不禁低語,“兇手究竟對死者抱著什麽樣恨意,非得殺死他不可?

如果真兇的確是朱修青,那麽他為何要如此對待一名曾資助過他,以讓他順利完成學業的恩人?”

伍逸徽聽到他的話,正經俊臉透出冷靜,“或許,有些真相往往不如我們所想那般簡單,可能比表面要來得殘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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