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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案外案《江家女婿被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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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案外案《江家女婿被殺案》

沈煦洛伍逸徽站在透明白板前,兩人看著白板分析目前案情。

沈煦洛俊臉認真道,“隨於周從相關單位拿回的《皮屑化驗報告》證明,留在死者指甲縫裏的皮屑DNA,確定來自兇手,即朱修青。”

那時季辰軍、張景琛給朱做筆錄時,除了留了心眼拍下他右手背的抓痕之外,甚至在對方做完筆錄結束離開後,以紙巾拿起朱覺得口渴,季辰軍便讓人倒了杯水給他,他喝過的紙杯。

之後,得知沈法醫從死者指甲縫裏,驗出某人的皮屑,死因有可能是毒殺後,便讓於周將紙杯拿去相關單位做檢驗。

即便朱在果汁杯上沒留下指紋,但相關單位也藉由取得朱留在紙杯上的微量唾液DNA,與死者指甲縫裏的皮屑進行比對。

其交叉比對結果,吻合。

伍逸徽不茍言笑回應,“此外,之前從命案現場拿回:被放有氰/化/鉀的柳橙汁的果汁杯,上面沒有驗出朱修青指紋,只有驗出那晚,給死者與閔佳雯服務的服務生指紋。”

沈煦洛突然想到什麽的拿起藍色白板筆寫下,“假設,果汁杯之所以只有驗出早已排除,不存在任何涉案嫌疑的服務生指紋,卻沒有驗出朱修青指紋,是因為他根本沒有碰到杯子。”

沈煦洛的話,瞬間讓伍逸徽打開另一種思維方式,下意識拿過對方手裏的白板筆,作勢接續寫。

當彼此雙手觸碰一起時,兩人心頭不由得泛起陣陣漣漪,隨即像被觸電般,下意識各自抽回自己的手。

握著那支仿佛形成媒介,意外讓兩人‘觸電’的白板筆的伍逸徽,頓覺白板筆似顯得有點發燙的反覆握了握。

隨即繼續維持冷靜表情,佯裝沒事的作勢在透明白板上寫字。

一旁的沈煦洛,則有一瞬間,眼珠子有些不自然的亂動,因為與對方的意外接觸,讓原本佛系淡定從容的內心,稍顯失去冷靜。

直至不著痕跡壓下心中的漣漪,俊俏臉龐恢覆理智,眼底冷靜上線,同時將關註點拉回案件上。

伍逸徽:“如果朱修青以針筒註射方式,事先將一定量,足以使人短時間內致命,且易溶於水的氰/化/鉀,放入水裏化開,再將氰/化/鉀液體,吸入針筒,之後趁服務生不註意時,將氰/化/鉀液體,透過註射方式,註入柳橙汁中。

如此一來,果汁杯上面,自然驗不出朱修青指紋。”

沈煦洛眉頭微擰,“柳欣、張景琛他們調查過,朱修青跟楚之行並無任何糾紛。

根據其他人所言,無論其妻子江娜或小三閔佳雯,抑或醫院的醫生、護理師,還是與楚之行關系較為親近的下屬,抑或楚姓夫婦的街坊鄰居,口徑幾乎一致,‘朱修青與死者兩人關系友好,相處相當融洽。

有次楚之行還笑稱他跟朱醫生兩人是忘年之交。

所以,根本不存在神馬糾紛之說,林風也調查過,兩人並無金錢糾紛,遑論因其他理由造成的爭執及沖突,更不可能’。”

伍逸徽拿著藍色白板筆的修長手指,無意識點了點,思索後,根據身為刑警的經驗開口,“看來,我們有必要重新調查楚之行、朱修青,即便兩人現在沒有任何沖突,足以引發朱殺人(動機)。

那麽,如果是以前?兩人會不會有什麽過節,是現在與他們認識的人所不知道,只有死者或朱修青知道的事,致使朱無法原諒死者錯誤,甚而不惜對這個所謂的恩人,痛下毒手?”

沈煦洛一聽,也說出自己看法,“若真是如此,伍長官你所猜測的,興許,也不一定是死者以前犯下什麽過錯,以致朱無法原諒而殺人。

也有可能是朱為了掩飾自己曾犯下的錯誤,而那個錯誤,一定程度上,很有可能被死者發現,甚至被死者拿來要挾朱,朱為了避免自己人生被毀,進而不惜對他下毒手。”

伍逸徽聽完後點頭,“沈法醫你的話也不無可能。”

………

林風馬不停蹄的調查完,剛揣著熱騰騰新出爐的調查資/料,一踏進辦公室,立馬對頭兒開口,“頭兒,你說的沒錯,楚之行這人確實不如表面簡單。”

林風話音剛落,季辰軍此時也帶回了他對朱修青的調查。

伍逸徽推開辦公椅起身,與一旁的沈煦洛不約而同看向,正朝他們走來的二人。

直至二人在他們面前停下,伍逸徽正經表情轉不茍言笑,眼底透出認真,示意林風先說。

林風打開手機,先將查到的資/料點開,再將手機遞給頭兒,恭敬的說:“楚之行與江娜的婚姻,並不匹配,他是入贅江家的上門女婿,而且改過名,來自偏遠山區,屬於鳳凰男,他尚未入贅江家之前,很落魄…”

伍逸徽看到屏幕上資/料某句關鍵詞時,眉頭隆起,將那句關鍵詞講出,“人販子?楚之行以前是人販子?”

林風點頭,繼續說,“沒錯,楚之行以前是專靠拐賣小孩獲利賺錢,再打算用賣小孩的錢來發家致富的可惡人販子。”

林風為何那麽說?那是因為關於死者現在身分自然查不出他過往經歷,然而當他扒出死者曾改過名,以前叫楚大兵,經查證確認,也往前追查到死者以前住的偏遠山區。

甚至打電話詢問過當地派出所,警員告訴他:以前靠近山區一帶,常常有人販子出沒,拐走孩童事件頻繁發生。

直到有一次警方成立《緝拿人販子專案小組》進行大規模,搜查與逮捕行動,順利破獲當地人販子其中一個據點,並逮捕多名人販子及主謀後。

那一帶才漸漸沒有傳出,孩童被拐案,人販子也漸漸消失,總算還給當地百姓一個和諧平安的生活環境。

就在此時,張景琛打電話來,他剛從某間監獄出來,不久前見過幾個之前是人販子,因拐賣孩童,被判重刑,終身出不來的囚犯,並從他們口中得知一個有用消息。

張景琛是打到林風手機,因此伍逸徽摁下擴音,讓一旁的沈煦洛、林風和季辰軍都能聽見。

張景琛正經嗓音從手機傳出,“楚之行…楚大兵,當時關鍵時刻,為避免被《緝拿人販子專案小組》同仁抓住。

因此,警方抵達之前逃走,加上他又改了名字,仿佛人間蒸發…也因二、三十年前的調查環境及條件,讓他成了漏網之魚。”

張景琛將楚之行照片拿給那幾名囚犯看時,其中一名囚犯,惡狠狠看著死者照片時,很不屑的呸了聲,就算對方化成灰,他也認得出,照片上那名衣冠楚楚的男人,就是那個該死的楚大兵。

如果不是他,他們也不會被抓,甚至在牢裏出不來。

當該名囚犯得知張警官說楚大兵死了剎那,表情微怔之餘,臉上轉為幸災樂禍,語帶諷刺道,“死了好,死了活該,也總算換他遭天譴。

哼,不過有一點,我們比他好,他人是死了,可我們還活著。”

張景琛:“根據幾名囚犯辨認,加上楚之行以前的證件資/料,無論年齡,外貌,都與囚犯以前認識的同夥對上,確認‘楚大兵’就是死者以前身分。”

張景琛與沈煦洛伍逸徽他們結束通話後,林風繼續說:“我詢問過楚之行以前住的山區。

幾個老一輩,對死者依稀有印象的人還在…覺得奇怪,為何這個人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好像人間蒸發。

有很多人以為他死在外面,或者傳他在外面發大財,不回來這種偏遠,城鄉差距極大的落後山區。

總之什麽樣的謠言都有。

然而,眾多謠言中,對楚之行有印象的,對大多為負印象,紛紛說:楚大兵性格有問題,表裏不一,為人歹毒,是個面善心惡的壞家夥。”

沈煦洛透過林風手機——

看過林風請當地派出所警員走一趟死者老家,並拍下死者以前的照片後,不禁開口,“以前的楚大兵,與現在的楚之行,很像兩名截然不同的人。”

照片上的楚大兵,與現在照片的楚之行。

前者,留有一頭厚重,無造型感的鍋蓋頭,眼底透出不正經,充滿算計意味,嘴角流露痞痞壞笑,好像隨時會做壞事、打人和敲詐,一身格子襯衫,袖子反折,長褲,一副土味仿佛快沖出手機屏幕的模樣。

後者,西裝革履,外表俊朗,經過歲月打磨,所有的張狂,隱沒消失。

整個人無形流露一股沈穩內斂,加上眼底只剩冷靜,所有算計早已被藏在心中,心中城府極深,表面所流露出的是,他要給外人看的假像。

伍逸徽:“死者身上隱約透出一股壞男人氣質,這或許便能說明江娜為何深受吸引,甚至不惜委屈自己,甘願成為他背後的小女人。”

沈煦洛、林風及季辰軍無不認同的點頭。

沈煦洛就林風查到的資/料,以及那時他給死者屍檢時,透過陰陽眼所看見的死者鬼魂其真實性格,做出合理猜測,“或許楚之行之所以願意成為江家上門女婿,與江娜在一起的動機不純。

他極可能不想再過以前的苦日子,也有可能為了江家勢力。

想藉江家抹去他作為楚大兵時,曾做過的一切歹事,包括他曾是人販子的事實,以免被人查出。”

季辰軍托托無框眼鏡,眼露冷靜道,“一名為人自私自利,毫無三觀道德底線,拐賣孩童的人販子,我不認為他真的喜歡江娜,否則不會找上身旁的秘書閔佳雯做情婦。

表面上,也許楚之行看來喜歡後者比前者多,並將前者視為他踏進富貴,走上人生顛峰的墊腳石。

實際上,楚之行不愛這兩個女人,他最愛的人,是自己。”

林風交代完他對死者的深入調查後,換季辰軍開口,“有關朱修青的過往…”

隨季辰軍的話,一條本來模糊不清,起初他們所有人想不通:為何朱要殺了死者,其動機究竟是什麽(?)的線索,逐漸成型,也變得清晰。

與此同時,沈煦洛伍逸徽顯然想到一塊去,彼此對視一眼,好似看見對方眼底‘朱修清為何殺了楚之行的動機有了’的念頭。

伍逸徽冷靜道,“看來楚之行費了好大的功夫,借著江家勢力順利抹去他曾做過的非法之事,也抹去他以前作為人販子的事實,可最終仍被朱修青查出,進而策劃這起《報覆毒殺案》。”

………

既然兇手確定是朱修青,伍逸徽便讓施祺銘、侯文走一趟《藤花》大飯店,再次詢問一遍:當時那名給死者及閔佳雯服務的服務生,包括在將食物端給客人之前,有沒有見過朱修青!?

侯文眉頭微擰,娃娃臉充滿正經道,“請問,你在將那盤食物端到藤編圓桌,讓楚之行及閔佳雯看見之前,有沒有哪一刻…哪怕只是一瞬間,視線是否曾離開過那盤食物?”

施祺銘畫有眼線的雙眼,瞅著那名服務生,手中一張朱修青的照片拿給他看,“這人有在你端著那盤食物時,過來跟你說過話嗎?”

施祺銘語畢剎那,直勾勾盯得那名服務生,直至盯得他有點頭皮發麻,思緒轉得飛快,終於想起那時候,確實有一名客人來向他問路。

服務生:“我記得…當時就是照片上這名客人過來跟我問路,他說他第一次來我們飯店,有點迷路了,於是我便給他指了路。”

很快的,施祺銘侯文回到《冀陽sunrise》辦公室後,立刻告訴伍長官(老大)及沈法醫(頭兒)兩人。

沈煦洛聽完後,俊俏臉龐閃過一絲思考,“也就是說,在服務生端起那盤食物之前,為了給朱修青指路,視線有短暫離開過那盤食物。”

伍逸徽:“不僅如此,他們所站位置又恰巧是監視器死角,以至監視器沒有拍下服務生跟朱修青兩人的對話畫面,包括他很有可能,就是趁那當下,不動聲色拿出裝有氰/化/鉀液體的針筒,隨即趁服務生視線短暫轉開,立馬將氰/化/鉀註入那杯柳橙汁中。”

侯文娃娃臉透出嚴肅,“這未免太湊巧了,湊巧到朱修青像事先知道那裏是監視器死角,進而隨便用一個理由,故意在那裏攔住那名服務生,以達到他的目的般。”

施祺銘:“世上再湊巧的事,若原本動機便不純,那麽所有的湊巧,都是刻意為之。”

侯文一聽,便聯想到死者以前是人販子,以及朱修青為何要殺人的事,便了然施祺銘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冀陽sunrise》眾人就目前線索、證據,監視器畫面,幾名目擊者,和指出朱修青在案發前,曾找他問路的服務生等人的話,並經過詳細調查,逐漸捋出一條‘最有可能’,為當時兇手的犯案經過。

沈煦洛拿起藍色白板筆寫下,“那晚死者出事時,閔佳雯已經離開現場,兇手為確保死者毒發,沒有人在身邊,自然也無法及時給予施救。

所以兇手可能事先算準時間,在死者喝下柳橙汁,即將毒發之前,讓飯店其他客人,或服務生恰巧出現。

自然而然,本來進行深入交流的兩人,驚覺有人來瞬間,死者當下直覺反應的立刻將閔佳雯推開,並催促她走,以免被人發現兩人的不正常關系。”

伍逸徽:“死者對外界除了凹大善良人設,也以愛家,顧家庭,愛妻子,新好男人形象展現給所有人,加上給人‘熱善好施’印象,非常圈粉,也受人尊敬。

因此,當有人出現的動靜,引起兩人註意時,死者立刻打斷閔佳雯,叫她離開。”

柳欣美目微瞇,想起之前給閔佳雯做筆錄時,她當時的話中之意,“死者叫她快離開,倒不如說是直接趕她走,她雖有不願,可仍依言起身,在被趕離開前,還向死者拋了個媚眼,並咬唇,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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