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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兇手行兇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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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逸徽俊臉不茍言笑,思索片刻後,才開口,“吳慧方豪殺人動機,因三角戀關系,致使情殺命案發生。”

伍逸徽讓侯文調出,之前拜托相關單位幫忙解析——

從死者租屋處外頭至沿路上的監視器畫面。

如今解析結果出爐,該畫面清晰度完整,投影至大屏幕。

伍逸徽在侯文將畫面放大,定格原本因深夜緣故,看不清臉孔,從敲響死者租屋處大門,又是誰給那人開門。

以及之後拎出那包黑色大垃圾,丟棄的人之清晰正面照後,繼續說:“從解析後畫面得知,在深更半夜開門,讓來者進入死者家裏,即來應門的是,不小心殺死謝欣恬,伴屍一陣子的方豪。

而去找死者,包括最後丟棄那包黑色大垃圾的人,是吳慧。”

沈煦洛站在透明白板前,接話道,“黑色大垃圾袋中,除了兩名兇手行兇時的兇器外,那晚謝欣恬、方豪兩人喝完的一打空啤酒罐,吃完的超商鹵味空盤空碗等外包裝,與裝有上述東西的便利超商袋子,包括發/票等等。

在循線調查後得知,該超商是謝租屋處附近的一家便利超商,與她住處,僅隔一條街。

從柳欣去調監視器畫面,與找到那晚值夜班的超商店員,從那名店員口中獲得證實:那晚街頭監視器畫面所拍下,約莫淩晨一點左右,謝欣恬、方豪還活著,兩人拉著手,很是親密,走進該家超商買夜宵。”

伍逸徽:“關於兩名兇手的行兇過程,先從方豪開始。”

伍逸徽略頓,看一眼身旁的沈法醫,沈法醫對他點點頭,拿起藍色白板筆,準備待等他講,而他則立即記在透明白板上,以便厘清該起命案,從發生至結束的整個時間線。

淩晨兩點,死者租屋處傳出的狂熱,暴躁,易挑起人敏感神經的吵雜音樂聲,已持續一段時間,鄰居被吵得受不了,根本睡不著覺。

於是選擇報警,趕緊讓警察來處理。

伍逸徽:“約莫淩晨兩點十五分,鄰居報警,原因是,隔壁鄰居,即謝欣恬住處,音樂太大聲,很吵,非常擾民。”

林風看一眼那晚鄰居報案時間,“附近派出所警員連續接獲通報:幾名鄰居投訴隔壁音樂聲很吵,遂派了兩名警員過來查看,並進入謝欣恬住所。”

沈煦洛字跡工整的藍色字體出現在透明白板上,待寫下最後一筆,並說:“方豪殺害謝欣恬時間,正是淩晨兩點十五分,鄰居被吵得睡不著覺,遂報警時間。

當兩名派出所警員上門時,由於此時謝欣恬早已身亡,故而出來應門的是方豪。”

沈煦洛語氣略頓,繼續說:“方豪出來應門畫面,與解析後監視器畫面中,為兩名警員開門的屋內‘某人’,是方豪,吻合。

此外,從派出所值班警員接獲報警電話,再派出兩名警員開車前往死者租屋處及抵達,並上門敲門等過程,時間已來到淩晨兩點三十五分。”

伍逸徽狹長雙眸微瞇,分析道,“從兩名警員上門關心之前,方豪至少有十五分鐘時間,從殺人後的震驚,再到酒醒,冷靜下來,立刻處理案發現場。

將第一犯罪現場客廳,整理幹凈,包括搬運死者遺體,以制造死者不勝酒力,酒醉緣故,已經躺在臥室睡著的假像等過程。”

沈煦洛:“方豪究竟為何殺死謝欣恬?我猜,有可能是因為沖突加上意外導致。

謝欣恬忘不了吳慧,她可能發現內心始終愛的人是她,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所以直接向方豪挑明‘她愛的人根本不是他,她愛的人是女字旁的她。’”

謝欣恬原來是蕾絲邊的事實,加上又酒後壯膽,與他談分手,兩人也喝多,就在酒精催化下,不僅出現嚴重爭執,謝有可能批評方,致使他一氣之下,憤而殺人。

沈煦洛:“由於當時屋內音樂震耳欲聾,幾乎掩蓋掉兩人爭執聲,這就是為何街坊鄰居當下沒有發現有場命案正在發生。”

沈煦洛講到此處,也頓時想起那時在為兩具遺體驗屍時,透過陰陽眼,所看見的謝欣恬、方豪靈魂,他們從一開始驚訝,並意識到自己竟死了。

之後鬼氣充盈瞬息,讓兩個靈魂瞬轉鬼魂,並在瞅見對方剎那——

謝欣恬情緒倏地轉為激動,無眼白,透著詭譎的全黑雙眼,隱約出現恨意,隨即沖向方豪,而對方也沖向她。

兩人同時一副要讓對方付出代價的兇殘模樣,並發出尖銳刺耳尖叫,與之後方豪同樣出現被殺時等反應之過程。

沈煦洛不禁暗道:原來方沖向謝的畫面是,方殺害謝,用絨毛玩偶抱枕摀住她口鼻的犯罪情形。

而方不知怎麽地,出現被殺等痛苦過程,則是被吳慧殺害時的情形,這便是真相。

伍逸徽大致講起派出所警員上門關心時的經過,“剛才提到,兩名警員敲門時…”

當時方豪遲了五分鐘才來開門,雖然只有短短五分鐘,不過卻讓警員心生懷疑。

王警員皺眉,面露正經,眼底閃過一絲懷疑,“你為什麽這麽久才來開門?”

方豪神色冷靜應對,表示他一時沒聽見,警官對不起,一副善良好市民模樣。

當晚值勤警員在方豪身上都有聞到濃重酒味。

當警員依照正常程序詢問方豪,為何深更半夜的,還把音樂開得如此大聲,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是擾民嗎?

方豪一聽,依然冷靜應對,並表達歉意的趕緊關掉音樂,該值勤警員在詢問過後,沒有就此離開,反而同樣依照正常程序,入內檢查,四處查看。

陳警官恰巧看見一間關上的臥室時,便詢問:“裏面有沒有人,是誰在裏面休息?”

方豪則表示:“是他女友,喝醉了,已經睡著。”

王警員則讓他打開臥室,兩名警員與方豪站在房門口,並未踏入,只是從房門口角度,確定床上躺著的人,確實是方豪所謂的女友。

加之疑似睡得很熟,叫不醒,也有聞到彌漫整個房間的濃厚酒臭味後,該值勤警員遂沒有懷疑,同樣也沒發現任何異樣。

王警員接著說:“我們會過來查看,除了是因為多次接到民眾投訴你們大半夜,音樂太大聲之外,還有人隱約聽到你們吵架爭執等對罵聲響。”

方豪則簡單向兩名警員解釋,“我們因為都喝了酒,一時情緒上來,所以才會吵架…”

方豪甚至表現出一副很愛女友模樣,再怎麽吵架,隔天就會和好如初。

王、陳警員眼見沒發現什麽異樣,或查到什麽違禁品,遂勸告表示:“大半夜的,你們別把音樂開得那麽大聲,不僅擾民,也是噪音,酒也別喝太多,小心傷身,或發生意外等難以預料的後果。”

王、陳警員便這樣離開了,並同時向派出所回報,該情形。

當時,命案發生後隔天,伍逸徽將那晚值勤的王、陳警員找來詢問,以了解案發過程之前的事。

陳警員表示他們在問方豪,該臥室躺的人是誰時,方一副神態自若,對答如流,絲毫看不出有喝過酒,出現酒醉等反應。

當時陳警員還以為方豪是那種千杯不醉,越喝越理性,是個擁有特殊體質的人。

沒想到,不久之前,在那棟房子裏,竟有場命案發生。

甚至在他們上門入內檢查之前,方豪已然率先一步將死者搬到臥室床上,給死者蓋上棉被,制造她酒醉睡著的假象。

並趕快整理客廳,以至王、陳警員壓根沒有對他起疑。

伍逸徽不茍言笑道,“方豪此人,的確是個心狠的人。”

沈煦洛認同之餘,眉頭微微蹙起,“方豪剛剛才對謝欣恬痛下殺手,然而面對警察上門,卻表現的不慌不忙,在王、陳警員經過第一犯罪現場時,依然面不改色,任由他們四處看看,絲毫不怕殺人的事被發現。

尤其,陳警員詢問該臥室裏,有誰在裏面時,三人之中,兩名代表正義一方的警察,與另名代表犯罪一方的兇手,僅有一門之隔。

門後,就是被殺害,被兇手偽裝成睡著的死者遺體。

沒想到,平時以溫柔善解人意,如中央空調為人設的方豪,在殺人之後,面對警察時,竟能依舊如此沈著冷靜,實在可怕。”

就在方豪行兇動機與完整時間線厘清後,伍逸徽話鋒一轉,“現在,厘清吳慧行兇過程,與時間線。”

沈煦洛邊寫邊說:“我們能從驗屍報告得知,方豪、謝欣恬兩人死亡時間不同,兩人死亡時間間隔約莫一小時上下。

從王、陳警員離開死者租屋處後,方豪伴屍一段時間,直到淩晨三點,吳慧找上門。

吳慧同樣喝了點酒,非常郁悶,想找謝欣恬說清楚,講明白,因為她還愛著她,不想彼此就這樣結束。”

伍逸徽示意侯文將那晚監視器畫面窗口下的進度調,直接拉至淩晨三點,並繼續播放,“從該畫面能得知,吳慧在死者家外頭徘徊數十分鐘,似乎一直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該敲響對方家門…

不過,吳慧最後顯然下定決心。”

於是乎,呈現在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眼前的監視器畫面,便是吳慧走向謝欣恬家門前,伸手作勢敲門的姿勢。

沈煦洛接話道,“吳慧足足敲了有五分多鐘的門。

按理說,方豪絕不會開門,以免對方發現死者死亡的事實。

然而,吳慧拼命敲門,頗有屋內的人,若是不開,絕不肯罷休,繼續敲下去打算時。

約莫淩晨三點十七分,終於有人來應門。

吳慧勢必料想不到,來開門的人,不是謝欣恬,竟是方豪!”

伍逸徽看著大屏幕上的監視器畫面,推敲說:“當時方豪會開門讓她進去,興許生怕再次引起隔壁鄰居註意和報警,加上根本拗不過她,也怕又引來警察。

於是,方豪只能冒著可能會被她發現死者已死的風險,讓她進來,並打算用幾句話打發對方,比如:謝欣恬早已睡下,安靜點,別吵醒她。”

沈煦洛寫下吳慧進去謝欣恬住處時,時間已來到淩晨三點二十五分。

吳慧進去後,來到客廳時,竟發現方豪在喝酒,喝的非常猛,尤其兩人趁著醉意,直接攤牌,謝竟是蕾絲邊,而她喜歡的人竟是吳慧,兩人先前還是戀人等事時,起了嚴重沖突。

就在這時,方豪喝高同時,不小心說溜嘴:謝欣恬早已被他殺了,遺體就擺在臥室床上。

吳慧完全不敢置信,再三確定方豪絕非酒醉的胡言亂語剎那,整個人如受刺激般,憤而拿起一旁沙發上的絨毛玩偶抱枕。

沈煦洛話音剛落,那對純粹雙眼變得幽深,語氣幾乎無起伏的說:“不知是現世報,抑或冥冥之中,謝欣恬正睜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吳慧給她報仇。

吳慧伸手拿到的那個被她作為兇器,準備了結方豪的絨毛玩偶抱枕,竟是之前——被方豪用來殺死謝欣恬的那個兇器。”

伍逸徽:“那麽這裏就產生一個問題,吳慧為何能殺死身材高大的方豪?”

沈煦洛回應,“方豪屬於酒醉狀態,感官神經被酒精麻痹,所以失了反抗能力,此外吳慧在來找謝欣恬之前,也同樣喝了點酒。

於是,怒不可遏同時,在酒精催化下,加上雙方作為情敵,方得到謝之後,還殺了她,因此新仇舊恨一起算,她要為謝報仇。”

沈煦洛在透明白板上,寫下吳慧的殺人動機後,便看向伍長官。

一旁的伍逸徽好似與他有默契般,彼此對視一眼,不茍言笑神情轉為肅穆,並拿過他手裏的藍色白板筆——

當彼此雙手觸碰一起剎那,一股不自覺升起的怦然觸動,悄然透過指尖滑入對方心田,以至沈煦洛伍逸徽兩人一瞬出現楞怔,轉瞬消逝,兩人恢覆正常。

伍逸徽拿過沈法醫手中的藍色白板筆後,作勢在他寫下的那段話旁邊補充一句,邊講話時,卻意識到嗓音似乎出現一絲絲沙啞,遂假咳一聲,恢覆正常後,才繼續方才動作。

一旁的沈煦洛,則不著痕跡深吸口氣,俊臉隨即掛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伍逸徽冷靜道,“除了沈法醫剛才提到的幾點外,吳慧之所以能殺死身材高大的方豪,是因為她是拳擊教練,比一般女子有力,加上也有技巧,更因處於盛怒之下:他竟殺了謝欣恬,遂動手殺人。

甚至以他殺了謝,‘抱枕捂臉’方式,導致他機械性窒息,眼睜睜看他斷氣,才松手放開。

當然,不排除吳慧可能在得知謝欣恬劈腿,對方是方豪後,早已對他有了殺心,只是一直沒付出行動罷了。

沒想到,最後被對方澈底激怒,謝的死,讓她殺意驟升同時,怒火攻心,進而行兇殺人。”

沈煦洛點頭之餘,在伍長官寫下那段話後,也補充說明,“吳慧將方豪遺體從客廳拖進臥室,再放到床上,偽裝睡著,並清理客廳,以恢覆原樣之整個過程,大約二十分鐘,即時間已來到淩晨三點四十五分左右。”

沈煦洛突然想起當時進入第二犯罪現場臥室,看見兩名死者躺在床上之整體狀態時,不禁開口,“值得一提,方豪遺體被吳慧拖到臥室床上擺著時,僅被放到床邊,宛若只要輕輕一推,方的遺體,便會從床邊滾落,顯示出吳對方的不喜及憎恨。

至於謝欣恬遺體,不僅被擺放在床中央,還被吳慧細心蓋上棉被,由此也可間接說明——

吳慧仍愛著謝,就算她死亡,也想好好對待她遺體,故而為她蓋上棉被,就好像她睡著了,以免她著涼之外,她也根本沒事,等時間一到,仍會醒來。”

最後由伍逸徽說出結論,所有人目光齊看向大屏幕,“…被外頭路燈監視器拍下,經過相關單位解析,確定淩晨三點五十分,從死者住處離開,手裏提著一包黑色大垃圾,作勢拿去扔,疑似準備湮滅證據的人,就是另一名兇手,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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