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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沈法醫懷疑死者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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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煦洛伍逸徽二人站在那輛如破銅爛鐵,被燒得漆黑,只剩半個骨架的超跑駕駛那邊。

伍逸徽戴著口罩,與沈煦洛目光一致看向那具坐在駕駛坐上的焦屍。

沈煦洛平心靜氣,戴著手套的修長手指,依序指出出現在焦屍身上,任何讓他覺得可疑的點。

沈煦洛:“先不論死者當時意識是否清醒或酒駕,或開到一半睡著,抑或嗑藥,死者握在方向盤的手,並沒有握緊,連腳也沒有踩對位置。

當然,不排除,死者發現自己將撞到道路護欄剎那,身體條件反射做出護頭動作。

若是如此…”

伍逸徽逐一朝沈煦洛所指可疑之處看了看,結合林風告訴自己,跟方才所見的超跑輪胎痕跡,脫聲道,“若是如此,腳不應該踩在催油,而是煞車。”

伍逸徽:“長長一道輪胎痕跡,直到這裏…撞到道路護欄瞬間,完全沒有煞車痕跡,只有加速。”

沈煦洛:“當然,這是初步勘驗後,就目前在死者身上發現的可疑點,我做出的推測,若要詳細知道死者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以及死者是否為車禍意外,或另有原因,比如他殺,就得驗屍,才能知曉原因了。”

沈煦洛:“此外,從死者身上,並沒有看見掙紮痕跡,若事情發生當下是意識清醒,在爆炸發生之前,受到撞擊時,絕對會反射性的掙紮,試圖從車裏逃出。

不過倘若意識不清,抑或當時事故發生時,死者已死亡…那麽,整起案件結果,將導向不同方向發展,是意外,還是他殺,抑或自我傷害。”

伍逸徽點頭,“既然如此,沈法醫麻煩你盡速驗屍,將驗屍報告結果給我,以利後續案情進展,我這邊會同時啟動調查:死者生前是否與人結怨,及住在何處,是不是當地人。

當然,目前最重要的,是查出死者是誰,是男是女,以及這輛超跑是不是為死者本人所有。”

沈煦洛朝一旁鑒識人員點頭,並與伍逸徽退至一旁,讓幾名同仁方便做事。

鑒識人員對整輛超跑拍了數張照片等步驟詳細紀錄完成後,便向一旁同仁點頭。

待幾名鑒識人員合力將那具火燒後,自然呈防禦姿態的焦屍小心翼翼從裏頭擡出時,於周看見那具被搬出,早已面目全非,燒焦嚴重,辨別不出性別的死者遺體剎那,一股惡心反胃感驟然湧上嗓子眼,差點吐出來。

直至勉強壓抑數次後,才將那種身體本能反應產生的惡心,想吐感,給壓下去,與此同時,臉色一瞬變得煞白,那雙圓眼珠子,卻不自覺撐住,不讓自己移開眼,繼續看著那具死者遺體,強迫自己一定要習慣。

因為身為法醫助手,他的工作,同樣責任重大,因此,他絕不允許自己在工作範圍內,退卻畏縮。

沈煦洛發現於周不對勁,眉頭皺了下,趕緊讓他去一旁休息,沈澱沈澱心情,別再看了。

沈煦洛低聲道,“於周去休息!”

於周不想因自身狀況,耽誤工作,“可是…”

沈煦洛眼露嚴肅,語氣轉為強硬,當然言語之中,最多的是關心,“沒有可是,回去還有後續得處理,你可不能因此倒了,知道嗎?”

於周一聽,只好點頭,“是,頭兒。”

………

住在附近,或開車騎車要經過的群眾持續圍觀中,多名警員已然將現場團團包圍,使用警用封鎖線,將群眾與案發現場隔開,同時多家新聞媒體記者也早已聞風趕來采訪,搶獨家,有幾名記者為搶獨家,甚至企圖沖過警用封鎖線,竄到那輛事故超跑前拍照。

不過早被機警的警員給盯上,在他們作勢趁警員沒註意時,拉起警用封鎖線沖過去剎那,被硬生生攔下,擋回封鎖線之外。

加之,許多好奇民眾,不乏好事者,紛紛拿著手機對準那輛變成破銅爛鐵的事故超跑,打算拍照,錄像,或上傳直播之際,立馬被其中一名警員發現,出聲制止。

警員原本以勸導為主,別亂拍或上傳,小心觸法,然而在面對這些講也講不聽的記者或好事者,態度終於轉強硬,“這裏是案發現場,閑雜人等不得闖入,不準拍照上傳,若再有一次…”

………

案發現場,處理進行尾聲。

事後,被沈法醫勸到一旁休息的於周,看著隨著海風徐徐吹來,帶來一絲涼意,讓逐漸趨於炎熱的夏天,仿佛少了幾分暑氣,小小浪花被卷到沙灘邊緣後,又漸漸消退的泛起陣陣漣漪的海面,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己定力不合格啊。

於周那張長得可愛,也忒福相的圓臉,閃過一絲喪氣時,有些煩躁的抓抓頭毛,頓讓那頭被徐徐海風吹得有些亂糟糟的短發更顯淩亂,穿著帆布鞋的腳,有意無意的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

呈現在季辰軍眼前的,就是這副真實生動,也可愛有趣的小倉鼠於周,讓下意識搜尋他身影,並成功找到了他的季辰軍,不由得停下腳步,無框眼鏡下,那雙眼閃了閃,異樣閃逝。

須臾,才繼續邁開腳步,來到於周面前,看著眼前那顆有些發喪地垂下頭,其可愛小小發旋同時躍入眼簾的季辰軍,立馬將一瓶冰涼飲料遞過去。

一瓶外表,隨室外高溫而不斷冒出顆顆水珠,並往下滑落的冰涼飲料,突然出現在眼前時,於周下意識擡頭,順著那瓶凍飲向上看——

暴露在陽光,有一人正巧背對陽光,面向他時,刺目光線讓於周下意識瞇起眼,反射性地擡手遮陽,透過擡手所形成的陰影,終於看清來人是嘴唇天生帶笑,給人一種易親近錯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長相俊朗的季辰軍,伴隨一聲低沈,磁性,帶有莫名說服魔力,又像在耳邊低語的好聽嗓音鉆進耳裏。

“給。”

當於周擡起那張煞白圓臉剎那時,季辰軍不知為何內心深處,竟莫名閃過一絲心疼,心疼圓臉本該透著自然紅,健康臉色的小倉鼠,卻因那具被燒得辨識度下降的焦屍,而產生身體不適狀態——

於周與沈法醫進行初步勘驗時的情形,季辰軍其實有看在眼裏,不過很快便忽略,進入工作狀態。

季辰軍在他接過那瓶冰涼飲料後,便也隨他一同面向海邊,有著好看眼形的雙眼因刺眼陽光,而不自覺瞇眼,頓讓他看來有些像狐貍。

靜靜站在於周身邊,等他自己平覆心情,盡快從讓他極為不適的畫面中走出,以繼續接下來工作的季辰軍,絕不會說任何安慰話,縱然外表看來文雅,謙謙君子,易親近,好相處,易妥協,可事實是,其行事作風果敢,果斷,也狠的下心。

就算面對隱隱有些好感的於周,季辰軍也絕不違背在面對刑警工作時,嚴謹到底,沒有模棱兩可地帶的原則,該心狠時,心狠。

因此對於周的失落,發喪,懊惱,直接佯裝視而不見,等他自己心情平覆,走出,調適好再出發,這是為了他好。

因為這是想當警察(法醫)的人的必經階段。

等他習慣後…若可以,永遠不要習慣,不要麻木,意味著不要有案件發生,如此一來,天下太平。

然而,這根本不可能,只要有人在地方,就有紛爭,有紛爭自然易造成,命案發生。

季辰軍思及此,無框眼鏡下那對雙眸隱下異樣情緒,那張俊朗臉龐逐漸轉為無表情時,看來竟有些冷漠疏離,對那些擾亂社會的不法份子感到厭惡,從他下定決心成為警察那刻起,便發誓一定要將那些人逮捕歸案,交由司法制裁。

季辰軍似想到什麽,暗道了句:否則殉職的大宇,沒有得以安息的一天。

………

沈煦洛初步勘驗工作結束,在確定死者遺體被送上救護車後,準備回局裏,繼續接下來工作。

警用封鎖線外,那群新聞記者如鯊魚聞到血般,看見一身正氣,為人看來相當嚴肅,氣場十足,不好接近跟提問的伍警官,與溫爾儒雅,書卷氣息濃厚,完全不像從事法醫職業,倒像一名高知識分子,比如大學教授的沈煦洛時。

人都有趨吉避兇的本能,因此看來忒兇殘的伍警官,與看來忒軟糯好欺負的沈法醫,那些如鯊魚般的新聞記者,自然選擇好接近,好揉捏的沈法醫。

於是乎,很快做出決定,在看見沈法醫瞬息,便作勢沖進去采訪他——

幸好,幾位機警警員見狀,趕緊攔下。

與此同時,走在沈煦洛身旁的伍逸徽見狀,立馬將他護住,以免那群突然蜂擁而上的新聞記者,為搶獨家,而不小心傷了他。

伍逸徽:“沈法醫你沒事吧?”

沈煦洛搖頭,回了句沒事,媒體的瘋狂,著實讓他驚訝。

伍逸徽確定沈煦洛沒事後,那張不茍言笑神情立馬掃向那群新聞記者,眼底有講不出的嚴肅,整個人無形流露一股懾人正氣氣場,頓讓原本出聲抗議:為何警方不讓他們采訪,是案子有什麽隱情(內/幕),才不敢讓他們知道…

總之,標準撿到槍,為達目的(拿到獨家)胡亂炮轟警方(不擇手段),真實上演的記者驟然噤聲,鴉雀無聲,如被掐住了脖子般。

伍逸徽狹長丹鳳眼閃過犀利,朝他們其中的幾名出現搞事苗頭,以準備逼警方采訪的劣質記者,盯了數秒,直至他們被他眼裏的淩厲盯得受不了,頭皮一麻,背脊一涼,反射性的想移開眼,以躲避他眼神後。

伍逸徽才將視線收回,隨之開口,“那幾名胡亂猜測(亂寫/發新聞)的記者要小心了。

該案件,警方剛展開調查,什麽消息尚未公開,因此,千萬別散布假新聞,否則後果自負。”

劣質記者之一不甘示弱,下意識將麥克風指向他,嘴角流露一絲惡意,引導式陷阱提問,“身為《冀陽sunrise》領導長官,《冀陽sunrise》部門才上線第一天,本該屬於正義那一方的人民保母,沒想到您竟當著所有人(屏幕前的社會大眾)面前,公然威脅記者,您知道您這樣是犯法嗎?”

《冀陽sunrise》新部門剛成立,加上這是他們偵辦的首要案件,非常具有爆點,倘若又出了什麽引起社會大眾嘩然的事…進而提出質疑新部門成立是否有其必要性…!?

劣質記者眼中閃過一抹惡意興奮光芒,獨家新聞與收視飆升保證,無不讓其激動萬分,惡意逐漸在心裏滋長。

不過顯然,劣質記者的小九九註定要失敗了,咱們伍長官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伍逸徽一聽,眉頭一挑,俊臉閃過一絲異樣,劣質記者揣著惡意的引導式陷阱提問,自然不跳,也不讓該人得逞,淡色唇瓣泛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冷笑,“這哪是威脅,我可是‘善意’提醒,別胡亂散布假新聞,否則這可是‘犯法’啊。

各位也是,千萬別觸法,挑戰公權力。”

劣質記者沒想到自己的話,被瞬間反擊回來,頓時一副如吞了只蒼蠅,被噎了模樣,一時講不出話。

伍逸徽見狀,淡色唇瓣那絲笑紋一斂,恢覆不茍言笑表情,未免那群記者撲上來,想從沈法醫身上挖出個什麽與案情(死者)有關的消息,毫不猶豫攬住他肩膀,將他護在自己的保護範圍。

沈煦洛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視線下意識看向那只攬住他肩膀的手,同時耳邊傳來伍長官的聲音。

“沈法醫走吧。”

伍逸徽不待他反應,向警員點頭示意,警員趕緊拉起警用封鎖線後,立馬帶著他,往停在不遠處的那輛白色休旅車方向,快步走去。

沈煦洛來不及想,便順勢跟著他腳步往前。

這次,那群新聞記者可不敢阻攔,或強迫采訪,因為伍警官可是把醜話說在前頭了,若再湊上去,逼人采訪,定要沈法醫說出個什麽與案情有關的答案,萬一一個妨害公務嘩啦啦落到頭上,不就糟了!?

念頭閃過他們腦海。

因此只能眼睜睜目送伍警官、沈法醫他們走遠,僵在原地,不敢沖過去采訪。

至於其他家較守規矩的新聞記者,則有些欲哭無淚,內心忍不住哭唧唧:我們容易嗎我們,原本眼見可行的采訪機會,就這樣溜走。

可惡!都是那幾家劣質記者害的。

於是乎,守規矩新聞記者們下意識怒瞪劣質記者,一場較守規矩記者,與劣質記者的眼神PK賽,就此上演。

至於誰輸誰贏?呵,根本沒人關心。

………

不遠處,沈煦洛與伍逸徽兩人來到那輛白色休旅車前,停下。

隨即伍逸徽便松手放開,彼此自動保持一定距離。

伍逸徽狹長雙眼閃過一絲歉意,“沈法醫,剛剛…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伍逸徽所指的事,自然是突然攬住他肩膀,讓他跟著他離開記者包圍範圍圈的事。

沈煦洛一聽,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壓根不在意的回應,“沒事,你也是為了幫我擺脫那些記者,我反而要謝謝你。”

伍逸徽一聽,突然蹦出一句:“其實你不用跟我說謝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話尾剛落,其語氣中,竟隱約透出幾分示好,又感覺有一絲絲暧昧成分存在,可在細細回想時,卻又好像神馬都沒有,想法非常單純。

即使如此,沈煦洛仍一時無語了,不知該如何反應,兩人之間一瞬陷入一股怪異沈默。

須臾,沈煦洛佯裝沒get到神馬的假咳一聲,並轉移話題,“那個,伍長官,我該回局裏了,得必須趕緊驗屍,將驗屍報告給您,以助於接下來案情進展才行。”

伍逸徽一聽,沒說什麽的點點頭,輕松神情轉為嚴肅,“這邊,我會同時展開調查行動,以盡速找出死者身份。”

彼此仿佛有默契般,揭過剛才那茬兒。

兩人又是一陣無語。

須臾,同樣是沈煦洛先開口,“那我走了…”

伍逸徽像註意到什麽,脫聲道,“等等。”

沈煦洛依言停頓,“怎麽了?”

伍逸徽:“沈法醫,你腳上有東西。”

“什麽東…”

‘西’字尚未從沈煦洛口中脫口而出,目光便順著伍逸徽視線往下看——

原本擦得鋥亮的褐色皮鞋,因沈法醫上線,工作認真,完全沒註意到皮鞋因地上稍微坑坑窪窪緣故,而被逐漸形成的汙水給濺濕,致使鞋面盡是斑斑點點臟汙。

沈煦洛下意識開口,“沒事,待會我回去擦幹凈…”

沈煦洛倏地自動消音,純粹明亮雙眼不禁睜大,只因咱們伍警官竟蹲下來,拿出兜裏的紙巾,毫不猶豫的替他擦拭鞋面臟汙。

沈煦洛:“伍逸徽你…”

沈煦洛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那麽做,頓讓他一臉震驚,同時內心深處閃過一絲莫名怦然,看著如此認真,心無旁騖,神情像對待什麽珍惜對象的幫他擦鞋的他時,完全失了反應,只是有些呆怔(直勾勾)瞅著他。

伍逸徽專註又小心,也仔細的邊為他擦拭鞋面,擦完左腳鞋面,換擦右腳鞋面,邊開口,“這些汙漬已經幹了,就算用紙巾,也難以完全拭掉,我能幫你擦的,大概只有這樣了。”

伍逸徽看著眼前的那雙褐色皮鞋,在他細心擦拭過後,終於沒那麽臟時,淡色唇瓣不自覺漾起一絲溫柔淺笑,因為正穿著這雙褐色皮鞋的主人是沈法醫啊。

沈煦洛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心臟好似不受控的漏跳一拍,尤其伍逸徽在幫他擦拭鞋面時,原本冷靜理智低沈嗓音,逐漸變得柔和,也感覺溫柔的過分,像戀人般的呢喃。

沈煦洛白晰雙耳莫名發燙起來,雙眼如緊張般,不自覺眨了眨,眼珠子亂轉,目光亂飄,就是不聚焦蹲下來,正低著頭,為他擦鞋的眼前人身上。

與此同時,修長手指不自覺動動,隨即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子。

伍逸徽像想到什麽般,未等他開口,便接著說,“對了沈法醫,我只是單純看你皮鞋臟了,想替你擦掉,才下意識蹲下幫你,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咱們伍長官,可是認真詮釋了什麽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伍逸徽不禁暗道了句:可不能讓他心理有了負擔,否則後面就不好撩了。

伍逸徽從思緒中回神,擡頭望向沈法醫那張相當減齡,可愛又白晰俊俏臉蛋,以及藏在柔軟黑短發下,若隱若現的那對白晰,微微泛紅雙耳時,狹長雙眸不禁閃了閃,其俊臉卻一副正兒八百,一板一眼,透出一道我是正人君子,別無他意,你千萬別誤會的訊息模樣,完全與撩人神馬的,沾不上邊。

沈煦洛見狀,假咳一聲,佯裝沒事之餘,就算想說什麽,也不知該說什麽了,呵呵。

同時嘴角隱隱抽了抽,“………”

正當沈煦洛作勢開口時,突然被一道飽含震驚的聲音打斷,“嚇!你們——”

兩人同時朝聲音傳出方向看去——

一人站立,一人蹲著,彼此仿佛有默契的同時看過來情形,又是讓來人一驚。

可能搞笑附體,一副誇張震驚表情的林風,映入兩人眼簾。

林風震驚到眼珠子好似快掉下來模樣,看著蹲在地上,一副幫沈法醫擦鞋的頭兒,眼睛不自覺誇張的眨了眨。

林風忍不住脫聲,“我的老天鵝啊,震驚了我的媽,我究竟看見了什麽?”

林風看了看溫潤的沈法醫,又看了看一副滿臉寫滿我很正經,不茍言笑,絕不開玩笑的頭兒剎那,又是脫口而出,“頭兒,沈法醫你們……”

該不會頭兒對沈法醫有意思?林風隱隱約約發現一絲端倪,正想說什麽時,卻被頭兒那雙瞇起的眼,直勾勾盯著,頓時就算有什麽話,也通通咽了回去,‘不敢’吱一聲。

沒辦法,頭兒眼神太恐怖了,有木有。

那個坑貨…

總是在坑咱們伍警官的坑貨林風,此時卻讓伍逸徽內心下意識閃過一絲感謝:坑貨,這次不坑人,來得及時。

可不能讓沈法醫產生心理負擔,因為不利之後的撩人計劃啊。

伍逸徽假咳一聲,站起來,一副沒事人模樣,好似方才蹲下幫沈法醫擦鞋的人,不存在般,“林風,調查的如何?”

“伍長官,頭兒你們都在啊。”

林風剛出現不久,稍微調適過來,重整心情後,便趕來,以免頭兒等他,一副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麽的於周,與陪他一道過來,眉頭一挑,似發現什麽‘貓膩’的季辰軍,映入仨人眼簾。

沈煦洛下意識自動翻篇(?),“於周,咱們走吧,得趕緊回局裏了。”

於周一聽,想也不想的趕緊跑過去。

於是乎,沈法醫可說‘落荒而逃’…錯了,是心系法醫工作,相當有責任感的想盡速回警局,以免耽誤案情調查進度。

嗯!就是如此,沒有別的原因。這是咱們沈法醫一閃而過,自我說服的想法。

此外,咱們沈法醫沒發現的是,他走起路來,竟有些同手同腳,感覺不聽使喚似的,好像因背後那道直勾勾瞅著自己,似有一咪咪帶著灼熱——來自伍逸徽的視線般。

甚至在開車門作勢坐上車之際,差點撞到車門,整個詮釋什麽叫‘慌中有錯’,頓讓他尷尬一閃而過,隨即佯裝沒事的趕緊上車。

………

留在現場的仨人,就見那輛白色休旅車,以飛快速度,揚長而去。

季辰軍目光看向伍逸徽。

伍逸徽下意識收回視線,“什麽話都別說。”

季辰軍唇瓣露出一絲似笑非笑,點點頭,“我也沒想說什麽,根本‘不好奇’,你剛剛跟沈法醫發生了什麽。”

伍逸徽徑自轉身朝案發現場走去,從容自若神情換上一副不茍言笑的嚴肅表情,《冀陽sunrise》伍長官上線。

季辰軍見狀,眉頭一挑,也隨之跟上,俊朗面容轉為無表情,展現其專業態度。

“老季,頭兒你們——”

獨自一人留在原地的林風,忍不住浮誇的向逐漸遠去的兩人伸出爾康手,敢情我是被遺忘了!?

念頭閃過林風腦海之際,一道徐徐海風同時吹過。

呵,怎麽這麽涼,這麽冷,明明天氣相當炎熱啊。

伍逸徽倏地頓住,“林風還不快跟上,種蘑菇嗎?”

林風一聽,神馬覺得‘孤單寂寞冷’通通滾粗,頭兒的死忠腦殘粉瞬間上線,嗖的立馬跟上,伴隨頭兒我來鳥——的輕快嗓音。

******

高分貝,快節奏又刺激,聽了令人腎上腺加速的音樂,不斷從降下的車窗裏,流瀉而出。

血液裏的酒精濃度,讓他整個人high翻天,一路狂叫,腳踩油門加速往前行駛。

在無人大馬路上狂飆,一路闖紅燈的是一輛深藍超跑,車牌被經過的那一路段監視器錄下來,連開了車窗的駕駛亦被錄到。

隨之那輛深藍超跑直接往沿海公路疾駛而去,然後…沒有然後了,因為沿海公路那一帶監視器剛好故障,也因此根本沒錄下,深藍超跑出事當下的發生始末。

這無疑增加了《冀陽sunrise》調查案件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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