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實在太過天真，看起來我媽還是屬於傳統式中國家長的。

發現早戀這種苗頭，尤其是倆男的，自然還是要堵一堵的。

喬茜滿臉震驚的看著我，“真的假的。”

我扭頭瞪了她一眼，“紅燒的。”

喬茜顯是和我混的久了，頗不以為然，收起了那副驚愕的神色，道：“醬油用多了不好，還是清蒸吧。”

此時，我媽適時插話進來，“茜茜喜歡吃清蒸的話，今天留在這裏吃飯吧，阿姨做清蒸魚。”

“好的，阿姨。”

喬茜在長輩眼裏一直都是乖巧可人的好姑娘，斷然沒有半分面對我時的惡形惡狀。

送走了我媽，喬茜問我，“你前兩天不是給我說，顏賽高要打你嗎？這大新年的，他為什麽打你？還有你們怎麽又見面了？你見面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這一大串，我要怎麽回覆你。”這麽一連串為什麽砸的我暈頭轉向，沒好氣道：“你這是暗戀他還是暗戀我啊？”

喬茜神色有些僵硬，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識好人心。”

我倆在我房間的床上僵持了許久，最後還是我先舉了白旗，慢慢挪過去抓了她的衣角輕搖，“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關心小爺我。那我被我媽這麽堵在家裏，網不能上，門不能出，無聊的都快長草了，難免就脾氣大了啊。”

“所以你就拿我撒氣啊。”喬茜扭頭看了我一眼，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我按到床上一頓胖揍。

我抱著好男不敢女鬥的信念，由著她，打鬧了一陣，我倆倒頭躺平在床上。

“嗨。”我推了她一把，聽著她鼻子裏的一聲輕哼，我知道她在聽，遂放心的說下去了，“我們是小學到高中的同學，這份偉大的友誼已經將近十年了。真好。”

說完這句話後沒一會，我聽到喬茜小小聲道：“其實，我也有個事情要告訴你。”

“嗯？”

“其實，我對顏賽高，是有那麽一點點好感。”

盯著天花板想了數秒，我猛地反應過來，驚聲尖叫，“啊……”

喬茜被我行徑嚇了一大跳，但還是很快就捂了我的嘴，“我不敢告訴你就是因為這個，你這是想叫的全世界都知道？”

被喬茜這一把捂的差點背過氣去，我好容易才掰開她的手，“你這秘密果然是要人命的。”

喬茜沒再上來捂我的嘴，但望著我的眼神很可怕，“敢說出去就弄死你。”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外傳來了我媽的聲音，“崽子，茜茜，你們剛剛在裏面幹嘛？”

“沒什麽，看到蟑螂了。”

我一面看著喬茜，一邊朝我媽解釋。再次把她糊弄走了，我忙不疊爬到喬茜身邊，急切道：“那個誰，你怎麽會喜歡顏賽高？”

“你要死了，你就不能小聲點。”喬茜拍了我兩下，隨後道：“我哪裏喜歡他，就是，就是有一點點好感。”

“行行行，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那就說好感，他，好哪裏？”

防止她再次暴走，我抓了個抱枕下了床退到墻邊警戒著看著她。

喬茜瞪大了眼追上來，倒是沒再付諸暴力行徑，只反問了我一句，“那你為什麽喜歡彭楚越？”

“……”被這問題問懵了，我一時不知作何答覆，只楞楞的看著她，“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只是剛剛好在那個時候，那個人突然就自蕓蕓眾生中超脫了出來，入了眼，上了心。

“就是啊，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所以，我也沒有答案，你這個問題，無解。”

喬茜抽走了我手裏的抱枕，自顧自坐回了我的床上。

我怔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追上去邊奪抱枕邊道：“你不對啊，是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那你不是說你不是喜歡顏賽高嗎，這怎麽能一樣？”

“這怎麽就不能一樣了？”

喬茜死命抱著我的抱枕，不肯撒手。

在我倆的抱枕爭奪戰進入白熱化階段之際，房門又被敲響，我媽聲音在外響起，“到時間出來吃飯吧。”

於是，我倆的爭戰暫時告一段落，各自理了儀表，確認無恙後一前一後出了房門。

吃完了飯，借著送喬茜出門的時間，我猶自不死心的追問，“你到底，為什麽會對——”

在想要說出顏賽高名字的時候，不知為何我莫名的心虛，神經質四下望了望，還是沒敢說出來，“那個人，他看上去很不好啊。”

“可是你不覺得，其實彭楚越也只不過是看上去很好嗎？”

“哪裏，彭楚越就是好啊。學習好，對人好……”

“可是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喬茜的反問總會有會心一擊的加成效果。

我噤聲了，是啊，他再好再溫柔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他對我和其他人並沒有任何的不同，所以那些好看起來也不過是些美好的表象，與我實實在在沒有任何的用處。

我的沈默引得喬茜嘆了口氣，幫我裹緊了圍巾，道：“好了起哥，你也別多想了，現階段想什麽都是不現實的。未來對我們來說太遠，你回頭還是想好怎麽把你手機拿回來吧。”

“我媽初七就上班了，到時候手機電腦都會回來的，我不擔心。”

我搖了搖頭，畢竟我媽再保守，也知道性取向這個東西逆轉不來。

陪著喬茜在等公交的功夫，我還是忍不住借她手機上了下自己的通訊工具，給彭楚越發了信息，告知他最近因為意外事件，所以對外通訊工具全體失聯。

但是，直到喬茜接連錯過三班公車，半小時後都沒等來他的回覆。最後不得已，我只能放喬茜離開了。

那天之後據喬茜告知，我用她手機發給彭楚越的那番信息直到兩天後才得到了回覆，就一個字，簡單利落幹脆，毫無任何想象空間。

那個字是——嗯！

“你說他這嗯是什麽意思？”

那會已是年初八，我媽上班了，手機電腦都為我所用，毫無顧忌。

電話那端的喬茜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含混不清的回我，“就是嗯的意思吧，你這也別想了。他不是剛被女神拒絕嗎，或多或少總是心裏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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