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等他自己緩過來再說吧。反正那事，他都不怪你了，你也別總抱著思想負擔了，太累。”

“你對顏賽高會不會有這種莫名其妙患得患失的情緒？”我突然好奇。

那端的喬茜許是被嚇了跳，驚天動地嗆咳起來。我嫌棄地移開了手機聽筒，當機立斷的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周三，初十一。彭楚越沒有出現，在展顏他們那個朋友聚會上。

玩殺人游戲的時候，我因為恍惚，第一個就被誤殺出局。看著身邊談笑風生完全沒有受此影響的展顏，我決定先走。

在公交車站臺上，我決定忽視喬茜這個狗頭軍師的意見，撥通了彭楚越的手機。

這次等了許久，久到我差點想要放棄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彭楚越清潤溫和的聲音，“你好，祝博起同學。”

沒想過他會存下我手機號，我只覺得受寵若驚，兀自抱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鬧市區傻笑起來。

大概是這邊停頓的時間過長，我聽到彭楚越在那邊連喚了兩聲，“餵，餵，你聽得見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忙不疊收起癡漢笑，出聲回應，“聽得見聽得見，我……呃……我，我其實……打電話就是想，想那個問問你，我……嗯，我想說，上次那個習題，我還沒解出來，你能不能幫我講講？”

我深吸了口氣，用買接電話的左手掐著自己掌心一鼓作氣的發出邀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抱歉，我最近都沒有時間。”

他的拒絕很是迅速。我似是被人兜頭澆了冷水，洩氣不已，“哦。”

片刻的沈默之後，彭楚越在那端輕嘆，“不好意思，其實，是我家裏出了點事。本來那天打你電話想你和她說聲，今天我來不了了。”

我恍惚了悟，這就是那天他突然打電話去我家的緣由，只不過因為之前和喬茜的誤會而錯過了。

滿腹懊悔之下我急切的想要彌補：“什麽事，嚴不嚴重？需不需要人幫忙，我是說，我也許可以……”

“我奶奶前兩天過世了。”他輕輕一句話就將我未完的話系數堵了回去。

“那個，節哀。是我打擾你了，對不起。”

我下意識的道歉，想著之前那些短信不回的事情也有了解釋。

在結束通話前，我聽到彭楚越道：“謝謝。”

看著那滿廣場川流不息的人群，我心裏悶悶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隨後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今天我有些不舒服，晚上想吃牛排。

……

寒假就這樣結束了，報道回校的第一天，曲寫意那廝即刻湊了上來，抓著我猶自不死心道：“你說實話，那個告白信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三班的彭楚越寫的？”

“怎麽可能，不是都和你說了，是我網上隨便找的了嗎？”

這種善意的謊言，我說起來眼都不帶眨的。

“你以為我傻啊，那個照片帶拍攝器材信息的，拉一拉就可以了。”曲長老很聰明。

“就不興我對著什麽東西翻拍嗎？”我瞪了他一眼，“而且如果那張照片是真的存在，你覺得我能拿到嗎？你交情書能搞這麽大烏龍啊？”

越說其實心裏越沒底，因為我之前真就出了這麽大的烏龍。原本應該給彭楚越的情詩不知道為何錯誤的落入了顏賽高的手裏。

這場轟轟烈烈的緋聞事件，在去年照實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特別是在師長面前，想我這麽一個五講四美的好學生也給老師留下了早戀問題少年的印象，實在是叫人難過。

嘆了口氣，我拍了拍還是滿臉不信的曲長老，轉自回了教室。

寒假前我們的分班考試已經結束了，我選了理科。

原因無它，就是沖著彭楚越去的，男生，特別是他那種參加過全國高中生物理奧林匹克大賽，並且得獎的高智商人才肯定是選理科的。

而且我又是那種全科平衡的人，並沒有所謂的短板，當然也就沒有什麽亮眼的科目。所以文理也算無所謂，可惜我運氣實在不濟，這次分班之後並沒有得償所願。

彭楚越分在離了另一邊的理二班，我只覺得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離了。不過，不幸亦是幸運，我與我同桌在新的理科班配對成功繼續同座。

此時新書剛剛發下來，在如沸水般鬧騰聊天的教室裏，學霸如他正埋首書海中自習，老僧入定般不悲不喜。我與他比了個大拇指，“許甘之，我敬你是條漢子。”

他望了我一眼，雖是沒有說什麽，但慣常清冷的眼中倒是有笑意湧現。

我由衷感慨，“許甘之，你應該多笑，笑起來多好看。”

他垂下眼瞼，這次倒沒沈默，回了句，“好看有什麽用？”

“好看當然有用，這就是個看臉的世界啊。”為了提高說服力，我拍桌力證。

憑心而論，我這同桌長相絕對沒得挑。膚白帥臉腿長瘦高個，所以在年前那次分班考試結束後，有腐女傳起了他和沈括的緋聞。

一部分是因為許甘之的霸主之位被奪，純起哄性質；另一部分自然也有些看這對顏值、智商雙高，搭配起來也算賞心悅目。

現下，沈括剛和同伴自教室門外進來，許甘之又剛好因事走到第一排。兩人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撞上頗有些尷尬。

這個理科班裏好多都是我們原本的同學，見狀當即就有唯恐天下不亂的吹起了口哨。不消幾分鐘，全班都跟著哄笑起來。

眼見我那學霸同桌雖是面無表情但實際耳廓都已憋得通紅，心下不忍我預備站起來英雄救帥哥。

此時，那沈括突然放下手裏的衣服，上了講臺一拍，“好了好了，你們別鬧了。萬一被傳到整個學校都知道，是要被請家長的。散了散了，都散了啊。”

他越是如此，鬧騰的人越是不依。

此時許甘之已經回到了這邊，在我身邊坐下。

我關切的歪頭看了看他，“沒事吧。”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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