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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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聲音深沈冷靜,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徐尋本來還有點懵的意識突然回到戰場,一個仰臥起坐直接做起,結果用力太猛拉著的背部傷口,但還是強行緊繃著面部表情掩蓋。恭恭敬敬乖巧懂事的喊了一句:“於局。”

來人一板一眼穿著淺藍色的制服,胡須幹凈,目光銳利。縱使面部之上漣漪已經掩蓋不了他的一把年紀,但是年老絕不年邁。他正襟危坐於病床旁,淡淡得瞟了一眼徐尋。冷冷清清說了一句:“叫舅舅。”

徐尋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合著這尊大神親自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虧他都已經想好怎麽一哭二鬧三上吊了,但轉念一想本著實事求是的工作作風,他決定自行招供:“那個,關於這個案子……”

局長直接打斷:“我要好好恭喜你,有了報仇雪恨的機會。”

徐尋:“……”我這是不是起床方式出了點問題,這麽如沐春風不應該是大敵當前老局長的風格啊。還是自己剛剛被打到腦子了。

於局長揉了揉眉心 ,正色說道:“上次緝毒沒抓到趙春海的大把柄,但是還是斬斷了他的一只臂膀。這次一定要揪出趙春海這老東西的狐貍尾巴。那個狗東西逃得倒是挺快,可惜還沒出國門就被機場公安攔下了。”

徐尋一尋思,很快就反應過來,趙春海的案子已經驚動了上層很有可能中央已經派出了特案組。

這就意味著,也就沒他什麽事了,他管好眼前的兇殺案就好了。

他嘆了口氣,心想姜還是老的辣。

徐尋:“於局,聖地醫院裏肯定是有東西。但是,我來的路上被人追殺。所以,我懷疑我們行蹤暴露,便擅作主張臨時暫停了。我能不能確認一下,我的命令到底……”

於局擺了擺手說道:“你別擔心,小事。除了點炸彈,他們估計也不剩什麽拿的出手的了。已經讓武警和排爆部隊前去支援了。不過你要是沒叫停,冒冒失失的走進去保不齊就真出事故了。”

徐尋:“……”

這聽起來一點都不像小事好不好!

“還有,你都被停職了還這麽莽撞。就不能讓我消停消停嗎,你看看,又弄了一身的傷。給我在醫院裏躺著,哪裏也不許去,有什麽想法跟你們隊長說。我還得跟那幫身居高位的老狐貍鬥智鬥勇……還有,別忘了,多喝熱水。”

“我知道了。可是……”

老局長擺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再說下,然後就直接起身,雙手後背。說道:“我先走了。”

看著於局身影消失。徐尋直接抽掉了輸液管,準備越醫院而逃。結果就聽門口一陣輕咳聲,只見顧隊背著手站在門口:“我的話不聽,你舅舅的話也當耳旁風。”

徐尋一見顧隊也來了只好坐回病床裹好他的小被子,一聲都沒敢吭。

顧隊一看他精神還可以,感嘆了一句:“到底是年輕啊傷成這樣還生龍活虎的……我這把老骨頭幾天沒合眼,這心臟就開始不穩定了。急成這個樣子,上趕著送死還是見情郎啊。”

“顧隊,”徐尋說道“我申請搜查方燃在本地家的搜查令。”

顧隊沈聲回道:“哦,我知道。救你回來的那個熱心群眾跟我轉達了。還要重點調查墻面是吧……”

徐尋心中一楞,我跟他說過嗎,別人是天下掉下個林妹妹,我這是天上掉下個陳半仙嗎。

“那個私人醫院啊估計是他們的一個交易地點,而且很可能隨著醫院廢棄被停用了,根據調查並沒有什麽實質性證據,只能說有待調查。不過那個趙嬌雪,根據那個福利院管賬的證詞原本並不是在他們福利院的名單上。”

徐尋聽到這裏眼前一亮:“那人招了多少”

“招了不少。但是他知道的並不多。他只負責把孩子接送接出,還有養這些孩子的財務支出。據他所知,他這還只是一個小部分。”

“我們細細查了查死者和孤兒院的關系。這個孩子母親叫白美娜,是個無業游民,極有可能是拉皮條的。未婚先孕,父親跑了。在趙嬌雪十一歲時,白美娜亡故,趙嬌雪進入這座福利院。但是,白美娜並沒有開死亡證明。而且根據街道監控和學校檔案,這個孩子的居住地址一直是熙陽街。”

熙陽看夕陽,黑夜永未央。

“很有可能是殺人滅口,”一個清朗的男聲從門口飄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陳淵提著一碗小米粥,邁著如貓一般輕巧的步伐,向二人走來。乖巧的在顧鑫面前斂了自己的爪牙,低頭說了一句“叔叔好。”

他脫下故作姿態的白襯衫,換上了一件幹凈整潔充滿學生氣的休閑襯衫,加上斯斯文文的面龐和無框眼鏡,一身的紙墨筆硯的書卷氣,一看就十分討長輩喜歡的類型。

一看顧鑫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他身上,陳淵微妙的把握了來看重病師兄的學弟應有的分寸,小聲說道:“抱歉,隨便插話是我太過唐突。我就是來給師兄送個午飯,先告辭了。”

徐尋也仗著自己是傷號,往床邊上一靠,便接力把陳淵往自己這一拉。堪稱旁若無人的問道:“誒,師弟別走,你剛才說他是殺人滅口。為什麽?”

陳淵一楞,他沒想到徐尋會當著顧鑫的面子這麽放肆。便擺出一臉乖乖男的表情向顧鑫投出詢問的目光。

作為一個見識過各類顧客的律師,他懂得怎樣的神情可以在各種類型的顧客面前留下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

在收到顧鑫肯定的目光之後,他在一旁拉了一個小板凳,端端正正地坐好好似一個回答老師問題的學霸:“根據師兄所言,受害人趙嬌雪並不是他們的商品。也就是說沒有她的死,警方很難發現那個福利院裏有問題。所以我便以此反推回去的。”

“你這也太主觀臆斷了。”徐尋搖了搖頭,表示難以認同。顧鑫雖然對這個人的到來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先靜觀。

“還有顧婷。”陳淵繼續說道,身旁的顧鑫表情一變不知女兒跟此事有什麽關系,立刻川字眉就出來了,“顧婷抱著的貓是趙嬌雪給的,然後她跑去追虐貓的方清婉。死後又被方清婉補刀,並留下了指紋。而福利院自然而然成為了重點關照對象,後來順著方清婉你們又查到了聖地醫院。然後,師兄因此招來殺身之禍。所以,問題就在於趙嬌雪跑去追貓到被方清婉補刀,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我想,關鍵可能在於那只黑貓藏在傷口裏的東西。”徐尋和顧鑫對望了一下,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之前的推斷。

——“在市局附近進行謀殺,或者說拋屍在市局附近,您不覺得很像在挑釁警方嗎?可問題是,如果他們是在販賣器官,憑借這個神奇的、沒人回去特意檢查的私人福利院做屏障,這條生產鏈又有誰會輕易發現呢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兇手的本來目的,想要他們暴露出來呢?”

陳淵看著兩人已經了然的表情,略抱歉意的笑了一下:“抱歉,那個東西我在給貓包紮的時候發現的,順手給了顧婷小朋友。當時哪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前也一直沒有在意……現在想想,那可能是個U盤。”

顧隊聽到這裏,便起了身,“我馬上去找婷婷核對那東西上的指紋,”然後火急火燎的趕向門外,回頭向病房中的兩位道了一句“多謝了。”

顧隊走後,徐尋依著床半瞇著眼望著坐在原處陳淵。

徐尋:“老謀深算啊……陳律師。”

其實徐尋很清楚,顧隊之所以這麽焦急,除了案情本身急迫外,就是陳淵這個聽起來不十分靠譜的推論,哪怕只有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顧婷現在也有一定的危險。

身為一個父親,哪怕是沈穩老練如顧鑫內心也不可能不著急。

陳淵又把他的眼睛彎起來,把早餐從袋子裏拿出來,用手試了試溫度,覺得正好。他打開蓋子,放到徐尋的腿上,問道:“要我餵你嗎?”

徐尋:“……”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都覺得我廢了。

陳淵笑瞇瞇的看著徐尋喝粥:“兇手到底在何處行兇你們找到了嗎?”

徐尋搖了搖頭。

陳淵:“你們想要挖的不只是這一個兇殺案的真相吧?”陳淵笑著,他的面部線條偏於清冷,但是眼睛格外濃墨重彩,讓徐尋看的一楞。

就好像,有什麽人也曾用那樣一雙風情萬種的眼睛,望進他的眼睛。

徐尋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們覺得很有可能涉及人口販賣和器官販賣,這和原來的案子有關。一時解釋不清楚。”

陳淵從椅子上起來改坐在病床上,狡黠地眨了眨眼,在徐尋耳邊呵著氣,十分騷氣地輕聲說道:“那師兄要不要溜出醫院,去看一看方燃的兇宅。”

徐尋一把把被子連著陳淵掀翻在地:“廢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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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尋絕對是全數最大關系戶。

(這其實是個虐點,先不給你們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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