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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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從地上爬起來,覺得自己一個文明人不能跟野蠻人計較。

從給他的早飯兜裏給他掏出一套便服讓他把那一身惹眼的病服換了下來。然後轉眼就見徐尋一身病服打開窗戶要翻窗越獄。

陳淵一把拉住徐尋寬大衣服的衣角,“你要幹什麽?”

徐尋一條腿已經踩在越獄的邊緣,準備身體力行的呈現“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然後,他轉眼一看就看到生無可戀的陳淵眼神並直接把衣服糊在他那張臉上“換上。”

徐尋拿到衣服咧嘴一笑:“可以呀,小師弟!經驗老道啊……”說著便拉開衣服開始換了起來。

作為一個大學期間經常在學校公共澡堂裏闖蕩的神經大條老大爺,徐尋絲毫不避諱在同性面前展現自己的健美身材。以至於在陳淵透過鏡片,用十分溫柔纏綿又直勾勾的眼神裏裏外外上上下下觀賞了“性感警官,在線換衣”的直播過後,徐尋依舊一臉毫無察覺的說道:“這衣服有點小啊。”

陳淵取下眼鏡隨手拿衣服擦了一擦,低著頭掩蓋著心滿意足的笑意:“抱歉,我這豆芽菜身板穿這件衣服就已經很寬松,實在想不到師兄的身材……竟如此偉岸。”然後一擡手十分瀟灑的帶上了本體眼鏡,轉身向門口走去。

徐尋:真是吃人手短,被調戲了也不能說。

其實,陳淵瘦歸瘦但是也是寬肩細腰大長腿的八尺兒郎,而且站得一向筆直,顯得格外高挑,衣服也沒有那麽小到那個程度。

不過,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徐尋問道:“等等,這衣服是你……穿過的?”

陳淵手還在門把上沒有摁下去,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是啊。我不嫌棄你。”

徐尋一陣牙疼般的咧嘴。

醫院裏的人流量從來都不少,只是人來人往都有一份壓在心間的沈重,從來無暇顧及他人,低頭忙著自己那檔子或有意義或在外人看來毫無意義的事。畢竟人生在世,人們很難把別人的磨難痛苦將心比心。自認的心懷慈悲,在自己遭遇磨難後都是一文不值。

世人凝視著自己苦難時,往往專心致志;望見他人不幸時,卻是過眼雲煙。

二人的潛逃計劃非常順利,一路逃到了大門口。雖然到了秋日,但外面艷艷的烈陽燒的依舊火燒火燎,仿佛還能聽到知了在高枝上鬼哭狼嚎。

水泥地上翻湧的熱氣令人呼吸道都不經焦灼。徐尋站在陳淵身旁,打眼一看,那人的肌膚在陽光之下顯得不自然的蒼白病態。

徐尋這才想起自己自然是一有案子就腎上腺激素飈升,連軸轉不成問題。但是陳淵這樣的小白領,身體未免撐不下去。

想到這裏,徐尋摸了摸鼻子問陳淵:“那個……待會我開車吧。你正好可以補一會覺。”說完這句話,徐尋就恨不得打到自己肩膀的那發子彈射穿的是自己的腦袋。

只見陳淵腳步都不帶停頓,二話不說從口袋裏拿出車鑰匙拍到了徐尋手中,說道:“正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我們要到哪裏。你開吧。”

徐尋:“……”無論怎麽看我都是被雇來當司機。

徐尋單手扶著方向盤在大街上穿行,他開的速度很快但是很穩,指節還下意識拍打著節奏。還可以抽時間看一看陳淵。不知是不是真的乏累,陳淵頭一偏倚在靠背上閉著眼小憩。黑發柔軟的垂下蓋住了光潔的額頭。那張面孔剝去流光溢彩雙眼裝點後,就像剝去千變萬化的偽裝。面容近乎清純的澄澈,宛若沈睡在雲端,讓人不忍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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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行。

方燃的故居處於多年前較為高檔的小區,只是富貴如浮雲如今已經略顯破敗,如今荒草與枯葉早已叢生,但整齊的墻壁與裝摸做樣的花園倒是頗具洋氣。刑警隊和痕檢部已經就位,開始在外圍進行搜索。

沈景斌作為“革命一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懷著十分覆雜的心情接到了本應該在醫院裏躺屍的徐尋的電話。

只聽電話裏徐尋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沈主任,你的任務非常之艱巨。我不在現場你一定要一寸一寸給我挖。”

一旁的陳淵像是被吵醒一般,帶這些剛剛睡醒時沙啞的嗓音說道:“方清婉那張照片據說是他家的地下室。精神病雖然瘋,但是執念並非無由。倘若信我你們邊去查查那面方清婉寫字的墻有何不同。”

徐尋舉著手機,立馬改口道:“也不用太誇張。可以直接去地下室,尤其是那面有字的墻,其他地方這麽多年也不容易查出來了。”然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沈景斌看著自己被果斷掛掉的手機,嘆了口氣但還是聽了建議。不然,這麽漫無目的地搜要搜到猴年馬月。喊道:“一組,跟我去地下室。”

塵封多年的地下室陰冷潮濕又空無一物,除了角落裏死貓的骸骨混合在經年的塵土中依舊隱隱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令人不寒而栗的同時,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中縈繞,被囚於四面看不清顏色的墻壁。

“沈……沈哥,你看這是什麽啊!上面有字!”刑警的手電筒雪白的亮光照相一面墻壁。

當年鮮血染就的紅字早已斑駁,一片墨黑灰蒙的墻壁,幾個血紅殘破的字

——救救我……

沈景斌走到那面墻壁前鬼使神差的去扣響那面墻壁,那是一面磚墻,而另外三面墻都是水泥墻曾經用灰泥塗過。沈景斌敲著墻磚,思考著為何這面墻要用磚砌上。突然,他的腦海閃過一個極為瘋狂的念頭,但是他從腦海深處有一種強烈感覺他必須這麽做。

他問痕檢部:“你們關於這面墻的檢查都做完了嗎。”

對方捂著口鼻:“目前能做的都做了。但是沈哥,不是我推卸責任,這時間太久遠,這裏又過於潮濕前面都已經發黴了。目前能得到的線索有限,還得掉更好的儀器。”

沈景斌蹭了蹭鼻子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令整個地下室中的人紛紛回頭望著他:“把這面墻撬了。”

當沈景斌從神游中回過神來,幾十條粗壯的手臂已經在一片“叮叮哐哐”聲中拆那面墻。卸下的磚塊已經顯出不自然的紅棕色,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在熱火朝天的工作場面裏逐漸沈澱著。痕檢員與搜查員一絲不茍的取著樣,但是每個人心中都已經有了隱隱而不安的猜測。

一個踩著梯子拆卸上方磚塊的搜查員,正有條不紊一塊一塊撬磚,一團枯槁腐朽的毛發映入眼簾。他戴著手套緩緩扒開一塊泛青的白骨,四周還有不散的血腥氣味,縱使做好了心理準備腳下還是不禁一滑。聲音止不住有些顫抖:“沈哥……你是要找這個……嗎?”

沈景斌不知為何有些昏頭昏腦,但還是打起精神走到那堵墻邊.“把屍體帶回去嚴明身份。

磚塊一一拆下的聲音尚且餘音未寂。在那餘音之中,逐漸顯出的白骨似乎在這潮濕的地下室裏傳出抽泣聲,開頭甕聲甕氣,斷斷續續。隨即一下子變成高聲長嘯,聲音異常,慘絕人寰——宛若一聲哀號般悲鳴。

那是一具完全白骨化的屍體,身上衣裙早已看不出身份幾何,只知是一位女子。手腕上仍繞著一只略顯破碎的白玉鐲,不知陪這白骨孤零零在墻壁之中呆了多久,陪著她從完整的屍體化為血淋淋的屍塊最終剩下這副嶙峋白骨。

而那淺淺的夾層竟被那森森白骨襯托的深不可測.

那墻外那斑駁的血字,好似那具白骨持續多年的哀嚎與掙紮,不甘的訴說著自己平生。

她是否曾經用力的呼喊,只是如今只剩下一聲,無人理睬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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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說攻受,看完這張肯定有人站反2333333

徐尋:我覺得作者可能站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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