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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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骨頭,不知情的給予。」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在高高的大斧後,主持著這邪惡的議式。

慘綠色的氣泡一個一個冒上來咕嚕咕嚕,散發出比樹林薄霧更濃的白煙。

在骨頭從墓地裡飄起,落入大湯裡的一刻,一陣紅光閃起。

「僕人的鮮肉,自願奉獻!」

他恨心地割下自己的左手。這個殊榮是他爭回來的。

盧修斯、水仙、貝拉本來都搶著做這個位置。

是他特別被黑魔王選中,委以重任,以示信任!

噗通一聲,魔藥又閃過一下更刺眼的紅光。

「仇人的血——」

他紅著眼睛,拿著小小的利刀,走近了被綁在死神雕像上的花兒。

「唔唔——」花兒被綁著了嘴巴。

她在心裡大叫:「惡魔!救我!惡魔!阻止他!阻止他!」

可是惡魔竟然沒有回應她,在關鍵的時刻不見了蹤影。

羅道夫斯不懷好意地,故意把小刀伸向花兒最為珍惜的臉孔。

旁觀的佛地魔說:「割手臂吧,免得她看不開尋死。」

因為格林德沃在旁觀,他打算在身體造好了之後,再進入去不遲。

他也沒有叫其它食死徒眾來見證這個過程,

因為他身體造好的那一刻,總會有一點春光乍洩。他沒有被人圍觀的癖好。

不過即使是格林德沃在一旁,這個過程還是安全的。

他和他定立了不破誓的協議。

他讓他用花兒的血複生完畢後,他們才各自取走自己想要的東西。

條件是格林德沃中途不能使壞,傷害他或者蘭斯的身體。

直到他們完成這次的交易,各自分開。

雖然如此,但格林德沃除了在欣賞儀式之外,還興致/勃/勃地研究這個墓園,

然後他多多少小他看出了老湯姆瑞鬥的身份,並不是一個巫師。

他不懷好意地笑。

佛地魔叉手,沒有好氣地哼了一聲。

「……強行奪取。」

羅道夫斯從花兒的手臂上,取了幾滴鮮血的血液,小心翼翼地平衡了在刀面上。

一滴、兩滴、三滴…魔藥沸騰了起來,紅色的光芒此起彼落。

「黑魔王就要重新復活了!」羅道夫斯興奮又瘋狂地宣布。

這個是他們食死徒重聚以來,一直最大的、最大的心願!

魔藥融化了大釜,升起到半空,由光變成人形。

如同母體裡的胎兒。

它漸漸長出了背脊,伸出了雙手,長出了修長的雙腿…

「咦?」

它漸漸定形了下來。

佛地魔留意到他整形了許多次的臉孔,竟然重新變回正常了。

他長出了頭髮,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眼睛閉上看不見,但是胸口有起伏,開始了呼吸。

佛地魔用飄浮咒,把這個沒有醒來的身體,放在自己的懷裡。

看起來像是:

十四歲的蘭斯,用雙手抱起二十多歲的湯姆。

蘭斯溫柔地註視著失去意識的湯姆,給他變了一身黑袍,包裹著身體。

佛地魔想到,應該是花兒的媚娃血統生了作用,

她們種族的魔力,會激發人類外表最美的那一面。

所以他竟然恢複了所有的瘡疤…

佛地魔暗沈了雙眸,低頭一吻他陌生又熟悉的新軀體。

他的靈魂要離開蘭斯的身體了,他有一點特殊的感情,像是不捨,又像是解脫。

靈魂的過渡,只可以透過親密的行為。

雖然一方無法回應,得是他只要接受就好,

心動的人只有他一個也沒有所謂。

他舔開自己粉色的唇瓣,溫柔地索取自己的潮濕和溫暖…

「嗯!」

想不到他反而被主動地抱著!

靈魂傳導的過程中,非常的脆弱。

他被乘虛而入,失去了所有的主導權!

格林德沃在一旁叉手看好戲,他沒有出手拯救佛地魔的理由。

明明剛剛出生的肉/體,為什麼會有自己的意識!

佛地魔混亂了一瞬間。

天旋地轉。

蘭斯的靈魂,是隱藏在花兒的那幾滴血,落入了大釜之中的。

身體構成的配方是佛地魔的,即使穿上了另一個靈魂也會長成同一個樣子。

蘭斯控制著佛地魔,完成了靈魂交換的那一個過程。

蘭斯控制回自己的身體,微微睜開了雙眼。

趁唇未分,他馬上補咬了佛地魔一口。

他的毒液飛快的滲透入佛地魔的新身體。

佛地魔痛苦地哼了一聲。

佛地魔交換靈魂的魔法,沒有蘭斯的技巧那麼的純熟。

他不知道強吻了自己的是什麼人,他意圖推開蘭斯,但是蘭斯緊緊的捉實他。

他感覺身體的魔力,不斷流失。

「你是什麼人!」他痛苦於提取和使用不了自己的法力,

他的臉因為驚慌而漸漸蒼白了起來。

羅道夫斯大吼一聲:「放開主人!」他沖過來,用魔杖指著蘭斯。

蘭斯擡手一揚,他被憑空揮到一旁,

他的腦袋碰上了樹幹,額角流血,滑下在地上昏倒了。

「好久不見了,爸爸。」蘭斯溫柔地註視著他。

佛地魔被血淋淋的背叛,心宛如急速墜入冰窖。

「你給我閉嘴,你不是我兒子。」

「是呀,我不是你兒子,你現在才發現嗎?」

格林德沃在一旁,吹了一個溜彎的口哨。

蘭斯擡頭瞪了他一眼,他也驟然不防被被石化了。

蘭斯多看了他幾秒,然後才輕輕的放過。

他專心地對他最親愛愛的爸爸說:「你現在才明白嗎?我是一個先知者,我一直在玩弄著你,玩弄著鄧不利多和所有所有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不,你不是蘭斯,你是琉璃,這一種毒液…」

「根本沒有什麼琉璃、什麼店主、什麼舅舅阿當斯,全部都是用來欺騙你的謊言。我是蘭斯,也是阿斯克。我只是一條劇毒和沒有所謂『心』的大蟒蛇。

我這樣做的目的,完全是為了自己。為了超越你,為了成為最偉大的第三代黑魔王!」

佛地魔渾身冰涼,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他想要否認,但是他眼圈不受控制地紅了。

「這都是謊言嗎?你和我的相處,你和小龍的相處,這都不會是假的吧?你愛我們,你花了這麼多的心思去使我完美的複活…不,你還起過不破誓,說你不會傷害和背叛我!」

他想要找出一切蘭斯只是和他開玩笑的漏洞,不,這個人不是我的兒子,他是阿當斯派來假冒的…

蘭斯用涼涼的眼神,可悲地看著他,說:「和你定下誓約的,只是我捨棄了的,一片無關痛癢的魂片。你還要否認這個現實到幾時?是我殺死了那個佳兒、假裝成惡魔去控制花兒、我石化了奈威、殺了那三個穆敵、還有維克多喀浪,這樣做的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使你中計,為了現在這個重要的時刻。」

佛地魔覺得很沒有真實感,他閉上了眼睛,說:「那麼你放入密室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本呢?你不是那個玲玲,她是誰?你為什麼要提醒德拉科他們三個這件事,這個也是你的計劃之一嗎?」

蘭斯說:「是計劃。佳兒才是玲玲,她是另一個先知者。她威脅了我,所以她必須死。我誤導德拉科他們三個,只是為了間接誤導你和格林德沃,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佛地魔說:「計劃,計劃,計劃,權勢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我本來就想由你來繼承我的位置,為什麼不單純地接受我的好意,欺騙著我一輩子?」

他的眼裡呈現著魔王末路的悲涼。

蘭斯掩藏著自己的內心 ,依然鐵石心腸地反駁:

「唯有關於這一點,我的確沒有騙你。我不想繼承你思想和志願,我不願意在你的牽扯下做你的木偶。我和德拉科所期望創做的新世界和你不同,未來是屬於我們年輕人的。在你死了之後,我會好好的帶領食死徒,用他們來做我認為正確的事。

我想用最少的犧牲,來達到人人幸福和平的結果。這一點,我和你、和格林德沃、和鄧不利多的理想都是一樣的。你們不能怪我。」

蘭斯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對準了佛地魔。

佛地魔最後懇求他:「那麼你為什麼不和我說呢?我們一起去改變這個世界,我會聽你的。」

他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得這樣的窩囊,

眼角滑下的淚水,墜落到地面。

蘭斯看見了,卻不為所動地說:「再見了爸爸,我曾經,真的,喜歡過你。」

他高舉魔杖,佛地魔閉上了眼睛。

「停手!」

鄧不利多從一個墓碑的後面走了出來,鳳凰會的眾人紛紛現身。

是先知湯米告訴他們這個地點的。

他們潛伏著,小心翼翼地接近,恰巧剛剛趕得上。

他們聽到了蘭斯和佛地魔全部的對話。

鄧不利多用痛心的眼神,看著蘭斯。

「你讓我很失望。」

蘭斯錯而不悔。

他說:「我高估了你對我的信任。」

鄧不利多的心中更痛。

是他的管教不好,蘭斯還是在他的任務中途,漸漸學壞。

「放棄抵抗吧,蘭斯,上到法庭,我會替你求情的。你還年輕。」

蘭斯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站起來,

把因為毒液發作,還在痛苦的佛地魔溫柔地放在一旁的地面,

他向鄧不利多舉起了魔杖。

「我寧死不降,錯誤的是你們,是這個你們改善得不夠完美的世界!」

「蘭斯!」佛地魔想要阻止,但是蘭斯己經向鄧不利多揮出了:「阿瓦達索命!」

超——

「蓋特勒!蓋特勒!」鄧不利多撕心裂肺地大吼。

他本來自己可以躲過的,但是格林德沃擔心則亂,

最後的一刻,他掙脫了蘭斯的石化,擋在了鄧不利多的前面。

因為愛,咒語回彈,擊中了蘭斯。

原理如同哈利的媽媽一樣。

格林德沃在鄧不利多的懷裡,說出了他最後的遺言:

「阿不思,我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應該花那麼多的時間來和你堵氣。」

鄧不利多的眼淚如珍珠一樣滴在他的臉上:「不要說了,不要說了,蓋勒特,為什麼你要那麼的傻。我才是那個欺世盜名的騙子。在決鬥裡你故意讓我,我也是有份創立聖徒,並且一直愛著你的…我求求你,不要死…」

格林德沃說:「不要哭…」艱難地想要擡起手,抹走鄧不利外的淚水。

他的瞳孔,漸漸失去了焦點。

「我很高興死之前看見的人是你,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段人生裡最開心的日子,我以為你永遠也不會願諒我…」

他脫力地閉上了眼睛。

鄧不利多在鳳凰會的人面前抱著他的屍體,哭泣到崩潰。

鳳凰會的眾人啞口無言。

佛地魔也爬過去,看著蘭斯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屍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為什麼要這麼傻?你這也是裝的吧?你給我起來。」

他覺得自己只是墜入了一個惡夢之中,很快就會醒。

他推推蘭斯的身體,發覺他再也不會動的時候,才把屍體拉到自己的膝上。

他抱著蘭斯的頭,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他漆黑柔順的頭髮。

佛地魔說:「乖,兒子你不要貪睡了好不好。爸爸不怪你了。爸爸也做錯了,以後什麼都依你的…」

他說到一半,也抱著蘭斯的屍體,嗚嗚地哭了起來。

路平擦了一擦眼淚,他發現鳳凰會裡,包括東施等人,他們都在悄悄地抹眼淚。

他們痛恨著黑魔王奪去他們不少兄弟姊妹,卻又懂得了他們的悲傷。

失去親人的心情,大概不論是黑還是白,巫師或者麻瓜都是一樣的。

事情就到了這裡結束了。

鳳凰會的人解開了花兒,撿起了獎杯。

鄧不利多勉強回複過來之後,問佛地魔要不要和他們一起走。

佛地魔搖搖頭,說:「我們下年霍格華滋見吧,我接受你的聘請。」

他抱著蘭斯的身體,想要自己獨處一會兒。

鳳凰會一行人走了。

被忽略的羅道夫斯在樹下悠悠轉醒,他送了佛地魔回馬爾福莊園。

所有食死徒都看著佛地魔雙手抱著蘭斯的屍體回來,不敢出聲。

佛地魔把自己和蘭斯的屍體困在房間裡,獨處了三天三夜。

封閉的房間中,他冷靜地將蘭斯的屍體放血,

一半,製作了一大批針對食死徒之毒的徹底解藥。

一半,他獨自喝光了。

因為他中的毒最深,也最痛,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開。

蘭斯的屍體被放光了血液之後,變成了亮晶晶的粉塵,被風吹走了。

佛地魔覺得他心裡面空了一個大洞,永遠也不會被填補回來。

鳳凰會在報紙上公開了蘭斯的所作所為,那些死亡事件之後的真相。

德拉科接受不能。

哈利和露娜也死都不相信。

花兒一如佳兒的所願,

她贏了三巫鬥法大賽的冠軍,她拿著一千金加隆和妹妹的骨灰,回了自己的老家。

一場比賽,四個鬥士,兩個死亡,一個受傷,一個失去了自己最親愛的妹妹。

大會宣布,這個比賽,永遠不會複辦,火杯被當眾摧毀了。

這一場比賽成為傳奇的絕響。

作者有話要說: 我保證這文不是,真的不是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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