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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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爸爸,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沒有人背叛你呢?」

時間又過了好幾天,佛地魔依然死不心息地疑神疑鬼。

一直在他心裡的蘭斯,現在才確實體會到爸爸的多疑。

雖然石內蔔覺得他比以前和善了。可是實際上並不,他只是把猜疑心收得更密而已。

除了對蘭斯之外,他待人一分一毫也斤斤計較。

這也還是因為蘭斯為他付出太多,而且蘭斯一直與他在一起,沒有獨立的行動能力。

聰明人的缺點就是這樣,但也唯有這樣的步步小心,他才能活到今時今日。

佛地魔不放棄地心想:

劫獄的時候,他極其量是讓聖徒看到「蘭斯」在指揮食死徒。

可是他們怎麽分得清,他是蘭斯還是佛地魔?

聖徒和他不熟,難道從行為舉止之間便可以確定了嗎?

即使他們認出蘭斯被上身了,他們又怎麽能肯定就是他這個人。

蘭斯繼續勸爸爸:「也許是你裝我的時候,之前己經有外人發覺了,但是他一直不說。直到阿滋卡班之後才說出去呢?」

佛地魔再三考慮這個可能性。

「若果這樣說,我之前接觸過的人裡,鄧不利多是最可疑了。他留意了我這樣久,即使換了一個身體,他也肯定認得我的行為舉止。可是他為什麽到現在才來警告他們?」

「爸爸,不要再想了,還要出門去比賽呢。」蘭斯溫柔催促。

第二場比賽,在這個初春的早上開始。

今天,他們要坐船到湖水的深處,在那高高築起的木臺上,跳下冰冷刺骨和無法呼吸的深水中

,找尋他們失落了的寶藏。

「哈利、哈利、哈利…」

那些為反對蘭斯而轉而支持哈利的支持者,己經不在意了他是不是作弊。

恐懼埋沒了他們的良知,他們只希望有個人能夠保護他們,對抗史萊哲林。

本來反對黑魔王的學生聯盟邀請過哈利來當他們的主席。

他們希望哈利這個名人,能夠鼓舞一下霍格華滋的人心。

可是哈利毫不猶疑地拒絕了。

他們背後叫哈利做「忘記父母之仇的懦夫」,但是明面上,還是強烈地支持他。

還是沒有放棄讓哈利「覺醒」的希望。所有做這些打氣的事情來討好他。

這樣的他們,其實和食死徒中,史萊哲林中,諂媚蘭斯和德拉科的人,又有什麽分別?

哈利叫妙麗和榮恩都不要理會他們。

榮恩都有些遲疑,他是想要加入的。

他認為這些是學生們的正常憂慮而己,如果史萊哲林都這樣做,他們為什麽不可以?

也許他們開些分享會,分享自己的家人被食死徒如何逼害過,「教育」一下不知情的新生。

或者舉辦些集會,分享一下黑魔法防禦的方法和心得,以前的人遇上黑巫師如何自保的故事,提高學生安全的意識…

哈利一句話:「這些過去的瘡疤己經過去,再提下去,只會永遠都鮮血淋漓,無法痊癒。若果想戰爭一去不回頭的話,才應該參加。」淡淡地回絕了。

榮恩卻揭開了來,冷冷地說:「你拒絕的原因,是因為蘭斯才對吧。」

那天他從大廳外回來,榮恩問他和佛地魔說了什麼。

哈利臉上有淚痕,卻沒有了憎恨,還對他們說:「沒什麼。」

那個時候起,榮恩的心裡己經極其不安。

這還是我認識的哈利嗎?

哈利皺起了眉頭,說:「你這是怎麽了?你認為這樣很好玩嗎?你想要所有人都陷入危險嗎?他們的身後是佛地魔!你知道他也在學校!」

榮恩揮開他的手:「是呀,我知道!你既然知道,也不跟我們站在一起!」

「榮恩,你是瘋了嗎!他們故意這樣製做仇恨,根本對事情沒有幫助,反而會害得鳳凰會束手束腳!」

榮恩激動:「是不是除非他在你面前殺人,你才會醒醒?!」

他是支持過蘭斯和哈利談戀愛,但是現在的時間己經不同了。在霍格華滋外,有一支食死徒大軍,明目張膽,卻無人阻止。

而且哈利卻竟然被佛地魔弄哭…

妙麗居中調停:「你們不要這樣好嗎?」

她個人的感覺也很討厭史萊哲林宣揚的純血至上。

但是蘭斯從來沒有對待她不公,反而欣賞她是「同齡人中最聰明的女孩」。

而且德拉科也沒有像原著中一樣,常常對她出言侮辱。

她從書本中,清楚食死徒一派的確做過了很多的錯事,但是她同樣知道其背後的思想理念,並身毫無原因。

那時的年代處景和現在不同,食死徒也許是手法太過霸道殘忍和激進,但是以魔法界落後的沒有人權的過時價值觀裡……

她認為那些所謂的貴族們,只是缺乏教育的老頑固。如果由蘭斯來帶領和改變他們的話,也許…還不至於…

但是…那一天起,榮恩和哈利便開始了冷戰。

葛萊芬多學院的打氣臺上。

「咦?為什麽榮恩不見了?」弗雷說。

「咦?妙麗也是?金妮你知道他們去了那裡嗎?」喬治說。

金妮搖搖頭。

卡嚓卡嚓!

鎂光燈也閃個不停。

這場比賽還是魔法界裡,不大不小的盛事,即使麗塔史譏死了,也會有其它記者來採訪。

他們的鏡頭,雖然不敢很張揚,

可是向著的方向,總是隨著「蘭斯」和哈利的移動而改變的。

他們死了都想要影一張暧昧不清的圖片,回去寫個似是而非的故事。

即使是留為後日作「黑歷史」都好。

鄧不利多向「蘭斯」的方向走過來。

「等等,校長先生,請問你來有什麽貴幹?」一個高年級的史萊哲林攔著了鄧不利多。

他們史萊哲林,染然自成一國。

鄧不利多用溫和老人的樣子說:「我作為校長,想要為自己的學生,和親愛的養子打打氣,成嗎?」

佛地魔向那個高年級點點頭。

德拉科今天不在,到了湖底去當他的「寶藏」。

他嫌身邊的服待的人太過粗魯,急於獻媚了。

鄧不利多慢慢的走過來他會不知?

他都沒有動作地默許了。

這些新人和他真沒有默契。

他擺擺手讓身邊的人站遠點,不要妨著他和鄧不利多說話。

有一些在馬爾福家聖誕舞會時,己經對蘭斯的態度有些積怨的貴族小孩悄悄心想:

「這個蘭斯真是越來越大的架子。」

他們還未正式加入食死徒,他們家的長輩不敢和他們說「蘭斯」的真正身份。

只是再三叮囑他們要絕對服從。

不過他們的臉色還沒有修養到家,還是透露了少許內心的真正想法。

佛地魔眼眉稍到他們的臉色,心底更加有一份暴虐的感覺。

不過,鄧不利多的動作拉回了他的心思。

白髮蒼蒼的老人,垂下長長的鬍子。他的表情比多年之前,更加的溫和和耐心。

他還是視佛地魔如一個不知世事的小孩子一般說:「湯姆,今天這個場面,我想大家也不想要在這個場合生事的,對嗎?」

佛地魔高高地挑起了眼神,角度恰巧迎著那些可悲的狗仔們的鏡頭,向鄧不利多冷笑。

「生事?我會想要生什麽事?教授你認為我一定會生事的嗎?」

多年過去,一樣老師和學生的身份。

佛地魔再也不願意裝做乖乖牌了。

由他從孤兒院接他的那一天起,他就很討厭這個多管閒事的男人。

現在他們之間部下裡的血海深仇,多得數也數不清。

佛地魔看著鄧不利多的兩隻眼睛都寫著「虛偽」

鄧不利多卻沒有再生氣,鏡片後的眼神非常的平靜。

他說:「我最近和人談了談心,那個高人對我說,如果我以前能對你少點偏見,要求沒有這麽高。也許你不會被我教成了這個樣子。」

佛地魔一臉被侮辱了的感覺:「哈,說得很像是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的功勞一樣。」

鄧不利多無所謂的笑笑:「人總是互相影響的,即使是最些微的行為都可以影響未來。」

佛地魔反了個白眼,這個老頭只會說些故弄玄虛,似是高深的話,

然後一邊說他不懂不懂,愚子不可教,一邊用雷厲風行的手段,斬斷和阻繞他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從頭到尾,這個老頭只是忌著自己的天份和才華,想要打壓他成為地底泥而不是人上人。

一邊虛偽地說自己不慕名利才華權勢,一邊和格林德沃戀愛,然後打敗他,踩著愛人來上位。最後連他的兒子也要利用和欺負…

真是一個雙臉派的人渣,這聖母光環現在裝得好到,他快要相信鄧不利多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鄧不利多看透了佛地魔是絕對不會信任他的,也開始說正事兒了:「今天生事的話,對你不會有好處,你曾經承諾過不會染指下一代的教育。如果有今天任何學生出了事,你明白我們再也沒有辦法回頭的了。現在開始這場戰爭,對於你和我來說都太早了吧。」

鄧不利多不得不考慮這個最壞的情況,

大型活動的場面,通常是佛地魔的最愛。他喜歡吸引別人,乃至世界的目光。

雖然石內蔔和蘭斯都沒有跑來警告他,佛地魔有任何打算。

但是鄧不利多也不是事事只依賴著他們。

佛地魔感覺自己被看小了,故意挑伴說:「早不早,你用什麽的標淮來衡量?你知道我很多嗎?」

他危險地微笑起來:「我突然想起湖底是一個作好的作案地點呢,為你的癡呆救世主開始憂心了嗎?」

其實他心裡在想:原本我也沒有打算幹什麽,不過他若果有送上門來的好處…

鄧不利多心中吐血,佛地魔不知道現在他披著蘭斯的皮,說這些話就像是想問人拿糖吃的小孩一樣可愛。

以前佛地魔小時候總是在他的面前裝嚴肅。

長大後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不裝了,卻變成一個讓人難以直視的醜男。

現在這個內裡傲慢,外表還是青澀可愛的模樣……

記者拍照的速度狠狠地加快了一把。

史萊哲林的同學們奇怪,交頭接耳:

「你說蘭斯和校長兩個人在說什麽,像是吵架又像是鬧脾氣。」

「誰知道呢?我們只是棋子吧,棋子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不敢八卦的眾人。

現在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讓人異常的敏感。

身為部下的他們,一早己經有了固定的立場,所以心也應該要堅定一些。

某些成熟的史萊哲林是這樣想。

鄧不利多抿抿嘴說:「湯姆,不如你重新考慮一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這個位置怎麽樣?如果你答應我從現在起,絕對不傷『任何』在校的學生。你說有得商量嗎?」

當年不讓他擔任教授,是因為想要阻止他在霍格華滋招兵買馬。

可是現在的形勢,根本是徒勞無功了。還不如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下。

佛地魔笑了:「你憑什麽認為我還想要接那個職位?在你的手底下工作?你拒絕過我了兩次,是兩次。」

他不想和鄧不利多談下去。

鄧不利多再一次扯著他說:「憑你想要親自教導蘭斯?」

這句話讓佛地魔頓了一頓。

鄧不利多:「如果你下年親自來這個學校,你就可以天天見到蘭斯,看著他成長。」

佛地魔皺眉想了一會兒。

心想:這樣也太黏人了吧,哪裡有父親會這樣做的?這個是什麽愚蠢的理由?

他嘴上不屑地說:「學業是一紙文憑,什麽普等、高等巫測,學校畢業的什麽東東。你以為蘭斯會在意嗎?要是我讓他在家學習不就行了?學的東西更加的有用和方便呢。」

「你肯定這是你兒子的願望?」

見鄧不利多還囉囉唆唆不肯放過他,佛地魔生氣了:

「難道你比我更了解我兒子,你真是讓我作噁。他當然黏我比較多於喜歡上學,因為他見到你都反胃。」

鄧不利多神秘地一笑:「湯姆,做一個好爸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好看清楚蘭斯心裡面到底想要的是什麽,不要再等到失去才珍惜。」

佛地魔簡直是心裡無名火起:

說得很像你自己有兒子一樣,這個最喜歡動搖人心的老狐貍!沒有籌碼在手,最厲害的就是出言恐嚇和動搖別人的心!你以為我還會中計嗎?

砰!大炮響起,比賽開始了。

懷著不憤的心情,佛地魔一把跳進了冰涼刺骨幽綠湖水中…

四人一起跳入去了,一同改變了他們的形態。

佛地魔用變形術變成了人魚,「喀浪」也同樣如此,哈利用了魚鰓草,花兒用了氣泡頭咒。

上一場比賽中包尾的花兒,今次爭分奪秒,一馬當先的游了下去。

因為她知道以自己的形態,絕對是游得最慢的。

哈利看了佛地魔一眼,眼中帶著一絲痛苦的迷戀,也飛快地游走了。

只剩下佛地魔和格林德沃互相打量。

佛地魔心想:一個學生,怎麼可能掌握這樣巧妙高深的變形術。

格林德沃變出精致的鯊魚魚尾和魚鰓,渾然天成。

佛地魔不遑多讓,只是蘭斯的身材沒有喀浪那麼的健碩,游起來肯定沒有他快。

佛地魔的化身纖巧美麗有餘,加上蘭斯的俊俏中帶著的妖冶。簡直是神話中引誘水手得心甘情願墜入大海的完美人魚化身。

他冷冷地問格林德沃說:「你到底是誰?」

格林德沃也無意偽裝下去,他決不能讓佛地魔在這場比賽中使壞。

他的「寶物」是他的下屬,謝諾菲留斯,他負責看守著人質那裡也沒有任何異樣。

而他自己這一場,是會貼身跟著佛地魔到底的了。

反正本來這樣空曠的湖底,他得難去盯著一個人,又不讓那個人知道。

「我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初次見面,多多指教。」喀浪認真地介紹自己。

佛地魔冷笑了一聲。

這個人坐了在他和蘭斯的對面吃飯一個學期,裝得真好。

佛地魔不客氣地劈頭第一句便說:「懦夫。」

他做學生的時候,便是格林德沃事業的最高峰,他也不是沒有想過畢業後投靠他…

可是他畢業的那一年,他就被鄧不利多打敗了。

他當時和許多人一樣,驚訝得難以相信為真。

一個風華絕代的黑魔王,一個在霍格華滋裡只是小有名氣的教師。

竟然?

他那時就立志,自己要成為第二個黑魔王。

沒想到,多年後的今天,他知道了格林德沃真正落敗的原因。

他看不起他。

格林德沃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反駁:「你這個只是有種拿自己兒子做擋箭牌的人,有種就脫下你兒子的身體,和我堂堂正正的決鬥。」

佛地魔說:「我沒有虐打老人家的嗜好。」

格林德沃說:「我也沒有欺負小孩子的怪癖。」

兩個鬥嘴的黑魔王真是不一般的幼稚,他們自己卻不察覺。

格林德沃說:「我警告你不要用這副樣子在鄧不利多的面前晃來晃去裝可愛。」

他剛剛看見鄧不利多和他在說話,心裡清楚鄧不利多的萌點在哪兒的格林德沃,知道佛地魔狠狠的擢中了。

就是那個可惡的表情!

和他年輕的時候多麼的相似…

他比鄧不利多年輕幾歲,

當年他中途絕學,在高錐客山谷裡,遇上剛剛畢業的鄧不利多。

他的狂傲和不甘,遇上了同樣正在迷惘前景的他……

那是他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可惜……

最後他們落得這樣的下場。經過了阿蕊安娜的悲劇。

自此鄧不利多對於教育壞孩子,像是染上毒癮一樣,不可自拔。

因為他在他們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盡管鄧不利多從來沒有承認過。

佛地魔才不懂什麼叫做裝可愛:「是你姘頭死賴著不放才對!叫那個可怕的戀童癖離我和我兒子遠一點!」

他也再不想和這對不可理喻,莫名奇妙的狗男男說話了。

他拋了一波用魚尾扇湖水給格林德沃,霎眼間只留下一個遙遠的背影給格林德沃來追。

哼!

格林德沃臭著一張臉,不情不願的吊著他的尾。

他們很快就後發先至,遇上了花兒和哈利。

「呀——」花兒被滾帶落纏上了。

本來稍稍領先於哈利,竟然折返來英雄救美。

「咄咄失,咄咄失!」哈利施展咒語,敵不過滾帶落越來越大的一群。

哈利自己也被纏上了,格林德沃不能不出手。

若果黃金男孩遇上了什麼,他不敢想象鄧不利多會有什麼反應。

佛地魔看到了格林德沃的駐足,更加不屑的反了一個白眼。

看也沒有看其他三人,直直的向他的「寶藏」前往。

在這種場面,他忌於格林德沃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仁慈了。

他第一個救走了自己的人質德拉科,並且游回。

他心裡對蘭斯說:「愛情,真是可怕不是嗎?讓一個人越來越多的牽絆。

明明好好的一個黑魔王,因為愛上了錯誤的人,讓自己變得這樣的狼狽。坐了幾十年牢不單止,出來還替鄧不利多做牛做馬,照顧小孩。」

他心中覺得自己贏了這一場比賽,是因為勝在他沒有多餘的牽掛。

他愛的,愛他的人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所以他可以心無旁鶩地完成任務。

「蘭斯,相比之下,我覺得自己真是幸運呢,有你這讓明事理的兒子。如果你真的站了在鄧不利多的那一邊,我一定會很頭疼的。」佛地魔在心裡說。

蘭斯沈默了一下,也回答:「是嗎?爸爸…我也很慶幸你是多麼的愛我…」

蘭斯的心想:快要到了盡頭了。

爸爸,對不起,請你願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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