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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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及國際交流部辦公室。
「派西，我的文件呢？」
「在你右手邊第二個文件夾的下方。」
某位忙得一額汗的職員說：「噢梅林，沒了你，我真不知這個部門怎樣生存。」
「前輩太過獎了。」派西謙虛地笑笑。
他比在學校裡讀書的時候，帶多了一副有點老成的眼鏡。
他的辦公桌上去擺滿了文件和紙張。摺成飛機的便條在他們的頭上飛來飛去。
他桌子下來不及扔的墨水瓶都有兩三個了。
他埋頭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工的時間。
「唏，衛斯理，我們先走了！」
「唔，明天見。」
派西和大夥兒揮揮手。
同事們一邊走，一邊背後議論他：「用得著這麽勤勞嗎？」「博升職吧…」「你管人家，高材生，大把前途，不像我們這靠子留在這裡沒得升呢…」
派西一個人留在辦公室，收拾好所有桌上的文件，一件件文具和公用的休息空間後，才打算關燈離去。
「柯羅奇先生？你還沒走嗎？」
他關燈後，才發現部長的房間依然亮著燈。
掙紮了一會兒，他又到茶水間，泡了兩杯熱茶去敲門。
柯羅奇先生像是在發呆。
「喔，是你，衛斯理。」他現在己經記清這個勤快小子的名字了。
「這麽晚了，你還沒有回家？」柯羅奇先生有點驚訝，又有點傷感。
派西說：「現在我搬出來住了，沒有差。」
他們常常是最後走的人，
柯羅奇先生也是一個人住的，自從他的兒子逃走了，他也不想回家對著以淚洗臉的小精靈眨眨。
柯羅奇先生接過冒著溫暖水蒸氣的熱茶。
總是嚴肅刻板的神色鬆懈了一點。
「你以前不是有個小女朋友，天天等你下班的嗎？隔鄰部門的。」柯羅奇先生鮮少有關心下屬的對話。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工作都己經完成，他恰巧只是在發呆，不想回家吧…
派西拿著手中的杯子，讓水氣點點的渾染上鏡片。
「我和清水小姐分手了。」他簡單的回答。
校園裡的戀愛，總是很難維持到工作的。
他們爭執的事太多了，關於生活方式的轉變。
有些人，只能在某一個場合、地點、時間，才能維持好自己的表現和一段關系。
尤其像是他這樣的面具人。
派西心想。喝了一口苦茶。
「是嗎？真是可惜。」柯羅奇先生也喝了一口茶。同樣不善言辭的他，不知如何繼續這個話題。
他妻子的遺照，就在他的桌面。
永遠是那麽的年輕。
柯羅奇先生嘗試忘記她代替兒子，一個人在卡滋卡班裡充滿絕望和痛苦地死去。
而她的兒子，卻重新逃脫，可能己經回到了他主人的懷抱…
柯羅奇先生再喝了濃濃的一口苦茶。感覺難得像個昏庸的老頭子。
他有感而發的對年輕的衛斯理說：「其實你不用忙得太狠了，找些時間陪家人吧。我會推薦你升職的。而且，你爸爸都也在部裡上班，住得也不算遠，不用特意搬出來住吧？」
派西也只是禮貌地笑一笑，拒絕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柯羅奇生先說：「唉…你們年輕人。」
對其他人眼中，甚至是對衛斯理夫婦他們自己來說，他們家的確非常的幸福。
但是比爾、查理、派西、榮恩…他們對自己的家，都有著不同的見解，
其□□同的一點原因，就是他們太多兄弟了。
原本生到了雙胞胎，
比爾、查理和派西都己經相當的不滿。
比爾和查理長大後都選擇到這樣遙遠的地方工作，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是因為他們家地方太小，而是繼續呆在家裡，真是要瘋了。
從小，他們一邊想得到註意，一邊叫自己不要這樣的幼稚，要謙讓自己的弟妹…
看似很熱鬧，但是卻無人關心他們的真正想法，只是要求他們「做哥哥」。
這並不表示他們討厭弟弟妹妹什麽的，只是覺得…有點累，有點不屬於這個地方。
想要找一份需要自己，自己也喜歡的工作，寄情於其中。
原著中的哈利，當然不明白他們的心情。
孤兒的他，得到衛斯理夫婦很大的註意力，而且對他來說，有一個家庭己經很好…
其實派西沒有什麽值得好抱怨的，如果站在哈利的立場來看。
不過…
「柯羅奇先生，你是還在處理阿滋卡班的事？」派西問。
他看見桌面上最近的那個文件夾，。
柯羅奇說：「不，不是。這文件是傲羅他們送來的。經過統計，確定找到有屍體，證實死去的，他們不理了。
至於只是其他失蹤的犯人，他們把相片送了過來一份，讓我們轉交其他國家，一起共同通緝，作個提醒而己。」
柯羅奇先生認得大部分的，因為他都參與過了審判，只是再次打開這個文件有點觸境傷情。
派西看見蟲尾的小小相片上，打了個紅色大叉。
他的相片，說不上好看，尤其那浮腫的蒼白的肥臉…
派西還是喜歡他胖老鼠的樣子。
畢竟是，陪伴了他寂寞童年的人…
「他們死了，也許是一個解脫呢。」派西沖口而出。
柯羅奇先生也難得頹廢地說出了平時不會說的話：
「是呀，什麽法律，什麽懲罰。有時根本無補於是。傷害己經做成了，世界也不會改變，他們這些壞到入骨子裡的人也不會悔過。
因為他們有自己的信念和理由，認為自己是『正義』。所以不惜破壞所有規則，沒有親誼友情，也不感念生養親恩…」
他發現自己越說越多，快要說到他的一己偏見和私隱，馬上停下。
然後他又心想，他兒子的事，大概派西都耳聞過了。
他這個「不好父親」的榜樣，害他與應法部長的位置，失於交臂。這樣的汙名，永遠也不會洗去。
柯羅奇先生微微一苦笑，說：「我有時真希望你是我兒子。你這樣的出色，你的父母一定以你為榮。」
至少他從來沒有這樣和兒子談過心。
西裝拔廷，一表人材的派西拿著杯子，虛偽地微微一笑。
他接受讚賞，卻不再接話。
「逃脫的食死徒，大概就是這樣多了？」
格林德沃看著文件。
他們現在德姆斯特朗學院的船上。
他看的文件和柯羅奇先生手上的一模一樣。
而站在他對面的，是剛剛下班的派西。
派西：「根據魔法部的資料，就是這樣多。」
格林德沃也很欣賞對面的這個年輕人。
派西就是他在魔法部和鳳凰會的間諜。
蟲尾的遺言，也是他轉達給他聽的。
派西在麗塔史譏的事件中，自己主動找上來的。
那一晚，在他殺死了那個女記者之後，他正在等待卡卡夫來發射黑魔標記。
派西卻在屋外敲門，來說他希望投誠。
那時，是格林德沃第一次覺得驚豔。
原來派西早就敏銳的覺得事件不同尋常，監視了麗塔史譏一段時間。
麗塔史譏的報導，由不乎合她的風格開始（那篇抹黑蘭斯的）。
他就註意著她，他隱約覺得，應該有非鄧不利多或佛地魔的第三方介入。
否則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不論如何，只要他盯著這個女人，可能會引出食死徒，帶領他找到更多的線索。
派西出於私心，沒有告訴其它人。
因為他那時一心想要向蘭斯瑞鬥複仇，卻在家庭環境的自然而然下，不得不加入鳳凰會，而且他同時又只是魔法部門裡的一個小新人。
如果這麽快在這兩個環境裡，快提出自己的意見的話。一定會被人說他指手劃腳，不懂裝懂，小小年紀卻諸多意見的。
於是派西選擇單獨行動，跟蹤麗塔史譏，在她新買下的鮮豔口紅裡，加了偷聽器。
這樣，他發現了格林德沃的存在。
他非常驚喜，但是回心一想，他可以告訴誰？
鄧不利多？鳳凰會？魔法部？傲羅？他們都會問他為什麽不事先告訴他們，而自己行動。
眼紅他的舊人會說，這小子攻於心計，想要獨攬功勞。
即使他這次得到了表揚，下次卻不會再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因為會使人人都忌著他，防著他。
所以他唯有裝作不知。
但是他回心一想，為什麽不加入格林德沃呢？
他在未畢業之前，申請魔法部，一來是父母的願望，二來是他看清楚影響蟲尾那一案。
那一年天狼星逃脫，他和彼得相認。
他知道彼得不是一個壞人，起碼不是一個純粹的壞人。
但是站在他們鳳凰會的角度裡，永遠也看不清楚真相的全部。
所以，他也有考慮過傲羅。
但是傲羅需要那種的素質，那一種如狼群一樣，緊緊相靠，不分你我的兄弟情和領導才能。
他並不具備，也無法忍受，那也不是他的長處。
他沒有那種張揚的情緒和活力、那能夠向兄弟坦誠一切的內心、和那種對外辛勞刻苦不去計較街外人態度去忍隱的基礎素質。
他猶疑了一下。
決定入管理層，做總務實習生。
有機會各個部門輪流實習，漸漸爬上內部事務，甚至是某個部門的高位。
那他也就可以在彼得的那一單案中，做一些法律之外，情理之內，但是被人忽略的手腳。
看看如何把彼得扭轉成不得不這樣做的被害者，例如以精神問題和種種社會原因為由之類…
最後加上輿論…
但是這樣洗白他，需要很大權力才做得到。
這是唯一派西想得到，可以完全拯救彼得，讓他過上正常日子的方法。
最保險的是等他成為有權有勢的人，要不然，他就攀附上有權勢的人，
希望在適當的時機，拜托有權勢，卻又有把柄在他手上的人去完成這件事…
雖然這樣的機會非常小。
可是蘭斯瑞鬥卻徹底地把他的希望給捏斷了。
他親手送了彼得一程。
彼得甚至沒有辦法再和他說一句話…
他怎麽可以這樣拿走別人的寵物…
於是由那個時候起，他就暗暗恨上這個表裡不一的魔王之子。
臨畢業之前，他在份散播和推動在學生中，不再信任他的觀點。
入了魔法部，也希望有一天可以把蘭斯咬得死死的，扔進阿滋卡班。
當在蘭斯失去一切的時候，就告訴他自己是誰，以及他這樣做的真正原因。
暑假時，
他和眾人一起去看世界杯。
真是感覺透明。
悲涼的是他裝得太好，誰也看不到他的內心。
但是他又暗自得意自己一向如此，這是他唯一最成功的地方。
不過，當他知道蘭斯是哈利的男朋友時，他又一次感到深深的憤怒了。
什麽鳳凰會，鄧不利多和這個傻小子救世主被他玩得團團轉，這樣他還能報複嗎？
他迷失了好一會兒。
麻木了自己在工作之中，在家人的阻止下搬出來住，和清水保持著不鹹不淡的感情關系…
直到清水和他分手。
清水說：「我再也受不了你，你從來沒有說過你到底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你好像只是希望有個人陪著，卻又不希望被人打擾。你讓我覺得…覺得…
派西，我真的愛過你，因為你太為人著想，太過完美、細心和溫柔。而我卻太傻了。我意識到，如果你永遠都是對著我這樣的話，我們最好不要見了。
因為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一塊你不見了也不會可惜的大石頭。你答應和我戀愛，只是不想傷了我的心，理性的覺得應該給個機會自己，可是這不是愛情…派西…這不是愛情…」
她哭的時候，派西感覺得難過。
但是幾個星期後，即使不見她，他也沒有想過再去找。她在他的心中，只餘下一個影子一樣的符號。寫著：「前女朋友」。
他竟然完全沒有分手應該有的傷痛。
難道他是不正常的嗎？
還是說，他的確，的確沒有愛過任何人。他和人交往，從來都是因為需要。來了很好，散了，也不可惜。
他沒有想要聯絡的舊同學，他保持每個星期和家人吃一次飯，聽些無聊的八掛和近況（多數和鳳凰會有關。）
然後無無聊聊的生存著。
在別人的眼中，他什麽都不缺…
可是他卻感覺自己什麽都沒有。
「我想要報複蘭斯，把蟲尾救出來，好好藏起。」
他向自己，向格林德沃說出了他最扭曲又不理性，從小到大由幼稚又任性的願望。
他接受了自己就是這樣不正常的人，並且為此努力地活著。
他聽到麗塔史譏的死去，於是咬了咬牙，向格林德沃出現並投誠。
格林德沃接受了。
他看完了文件，讚揚：「你真是天生吃這行飯的。你是跟蟲尾學師的嗎？還是你真的有這種天生的特質。我傾向於後者，我深信，將來你賣了我都不知道呢…」
「首領多慮了，我會一直很感激你，直到永遠。」派西說。
格林德沃說：「先聽著吧。蟲尾最近怎麽樣？」
他們單獨買通了一隻催狂魔，只是因為應派西的入會要求來使用的。
當彼得沈入海底的時候，等待己久的催狂魔吸走了彼得的靈魂。
所有人，包拾蟲尾自己，都以為他是真正的死去…
派西說：「蟲尾喜歡他的新身體。謝謝首領。」
那原本屬於彼得佩德魯的身軀，浮游在大海，
格林德沃卻幫他找了另一副年輕英俊的巫師身體。
那只他們買通了的催狂魔，把蟲尾的靈魂吐出來，把那個年輕英俊的巫師靈魂吸進去…
這個也是格林德沃當年在黑魔法研究上，無人可以取代和領先領域。
只可惜，鄧不利多和這個魔法世界也無緣理解和知曉。
格林德沃說：「詳細說來聽聽吧，我想知道他的近況，現在己經沒有其實活著的人，做過這個實驗了。當年成功的實驗品都被我一怒之下，匆匆消毀了。回想起來，真是可惜，我先說清楚，自己也不保證他會有什麽後遺癥，能活多久…雖然他的身體是這樣年輕，不過死亡是根據靈魂老化的程度的，如無意外，他還是會比你先死。」
派西說：「我明白的，首領的大恩大德，我們都己經很滿足。他和我說了所有以往的舊事…」
派西問蟲尾：「那麽，你現在還想要我為你去殺死天狼星、路平，還有蘭斯嗎？」
蟲尾誠懇地答：「算了吧，太遙遠了。」他搖搖頭。
「以前只有我一個，我不怕。可是現在我己經有了你。
只要你明白我，什麽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他們對我來說，不過是路邊的花花草草。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為我再冒險，你明白嗎？」
蟲尾想不到派西為了自己，竟然加入聖徒。
當年他不過是一時貪玩地撿了自己，卻負責到了底。
死而複生的蟲尾真是感動得入心入肺。
派西繼續回答格林德沃：「蟲尾說，既然我加入了聖徒，他也希望一同，為首領效力。這次他絕對忠心不二，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
格林德沃說：「是嗎？他對自己身份轉換的事，真想得開。不過，誰叫他是蟲尾呢。看到你們兩個人這樣，我也放心了。喔，對了鄧不利多知道了我有鳳凰會的內鬼，你要小心一點，不過，他也不會對你怎樣的，即使是查出來……」
「即使查出來，他也會因為你是他的戀人而放我一馬？」派西搶了格林德沃心裡的話。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
「果然什麽也瞞不過你，你天生是做這一行的。」
他的心胸也沒有這樣窄小。
他和鄧不利多相戀的這件事，在聖徒之間，並不是秘密，但是他們也不喜歡談論首領的隱私。
只是默默的希望他快點結束他無望的苦戀，快點帶領聖徒統治世界。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離棄他格林德沃。
這種沖突，正正就是逼得他發瘋的原因。
他裝作落敗，囚著自己半個世紀，就是無法面對他們的期望。
這次他出來，也很坦白也堅定地和聖徒說：
他的目的不是征服世界，而是保護愛人。
但沒想到，依然有許多對他死心不息的舊部應召而出…
「去吧去吧！把鄧不利多拿下再征服世界吧！」
格林德沃哭笑不得。
連首領愛情也要包辦的部下，他應該往那裡去找？
格林德沃說：「能夠得到這個訊息，看來你連聖徒裡，也混得不錯呢，優秀得我都快想要升你職了。」
派西說：「我在意的，不是這些虛名和地位。」他的目光帶著些許生氣。
「你答應過，讓我對蘭斯複仇的。蘭斯利用他，送他入監獄，再讓他留在大海中央死去。他做的事，對我來說無可饒恕。」
他要向蘭斯複仇。若果格林德沃不對蘭斯動手的話，他也在這裡留不長了。
格林德沃心想：「始終是毛頭小子呢…怨怨相報，何時了？」
任何人站友派西以外的角度，都沒有可能幫忙蟲尾吧…這也是那平庸的人人生之中唯一的幸運。
他說：「派西，告訴我。蘭斯他到底是不是佛地魔的兒子？」
格林德沃真誠地問他。
派西皺起了眉頭：怎麽可能不是？
在世界杯裡，他就和天狼星一樣，看透了蘭斯的偽裝，只是他沒有蠢得和天狼星一樣去揭穿吧…
以前他就覺得蘭斯有種古怪的違和感，只要蘭斯是佛地魔的兒子，那麽備麽都可以解釋了。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
「你覺得蘭斯瑞鬥，真的是鄧不利多的棋子？有可能嗎？佛地魔有這樣的愚蠢會認錯自己的兒子？」
格林德沃說：「我想也不可能…真想不通呢…鄧不利多一直阻止我的原因。他說我會來到這裡，也是蘭斯的計劃之中。但是，這又有什麽可能呢？
…不，鄧不利多真是被這小子下藥了。我原全想不到鄧不利多去相信他的原因，他卻又非常非常的肯定。唉，相信我真是盡力的，鄧不利多的脾氣硬得像是一頭牛…」
這一刻的派西，和所有的聖徒一樣，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
愛，真是這個世界偉大的催化劑，也是最大的絆腳石。
「算了，忘記他們吧。你這樣晚回家，讓我等了很久。」
蟲尾在家中，一直熱著派西的夜宵。
昏黃的燈光，格子布的餐桌。
小小的租來的公寓，用微簿薪金勉強支撐得起的二手家具。
派西脫下西裝的外套，第一次，有了回到，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家的感覺。
青年的微眼彎彎，和他一樣剛剛成年不久。
他有一頭姜黃的短短卷髮，棕色的眼睛。
臉蛋兒還在一點嬰兒肥。
在戶籍上，他是個德國的孤兒，上年完成了德姆斯特朗學院的學業。
畢業後，他染上毒癮，被強迫進了戒毒所，不久前才放了出來，來到英國生活。
格林德沃會挑他，是因為經過某個身為他主治醫生的聖徒的介紹。
這個年輕人，因為不滿足於學校的救濟金，羨慕同學們更好的生活，在學院裡己經開始賣/淫/，至今亦死性不改。
染上/毒/癮/，即使因為被發現，被政府捉來強制戒了。但是看他放肆的態度，罷明將來出去巫師社會，也只會重操舊業。
所以格林德沃大手一批，就選他了。
彼得問候：「工作很辛苦嗎？」
派西說：「不辛苦，就是首領有點不爭氣吧…」
彼得在替他揉肩頭，他從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他們幸福的一對…
他說：「現在的生活，己經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過的。」
派西說：「是呀…」他舒服的閉起了眼睛。
「派西，你能幫我做最後一件事嗎？」
「嗯？」
「以後叫我做本傑明．潘恩吧……
彼得．佩德魯己經死了。我只是想珍惜我們之間的時間。你好好的工作升職，我也出去找一份工作。我們住在一起，拋棄了那些不開心的過去。我是本傑明．潘恩，我剛剛畢業，從來沒有工作，只有一個家人，派西衛斯理…」
「家人？」
派西在考慮這個問題。他想要他永遠永遠的屬於自己，如果他出去工作，漸漸認識其它的朋友，搬出去，展開他第二個美好的人生…
派西覺得心裡漲漲的，說不出的難受。連蘭斯瑞鬥的問題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如果我帶你回家呢，你會介意嗎？」派西說。
本傑明說：「怎麼會介意，但是不太好吧？我怕他們看穿我。我太了解你的家人了，你知道我一向拙於隱藏，如果他們看到偽端…」
「我會說這是我告訴你的，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派西堅定不移地說。
本傑明太過驚訝，不小心後退時，倚到臺角，摔碎了一個盤子。
他是說笑吧？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年紀相差這麽遠，他大過了他幾乎二十多年…
派西說：「我是認真的，不許離開我。」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是一個變態。那裡會有人對一只笨老鼠放這樣多的心思。
可是他偏偏是這樣，蟲尾在他生命中最適當的時候出現了，所以他永遠都不會真正的放手。
本傑明覺得自己配不起他。
像是他這樣的人，應該娶像是清水一樣的高門大戶，又有個人材能的溫柔小姐。
他第一下聽到的時候，心裡不是厭惡的感覺，而是恐慌。
自己毀了派西的前途。
「本傑明，這不要緊的。爸爸媽媽能夠接受蘭斯和哈利，也能接受我們。你比蘭斯那個賤人要好一百萬倍。你是我們的一份子，我的一份子，從來都是。」
「這不應該是這樣的。」蟲尾真是嚇得仿神了，他想要推開派西，有一種被看著長大的崽子，要吃了自己的錯覺。
「這本來就是原來的樣子！」派西斬釘截鐵的鎖著蟲尾的雙手，把他困在牆角上。
「你遇上了不好的人，才會做了不好的事，遇上不好的命運，再遇上更加多不好的人！
但是從現在不同了。
你是本傑明．潘恩。你剛剛畢業，染上毒癮，從戒毒所出來，飄洋過海找另一個開始。之後遇上了我，與我合租這個房子，然後與我相戀。
這是你除了彼得佩德魯之外，唯一可以選擇的人生。
否則我會將你當成寵物一樣禁/固你，讓你像是老鼠一樣生活，不讓你穿衣服，不讓你見任何人。防止你把我們的秘密外洩，因為你…你是我唯一做過的壞事，你知道嗎？是你逼我變成這樣的，是你逼我變成這樣的…」
派西第一次把他完全瘋了的那一面，展現給人看。
他本來，只是想要保護，屬於他的東西而己…
本傑明哭了，派西也哭了…他們為何會變成如此…
本傑明主動的抱著派西說：「對不起…我是本傑明．潘恩。我剛剛畢業，染上毒癮，從戒毒所出來，飄洋過海找另一個開始。之後我遇上了你，我們合租這個房子，於是慢慢的…與你相戀。」
他乖乖的重複。
派西平靜下來，說：「是這樣沒錯。」
他吻了本傑明一下，然後恢複平日精英的樣子，收拾瓷片碎去。
沒有理會因為區區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一直在牆邊石化下去了的可憐老蟲尾。
直到他自己洗刷好了，才拖了這個呆子/上/床，牢牢的抱著，一起睡覺……
星星也己經沈睡了，希望月亮會保祐這對不同尋常的愛人。
雖然生活得異常虛假．卻又彼此真摯。
蟲尾也心滿意足的，沈沈躺在派西的臂彎裡，放鬆了身體和意志。
他衷心的願意，為了這樣的日子，放棄他曾經、現在、將來所會擁有的一切。
名利地位權勢，別人的目光，對他來說，再也並不重要。
他只是本傑明．潘恩，一個曾經失足，將來前途無限的，年青人而已。
他己經，找到自己的幸福。
別無他求。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放一對的HE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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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西，我的文件呢？」
「在你右手邊第二個文件夾的下方。」
某位忙得一額汗的職員說：「噢梅林，沒了你，我真不知這個部門怎樣生存。」
「前輩太過獎了。」派西謙虛地笑笑。
他比在學校裡讀書的時候，帶多了一副有點老成的眼鏡。
他的辦公桌上去擺滿了文件和紙張。摺成飛機的便條在他們的頭上飛來飛去。
他桌子下來不及扔的墨水瓶都有兩三個了。
他埋頭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工的時間。
「唏，衛斯理，我們先走了！」
「唔，明天見。」
派西和大夥兒揮揮手。
同事們一邊走，一邊背後議論他：「用得著這麽勤勞嗎？」「博升職吧…」「你管人家，高材生，大把前途，不像我們這靠子留在這裡沒得升呢…」
派西一個人留在辦公室，收拾好所有桌上的文件，一件件文具和公用的休息空間後，才打算關燈離去。
「柯羅奇先生？你還沒走嗎？」
他關燈後，才發現部長的房間依然亮著燈。
掙紮了一會兒，他又到茶水間，泡了兩杯熱茶去敲門。
柯羅奇先生像是在發呆。
「喔，是你，衛斯理。」他現在己經記清這個勤快小子的名字了。
「這麽晚了，你還沒有回家？」柯羅奇先生有點驚訝，又有點傷感。
派西說：「現在我搬出來住了，沒有差。」
他們常常是最後走的人，
柯羅奇先生也是一個人住的，自從他的兒子逃走了，他也不想回家對著以淚洗臉的小精靈眨眨。
柯羅奇先生接過冒著溫暖水蒸氣的熱茶。
總是嚴肅刻板的神色鬆懈了一點。
「你以前不是有個小女朋友，天天等你下班的嗎？隔鄰部門的。」柯羅奇先生鮮少有關心下屬的對話。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工作都己經完成，他恰巧只是在發呆，不想回家吧…
派西拿著手中的杯子，讓水氣點點的渾染上鏡片。
「我和清水小姐分手了。」他簡單的回答。
校園裡的戀愛，總是很難維持到工作的。
他們爭執的事太多了，關於生活方式的轉變。
有些人，只能在某一個場合、地點、時間，才能維持好自己的表現和一段關系。
尤其像是他這樣的面具人。
派西心想。喝了一口苦茶。
「是嗎？真是可惜。」柯羅奇先生也喝了一口茶。同樣不善言辭的他，不知如何繼續這個話題。
他妻子的遺照，就在他的桌面。
永遠是那麽的年輕。
柯羅奇先生嘗試忘記她代替兒子，一個人在卡滋卡班裡充滿絕望和痛苦地死去。
而她的兒子，卻重新逃脫，可能己經回到了他主人的懷抱…
柯羅奇先生再喝了濃濃的一口苦茶。感覺難得像個昏庸的老頭子。
他有感而發的對年輕的衛斯理說：「其實你不用忙得太狠了，找些時間陪家人吧。我會推薦你升職的。而且，你爸爸都也在部裡上班，住得也不算遠，不用特意搬出來住吧？」
派西也只是禮貌地笑一笑，拒絕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柯羅奇生先說：「唉…你們年輕人。」
對其他人眼中，甚至是對衛斯理夫婦他們自己來說，他們家的確非常的幸福。
但是比爾、查理、派西、榮恩…他們對自己的家，都有著不同的見解，
其□□同的一點原因，就是他們太多兄弟了。
原本生到了雙胞胎，
比爾、查理和派西都己經相當的不滿。
比爾和查理長大後都選擇到這樣遙遠的地方工作，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是因為他們家地方太小，而是繼續呆在家裡，真是要瘋了。
從小，他們一邊想得到註意，一邊叫自己不要這樣的幼稚，要謙讓自己的弟妹…
看似很熱鬧，但是卻無人關心他們的真正想法，只是要求他們「做哥哥」。
這並不表示他們討厭弟弟妹妹什麽的，只是覺得…有點累，有點不屬於這個地方。
想要找一份需要自己，自己也喜歡的工作，寄情於其中。
原著中的哈利，當然不明白他們的心情。
孤兒的他，得到衛斯理夫婦很大的註意力，而且對他來說，有一個家庭己經很好…
其實派西沒有什麽值得好抱怨的，如果站在哈利的立場來看。
不過…
「柯羅奇先生，你是還在處理阿滋卡班的事？」派西問。
他看見桌面上最近的那個文件夾，。
柯羅奇說：「不，不是。這文件是傲羅他們送來的。經過統計，確定找到有屍體，證實死去的，他們不理了。
至於只是其他失蹤的犯人，他們把相片送了過來一份，讓我們轉交其他國家，一起共同通緝，作個提醒而己。」
柯羅奇先生認得大部分的，因為他都參與過了審判，只是再次打開這個文件有點觸境傷情。
派西看見蟲尾的小小相片上，打了個紅色大叉。
他的相片，說不上好看，尤其那浮腫的蒼白的肥臉…
派西還是喜歡他胖老鼠的樣子。
畢竟是，陪伴了他寂寞童年的人…
「他們死了，也許是一個解脫呢。」派西沖口而出。
柯羅奇先生也難得頹廢地說出了平時不會說的話：
「是呀，什麽法律，什麽懲罰。有時根本無補於是。傷害己經做成了，世界也不會改變，他們這些壞到入骨子裡的人也不會悔過。
因為他們有自己的信念和理由，認為自己是『正義』。所以不惜破壞所有規則，沒有親誼友情，也不感念生養親恩…」
他發現自己越說越多，快要說到他的一己偏見和私隱，馬上停下。
然後他又心想，他兒子的事，大概派西都耳聞過了。
他這個「不好父親」的榜樣，害他與應法部長的位置，失於交臂。這樣的汙名，永遠也不會洗去。
柯羅奇先生微微一苦笑，說：「我有時真希望你是我兒子。你這樣的出色，你的父母一定以你為榮。」
至少他從來沒有這樣和兒子談過心。
西裝拔廷，一表人材的派西拿著杯子，虛偽地微微一笑。
他接受讚賞，卻不再接話。
「逃脫的食死徒，大概就是這樣多了？」
格林德沃看著文件。
他們現在德姆斯特朗學院的船上。
他看的文件和柯羅奇先生手上的一模一樣。
而站在他對面的，是剛剛下班的派西。
派西：「根據魔法部的資料，就是這樣多。」
格林德沃也很欣賞對面的這個年輕人。
派西就是他在魔法部和鳳凰會的間諜。
蟲尾的遺言，也是他轉達給他聽的。
派西在麗塔史譏的事件中，自己主動找上來的。
那一晚，在他殺死了那個女記者之後，他正在等待卡卡夫來發射黑魔標記。
派西卻在屋外敲門，來說他希望投誠。
那時，是格林德沃第一次覺得驚豔。
原來派西早就敏銳的覺得事件不同尋常，監視了麗塔史譏一段時間。
麗塔史譏的報導，由不乎合她的風格開始（那篇抹黑蘭斯的）。
他就註意著她，他隱約覺得，應該有非鄧不利多或佛地魔的第三方介入。
否則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不論如何，只要他盯著這個女人，可能會引出食死徒，帶領他找到更多的線索。
派西出於私心，沒有告訴其它人。
因為他那時一心想要向蘭斯瑞鬥複仇，卻在家庭環境的自然而然下，不得不加入鳳凰會，而且他同時又只是魔法部門裡的一個小新人。
如果這麽快在這兩個環境裡，快提出自己的意見的話。一定會被人說他指手劃腳，不懂裝懂，小小年紀卻諸多意見的。
於是派西選擇單獨行動，跟蹤麗塔史譏，在她新買下的鮮豔口紅裡，加了偷聽器。
這樣，他發現了格林德沃的存在。
他非常驚喜，但是回心一想，他可以告訴誰？
鄧不利多？鳳凰會？魔法部？傲羅？他們都會問他為什麽不事先告訴他們，而自己行動。
眼紅他的舊人會說，這小子攻於心計，想要獨攬功勞。
即使他這次得到了表揚，下次卻不會再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因為會使人人都忌著他，防著他。
所以他唯有裝作不知。
但是他回心一想，為什麽不加入格林德沃呢？
他在未畢業之前，申請魔法部，一來是父母的願望，二來是他看清楚影響蟲尾那一案。
那一年天狼星逃脫，他和彼得相認。
他知道彼得不是一個壞人，起碼不是一個純粹的壞人。
但是站在他們鳳凰會的角度裡，永遠也看不清楚真相的全部。
所以，他也有考慮過傲羅。
但是傲羅需要那種的素質，那一種如狼群一樣，緊緊相靠，不分你我的兄弟情和領導才能。
他並不具備，也無法忍受，那也不是他的長處。
他沒有那種張揚的情緒和活力、那能夠向兄弟坦誠一切的內心、和那種對外辛勞刻苦不去計較街外人態度去忍隱的基礎素質。
他猶疑了一下。
決定入管理層，做總務實習生。
有機會各個部門輪流實習，漸漸爬上內部事務，甚至是某個部門的高位。
那他也就可以在彼得的那一單案中，做一些法律之外，情理之內，但是被人忽略的手腳。
看看如何把彼得扭轉成不得不這樣做的被害者，例如以精神問題和種種社會原因為由之類…
最後加上輿論…
但是這樣洗白他，需要很大權力才做得到。
這是唯一派西想得到，可以完全拯救彼得，讓他過上正常日子的方法。
最保險的是等他成為有權有勢的人，要不然，他就攀附上有權勢的人，
希望在適當的時機，拜托有權勢，卻又有把柄在他手上的人去完成這件事…
雖然這樣的機會非常小。
可是蘭斯瑞鬥卻徹底地把他的希望給捏斷了。
他親手送了彼得一程。
彼得甚至沒有辦法再和他說一句話…
他怎麽可以這樣拿走別人的寵物…
於是由那個時候起，他就暗暗恨上這個表裡不一的魔王之子。
臨畢業之前，他在份散播和推動在學生中，不再信任他的觀點。
入了魔法部，也希望有一天可以把蘭斯咬得死死的，扔進阿滋卡班。
當在蘭斯失去一切的時候，就告訴他自己是誰，以及他這樣做的真正原因。
暑假時，
他和眾人一起去看世界杯。
真是感覺透明。
悲涼的是他裝得太好，誰也看不到他的內心。
但是他又暗自得意自己一向如此，這是他唯一最成功的地方。
不過，當他知道蘭斯是哈利的男朋友時，他又一次感到深深的憤怒了。
什麽鳳凰會，鄧不利多和這個傻小子救世主被他玩得團團轉，這樣他還能報複嗎？
他迷失了好一會兒。
麻木了自己在工作之中，在家人的阻止下搬出來住，和清水保持著不鹹不淡的感情關系…
直到清水和他分手。
清水說：「我再也受不了你，你從來沒有說過你到底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你好像只是希望有個人陪著，卻又不希望被人打擾。你讓我覺得…覺得…
派西，我真的愛過你，因為你太為人著想，太過完美、細心和溫柔。而我卻太傻了。我意識到，如果你永遠都是對著我這樣的話，我們最好不要見了。
因為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一塊你不見了也不會可惜的大石頭。你答應和我戀愛，只是不想傷了我的心，理性的覺得應該給個機會自己，可是這不是愛情…派西…這不是愛情…」
她哭的時候，派西感覺得難過。
但是幾個星期後，即使不見她，他也沒有想過再去找。她在他的心中，只餘下一個影子一樣的符號。寫著：「前女朋友」。
他竟然完全沒有分手應該有的傷痛。
難道他是不正常的嗎？
還是說，他的確，的確沒有愛過任何人。他和人交往，從來都是因為需要。來了很好，散了，也不可惜。
他沒有想要聯絡的舊同學，他保持每個星期和家人吃一次飯，聽些無聊的八掛和近況（多數和鳳凰會有關。）
然後無無聊聊的生存著。
在別人的眼中，他什麽都不缺…
可是他卻感覺自己什麽都沒有。
「我想要報複蘭斯，把蟲尾救出來，好好藏起。」
他向自己，向格林德沃說出了他最扭曲又不理性，從小到大由幼稚又任性的願望。
他接受了自己就是這樣不正常的人，並且為此努力地活著。
他聽到麗塔史譏的死去，於是咬了咬牙，向格林德沃出現並投誠。
格林德沃接受了。
他看完了文件，讚揚：「你真是天生吃這行飯的。你是跟蟲尾學師的嗎？還是你真的有這種天生的特質。我傾向於後者，我深信，將來你賣了我都不知道呢…」
「首領多慮了，我會一直很感激你，直到永遠。」派西說。
格林德沃說：「先聽著吧。蟲尾最近怎麽樣？」
他們單獨買通了一隻催狂魔，只是因為應派西的入會要求來使用的。
當彼得沈入海底的時候，等待己久的催狂魔吸走了彼得的靈魂。
所有人，包拾蟲尾自己，都以為他是真正的死去…
派西說：「蟲尾喜歡他的新身體。謝謝首領。」
那原本屬於彼得佩德魯的身軀，浮游在大海，
格林德沃卻幫他找了另一副年輕英俊的巫師身體。
那只他們買通了的催狂魔，把蟲尾的靈魂吐出來，把那個年輕英俊的巫師靈魂吸進去…
這個也是格林德沃當年在黑魔法研究上，無人可以取代和領先領域。
只可惜，鄧不利多和這個魔法世界也無緣理解和知曉。
格林德沃說：「詳細說來聽聽吧，我想知道他的近況，現在己經沒有其實活著的人，做過這個實驗了。當年成功的實驗品都被我一怒之下，匆匆消毀了。回想起來，真是可惜，我先說清楚，自己也不保證他會有什麽後遺癥，能活多久…雖然他的身體是這樣年輕，不過死亡是根據靈魂老化的程度的，如無意外，他還是會比你先死。」
派西說：「我明白的，首領的大恩大德，我們都己經很滿足。他和我說了所有以往的舊事…」
派西問蟲尾：「那麽，你現在還想要我為你去殺死天狼星、路平，還有蘭斯嗎？」
蟲尾誠懇地答：「算了吧，太遙遠了。」他搖搖頭。
「以前只有我一個，我不怕。可是現在我己經有了你。
只要你明白我，什麽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他們對我來說，不過是路邊的花花草草。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為我再冒險，你明白嗎？」
蟲尾想不到派西為了自己，竟然加入聖徒。
當年他不過是一時貪玩地撿了自己，卻負責到了底。
死而複生的蟲尾真是感動得入心入肺。
派西繼續回答格林德沃：「蟲尾說，既然我加入了聖徒，他也希望一同，為首領效力。這次他絕對忠心不二，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
格林德沃說：「是嗎？他對自己身份轉換的事，真想得開。不過，誰叫他是蟲尾呢。看到你們兩個人這樣，我也放心了。喔，對了鄧不利多知道了我有鳳凰會的內鬼，你要小心一點，不過，他也不會對你怎樣的，即使是查出來……」
「即使查出來，他也會因為你是他的戀人而放我一馬？」派西搶了格林德沃心裡的話。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
「果然什麽也瞞不過你，你天生是做這一行的。」
他的心胸也沒有這樣窄小。
他和鄧不利多相戀的這件事，在聖徒之間，並不是秘密，但是他們也不喜歡談論首領的隱私。
只是默默的希望他快點結束他無望的苦戀，快點帶領聖徒統治世界。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離棄他格林德沃。
這種沖突，正正就是逼得他發瘋的原因。
他裝作落敗，囚著自己半個世紀，就是無法面對他們的期望。
這次他出來，也很坦白也堅定地和聖徒說：
他的目的不是征服世界，而是保護愛人。
但沒想到，依然有許多對他死心不息的舊部應召而出…
「去吧去吧！把鄧不利多拿下再征服世界吧！」
格林德沃哭笑不得。
連首領愛情也要包辦的部下，他應該往那裡去找？
格林德沃說：「能夠得到這個訊息，看來你連聖徒裡，也混得不錯呢，優秀得我都快想要升你職了。」
派西說：「我在意的，不是這些虛名和地位。」他的目光帶著些許生氣。
「你答應過，讓我對蘭斯複仇的。蘭斯利用他，送他入監獄，再讓他留在大海中央死去。他做的事，對我來說無可饒恕。」
他要向蘭斯複仇。若果格林德沃不對蘭斯動手的話，他也在這裡留不長了。
格林德沃心想：「始終是毛頭小子呢…怨怨相報，何時了？」
任何人站友派西以外的角度，都沒有可能幫忙蟲尾吧…這也是那平庸的人人生之中唯一的幸運。
他說：「派西，告訴我。蘭斯他到底是不是佛地魔的兒子？」
格林德沃真誠地問他。
派西皺起了眉頭：怎麽可能不是？
在世界杯裡，他就和天狼星一樣，看透了蘭斯的偽裝，只是他沒有蠢得和天狼星一樣去揭穿吧…
以前他就覺得蘭斯有種古怪的違和感，只要蘭斯是佛地魔的兒子，那麽備麽都可以解釋了。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
「你覺得蘭斯瑞鬥，真的是鄧不利多的棋子？有可能嗎？佛地魔有這樣的愚蠢會認錯自己的兒子？」
格林德沃說：「我想也不可能…真想不通呢…鄧不利多一直阻止我的原因。他說我會來到這裡，也是蘭斯的計劃之中。但是，這又有什麽可能呢？
…不，鄧不利多真是被這小子下藥了。我原全想不到鄧不利多去相信他的原因，他卻又非常非常的肯定。唉，相信我真是盡力的，鄧不利多的脾氣硬得像是一頭牛…」
這一刻的派西，和所有的聖徒一樣，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
愛，真是這個世界偉大的催化劑，也是最大的絆腳石。
「算了，忘記他們吧。你這樣晚回家，讓我等了很久。」
蟲尾在家中，一直熱著派西的夜宵。
昏黃的燈光，格子布的餐桌。
小小的租來的公寓，用微簿薪金勉強支撐得起的二手家具。
派西脫下西裝的外套，第一次，有了回到，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家的感覺。
青年的微眼彎彎，和他一樣剛剛成年不久。
他有一頭姜黃的短短卷髮，棕色的眼睛。
臉蛋兒還在一點嬰兒肥。
在戶籍上，他是個德國的孤兒，上年完成了德姆斯特朗學院的學業。
畢業後，他染上毒癮，被強迫進了戒毒所，不久前才放了出來，來到英國生活。
格林德沃會挑他，是因為經過某個身為他主治醫生的聖徒的介紹。
這個年輕人，因為不滿足於學校的救濟金，羨慕同學們更好的生活，在學院裡己經開始賣/淫/，至今亦死性不改。
染上/毒/癮/，即使因為被發現，被政府捉來強制戒了。但是看他放肆的態度，罷明將來出去巫師社會，也只會重操舊業。
所以格林德沃大手一批，就選他了。
彼得問候：「工作很辛苦嗎？」
派西說：「不辛苦，就是首領有點不爭氣吧…」
彼得在替他揉肩頭，他從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他們幸福的一對…
他說：「現在的生活，己經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過的。」
派西說：「是呀…」他舒服的閉起了眼睛。
「派西，你能幫我做最後一件事嗎？」
「嗯？」
「以後叫我做本傑明．潘恩吧……
彼得．佩德魯己經死了。我只是想珍惜我們之間的時間。你好好的工作升職，我也出去找一份工作。我們住在一起，拋棄了那些不開心的過去。我是本傑明．潘恩，我剛剛畢業，從來沒有工作，只有一個家人，派西衛斯理…」
「家人？」
派西在考慮這個問題。他想要他永遠永遠的屬於自己，如果他出去工作，漸漸認識其它的朋友，搬出去，展開他第二個美好的人生…
派西覺得心裡漲漲的，說不出的難受。連蘭斯瑞鬥的問題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如果我帶你回家呢，你會介意嗎？」派西說。
本傑明說：「怎麼會介意，但是不太好吧？我怕他們看穿我。我太了解你的家人了，你知道我一向拙於隱藏，如果他們看到偽端…」
「我會說這是我告訴你的，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派西堅定不移地說。
本傑明太過驚訝，不小心後退時，倚到臺角，摔碎了一個盤子。
他是說笑吧？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年紀相差這麽遠，他大過了他幾乎二十多年…
派西說：「我是認真的，不許離開我。」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是一個變態。那裡會有人對一只笨老鼠放這樣多的心思。
可是他偏偏是這樣，蟲尾在他生命中最適當的時候出現了，所以他永遠都不會真正的放手。
本傑明覺得自己配不起他。
像是他這樣的人，應該娶像是清水一樣的高門大戶，又有個人材能的溫柔小姐。
他第一下聽到的時候，心裡不是厭惡的感覺，而是恐慌。
自己毀了派西的前途。
「本傑明，這不要緊的。爸爸媽媽能夠接受蘭斯和哈利，也能接受我們。你比蘭斯那個賤人要好一百萬倍。你是我們的一份子，我的一份子，從來都是。」
「這不應該是這樣的。」蟲尾真是嚇得仿神了，他想要推開派西，有一種被看著長大的崽子，要吃了自己的錯覺。
「這本來就是原來的樣子！」派西斬釘截鐵的鎖著蟲尾的雙手，把他困在牆角上。
「你遇上了不好的人，才會做了不好的事，遇上不好的命運，再遇上更加多不好的人！
但是從現在不同了。
你是本傑明．潘恩。你剛剛畢業，染上毒癮，從戒毒所出來，飄洋過海找另一個開始。之後遇上了我，與我合租這個房子，然後與我相戀。
這是你除了彼得佩德魯之外，唯一可以選擇的人生。
否則我會將你當成寵物一樣禁/固你，讓你像是老鼠一樣生活，不讓你穿衣服，不讓你見任何人。防止你把我們的秘密外洩，因為你…你是我唯一做過的壞事，你知道嗎？是你逼我變成這樣的，是你逼我變成這樣的…」
派西第一次把他完全瘋了的那一面，展現給人看。
他本來，只是想要保護，屬於他的東西而己…
本傑明哭了，派西也哭了…他們為何會變成如此…
本傑明主動的抱著派西說：「對不起…我是本傑明．潘恩。我剛剛畢業，染上毒癮，從戒毒所出來，飄洋過海找另一個開始。之後我遇上了你，我們合租這個房子，於是慢慢的…與你相戀。」
他乖乖的重複。
派西平靜下來，說：「是這樣沒錯。」
他吻了本傑明一下，然後恢複平日精英的樣子，收拾瓷片碎去。
沒有理會因為區區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一直在牆邊石化下去了的可憐老蟲尾。
直到他自己洗刷好了，才拖了這個呆子/上/床，牢牢的抱著，一起睡覺……
星星也己經沈睡了，希望月亮會保祐這對不同尋常的愛人。
雖然生活得異常虛假．卻又彼此真摯。
蟲尾也心滿意足的，沈沈躺在派西的臂彎裡，放鬆了身體和意志。
他衷心的願意，為了這樣的日子，放棄他曾經、現在、將來所會擁有的一切。
名利地位權勢，別人的目光，對他來說，再也並不重要。
他只是本傑明．潘恩，一個曾經失足，將來前途無限的，年青人而已。
他己經，找到自己的幸福。
別無他求。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放一對的HE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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