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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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依然轟隆轟隆轟隆地前進。
哈利獨自一人,對著包廂對面坐依的手提箱子,如臨大敵。
他鎖上了包廂的門。
甚至神經質地關上了窗子和窗簾。
之前,就算任何人想來敲門,不論是想來問可否共用車廂的同學又或者是賣小食的女士等等。
他都默不作聲,裝作自已己經睡了。
他掏出魔杖,對包箱施了無數個隔音咒。
火車是霍格華滋的一部份,哈利可以在這裡使用魔法,而不違反未成年巫師保密法。
哈利緊張地,不停深呼吸了好幾下,
直到他認為自己準備好了,才打開箱子。
克利切狠狠地瞪著他。
小精靈被綁著手腳了。
哈利小心翼翼地用魔杖指著他,以防止他尖叫或暴起。
哈利嘗試心平氣地說:「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問題。你要記著,我現在是你的主人,天狼星把你送給了我,服待我。你要聽我的命令。」
怪角瞇起了眼睛,不懷好意,目光想著如何把哈利千刀萬剮。
哈利命令:「回答我的問題,蘭斯瑞鬥你的手中拿到了什麽?」
克利切拒絕回答,他開始把頭撞向箱子,一下一下,帶著想要自殺一樣的力度。
「夠了!停下!我命令你不可以傷害自己,或發出及製做任何並非回答我問題的聲音!」
克利切咬牙切齒,整個身體繃緊,看得出他實在痛苦不堪,比死更難受。
想要哀嚎,卻在抑在喉嚨裡,呻/吟不出來。
哈利面對這種場面,頓是慌了。他心裡惻隱,覺得自己是個很殘忍的人。
但是他心裡不斷地對自己說:「這是為了蘭斯。這是為了蘭斯。否則他只會離我越來越遠,我永遠也無法拯救到他……克利切他支持黑巫師,他不是一個好精靈,我是為了更大部分…更多的人著想…」
哈利嘗試板起了臉孔,再度威脅:「你和蘭斯之間的對話內容,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否…否則我會把你珍愛的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東西,全都倒到垃圾場裡,讓布萊克大宅變成…變成一個公廁,然後我和天狼星會花光所有布萊克家的錢,全都捐給麻瓜和窮人!」
哈利始終漲紅了臉,說話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
因為他的天性裡,始終沒有「殘忍」這兩個字。
他看到克利切受苦,自己比他更著急和緊張。
害怕自己不小心玩大了。
克利切看穿了這一點,反而漸漸平靜下來。
他說:「你只是關心蘭斯瑞鬥,你還愛著他?直到今時今日,你仍不放棄?」
他用目光卑視和可憐著哈利。
哈利不服氣地說:「蘭斯他喜歡我,他做的事都是為了保護我。你從來手上騙取小金匣,一定是鄧不利多指使他這樣做的!」
哈利一時口硬,反而被克利切套出了話來。
哈利醒悟過來,暗罵自己是笨蛋。
但是他發現克利切沒有否認關於小金匣的這一點。
儘管他看他的目光依然沒有改變。
克利切嘲笑:「我開始為他們有了你這樣的一位救世主,感到可悲。」
「不許轉移話題!」哈利生氣地說,他拿著魔杖指著他的手都開始有點抖。
「告訴我,蘭斯來布萊克大宅住的那一晚,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他告訴你,他依然忠於黑魔王,所以你對他轉變了態度,是嗎?你到底幫助他做了什麽,那件小金匣是用來做什麽的!是用來複活黑魔王的嗎?那個金匣的來歷是什麽?有什麽作用!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
面對慌張的哈利,克利切現在一點也不害怕:「否則呢?你會殺了我呀?哈哈哈…哈哈哈…」他邪惡的笑聲肆無忌憚。
哈利臉紅得幾乎滴下血來。他把箱子重新關上。
他在箱子外狠狠地威脅克利切:「如果你到了霍格華滋還不告訴我一切,我便命令你天天洗廁所!」
克利切像是發出了一下不屑的笑聲。
哈利暗自生氣。
他檢討著自己人生第一次的嚴刑逼供,真是太失敗了一點。
克利切在箱子裡,也閉上了眼睛。
克利切心想:「哈利波特要是把他帶回霍格華滋。雖然他人很傻,但是到了學校,作為校長的鄧不利多一定會知道。當他問到哈利波特要這樣做的原因,而哈利告訴他,關於小金匣的事情時……鄧不利多一定會對他使出攝神取念。」
克利切因為著哈利的命令,難得只是腦裡的靜靜思考,沒有發出聲音自言自語。
哈利見這個箱子許久沒有動靜,又感到害怕起來。
他敲敲:「餵,你應我一聲,不許用消影術逃跑啊!」
哈利見識過多比來去無蹤的本事。
克利切唔了一聲應他。
哈利感到安心不少。
他開始哄克利切:「哪,你告訴我這些問題。我保護不會再虐待你,對你呼呼喝喝。我讓你留著那些你喜歡的餐具,叫天狼星買過些新的,用過些新的。不再『沾汙你們高貴的布萊克家』的寶貝古董,好嗎?你死後,我也把你的頭鑲到牆上,我說到做到喔!」
克利切在箱子裡反了個白眼。
哈利依舊不死心的,對著箱子嘮嘮叨叨。
「呢,其實我告訴你,蘭斯是真的很愛我。你知道嗎?當一年級的時候,我和蘭斯在黑森林裡一起遇上了佛地魔。那時他還不知道他是他的父親。佛地魔對他說:『舉起魔杖,殺了哈利波特。我便放了你。』,又說:『那個人殺死了你的父親,殺了他,殺了哈利波特!』。做是蘭斯都沒有對我動手,從那個時候起,我便愛上了他……」
嚴格來說,當時哈利其實並非「親耳」聽到佛地魔向蘭斯悄悄地說這兩句話。
當時只是由於佛地魔的心情激動,所以哈利才接收到佛地魔的訊息。
只不過,當時的情況的確是太過危急和混亂,所以哈利沒有理會和思考。
事後當哈利回想起來的時候,粗心大意的他覺得一定是佛地魔說得太大聲,所以他才會聽到。
克利切聽到哈利這樣說,只有對哈利的心裡越發的同情。
他絕對不相信蘭斯會背叛他的父親。
但是他是忠於布萊克家的,他忠於雷古勒斯,乃至到他的主人,他的立場和精神。
所以克利切依然默不作聲。
哈利本來只是想要向克利切證明蘭斯是愛他的。
但是他反而像是找到一個訴苦對象一樣,自己濤濤不絕地說了起來。
「他真的很可愛,不是嗎?
我記得那年冬天的時候,他和我們打雪仗。現在回想起來,那是我最喜歡的唯一一個聖誕節。
那年是我們來到了霍格華滋的第一年,雖然有一點莫名的失落,但是…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擁有了一個家,而我相信來自孤兒院的蘭斯也是這樣覺得的。
所以我主動邀請看起來非常孤單的他一起玩耍。
那時的蘭斯,和我一樣無憂無慮,亦因為無知而幸福…他總是為追上同學們的學業而苦惱,有點內向和自卑。
他沒有朋友,聖誕節,每一個史萊哲林都回家過了。
於是我們想邀請他來葛萊芬多過平安夜倒數的,可是他跟我們說要去陪鄧不利多爺爺……」
哈利想起了過去的種種,心裡只剩下了悵然若失的感覺。
如果蘭斯真的只是鄧不利多的養子,那該多好呢…
「克利切,你還在聽嗎?你現在知道蘭斯絕對不可能是黑巫師陣營的了嗎?無論蘭斯對你說了什麽,他都一定是騙你的。所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我會保證你下半生都不用再做粗重的工作。
如果你想去馬爾福家的話,好吧。只要你向我發誓你絕對不會向他們提起任何鳳凰會的秘密和今天的對話,我便把你直接送給德拉科。當然前提是你要先告訴我,那一晚所有的一切。
你覺得這樣好嗎?公允嗎?」
哈利默默的等待,但是克利切再也沒有回應哈利。
哈利敲敲箱子:「克利切,克利切?」
他打開箱子,發現克利切自盡了。
「呀!———」哈利大聲尖叫,幸虧他的隔音咒,無人聽見。
哈利不敢再望,連合上箱子的勇氣也沒有。
「騙人的,騙人的!」哈利抱著頭說。他現在情願克利切是在嚇他,然後馬上跳起來,起身跳窗子逃走。
但是哈利再瞄一眼,那依然是克利切的屍體。
小精靈不可以違抗主人的命令,不可以離開和背叛主人。
無論他們的內心是多麽的不情願。
哈利顯然沒有完全經歷多比的一事後,了解到這一種殘酷。
因為密室是蘭斯解決的,不是嗎?
他沒有想過克利切會這樣的容易放棄生命。
他不知克利切心想:只要到霍格華滋被鄧不利多攝神取念的話,便會暴露了蘭斯、以至於雷古勒斯的秘密。所以他會寧願選擇死。
哈利波特的手上,己經沾上了鮮血。雖然並不是他有意為之的,卻究終是因為他的天真…
哈利不知所措的在車廂裡,呆坐了不知多久。
從天色光亮,到了黃昏達旦。
他心想:「死定了,只要火車到站。人人都會知道我是一個殺人兇手。我會被趕出校,回被趕出魔法界,回到德思禮家。又或者他們會送我去新建的監獄。他們都會對我很失望,路平、天狼星、鄧不利多、榮恩、妙麗…」
克利切的屍體己經開始發臭,雖然因為還是冬天,腐爛還是很輕微。
哈利心想:「也許我應該主動自首,說我不是故意弄死他的。我只是因為給錯了一個兩難的命令,因為我缺乏魔法界的常識…我應該說什麽籍口好呢?我應該向誰求救好呢?求鄧不利多和我隱瞞這件事?他們本來就嫌棄我這個沒用的救世主…」
哈利不停的胡思亂想,快要走火入魔了。
這時,他心底裡響起了一把聲音。
「關上箱子,對箱子施冷凍咒。」
這一把聲音異常的熟悉。
「哈利,小精靈的死,並不會令你被定罪。小精靈是沒有人權的。但是如果你的同學發現這件事,輿論會把你說得很難聽。到時鄧不利多他們辛苦建立的影像,都會被你毀於一旦。」
哈利肯定了這不是他的幻覺:「蘭斯?」
他舉起了右手,盯著上面的手繩。
他上年的聖誕禮物,蘭斯送的,他一直貼身帶著,連洗澡睡覺也不曾除下。
這己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份,他經常會忘了這手繩的存在。
「蘭斯你在這裡?」哈利對於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真是感到悲喜交雜。
「你現在過好嗎?你在哪裡!」哈利對著手繩吼。
蘭斯說:「你不用說出口,你在心裡想,我便會聽到了。現在照我的說話做,快要到站了,我教你處理屍體。我現在沒有時間解釋。」
哈利心裡一團麻亂:「蘭斯,蘭斯,我不是故意的,我殺人了,怎麽辦?」
蘭斯說:「你沒有殺他,不是你的錯,乖。我們先解決了面前的問題。」
這條手繩,是蘭斯的魂器。
蘭斯切割了自己的靈魂,在暑假的時候。
這手繩本來的確只是蘭斯送給哈利來保護他的法器。
手繩本身的設計防水防火防一切物理傷害,它能夠替主人抗擋大部份普遍的白魔法和黑魔法的攻擊,以及守護哈利的靈魂和心靈完整,不再容易受佛地魔的影響。
這條手繩也有慢慢分離哈利的靈魂和佛地魔魂片的作用,所以幫助了蘭斯的提取。
蘭斯在提取了魂片之後,發現哈利帶著這條手繩,己經成為習慣。他身邊的人都見怪不怪。哈利也從不取下。
於是他起了別的心思。
在暑假的時候,蘭斯和佛地魔的交流日漸頻繁,甚至不分你我起來。
蘭斯知道他一定要這樣做,不可以有半點的遲疑,否則以佛地魔的多疑,絕對不會再相信他,寵愛他。
但是他也害怕誤傷到哈利和鄧不利多,或做成什麽難以彌補的傷害。
於是他起了分裂靈魂的主意。
時間回到了當初暑假,佛地魔剛剛主持馬爾福家的食死徒回歸宴會完畢:
「多比一定要警告哈利波特!」小精靈神經兮兮地躲在廚房的一角裡,自言自語。
他的眼神閃爍,想要趁沒有其他精靈註意的時候,悄悄消失一會兒。
拍!
他打了個響指。
咦?怎麽我還在原地?
多比心想。
「果然不出你所料呢。」德拉科從轉角裡出來了。
他們一早下了全屋反消影咒的陣法,包括針對小精靈的。
蘭斯和馬爾福夫婦,也不知何時出現了在多比的身後。
「嗚嗚…多比是個壞精靈!多比是個壞精靈!」
他開始撞牆自殘,但是盧修斯用飄浮咒,把他升起了在半空。
水仙冷淡地極點地說:「不要弄髒我們馬爾福家的牆壁。」
多比不停的哭,不停的大哭。
淚水和都滴到了地面上,更加他用自己的衣服(抹巾)噴鼻涕。
盧修斯請示佛地魔:「要怎樣處理他?」
蘭斯在心裡對佛地魔說:「交給我。叛徒不能留。之前己經有過一次,卻又一而再,再而三這樣做。這個東西,不配活下去。」
佛地魔說:「你確定由你下手?」
他不確定蘭斯有沒有犯過殺戒,能不能下得了手。
蘭斯答:「我只想早點拿經驗。以後便不會害怕。」
佛地魔讚他:「好孩子。」
佛地魔和蘭斯切換了身體,把身體交回給蘭斯。
多比開始向他們求饒:「對…對不起…主人,給我衣服吧。我知道自己再沒有面目留下來…多比該死,多比該死!」
盧修斯見蘭斯踏前,解除了飄浮咒,讓他摔到地面上。
多比跪了下來,把地磚扣得砰砰作響,出現血跡了。
德拉科於心不忍,說:「我對他來個遺忘一空,再給他衣服,扔他出馬爾福家好不好?」
他也是看到蘭斯變回黑眼,才敢向蘭斯提議。
蘭斯充耳不聞,目光堅定地舉起了魔杖:「阿瓦達索命。」
綠光冒出。
但是蘭斯等一次沒有成功。
德拉科睜大了眼睛,說:「蘭斯,你…是來真的?」
雖然這只小精靈只會討他的厭,可是畢竟是從小見到大的…
蘭斯依舊沒有理他,只是默默加深了自己殘忍憎恨的情緒。
多比看著他的眼睛說:「不,不,蘭斯瑞鬥,求求你不要這樣做。你改邪歸正吧,你是鄧不利多的養子,是哈利波特的愛人。求求你!」
蘭斯只是更加加強了自己要殺他滅口的決心!
「阿瓦達索命!」蘭斯大吼,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求饒的多比。
超。
綠光閃過。
德拉科難以置信,蘭斯成功了。
盧修斯第一個說:「恭喜少主人克服難關,黑魔法精進良多。」
水仙也道賀:「少主人果斷勇敢,深明大義。」
這樣的場面,對於經過戰爭洗禮的他們來說,平常不過。
他們甚少見過黑魔王哪一天是不殺人的。
德拉科感覺震撼。
心想:難道只有我是不正常的嗎?我不應該為多比的死大驚小怪?
當身邊的人都做著一件錯事,視為習常的時候。人們都會懷疑自己。
德拉科又心想:但是如果多比不死的話…
多比又的確犯下不可願諒的重罪,
如果將來傳出蘭斯這樣心慈手軟的話,的確會難以服眾…
德拉科默默別過了臉,不再看多比的屍體。
心想:也許有一天,我也會想蘭斯一樣,沾上滿手的鮮血…
他也是一個罪人,他出生就是一個罪人。
他到底有什麼資格感到內疚,判斷對錯?
而蘭斯也趁著殺死多比的這個機會,分裂了自己的靈魂。
但是他還沒有找到適合的魂器。
於是翌日黃昏,他與哈利在莫格裏廣場上約會的時候……
他牽著哈利的手。
兩人濃情蜜意。
蘭斯說:「哈利,我想和你永遠也不分開。」
哈利完全融化了在蘭斯的註視之中,
哈利說:「蘭斯,只要你不再走開,我們以後永永遠遠都會在一起。」
蘭斯故作可憐:「說謊,如果我有一天死賴著你,你一定會嫌我很煩,要趕我走…」
哈利把蘭斯握著他的另一隻手,放在自己胸膛上,說:「我的心,我的靈魂和肉體都是你的,你要取去便取去。」
蘭斯低頭說:「你不許口花花的哄我。是否我無論變成怎樣的一個東西,多麽的可怕,多麽噁心,你也絕對不會對我感到厭惡。」
哈利說:「當然了,為什麽你要想這樣多?你怕你將來變成老伯伯,腹大便便,沒有頭髮的時候。我會離開你嗎?」
哈利以為蘭斯是缺乏安全感,並不信任他。
他說:「不會的,即使你變得醜陋,我也只會欣賞到你的美。我會和你一起變老,一起變醜。你會笑我是個沒牙齒的伯伯和鴕背的矮子。但是我們絕對不會分開。我永遠永遠也不會想要離開你。」
兩個人己經在耳鬢斯磨,貼得非常的近。
蘭斯如蛇一樣的氣息和動作,纏繞著哈利的神智。
哈利並不害怕,反而沈迷其中。
蘭斯最後一次再問:「你確定,即使我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你的身邊,你也不會討厭?你的心靈和肉體都歸我所有?」
哈利心感無奈,但是肯定的回答:「我恨不得分分秒秒也如此。」
因為他畢竟認為這是比喻上的東西,情到濃時,說什麽情話也不嫌肉麻。
蘭斯抱著他,主動地親吻了起來。
他漸漸由溫柔到熱烈,哈利的全付的心思都飄飄然了起來,暈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但是始終保持理智的蘭斯,他偷偷的把自己的靈魂送入到哈利的身體,再綁定在手繩的上面。
然而哈利一無所覺。
蘭斯不是把一塊魂片放到他身上。
而是把主魂轉移了。
自此和佛地魔一起共用身體,和德拉科一起上學的那個,都只是他的魂片。
只是他的魂片裝得太好,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連佛地魔也絕對沒有想過:最最支持和希望他融合回所有靈魂,免受精神折磨的蘭斯,竟然自己也說一套做一套。
德拉科倒是註意到蘭斯的情緒,變得古怪和飄忽了起來。
不過他不知道什麽是分靈體。
他只是認為蘭斯的壓力過大而己。
蘭斯的主魂,一直都留意並知道著魂片的一舉一動。
主魂和魂片的分別在於他能夠控制和感知魂片,但是反過來不行。
而且魂片蘭斯和佛地魔所發的不破誓,主魂蘭斯也不必遵守,除非他融合回魂片。
火車停定了。
哈利害怕地裝作若無其事,推開門,準備提起箱子下火車。
蘭斯提醒:「哈利,把箱子變小,放到口袋裡。行李是自動送到宿舍的,你忘了嗎?如果你提著箱子下車,你的同學會感到很奇怪。」
哈利抖著手,照著蘭斯的說話做。
哈利感到極之無助和驚慌,蘭斯也是逼不得已才會現身,替他解決爛攤子。
哈利把僵硬地撿起箱子放到褲袋裡,心裡感到極度的噁心和內疚。他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他心裡不停的罵自己是個兇手,還卑鄙無恥的想要隱瞞罪過。想要自首的想法,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的良心。
蘭斯唯有引開哈利的註意力:「逼死他的是我不是你。」
哈利一邊裝作正常的順著學生的人流下車,一邊心裡和蘭斯交流:「怎麽這樣說?」
蘭斯說:「是我先對他說謊的,不是嗎?他因為不想背叛我,所以才會自殺。」
哈利跟著人群,渾渾噩噩地從火車站走向馬車站。
哈利心裡疑問:蘭斯到底是幾時在這裡的?他一真都在嗎?為什麽他不出來解答我的問題,而只是眼白白看著我逼問克利切呢?
蘭斯說:「因為我想你自己找到真相。」
哈利心裡一驚:這些話我沒有打算和蘭斯說的!
蘭斯說:「抱歉,你現在心裡想到的,我都會知道。」
哈利駭然。
然後他見到馬車前的夜驥。
「呀!」哈利馬上按著自己的嘴巴。
路邊經過的同學們,一早覺得哈利的行為舉止得奇怪,走路同手同腳,十足個瘋子。
他們悄悄說:「黃金男孩不是被阿滋卡班的新聞嚇傻了吧?他現在時時刻刻都怕會有人刺殺他嗎?」
同學們都漸漸離得哈利遠遠的。
蘭斯說:「哈利,保持冷靜。牠們是夜驥,牠們一向都是負責拉車的。只是沒有見識過死亡的人,並不會看到牠們。」
哈利裝作正常的爬上了車廂,關上門。
心說:「現在到底怎麽辦?回到去霍格華滋我就死定了。我不能把屍體一直帶在身上。」
蘭斯說:「你關上窗簾,不要下車。假裝這輛車是空的。當夜驥拉車回黑森林的時候,你把屍體埋下。再回來告訴鄧不利多這件事,請求他替你瞞著所有人,說克利切從此在霍格華滋工作。然後過幾年才對天狼星他們說,克利切己經老死,屍體己經火化了。」
哈利說:「但是這樣做好嗎?我是一個兇手,鄧不利多以後也不會對我如初,妙麗榮恩也…」
蘭斯說:「哈利,鄧不利多的手上並不會比你乾淨。你是誤殺的,他很清楚,他一定會給你多一次機會,甚至決定會更加好好教導你。至於其它人,你一個字也不要提,尤其是榮恩和妙麗。榮恩的嘴巴太疏,妙麗的正義感太強,他們絕對會壞事的。告訴他們,等於告訴全世界:你,哈利波特,殺了人。」
哈利說:「但是我是罪有應得的,是我…害死了克利切…」
蘭斯忍不著吼了:「哈利波特!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你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那個打敗過黑魔王的嬰兒!全世界的巫師都知道你的名字!每一個巫師小孩都聽著你的名字長大!你是鄧不利多陣營的皇牌,是白巫師界所有人的希望!如果你殺了人,你父母用生命來保護你的意義就會白廢!黑魔王便會不廢任何氣力的勝利!你是想這樣嗎?回到黑暗年代的話,你害死的人會更加多,說不定是成千上萬!你怎可以只顧著自己的那麽一點良心!」
哈利被罵呆了。
馬車停了在霍格華滋前,但是哈利如蘭斯所說的一樣,沒有下車。
一會兒後,夜驥又複前行。
哈利問:「那麽,蘭斯,你的確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是嗎?你的身體,為何會被佛地魔佔據。你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心裡?為什麽你能得知我的想法和及時出現?」
哈利被蘭斯罵過後,冷靜下來。總於想到了這一些的問題。
蘭斯說:「因為我想你自己找到真相。」
哈利說:「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在是嗎?這條手繩是什麽?你一直用它監察著我?」
哈利的心裡己經和蘭斯悄悄出現了裂痕。
蘭斯依然說:「因為我想你自己找到真相。你不能依賴我、信任我,你必須要自己成長。」
馬車緩緩的駛入了黑森林。
到了馬車的集合處,夜驥身上的韁繩自動的落下。
夜驥離開。
哈利下了車,走入森林的深處。
在路上,他心裡再也不敢想再任何的事。
只是帶著的負面情緒,依然被蘭斯所感知。
蘭斯默不作聲。
哈利挖好了坑,把箱子拋進去。
他立定了在原地,好久的一會兒,作出最後要不要反悔的爭紮。
蘭斯開口催促:「把他燒了吧,連箱子一起。只剩下灰燼後才埋了。這樣別人找到這裡,也奈你不何。動作要快點,他們該差不多發現你失蹤了。」
哈利閉了一閉眼睛,深深的呼吸。
然後用魔杖指著箱子,起了火。
他盯著絢麗的火光,箱子被燒毀了,現出裡面的屍體。
火舌侵蝕了克利切的表皮、他的骨頭以及…
「不要看了。」蘭斯對哈利說。
哈利無法移開目光,那是他的罪孽。
「你沒有錯,錯的人不是你。」蘭斯說:「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體,看著你為了追尋我的真相而發瘋,受盡折磨。但是我並沒有出來告訴你。即使現在又或者是以後,我也不會主動的告訴你真相。」
哈利自暴自棄地說:「那即使我又再去殺人呢?你也不管?」
蘭斯不回答。
默認了即使哈利要殺人也與他無關。
哈利又質問:「那如果你父親要用你的身體來殺我呢?你也不管?」
蘭斯這才不得不回答:
「我不會讓你遇上致命的危險。但是如果你愚蠢的尋死,我絕對會因為阻止你而比你先死。」
哈利在心裡亦感應到了蘭斯的無奈和悲哀。
火燒完了。
哈利把兩旁的泥土掃入坑裡,掩埋灰燼。
哈利心裡問蘭斯:「從為何要這樣對待我,你到底變成了什麽東西?我很擔心你,你不知道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蘭斯,蘭斯卻一直欺騙他…
蘭斯說:「你不能信任我。你可以把手繩除下,拋下我。但是你向我發過誓,你不會這樣做的,不是嗎?」
蘭斯的語氣,接近哀求。
哈利心如死灰地問:「難道我和你之間的一切,都是計算?是鄧不利多叫你這樣做的?」
蘭斯說:「是我自己這樣做的,鄧不利多一直叫我停手。他完全不知。」
哈利不再說話,他的心裡很亂。
他的腳步,帶了他回到了晚宴的大廳。
「哈利!你去了哪裡!我們差點以為你又失蹤了!你怎麽可以就這樣放下一張字條就自己回布萊克家!」
榮恩第一個迎了上來。
妙麗也湊上來說:「哈利,你還好嗎?你的臉色很差。是天狼星他們告訴了你不好的消息了嗎?」
哈利覺得這短短的一天一夜,他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再次見到朋友,感覺仿如隔世。
他聲音乾巴巴地說:「沒事,只是我沒有胃口,所以出去黑森林轉了個圈才回來。現在我很累了,我想上去睡覺。我不想吃晚飯。我們晚點再談吧。」
哈利匆匆的背過他們,隔絕了所有關切的目光。
他要去校長室,默默等待晚宴結束,然後和鄧不利多自首。
哈利一邊上樓梯,一邊用衣角擦起,
那糢糊了他視線的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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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獨自一人,對著包廂對面坐依的手提箱子,如臨大敵。
他鎖上了包廂的門。
甚至神經質地關上了窗子和窗簾。
之前,就算任何人想來敲門,不論是想來問可否共用車廂的同學又或者是賣小食的女士等等。
他都默不作聲,裝作自已己經睡了。
他掏出魔杖,對包箱施了無數個隔音咒。
火車是霍格華滋的一部份,哈利可以在這裡使用魔法,而不違反未成年巫師保密法。
哈利緊張地,不停深呼吸了好幾下,
直到他認為自己準備好了,才打開箱子。
克利切狠狠地瞪著他。
小精靈被綁著手腳了。
哈利小心翼翼地用魔杖指著他,以防止他尖叫或暴起。
哈利嘗試心平氣地說:「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問題。你要記著,我現在是你的主人,天狼星把你送給了我,服待我。你要聽我的命令。」
怪角瞇起了眼睛,不懷好意,目光想著如何把哈利千刀萬剮。
哈利命令:「回答我的問題,蘭斯瑞鬥你的手中拿到了什麽?」
克利切拒絕回答,他開始把頭撞向箱子,一下一下,帶著想要自殺一樣的力度。
「夠了!停下!我命令你不可以傷害自己,或發出及製做任何並非回答我問題的聲音!」
克利切咬牙切齒,整個身體繃緊,看得出他實在痛苦不堪,比死更難受。
想要哀嚎,卻在抑在喉嚨裡,呻/吟不出來。
哈利面對這種場面,頓是慌了。他心裡惻隱,覺得自己是個很殘忍的人。
但是他心裡不斷地對自己說:「這是為了蘭斯。這是為了蘭斯。否則他只會離我越來越遠,我永遠也無法拯救到他……克利切他支持黑巫師,他不是一個好精靈,我是為了更大部分…更多的人著想…」
哈利嘗試板起了臉孔,再度威脅:「你和蘭斯之間的對話內容,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否…否則我會把你珍愛的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東西,全都倒到垃圾場裡,讓布萊克大宅變成…變成一個公廁,然後我和天狼星會花光所有布萊克家的錢,全都捐給麻瓜和窮人!」
哈利始終漲紅了臉,說話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
因為他的天性裡,始終沒有「殘忍」這兩個字。
他看到克利切受苦,自己比他更著急和緊張。
害怕自己不小心玩大了。
克利切看穿了這一點,反而漸漸平靜下來。
他說:「你只是關心蘭斯瑞鬥,你還愛著他?直到今時今日,你仍不放棄?」
他用目光卑視和可憐著哈利。
哈利不服氣地說:「蘭斯他喜歡我,他做的事都是為了保護我。你從來手上騙取小金匣,一定是鄧不利多指使他這樣做的!」
哈利一時口硬,反而被克利切套出了話來。
哈利醒悟過來,暗罵自己是笨蛋。
但是他發現克利切沒有否認關於小金匣的這一點。
儘管他看他的目光依然沒有改變。
克利切嘲笑:「我開始為他們有了你這樣的一位救世主,感到可悲。」
「不許轉移話題!」哈利生氣地說,他拿著魔杖指著他的手都開始有點抖。
「告訴我,蘭斯來布萊克大宅住的那一晚,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他告訴你,他依然忠於黑魔王,所以你對他轉變了態度,是嗎?你到底幫助他做了什麽,那件小金匣是用來做什麽的!是用來複活黑魔王的嗎?那個金匣的來歷是什麽?有什麽作用!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
面對慌張的哈利,克利切現在一點也不害怕:「否則呢?你會殺了我呀?哈哈哈…哈哈哈…」他邪惡的笑聲肆無忌憚。
哈利臉紅得幾乎滴下血來。他把箱子重新關上。
他在箱子外狠狠地威脅克利切:「如果你到了霍格華滋還不告訴我一切,我便命令你天天洗廁所!」
克利切像是發出了一下不屑的笑聲。
哈利暗自生氣。
他檢討著自己人生第一次的嚴刑逼供,真是太失敗了一點。
克利切在箱子裡,也閉上了眼睛。
克利切心想:「哈利波特要是把他帶回霍格華滋。雖然他人很傻,但是到了學校,作為校長的鄧不利多一定會知道。當他問到哈利波特要這樣做的原因,而哈利告訴他,關於小金匣的事情時……鄧不利多一定會對他使出攝神取念。」
克利切因為著哈利的命令,難得只是腦裡的靜靜思考,沒有發出聲音自言自語。
哈利見這個箱子許久沒有動靜,又感到害怕起來。
他敲敲:「餵,你應我一聲,不許用消影術逃跑啊!」
哈利見識過多比來去無蹤的本事。
克利切唔了一聲應他。
哈利感到安心不少。
他開始哄克利切:「哪,你告訴我這些問題。我保護不會再虐待你,對你呼呼喝喝。我讓你留著那些你喜歡的餐具,叫天狼星買過些新的,用過些新的。不再『沾汙你們高貴的布萊克家』的寶貝古董,好嗎?你死後,我也把你的頭鑲到牆上,我說到做到喔!」
克利切在箱子裡反了個白眼。
哈利依舊不死心的,對著箱子嘮嘮叨叨。
「呢,其實我告訴你,蘭斯是真的很愛我。你知道嗎?當一年級的時候,我和蘭斯在黑森林裡一起遇上了佛地魔。那時他還不知道他是他的父親。佛地魔對他說:『舉起魔杖,殺了哈利波特。我便放了你。』,又說:『那個人殺死了你的父親,殺了他,殺了哈利波特!』。做是蘭斯都沒有對我動手,從那個時候起,我便愛上了他……」
嚴格來說,當時哈利其實並非「親耳」聽到佛地魔向蘭斯悄悄地說這兩句話。
當時只是由於佛地魔的心情激動,所以哈利才接收到佛地魔的訊息。
只不過,當時的情況的確是太過危急和混亂,所以哈利沒有理會和思考。
事後當哈利回想起來的時候,粗心大意的他覺得一定是佛地魔說得太大聲,所以他才會聽到。
克利切聽到哈利這樣說,只有對哈利的心裡越發的同情。
他絕對不相信蘭斯會背叛他的父親。
但是他是忠於布萊克家的,他忠於雷古勒斯,乃至到他的主人,他的立場和精神。
所以克利切依然默不作聲。
哈利本來只是想要向克利切證明蘭斯是愛他的。
但是他反而像是找到一個訴苦對象一樣,自己濤濤不絕地說了起來。
「他真的很可愛,不是嗎?
我記得那年冬天的時候,他和我們打雪仗。現在回想起來,那是我最喜歡的唯一一個聖誕節。
那年是我們來到了霍格華滋的第一年,雖然有一點莫名的失落,但是…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擁有了一個家,而我相信來自孤兒院的蘭斯也是這樣覺得的。
所以我主動邀請看起來非常孤單的他一起玩耍。
那時的蘭斯,和我一樣無憂無慮,亦因為無知而幸福…他總是為追上同學們的學業而苦惱,有點內向和自卑。
他沒有朋友,聖誕節,每一個史萊哲林都回家過了。
於是我們想邀請他來葛萊芬多過平安夜倒數的,可是他跟我們說要去陪鄧不利多爺爺……」
哈利想起了過去的種種,心裡只剩下了悵然若失的感覺。
如果蘭斯真的只是鄧不利多的養子,那該多好呢…
「克利切,你還在聽嗎?你現在知道蘭斯絕對不可能是黑巫師陣營的了嗎?無論蘭斯對你說了什麽,他都一定是騙你的。所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我會保證你下半生都不用再做粗重的工作。
如果你想去馬爾福家的話,好吧。只要你向我發誓你絕對不會向他們提起任何鳳凰會的秘密和今天的對話,我便把你直接送給德拉科。當然前提是你要先告訴我,那一晚所有的一切。
你覺得這樣好嗎?公允嗎?」
哈利默默的等待,但是克利切再也沒有回應哈利。
哈利敲敲箱子:「克利切,克利切?」
他打開箱子,發現克利切自盡了。
「呀!———」哈利大聲尖叫,幸虧他的隔音咒,無人聽見。
哈利不敢再望,連合上箱子的勇氣也沒有。
「騙人的,騙人的!」哈利抱著頭說。他現在情願克利切是在嚇他,然後馬上跳起來,起身跳窗子逃走。
但是哈利再瞄一眼,那依然是克利切的屍體。
小精靈不可以違抗主人的命令,不可以離開和背叛主人。
無論他們的內心是多麽的不情願。
哈利顯然沒有完全經歷多比的一事後,了解到這一種殘酷。
因為密室是蘭斯解決的,不是嗎?
他沒有想過克利切會這樣的容易放棄生命。
他不知克利切心想:只要到霍格華滋被鄧不利多攝神取念的話,便會暴露了蘭斯、以至於雷古勒斯的秘密。所以他會寧願選擇死。
哈利波特的手上,己經沾上了鮮血。雖然並不是他有意為之的,卻究終是因為他的天真…
哈利不知所措的在車廂裡,呆坐了不知多久。
從天色光亮,到了黃昏達旦。
他心想:「死定了,只要火車到站。人人都會知道我是一個殺人兇手。我會被趕出校,回被趕出魔法界,回到德思禮家。又或者他們會送我去新建的監獄。他們都會對我很失望,路平、天狼星、鄧不利多、榮恩、妙麗…」
克利切的屍體己經開始發臭,雖然因為還是冬天,腐爛還是很輕微。
哈利心想:「也許我應該主動自首,說我不是故意弄死他的。我只是因為給錯了一個兩難的命令,因為我缺乏魔法界的常識…我應該說什麽籍口好呢?我應該向誰求救好呢?求鄧不利多和我隱瞞這件事?他們本來就嫌棄我這個沒用的救世主…」
哈利不停的胡思亂想,快要走火入魔了。
這時,他心底裡響起了一把聲音。
「關上箱子,對箱子施冷凍咒。」
這一把聲音異常的熟悉。
「哈利,小精靈的死,並不會令你被定罪。小精靈是沒有人權的。但是如果你的同學發現這件事,輿論會把你說得很難聽。到時鄧不利多他們辛苦建立的影像,都會被你毀於一旦。」
哈利肯定了這不是他的幻覺:「蘭斯?」
他舉起了右手,盯著上面的手繩。
他上年的聖誕禮物,蘭斯送的,他一直貼身帶著,連洗澡睡覺也不曾除下。
這己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份,他經常會忘了這手繩的存在。
「蘭斯你在這裡?」哈利對於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真是感到悲喜交雜。
「你現在過好嗎?你在哪裡!」哈利對著手繩吼。
蘭斯說:「你不用說出口,你在心裡想,我便會聽到了。現在照我的說話做,快要到站了,我教你處理屍體。我現在沒有時間解釋。」
哈利心裡一團麻亂:「蘭斯,蘭斯,我不是故意的,我殺人了,怎麽辦?」
蘭斯說:「你沒有殺他,不是你的錯,乖。我們先解決了面前的問題。」
這條手繩,是蘭斯的魂器。
蘭斯切割了自己的靈魂,在暑假的時候。
這手繩本來的確只是蘭斯送給哈利來保護他的法器。
手繩本身的設計防水防火防一切物理傷害,它能夠替主人抗擋大部份普遍的白魔法和黑魔法的攻擊,以及守護哈利的靈魂和心靈完整,不再容易受佛地魔的影響。
這條手繩也有慢慢分離哈利的靈魂和佛地魔魂片的作用,所以幫助了蘭斯的提取。
蘭斯在提取了魂片之後,發現哈利帶著這條手繩,己經成為習慣。他身邊的人都見怪不怪。哈利也從不取下。
於是他起了別的心思。
在暑假的時候,蘭斯和佛地魔的交流日漸頻繁,甚至不分你我起來。
蘭斯知道他一定要這樣做,不可以有半點的遲疑,否則以佛地魔的多疑,絕對不會再相信他,寵愛他。
但是他也害怕誤傷到哈利和鄧不利多,或做成什麽難以彌補的傷害。
於是他起了分裂靈魂的主意。
時間回到了當初暑假,佛地魔剛剛主持馬爾福家的食死徒回歸宴會完畢:
「多比一定要警告哈利波特!」小精靈神經兮兮地躲在廚房的一角裡,自言自語。
他的眼神閃爍,想要趁沒有其他精靈註意的時候,悄悄消失一會兒。
拍!
他打了個響指。
咦?怎麽我還在原地?
多比心想。
「果然不出你所料呢。」德拉科從轉角裡出來了。
他們一早下了全屋反消影咒的陣法,包括針對小精靈的。
蘭斯和馬爾福夫婦,也不知何時出現了在多比的身後。
「嗚嗚…多比是個壞精靈!多比是個壞精靈!」
他開始撞牆自殘,但是盧修斯用飄浮咒,把他升起了在半空。
水仙冷淡地極點地說:「不要弄髒我們馬爾福家的牆壁。」
多比不停的哭,不停的大哭。
淚水和都滴到了地面上,更加他用自己的衣服(抹巾)噴鼻涕。
盧修斯請示佛地魔:「要怎樣處理他?」
蘭斯在心裡對佛地魔說:「交給我。叛徒不能留。之前己經有過一次,卻又一而再,再而三這樣做。這個東西,不配活下去。」
佛地魔說:「你確定由你下手?」
他不確定蘭斯有沒有犯過殺戒,能不能下得了手。
蘭斯答:「我只想早點拿經驗。以後便不會害怕。」
佛地魔讚他:「好孩子。」
佛地魔和蘭斯切換了身體,把身體交回給蘭斯。
多比開始向他們求饒:「對…對不起…主人,給我衣服吧。我知道自己再沒有面目留下來…多比該死,多比該死!」
盧修斯見蘭斯踏前,解除了飄浮咒,讓他摔到地面上。
多比跪了下來,把地磚扣得砰砰作響,出現血跡了。
德拉科於心不忍,說:「我對他來個遺忘一空,再給他衣服,扔他出馬爾福家好不好?」
他也是看到蘭斯變回黑眼,才敢向蘭斯提議。
蘭斯充耳不聞,目光堅定地舉起了魔杖:「阿瓦達索命。」
綠光冒出。
但是蘭斯等一次沒有成功。
德拉科睜大了眼睛,說:「蘭斯,你…是來真的?」
雖然這只小精靈只會討他的厭,可是畢竟是從小見到大的…
蘭斯依舊沒有理他,只是默默加深了自己殘忍憎恨的情緒。
多比看著他的眼睛說:「不,不,蘭斯瑞鬥,求求你不要這樣做。你改邪歸正吧,你是鄧不利多的養子,是哈利波特的愛人。求求你!」
蘭斯只是更加加強了自己要殺他滅口的決心!
「阿瓦達索命!」蘭斯大吼,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求饒的多比。
超。
綠光閃過。
德拉科難以置信,蘭斯成功了。
盧修斯第一個說:「恭喜少主人克服難關,黑魔法精進良多。」
水仙也道賀:「少主人果斷勇敢,深明大義。」
這樣的場面,對於經過戰爭洗禮的他們來說,平常不過。
他們甚少見過黑魔王哪一天是不殺人的。
德拉科感覺震撼。
心想:難道只有我是不正常的嗎?我不應該為多比的死大驚小怪?
當身邊的人都做著一件錯事,視為習常的時候。人們都會懷疑自己。
德拉科又心想:但是如果多比不死的話…
多比又的確犯下不可願諒的重罪,
如果將來傳出蘭斯這樣心慈手軟的話,的確會難以服眾…
德拉科默默別過了臉,不再看多比的屍體。
心想:也許有一天,我也會想蘭斯一樣,沾上滿手的鮮血…
他也是一個罪人,他出生就是一個罪人。
他到底有什麼資格感到內疚,判斷對錯?
而蘭斯也趁著殺死多比的這個機會,分裂了自己的靈魂。
但是他還沒有找到適合的魂器。
於是翌日黃昏,他與哈利在莫格裏廣場上約會的時候……
他牽著哈利的手。
兩人濃情蜜意。
蘭斯說:「哈利,我想和你永遠也不分開。」
哈利完全融化了在蘭斯的註視之中,
哈利說:「蘭斯,只要你不再走開,我們以後永永遠遠都會在一起。」
蘭斯故作可憐:「說謊,如果我有一天死賴著你,你一定會嫌我很煩,要趕我走…」
哈利把蘭斯握著他的另一隻手,放在自己胸膛上,說:「我的心,我的靈魂和肉體都是你的,你要取去便取去。」
蘭斯低頭說:「你不許口花花的哄我。是否我無論變成怎樣的一個東西,多麽的可怕,多麽噁心,你也絕對不會對我感到厭惡。」
哈利說:「當然了,為什麽你要想這樣多?你怕你將來變成老伯伯,腹大便便,沒有頭髮的時候。我會離開你嗎?」
哈利以為蘭斯是缺乏安全感,並不信任他。
他說:「不會的,即使你變得醜陋,我也只會欣賞到你的美。我會和你一起變老,一起變醜。你會笑我是個沒牙齒的伯伯和鴕背的矮子。但是我們絕對不會分開。我永遠永遠也不會想要離開你。」
兩個人己經在耳鬢斯磨,貼得非常的近。
蘭斯如蛇一樣的氣息和動作,纏繞著哈利的神智。
哈利並不害怕,反而沈迷其中。
蘭斯最後一次再問:「你確定,即使我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你的身邊,你也不會討厭?你的心靈和肉體都歸我所有?」
哈利心感無奈,但是肯定的回答:「我恨不得分分秒秒也如此。」
因為他畢竟認為這是比喻上的東西,情到濃時,說什麽情話也不嫌肉麻。
蘭斯抱著他,主動地親吻了起來。
他漸漸由溫柔到熱烈,哈利的全付的心思都飄飄然了起來,暈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但是始終保持理智的蘭斯,他偷偷的把自己的靈魂送入到哈利的身體,再綁定在手繩的上面。
然而哈利一無所覺。
蘭斯不是把一塊魂片放到他身上。
而是把主魂轉移了。
自此和佛地魔一起共用身體,和德拉科一起上學的那個,都只是他的魂片。
只是他的魂片裝得太好,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連佛地魔也絕對沒有想過:最最支持和希望他融合回所有靈魂,免受精神折磨的蘭斯,竟然自己也說一套做一套。
德拉科倒是註意到蘭斯的情緒,變得古怪和飄忽了起來。
不過他不知道什麽是分靈體。
他只是認為蘭斯的壓力過大而己。
蘭斯的主魂,一直都留意並知道著魂片的一舉一動。
主魂和魂片的分別在於他能夠控制和感知魂片,但是反過來不行。
而且魂片蘭斯和佛地魔所發的不破誓,主魂蘭斯也不必遵守,除非他融合回魂片。
火車停定了。
哈利害怕地裝作若無其事,推開門,準備提起箱子下火車。
蘭斯提醒:「哈利,把箱子變小,放到口袋裡。行李是自動送到宿舍的,你忘了嗎?如果你提著箱子下車,你的同學會感到很奇怪。」
哈利抖著手,照著蘭斯的說話做。
哈利感到極之無助和驚慌,蘭斯也是逼不得已才會現身,替他解決爛攤子。
哈利把僵硬地撿起箱子放到褲袋裡,心裡感到極度的噁心和內疚。他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他心裡不停的罵自己是個兇手,還卑鄙無恥的想要隱瞞罪過。想要自首的想法,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的良心。
蘭斯唯有引開哈利的註意力:「逼死他的是我不是你。」
哈利一邊裝作正常的順著學生的人流下車,一邊心裡和蘭斯交流:「怎麽這樣說?」
蘭斯說:「是我先對他說謊的,不是嗎?他因為不想背叛我,所以才會自殺。」
哈利跟著人群,渾渾噩噩地從火車站走向馬車站。
哈利心裡疑問:蘭斯到底是幾時在這裡的?他一真都在嗎?為什麽他不出來解答我的問題,而只是眼白白看著我逼問克利切呢?
蘭斯說:「因為我想你自己找到真相。」
哈利心裡一驚:這些話我沒有打算和蘭斯說的!
蘭斯說:「抱歉,你現在心裡想到的,我都會知道。」
哈利駭然。
然後他見到馬車前的夜驥。
「呀!」哈利馬上按著自己的嘴巴。
路邊經過的同學們,一早覺得哈利的行為舉止得奇怪,走路同手同腳,十足個瘋子。
他們悄悄說:「黃金男孩不是被阿滋卡班的新聞嚇傻了吧?他現在時時刻刻都怕會有人刺殺他嗎?」
同學們都漸漸離得哈利遠遠的。
蘭斯說:「哈利,保持冷靜。牠們是夜驥,牠們一向都是負責拉車的。只是沒有見識過死亡的人,並不會看到牠們。」
哈利裝作正常的爬上了車廂,關上門。
心說:「現在到底怎麽辦?回到去霍格華滋我就死定了。我不能把屍體一直帶在身上。」
蘭斯說:「你關上窗簾,不要下車。假裝這輛車是空的。當夜驥拉車回黑森林的時候,你把屍體埋下。再回來告訴鄧不利多這件事,請求他替你瞞著所有人,說克利切從此在霍格華滋工作。然後過幾年才對天狼星他們說,克利切己經老死,屍體己經火化了。」
哈利說:「但是這樣做好嗎?我是一個兇手,鄧不利多以後也不會對我如初,妙麗榮恩也…」
蘭斯說:「哈利,鄧不利多的手上並不會比你乾淨。你是誤殺的,他很清楚,他一定會給你多一次機會,甚至決定會更加好好教導你。至於其它人,你一個字也不要提,尤其是榮恩和妙麗。榮恩的嘴巴太疏,妙麗的正義感太強,他們絕對會壞事的。告訴他們,等於告訴全世界:你,哈利波特,殺了人。」
哈利說:「但是我是罪有應得的,是我…害死了克利切…」
蘭斯忍不著吼了:「哈利波特!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你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那個打敗過黑魔王的嬰兒!全世界的巫師都知道你的名字!每一個巫師小孩都聽著你的名字長大!你是鄧不利多陣營的皇牌,是白巫師界所有人的希望!如果你殺了人,你父母用生命來保護你的意義就會白廢!黑魔王便會不廢任何氣力的勝利!你是想這樣嗎?回到黑暗年代的話,你害死的人會更加多,說不定是成千上萬!你怎可以只顧著自己的那麽一點良心!」
哈利被罵呆了。
馬車停了在霍格華滋前,但是哈利如蘭斯所說的一樣,沒有下車。
一會兒後,夜驥又複前行。
哈利問:「那麽,蘭斯,你的確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是嗎?你的身體,為何會被佛地魔佔據。你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心裡?為什麽你能得知我的想法和及時出現?」
哈利被蘭斯罵過後,冷靜下來。總於想到了這一些的問題。
蘭斯說:「因為我想你自己找到真相。」
哈利說:「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在是嗎?這條手繩是什麽?你一直用它監察著我?」
哈利的心裡己經和蘭斯悄悄出現了裂痕。
蘭斯依然說:「因為我想你自己找到真相。你不能依賴我、信任我,你必須要自己成長。」
馬車緩緩的駛入了黑森林。
到了馬車的集合處,夜驥身上的韁繩自動的落下。
夜驥離開。
哈利下了車,走入森林的深處。
在路上,他心裡再也不敢想再任何的事。
只是帶著的負面情緒,依然被蘭斯所感知。
蘭斯默不作聲。
哈利挖好了坑,把箱子拋進去。
他立定了在原地,好久的一會兒,作出最後要不要反悔的爭紮。
蘭斯開口催促:「把他燒了吧,連箱子一起。只剩下灰燼後才埋了。這樣別人找到這裡,也奈你不何。動作要快點,他們該差不多發現你失蹤了。」
哈利閉了一閉眼睛,深深的呼吸。
然後用魔杖指著箱子,起了火。
他盯著絢麗的火光,箱子被燒毀了,現出裡面的屍體。
火舌侵蝕了克利切的表皮、他的骨頭以及…
「不要看了。」蘭斯對哈利說。
哈利無法移開目光,那是他的罪孽。
「你沒有錯,錯的人不是你。」蘭斯說:「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體,看著你為了追尋我的真相而發瘋,受盡折磨。但是我並沒有出來告訴你。即使現在又或者是以後,我也不會主動的告訴你真相。」
哈利自暴自棄地說:「那即使我又再去殺人呢?你也不管?」
蘭斯不回答。
默認了即使哈利要殺人也與他無關。
哈利又質問:「那如果你父親要用你的身體來殺我呢?你也不管?」
蘭斯這才不得不回答:
「我不會讓你遇上致命的危險。但是如果你愚蠢的尋死,我絕對會因為阻止你而比你先死。」
哈利在心裡亦感應到了蘭斯的無奈和悲哀。
火燒完了。
哈利把兩旁的泥土掃入坑裡,掩埋灰燼。
哈利心裡問蘭斯:「從為何要這樣對待我,你到底變成了什麽東西?我很擔心你,你不知道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蘭斯,蘭斯卻一直欺騙他…
蘭斯說:「你不能信任我。你可以把手繩除下,拋下我。但是你向我發過誓,你不會這樣做的,不是嗎?」
蘭斯的語氣,接近哀求。
哈利心如死灰地問:「難道我和你之間的一切,都是計算?是鄧不利多叫你這樣做的?」
蘭斯說:「是我自己這樣做的,鄧不利多一直叫我停手。他完全不知。」
哈利不再說話,他的心裡很亂。
他的腳步,帶了他回到了晚宴的大廳。
「哈利!你去了哪裡!我們差點以為你又失蹤了!你怎麽可以就這樣放下一張字條就自己回布萊克家!」
榮恩第一個迎了上來。
妙麗也湊上來說:「哈利,你還好嗎?你的臉色很差。是天狼星他們告訴了你不好的消息了嗎?」
哈利覺得這短短的一天一夜,他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再次見到朋友,感覺仿如隔世。
他聲音乾巴巴地說:「沒事,只是我沒有胃口,所以出去黑森林轉了個圈才回來。現在我很累了,我想上去睡覺。我不想吃晚飯。我們晚點再談吧。」
哈利匆匆的背過他們,隔絕了所有關切的目光。
他要去校長室,默默等待晚宴結束,然後和鄧不利多自首。
哈利一邊上樓梯,一邊用衣角擦起,
那糢糊了他視線的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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