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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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室,

多麼沈悶的一個房間。

不論有多少古怪的玩意和奇妙儀器在架子上,牆角裡,天花板,甚至是地板裡。

但對於鄧不利多來說,這裡畢竟己經是他己經辦公了四十多年的地方。

沒有什麼能夠分散他的憂心。

雷木思這一頭送了哈利上火車,不久便被鄧不利多秘密召喚來到這個校長室談話。

「我覺得,鳳凰會裡,出現了一個內鬼。」鄧不利多說。

雷木思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又一個?」

鄧不利多說:「對,又一個。」

蟲尾這一種人,除之不盡。

在路平來之前,鄧不利多剛剛才和格林德沃又再吵架。

格林德沃說:「蘭斯絕對不能回霍格華滋。」

鄧不利多拿著筆在批改文件,輕描淡寫地說:「為什麼?」

格林德沃冷笑:「哈?為什麼,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不論用什麼方法都會趕他出去。用更多的輿論也好,栽贓嫁禍給他也好,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鄧不利多說:「為什麼你這樣討厭他?阿滋卡班的事,你的那方根本沒有傷亡。撈上來的都是食死徒的屍體。你現在不應該是得意非常嗎?」

鄧不利多小小的動惱了。這是他們永遠不同意彼此的地方。

格林德沃說:「那些死去的人都是窮兇極惡,死有餘辜的。」

鄧不利多不想再在這個話題和他再討論下去,格林德沃也知道這己經是邊緣了。

格林德沃繞了個圈子說服他:「你想想,四份之一的學生都是他的人。他在這間學校實質上的權力可能比你還大。還有那密室的怪物,你確定當年蘭斯真的處理乾淨了?你再想想吧?假設,好吧,蘭斯真是你的人,但如果他對黑魔王失去了控制呢?學生會死的,我肯定大部分都會。」

鄧不利多遲疑了。

格林德沃繼續說:「只要你,叫你在英國魔法部的朋友,不再替蘭斯說好話,正正經經地出一張停學令。說為了公眾的疑慮,希望隔離他、調查他一段時間不就好了嗎?」

鄧不利多冷笑說:「那你又會有什麼好處?」

格林德沃帶著受傷的眼神說:「我做的事,都是為你好。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絕無私心。如果今天食死徒倒下,佛地魔死去。我會回去乖乖的坐牢,解散聖徒。」

鄧不利多心軟了一小片刻,但是他馬上搖搖頭。

格林德沃生氣:「你還在相信蘭斯,等待蘭斯來聯絡你!?」

他的魔力引起了一小片風。

鳳凰佛客使在架子上鳴叫了一聲,警告的瞪了格林德沃一眼。

格林德沃冷靜下來。嘗試和鄧不利多繼續講道理。

「你明知道蘭斯己經不是蘭斯,為什麼還要做這樣的夢。」格林德沃揭開了他的底牌。

鄧不利多說:「你怎會知道。」蟲尾的遺言是鳳凰會的內部私隱。

格林德沃說:「這個問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你不是要告訴我,到了今時今日,這個田地,也是你掌握之內的事吧。」

實際上是,關於蘭斯,鄧不利多也非常驚訝。

格林德沃看得出,

即使是分開了幾乎半個世紀,

他們一見面,還是可以知道對方的心意。

格林德沃危言崇聽:「你怕,佛地魔己經殺了蘭斯,把他的身體據為己有,不是嗎?蘭斯上一次聯絡你是幾時?不是最近了事情了吧。」

鄧不利多堅持:「蘭斯知道的事,比你想象中還要多。就像他一早告訴了我,你的到來。我依然相信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只是我們要去到最後的終結,才知道整件事情所有的來龍去脈。」

格林德沃不相信:「你沒救了。」

他放棄了和鄧不利多爭論。

「隨得你,但是如果霍格華滋發生什麼事的話,都是你的錯。」

他帶著氣憤離開了。

時間回到現在。

路平問:「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鄧不利多說:「你有沒有覺得誰有些可疑?」

路平說:「我真的不知,我看人的眼光真差。如果我一早看出了彼得的內心…詹姆也不會死。天狼星當年蒙冤入獄之前,根本沒有對我說一個字,因為天狼星知道我那時根本不會相信他……」

路平陷入了自責的情緒。

咯咯。

有人來敲門。

鄧不利多對路平說:「我們晚點再談。」

路平點點頭,消失了在火爐之中。

「進來。」

哈利推開了門,他紅著眼圈,形容憔悴。

鄧不利多溫和地說:「你還好嗎?哈利。」

哈利擡頭看著他,欲言又止。

鄧不利多說:「你下次不許離開得這樣的突然,大家都很擔心你。」

哈利說:「我很抱歉,校長。」

他心裡也很後悔,如果他忍得著不回布萊克家,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校長,我有件事要和你說。」哈利幾乎哭了出來。

鄧不利多站了起來,過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噓噓噓,怎麼了?」

他溫柔的安慰著哈利。

哈利擦乾眼淚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鄧不利多手上的戒指。

這是也是蘭斯載過的……

——難道鄧不利多和蘭斯也是這樣聯系的嗎?

這個念頭閃進了哈利的腦海。

「校長,這只戒指,是蘭斯送給你的嗎?」

哈利克制著語氣裡的冰涼。

——他們人人都欺騙著我。

哈利拾起了這個舊念頭。

鄧不利多看了看介指說:「喔,這個。是呀。」

他註意到哈利的神色一變,判斷:「你也留意到蘭斯戴過。」

哈利保持了沈默,整理了一下心情後問:「他不也剛好是上年聖誕送給你的吧?教授。」

哈利看著他的雙眼,想要知道鄧不利多知道的一切。

鄧不利多看著他,無奈地笑笑。

「路平他們告訴了你,關於蘭斯身體被佔據的事吧。」

哈利默認,沒有放棄自己的問題。

鄧不利多憑空揮揮手,變來兩個杯子,倒了兩杯熱鮮奶給彼此。

「蘭斯是不會死的,他會回來。」

哈利問:「如何?」他如何回來?

鄧不利多說:「哈利,其實我想我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

哈利靜靜的願聞其詳。

鄧不利多呷了一口鮮奶,開始了說故事:

「哈利,你相信有一些人真的能看到未來嗎?」

「像崔老妮教授一樣?」哈利反了個白眼。

鄧不利多微微一笑。

「很多年之前,崔老妮教授作出了一個真實的預言。預言說:擁有消滅黑魔王力量之人將降臨於曾三次抵禦他之父母。他將出生於第七個月份消失之時。黑魔王將標記他為己之同等,然他將擁有黑魔王所未知的力量。而兩者必將死於另一人之手,因兩者無法同存於世……」

哈利睜大了眼睛。

「是的,說的便是你,哈利。」鄧不利多的眼睛是認真。他本來沒有想要這樣早告訴哈利這個殘酷的事實。但是現在的形勢,己經不容許。

「我?」哈利質疑。

鄧不利多點點頭,神情若有所思:「所以黑魔王要追殺你,而你的父母親保護你而死。但是這不是唯一的預言。」

哈利屏息靜氣。

「崔老妮教授,並不是唯一一個能夠看到未來和作出準確預言的人。她繼承自她祖母的預言師血脈己經非常的簿弱,多數的時間,正如你所見的,她瘋瘋癜癜。呵,就像是我一樣。」

哈利低聲地反駁說:「你和她究終是不同的…」

「呵,哈利,謝謝你,你和你媽媽一樣,對人總是這樣的寬容。」

「媽媽…不,我們繼續說下去吧,關於蘭斯。」

哈利的神情堅毅,不許話題叉出去。

鄧不利多微微一笑:「這件事發生在你一年級至二年級暑假的那個時候。」

蘭斯當時在石內蔔的家,接盡折磨,學習鎖心術。

同一時間,鄧不利多在同一個辦公室裡,正在處理一個求職申請。

三年前,鄧不利多坐在同一個位置上,凝視和思考著坐在對面的一個以前的學生。

——湯米.比思奇。

「可以和我說說,你為什麼想要申請這個職位嗎?湯米,如果你容許我這樣叫你。」

他幾乎己經忘記了這位學生,鄧不利多要翻查檔案,才知道他是幾幾年入學和畢業。

但這位學生,原來當年在霍格華滋,成積上來說:相當優秀。

「你從赫夫帕夫畢業後,便離開了魔法世界了呢,根據我的檔案。如果這是正確的話。為什麼你會想從麻瓜界回來,取得這個職位呢?你能夠分享一下你這些年的經歷嗎?」

鄧不利多知道了他是詹姆波特他們的那一界。

那個年代,畢業後隱居麻瓜界不是一個罕見的選擇,為了逃避戰火。

可是三十多年以來,他都沒有回來過,在巫師界做過任何事,無人知道他的消息。

即使鄧不利多不久前,寄信去詢問其他同界同院的學生,他們都毫無頭緒。

甚至有人說,他應該是死了。

湯米回答:「我一直在麻瓜界生活,漸漸熟悉和掌握了一切麻瓜生活的方式。對於我這樣的一個統種來說,是非常深刻的經驗。我認為對我申請麻瓜研究學教授職位來說,是一個優勢。」

鄧不利多不相信這是他唯一的目的。

「湯米,你的父母和家族,都在上一次戰爭中逝去。我想知道,為什麼魔法界突然又值得你留戀起來。」鄧不利多註重的不只是一個老師的才能,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品格和目的。

湯米盯著側邊的牆壁,發了一會兒呆之後,說:「校長,你相信命運嗎?」

鄧不利多的眼神動了兩動,不明所以,所以沒有回答。

湯米給了你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有一天,你偶然翻開了一本小說。上面的人物和正在發生的事,都給你似曾相職的感覺。然後不久,你發現原來自己正正是上面的一個角色,你自己所做的事,正正推動著小說劇情的發展,而這個發展,會為你身邊的人,帶來悲劇的收場。那麼,你還有勇氣活在這個世界嗎?」

湯米正正是彼得佩德魯的朋友,當年在學,是他勸他繼續呆在那四人組裡的。

湯米畢業後,想要研究麻瓜和逃避戰禍,便一個人搬到麻瓜界去居住。

在那裡幾年後,他意識到自己發明的電視機是如何的神奇。

它播放的,根本不是現代麻瓜的電視節目。

於是他著迷地天天呆在電視機前,了解未來的麻瓜。

電視機:

「我?…我是一個什麼?」

「一個巫師,哈利,你是一個巫師。」

電視機前的哈利波特和魯霸海格這樣的對答。

湯米睜圓了眼睛。

………

當他看完了七集之後,他向預言家日報,訂了一份報紙。

「天狼星布萊克入獄。」標題是這樣的。

巫師戰爭正正是這個時候完的。

「彼德佩德魯的犧牲,獲發一級梅林勳章。」

他看到這一條關於他以往好友的字句。

臨畢業前,他們本來談好一起搬到麻瓜界,分租房子和找工作的。

他還打算帶他媽媽來避難,讓她不再擔驚受怕。

可惜他後來一時心軟,答應了天狼星他們……

「該死!」

湯米悔不當初,怎麼可以勸彼得和他們複合呢?怎麼他不死死的挽留彼得,不讓他加入什麼鳳凰會?

他悄悄地回到巫師界,跟蹤衛斯理一家,想要等到彼得來時,要走那只老鼠。

……等等!

湯米確是知道哈七的結局。

哈利波特成功的消滅黑魔王,雖然通過了巨大的犧牲,但是為巫師界帶來光明和平的日子!

如果他接走了重要的劇情人物……結局還是會一樣的嗎?

如果黑魔王統治了世界呢?

因為這一小點微不足道的改變。

想想:沒有彼得,天狼星不會和哈利相認,哈利便不會去神秘部門取預言球,天狼星不會保護他而死……

層層推論下去,這是一個全新的未來。

而且,彼得的確出賣了波特夫婦,

故事說,他現在己經變成了一個,只追求自己名利地位,不惜出賣朋友的小人。

如果他己經變成這樣一個可怕的,陌生的人。

彼得知道了未來,絕對會第一個去找黑魔王回來,告訴他一切,幫助他複活,甚至把自己交上去給黑魔王換取利益……

湯米迷失了在應該選擇如何做的狹縫裡。

他應該改變,還是不改變未來?

他應該相信自己的改變,會帶來更好的結局,還是不作出任何的改變,讓命運把他們帶到即定的未來?

湯米又躲了在麻瓜界,思考了好幾年。

最後,他的赫夫帕夫性格爭贏了。

他決定不作改變,不去參與。

他不想要負起改變命運沈重的負責,如果改變的中途,有原本以外被犧牲的人死去,他大概會接受不了吧…

反正故事裡,每個人都只是為他們各自的行為,負上他們帶來的結果。

這並不是他的錯,不是嗎?

湯米心安理得的呆在麻瓜界,找了一份無聊的文職工作,找了一間麻瓜大學去進修。

渾渾噩噩地過了這十幾年,差不多己經和魔法界失去聯絡,把整件事拋諸腦後了。

《哈利波特現身於洛哈特的書店簽名會》

預言家日報的頭條。

湯米翻開他在麻瓜界,但是依然十無年來依然訂閱著的魔法界報紙。

「………洛哈特宣報他即將接任霍格華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職……」

湯米抱著像是檢查一條無聊軌道運行的心態,來看著這些年來的報紙。

「……哈利波特將升上二年級。他在校內的好友,包括榮恩衛斯理、妙麗格蘭傑和蘭斯瑞鬥等學生……」

報紙的記者在不重要的地方,輕輕帶過一些哈利波特的生活花邊,吸引一些仰慕哈利的讀者…

湯米盯著蘭斯瑞鬥這四個字,久久沒有移開。

那位記者寫報導的時候,只是隨便地宣問了一下霍格華滋的在校學生。那一年,因為哈利想要坐在蘭斯身旁的,被石內蔔罵了一頓的傳言,那位在校學生亦曾經稍稍耳聞,於是也告訴了記者這個名字,記者也寫了下來。

湯米感到事情不好了。

為了「瑞鬥」這個熟悉的姓氏。

他決定要親自進入霍格華滋,看看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一回事。

鄧不利多說:「抱歉,湯米,我不是很明白你這樣問的意思。」

鄧不利多心想:他不是暗示自己知道未來吧?又是一個西比爾般的人?

湯米小心翼翼的開口:「上年,你在學校三樓布置的機關。第一關是三頭狗,第二關是魔鬼籐,第三關是飛翔的鑰匙,第四關是巨型的棋子、第五關是魔藥的謎語、第六關是厄裏斯魔鏡,對嗎?」

鄧不利多無語。

他只是心想:究竟是哈利他們,還是海格他們告訴他的?

湯米繼續說:「當年你從孤兒院裡接湯姆瑞鬥的時候,你燒了一個衣櫥來逼他為拿走了不屬於他的東西道歉是嗎?」

鄧不利多開始認真了。

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心想連佛地魔也不會願意把這事和別人分享…

湯米問了一個問題:「蘭斯瑞鬥不真的是黑魔王的兒子吧?」他挑了挑眉,充滿了質疑。

鄧不利多知道他己經獲聘了。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事?」鄧不利多在桌面上交叉了十指。

湯米深呼吸了一口氣,說:「你能告訴我,關於蘭斯瑞鬥的事先嗎?我可以和你立不破誓,我絕對不會把我們今天談話的內容說出去。」

鄧不利多說:「你還要加上一句,絕對不會做出任何直接間接損害我方利益的事情,做得到嗎?」

於是兩人來了一段非常深入的談話。

湯米從鄧不利多的複述中判斷了蘭斯的立場,看來並非不懷好意…

「我認為蘭斯,可能和我有些相像呢…」他說。

作為一個十一歲的間諜,蘭斯的表現可以說是太過出色和淡定了。

他的態度,行為舉止,聽上來…

鄧不利多那時正在勸退蘭斯,不要再繼續冒險下去。

蘭斯還在一邊學習鎖心術,一邊考慮中…

鄧不利多說:「是吧,其實我原本也有點害怕蘭斯會變成湯姆一樣,因為我明明從來沒有仔細形容過湯姆在校時的行為舉止,但是蘭斯竟然做得分毫不差。

之前我都只是單單的在感歎,認為是一場純粹的巧合。但是漸漸地,我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我說不出是那裡奇怪,但是他第一次見我就十分相信我,覺得我一定會替他轉變成人的一般…還有就是他遇到事情,太過淡定,太過獨立了一點。

他好像是他一早了解身邊的人和事,他們的性情,他們會有的反應…他對石內蔔的諷刺完全不討厭這一點尤為可疑。正常任何一個學生,不了解他的過去,都應該受不了他。但是蘭斯對他十分包容……石內蔔以為我一定對蘭斯說過什麼,但是我根本完全沒有。」

鄧不利多摸了摸鬍子,其實他潛意識裡,是認為蘭斯是不可掌握的,所以才辭退他的吧…

湯米說:「那現在我有七成肯定,他和我是一樣的,知道了那個『故事』的人。多年來,我試圖避開『劇情』。因為故事中,雖然你、石內蔔、彼得、天狼星等等許多人都犧牲了,但是那也不是一個原全壞的結局,至少我可以告訴你結局一切都在你當時的計劃之中……」

鄧不利多反問:「但是我還是會死去?」

湯米慎重的點點頭:「這是你所願意,並計劃好的,為了最終的勝利。不過我不能告訴你更多。」

鄧不利多點點頭,示意理解:「但是現在未來己經被改變了吧。」

湯米說:「幸或不幸,是的。現在如果蘭斯選擇離開,我想『劇情』還是有很大機會回到正軌,可是如果蘭斯選擇留下……」

鄧不利多沈思。

改變,還是不改變未來。

這是一個很大的包袱,但是每個人的人生,都在於選擇。

沒有人能一百份之一百,肯定自己的選擇,會帶來美好的後果。

現在蘭斯的心到底在想什麼呢?

鄧不利多經過了和湯米的談話,開始了解了蘭斯最深層的想法…

原來這,是一個知道過去未來的孩子嗎…

鄧不利多決定:「如果蘭斯選擇離開或者留下,我也不會介意。我會支持他的想法。

即使他離開,我幾年後會死去,我方最終也會勝利。

至於如果他選擇留下的話,我會盡我的全力,去支持他的任何決定,而不追究原因。

即使他可能選錯,把我們帶向更差的未來……我相信他總是一片好意,而且是值得嘗試的。」

湯米有點疑惑,不能理解。

鄧不利多繼續解釋:「因為這就是人生的價值,不是嗎?

如果只盲目的跟著『命運』的安排,凡事不去爭取和奮鬥的話,那大概人生的意義和趣味,便會減少了很多吧…」

湯米沈默了一會兒,評論:「校長你真不愧是一個葛萊芬多。」

鄧不利多作出了和他完全不同的選擇,

鄧不利多選擇順應改變,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與他的選擇完全相反,他始終沒有嘗試改變的勇氣…

湯米說:「我可以默默的,在這間學校觀察事情的發展嗎?雖然我不會插手任何事,免得再更多地影響變數。但是我想,如果到了關鍵時刻,我還是可以出手的。又或者如果蘭斯真的中途變節,我也可以看得出來,及時警告你…」

鄧不利多站起來和他握握手:「謝謝你加入霍格華滋。」

湯米說:「我的榮幸。」

自此,湯米成為鄧不利多強烈相信蘭斯的背後原因之一……

時間又一次回到現在。

哈利說:「校長,你這是告訴我,蘭斯是一個曾經看透了過去和未來的人,他是為了作出對於原本命運的改變,所以才作出了一連串不合乎常理的作為?」

哈利難以理解鄧不利多在說什麼,他說得太過深奧了。

鄧不利多說:「哈利,你可以直程將蘭斯看作成一個先知,他做的事,是在嘗試引導我們到達他心目中,大家相贏,和平共處,並且減低犧牲的最佳未來。」

蘭斯默默在手繩中聽了這一番話,有些羞愧。

原來他是被看穿了「先知」的身份,所以才得到鄧不利多這樣堅定的信任。

哈利腦袋有些混亂:「但是校長,你肯定現在的未來,己經比『原本的未來更加好』?」

哈利覺得這一年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沒有任何一件好事發生過在他的身上。

鄧不利多灑脫地笑笑:「我不知道呀,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蘭斯棋盤上的一隻棋子。但是正正因為如此,我才不用作出比蘭斯更艱難的決定呢……」

哈利說:「但是這樣真的好嗎?如果是你來決定未來的話,不是更加的適宜?」

鄧不利多搖搖頭,說:「哈利,我這樣並不是把自己所有的責任推到蘭斯的身上。我是在試圖幫助他。

因為我並不是坐在這裡,等待著他安排的未來發生。我有對自己遇上的事進行選擇,追求答案。我只是把蘭斯列為一個特殊的因素,然後繼續進行我的工作和人生而己。

就像是:我不可以控制天氣,但是我認為會下雨,便會帶傘出門一樣。我不會任由自己淋濕的。這樣說,你明白嗎?」

哈利似懂非懂。心想:這就是蘭斯叫我「自己找到真相」的原因嗎?

其實蘭斯一直都想要我自己找到答案,但是我卻對蘭斯毫不質疑,默默地接受所有安排。

如果蘭斯一直是知道的話,在我一開始隱瞞盜劫地圖的的時候,他己經察覺。

不過他並沒有介意,反而順應我的意思…

從此亦可以推論,那個生氣我隱瞞地圖,並且與我分手的「蘭斯」根本不是他本人。

哈利在心裡問:「這些都是真的嗎?蘭斯。」

手繩蘭斯答:「大部分,但是我的確答應了和德拉科談戀愛,爸爸和你說的,也是我的意思…」

哈利的心情回複沈重。

心問:「你有沒有真正的喜歡過我?還是你愛我,都是為了推動的理想中的未來。」

蘭斯本來想要回答:一半一半。

但是他保持了沈默。

哈利在沈默中,意會了蘭斯根本沒有喜歡過他…

鄧不利多看見哈利陷入了不明所以的沈思良久,出聲打斷:「是了,哈利。你今天來找我,本來是想告訴我什麼的?」

哈利本來應該有話和他說,可是看到他的戒指,開始感到不高興。

鄧不利多才叉開了話題,由預言說到命運的。

哈利驚覺:克利切的事……

「校長,我辭退了克利切。」哈利臨時決定說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讓天狼星把他送了給我,借口說要他來霍格華滋服待我。不過,我在火車上,給了他衣服,放走了他。」

鄧不利多默默地聽下去。

哈利說:「我覺得這樣對他才是最好的。」

他說謊是因為真相己經沒有價值,只會帶來痛苦。

而且他想要自己調查小金匣的事,他不想再接受蘭斯或者鄧不利多給他的「命運」。

鄧不利多說:「隨便你吧。但是他如果去了馬爾福家會有點麻煩呢…不過算了,這些可以遲點再煩心,現在很夜了哈利,快去睡覺吧。」

哈利點點頭,站了起身:「謝謝你,校長。我感覺好多了。」

鄧不利多現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他當然知道哈利在說謊,否則他一進門,不會一副他不小心殺了人的樣子……

「晚安了,哈利。」

「教授晚安。」

哈利消失了在門後。

校長室回複到那一片的平靜,如同過去幾十年,甚至是幾千年渡過的風風雨雨一樣…

其實到底面對命運時,爭?還是不爭?

是一種難以量度的智慧。

不應該把發生的所有不幸,責任歸疚於自己的同時。

但是又應該如何自處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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