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18)

關燈
鋒撥弄著地上的屍體,然後驀地,他停止了動作,全身緊繃,雙手在身側死死握成了拳,陰鷙的眼眸霎時間迸射出兩道血淋淋的紅光。

就好象一頭被人徹底激怒的雄獅,或者即將與敵人展開血腥廝殺,仰天狂嘯的山狼。

狠絕的煞氣宛若拔地而起的一股陰風,轉瞬間縈繞、纏繞住他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秦蓉離開二子那麽遠,都可以聽到,二子死死握緊的雙拳在咯吱作響。

秦蓉一怔,和二子相處這麽久,她還從未見他臉上現出這樣的神色。

這樣狂暴而又嗜血的表情,與其說是暴怒,還不如說是……受傷?

秦蓉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這可能嗎?

這個殘忍嗜血,狂暴陰鷙,世間無敵的男人,有誰能夠傷到他?

他也會體會到受傷這樣的情緒嗎?

秦蓉忍不住順著二子的視線往正前方望了過去。

緊接著,秦蓉面色大變,立即沖上前去,把半蹲在果樹林裏,氣喘籲籲,面色煞白的秦幀扶了起來。

“你怎麽了?秦幀!秦幀!你振作點!快振作點!來人,趕緊來人,幫我把他擡回部族!”

每次爬完山回來用花瓣和草粉泡澡,幾乎已經成為了蘇小米的習慣。

女人嘛,哪一個不喜歡香噴噴,柔嫩嫩,用自己最完美,最美好的一面出現在男人面前?

更不要說這個男人是她今生的摯愛。

泡完澡再給修皓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也成為了蘇小米的習慣。

不過,由於她燉的雞湯太鹹,太讓人難以下咽,現在燉雞湯的任務已經完全轉移到了修法身上。

半夜裏蘇小米不安分地用小手緊緊抓住了身上的被子,不知怎麽的,修皓今晚遲遲都沒有回來。

她給他留的雞湯都冷了,還有兩顆饞得她要死,硬是沒舍得吃,被她洗的幹幹凈凈的鮮紅櫻桃,一塊兒擺在了雞湯旁邊,就等著修皓回來,把雞湯,櫻桃,連著她一塊兒給“享用”了。

都已經深更半夜了,他到底上哪兒去了?

正在翻來覆去,不得安寢,黑暗中突然有一雙手猛地扯掉了她身上的被褥。

蘇小米“啊”了一聲,被刺骨的寒意凍得小身子一骨碌蜷成了個球。

來人卻怒氣沖沖地把球戳破,硬逼著她敞開四肢,然後,毫無預警,絲毫也談不上溫柔,扯爛她下身的棉褲一翻身便壓了上來。

“呀——”

蘇小米驟然間瞪大了雙眼,開始尖叫,疼死她了,怎麽突然間就進來了?這到底是誰啊!?

可惜她只尖叫到一半,就被人惡狠狠堵住嘴唇,粉嫩的櫻唇連同未來得及發出的抱怨一同被吞入了口中。

兩人翻來覆去,在木質的大床上如同野獸般糾纏在了一起,這哪裏是歡愛?分明是打架。蘇小米的小腰板兒都差一點被修皓折斷了,她的手腕也一直被修皓牢牢扣著,架在頭頂,青青紫紫都腫了起來。

好容易,趴在她身上的男人終於不動了,卻用鋼鐵般冷硬的手指牢牢扣住了她的下巴,聲音凜冽,厲聲質問。

“你早上跟他一起進林子幹什麽?”

“什麽他?誰?”蘇小米一頭霧水,水潤潤的桃花眼迷茫地大張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今天早上給你摘這兩顆櫻桃的男人!”

修皓怒道,一揮手就把桌上的櫻桃連著旁邊的雞湯一塊兒打翻了,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啊?你說秦幀啊,不不,我沒有跟他在一起,我是和修法一塊兒進林子的,咱們是偶然遇到秦幀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修法!”

蘇小米臉色煞白,生怕修皓不信,抓著他的胳膊,連連搖晃。

“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哪……哪有什麽關系?就是我跟修法一起去林子裏摘果子,半路上遇到了他,他幫著咱們一起摘果子,嗚,求求你,別再動了,我受不了……”

“那他怎麽把手放在你肩上!?”

“那是因為樹上掉了毛毛蟲,他在幫我拍啊!”

“你是不是有點喜歡他?”

“不……不不,這怎麽可能?他就連你的一片指甲都及不上!”

咦?怎麽突然不動了?不要啊,又是一半!

“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和他在一塊兒,看我怎麽收拾他!”

“嗚嗚,你要是敢殺他,我跟你沒完,我……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過了!”

“你有膽,把這句話再給我重覆一遍!?”

“我……我不敢……”

蘇小米聲音弱弱地道,因為終於迎來了美妙而又戰栗的巔峰,白皙的小身子不停地輕顫,十根白玉的手指牢牢扣住了修皓麥色健壯結實的後背。

粉粉的櫻唇“啪嘰”一聲牢牢貼在了小麥色英俊邪魅的側臉上。

俊臉上扭曲的表情終於緩解,下一秒,修皓翻身,把蘇小米牢牢壓制在身下,急促的親吻狂風驟雨般降臨在了蘇小米粉白的頭臉。

情事完畢,修皓終於放開了蘇小米,下床著衣,並打來熱水擦洗頭臉。

剩下蘇小米一個人全身乏力,氣息奄奄地軟在床上,嘟著紅唇,嘀嘀咕咕不挺抱怨:“哼!你就是一個醋壇子,一個醋缸,不,一個醋湖!就許你一日到頭守在秦蓉身邊,不許我和別的男人多講一句話,你這個法西斯,獨裁狂!還把我辛辛苦苦給你熬了一個下午的雞湯打翻了,我,我跟你……”

蘇小米話還沒說完,卻驟然間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臉兒煞白,一臉震驚地伸出手指住了修皓。

“你幹什麽!?趕緊放下,那個臟了,不可以吃呀!”

修皓蹲在床邊,毫不猶豫撿起了昨晚被他打翻在地上的雞塊,作勢要把沾了泥土,光光看著,就讓人覺得骯臟泥濘的讓人惡心的雞塊塞進嘴裏。

蘇小米一骨碌翻身從床上爬了下來,抓住修皓的胳膊,就要往他手裏搶走雞塊。

修皓卻紋絲不動,麥色的手指如同鋼鉗,牢牢握著掌心的雞塊。

“我只問你一句,這雞肉是不是你給我燉的?”

修皓冷道,凜冽的冰眸鋒芒畢露的對準了蘇小米。

陰鷙,冰寒,咄咄逼人,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卻讓蘇小米眼眶一濕,抓住修皓手腕的雙手不自覺開始微微顫抖,連聲音都開始變得沙啞,心兒怦怦,臉頰燒紅。

“如……如果我說是,你是不是就要把它吃掉?”

“是!只要是你做的,不管是什麽,我都會把它吃下去。”

修皓斬釘截鐵地道,抓起手上的雞塊就要往嘴裏塞。

急得蘇小米立時“撲簌簌”掉下了淚。

“不是的,不是的,是修……修法昨天下午幫我燉的,這個雞塊不是我做給你的,你可千萬別吃呀,好臟,會拉肚子的!”

蘇小米說罷,“哇”的一聲撲進了修皓懷裏。

嚶嚶嗚嗚,哭哭啼啼,磨磨蹭蹭,蘇小米抱在修皓身上,一直磨蹭到天大亮,還在小臉微紅,嘀嘀咕咕個沒完沒了。

“你……是不是不管我給你什麽,你都會當成寶一樣收起來呀?”

“……”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我,喜歡得連命都可以不要?”

“……”

“是不是不管外頭有多少女人,你也不會多看她們一眼,不管那些女人是不是比我長得漂亮,比我溫柔,性子也比我好?”

“……”

“咱們是不是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都會在一起呀?”

嘰裏咕嚕,劈裏啪啦,羅羅嗦嗦,沒完沒了。

說了一大堆,修皓連一個字都沒有回答她。

蘇小米忍不住嘟起小嘴,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哼,就只會甜言蜜語的哄人,說的話,一句也不是真心的,就只會欺負我好騙,哼……就許你和別的女人整天混在一起,不許我跟旁的男人多說一句話,哼,哼!”

話還沒說完,就被修皓攫住下巴,氣勢洶洶,如狼似虎地狂吻住。

一吻終了,蘇小米終於再也說不出話來,全身發軟,眼神迷茫地望住了已經站到門口的修皓。

“給我記好了!不準再去見那個男人!不然我把他熬成湯給你喝!”

接著“碰”第一聲驚天動地的關門聲,修皓走了。

當修皓“碰”的一腳踢開修法的房門,修法一見修皓陰鷙森冷,凜冽無情的臉色,差一點往後仰倒,直接暈死過去。

不……不是吧。

大族長終於要找他來算帳了?

他是會被撕成碎片,還是被剁去四肢,掛在部族門口的木樁上像鹹魚一樣被晾幹?

嗚嗚,最好還是直接給他一刀,那兩種死法都太恐怖,只怕修皓還沒完全把他殺死,他早就已經被自己淒慘的死狀給嚇死了!

出乎修法的意料,修皓並沒有發作,也沒有找他算賬。

他只是冷冷冰冰掃了他一眼,語調森冷地問道。

“早上在林子裏,你為什麽不好好跟著她!?”

“我……我……”

修法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因為過度的驚恐,他面色煞白,滿頭大汗。

不是吧,早上大族長不是明明跟著孟憂他們一塊兒出去了?

他人都不在,怎麽會知道林子裏的事?

難不成他在“孟”部族事先安插了探子?

修法忍不住“咕咚”一聲咽下口口水,戰戰兢兢望住了修皓。

早知如此,說什麽他也要死死跟著蘇小米。

嗚嗚,大族長饒命,他再也不敢把神使一個人丟下了!

“以後,你給我跟得她緊點!看到她旁邊有什麽蒼蠅,直接一巴掌拍死!拍不死,就來找我!”

修皓冷道,目光凜冽地掃了一眼不遠處蘇小米的木屋。

“她門口那兩個不好!你想法子給換了,弄兩個老一點,身上毛比較多的。”

“可……大族長,人是孟憂安排的,我可沒法子讓孟憂換人……”

“我不管你有沒有法子!總之今天晚上我回來,這兩個人得換!”

“是……是是,大族長……”

修法面色慘白,往後縮了縮脖子。

“還有,你找兩把鋤頭,跟我出門!”

“嘎?”

修法吃驚不已,瞪大了雙眼。

找鋤頭幹什麽?大族長可從來沒下田耕種過。

“找……找鋤頭……大……大族長您要幹嘛?”

不是想挖個坑把他活埋吧!

“栽樹!”

修皓冷道,推門就出,頭也不回把修法遠遠甩在了身後。

一整夜的折騰,蘇小米腰酸背痛,雙腿發軟,癱在床上,連頭也擡不起來。

哼!這個禽獸,這個色胚,一點也不顧慮她肚子裏的寶寶,用的力氣那麽大,搖晃得她那麽劇烈,還把她死死壓在身下,肚子都要壓扁了!

不……不過,算了,他壓根就不懂得什麽是懷孕,她又如何能與他計較孕中該註意些什麽?

好在她肚子裏的寶寶不是一般的強健,怎麽折騰都好端端的,一點問題都沒出。

蘇小米身子動不了,耳朵可靈敏得很,一直豎著,隨時都在註意窗戶外面的動靜。

可不是,外頭的人又開始嘀嘀咕咕八卦了起來。

“聽說了沒有?今天早上,神使一個人出門,差一點被野狼圍攻,命喪當場!”

“可不是,幸虧二子及時出手,救了她!”

“看不出這個傻子身手那麽好!”

“還別說,你們都註意到沒?我怎麽總覺得神使看二子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對對,我也覺得,有點像是喜歡……不,應該不止是喜歡,反正……我也說不清。”

聽得蘇小米頭頂冒煙,雪白的貝齒緊緊咬住了粉嫩的紅唇,都快把嘴唇咬破,流血了!

不行!她不能繼續呆在屋子裏,坐以待斃了!

是時候出去見見秦蓉,順便提醒提醒她,二子……不,修皓和她是不可能的!

他是她的!從頭到腳,就連一根頭發絲都只屬於她!

任何人要從她身邊搶走他,都絕!對!休!想!

蘇小米想到做到,這不,大中午就親自燉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端著雞湯萬分殷勤地跑去見了秦蓉。

這一回雞湯可沒有修法在一旁照看著了,一定鹹死秦蓉,哼!

才剛剛靠近秦蓉房門口,大老遠,就看到修皓像根木樁一樣,紋絲不動地矗立在了外面。

氣得蘇小米又是一陣咬牙切齒,經過修皓身邊的時候,忍不住擡起了小巧的蓮足——

本來是想狠狠踩他一腳的,可當蘇小米一擡眼,當她的視線一接觸到修皓陰鷙冰冷的目光,她一瞬間就變成了個洩了氣的皮球,顫顫巍巍,瑟瑟縮縮往後收回了小腳。

嚶嚶,萬一真的一腳踩下去,明天早上她就真別想下床啦!

蘇小米抱著湯鍋走到了秦蓉門口,擡起小手,“碰碰”敲了兩下門。

61 回到現代 1(明天起開始萬更!)

更新時間:2013-2-26 11:35:18 本章字數:5716

蘇小米這門敲得很不是時候,秦幀正好在裏頭和秦蓉說話。殘顎疈曉

“姐,想想法子,幫我把她搶回來,算我求你,你幫幫我!”

秦幀痛苦萬狀,雙手死命揪著頭發,為自己曾經放棄過蘇小米而懊惱萬分。

秦蓉無可奈何,將纖纖玉手輕撫在秦幀青筋爆起的額頭。

“不是姐姐不想幫你,可感情這回事兒,根本就勉強不來。她都已經說了,她愛她的丈夫,你這要姐姐怎麽幫你?”

秦幀聞言,蒼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猙獰,他擡起手來,“碰”的一下狠狠敲上了桌子。

“可我不甘心!他憑什麽從我這裏搶走小米?我已經愛了小米整整十五年!十五年!人這一生能有幾個十五年!?”

秦幀歇斯底裏,幾近瘋狂,他完全忘了,之前他狂追Marry的時候,壓根就沒把這十五年放在心裏。

如今他看到蘇小米不再屬於他,而投入了別的男人懷抱,她不僅面色更加紅潤,氣色也更加好了,甚至還懷孕了,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洋溢著母性的光輝,酡紅的小臉更是時時刻刻洋溢著幸福的色彩。

這一切深深刺激了秦幀,讓他尤其受不了。

其實他如果看不到蘇小米,又或者這裏有第二個Marry,長得比蘇小米美,身材比蘇小米更火爆,他或許早就把蘇小米拋在腦後了。

可惜這裏沒有,除了秦蓉,這裏就只得蘇小米一個女人。秦幀只能每日都看著蘇小米,挺著個大肚子,臉上洋溢著甜蜜的幸福,身體裏孕育著別人的孩子。

他愈發惱恨,簡直快要瘋了。

“那你要姐姐怎麽辦?總不至於活活拆散人家!”

秦蓉也惱了,發起火來,和秦幀鬧了個臉紅脖子粗。

“那個男人根本就不適合她!姐,你不是警察嗎?最近發生的事兒難道你就一點沒覺得蹊蹺?你想想,咱們先前聽部族裏的人說過些什麽?咕部族的族長脾氣火爆,處事極端,常常因為一語不合,帶著手下一夜橫掃附近的部族,而且,被他掃平的部族一定找不到一具全屍!屍體一定是被撕得粉碎,鮮血淋漓,橫七豎八地灑滿野狼谷!難道你不覺得那個修皓的殺人手法和這次殺了咱們部族獵手的人很像!?”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蓉怔了一怔,霎時間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確實,她怎麽沒想到!事情一定正如秦幀所說!

做這件事的人,一定就是蘇小米口中那個修皓!

除了他,誰還會費盡心機,三日之間將附近所有部族神廟的壁畫遮改?

如果不是他,還有誰,有那麽大的本事,一夜之間就將她和孟憂派出去的五十多名頂尖獵手殘殺、屠戮殆盡!?

對!是他!一定是他!必然是他!

秦蓉本是站著的,聽了這個爆炸性的消息,驟然跌坐在了椅背,臉上的神色一瞬間變的煞白。

這可怎麽辦?

與她作對的,竟然是蘇小米的丈夫。

該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蘇小米?

不,瞧蘇小米對她丈夫那副情深意重,傾心愛憐的樣子,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來幫他們。

可修皓這樣做,是犯罪!

秦蓉不像蘇小米,她才穿越來這裏沒幾個月,況且,她本來就是個警察,遇到罪犯,就將他緝捕歸案,送進監獄,這對秦蓉來說,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在她看來,修皓毫無疑問是個血債累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

他殺了那麽多人,就算死上一千次,都不足以為他殺死的那些人抵命。

這樣的人,早就應該被關到監獄裏去!

不,他應該被槍斃!

秦幀說的一點也沒錯,修皓不適合蘇小米,這樣血腥殘暴的原始怪物怎麽會適合白皙嬌美,溫柔可人的蘇小米?

蘇小米本來就長得矮小,又頂著一張娃娃臉,因此在秦蓉看來,她就像一個十六七歲,少不經事的小女孩兒。

她根本沒有任何的社會經驗!才會被修皓騙了,誤入岐途,泥足深陷!

秦蓉覺得,她有必要把蘇小米從泥潭裏解救出來。

無論這個男人對蘇小米有多深情,願意為她付出多少,甚至為她不眠不休,短短三天時間就將附近三十幾個部族神廟的壁畫全數遮改,仍舊改變不了,他是一個罪犯的事實。

是罪犯,就應該鋃鐺入獄。

不,像修皓這樣雙手沾滿鮮血,身上背負著數十條人命的惡徒,應該當場槍斃。

“那,你說,這事兒咱們到底應該怎麽辦?”

秦蓉掃了眼秦幀,把頭湊過去,和秦幀嘀嘀咕咕一番商議。

蘇小米恰好在這個時候敲響了秦蓉的房門:“秦姐姐!秦姐姐在嗎?是我啊,蘇小米,你開開門,我看你來啦!”

一聽到蘇小米的聲音,秦幀驟然擡頭,蒼白的臉上有一瞬間劃過一抹淡色的幸福。

但下一瞬間,想起蘇小米已經嫁作人婦,肚子裏都有了別的男人的種,秦幀的臉色一時又變得無比猙獰。

正在坐立不安,沒可奈何,還是秦蓉機靈,打開衣櫃,一把把秦幀推進了裏頭。

“你先去進去躲躲!你現在這張臉,就連我見了都發怵!”

藏好了秦幀,秦蓉緩緩走到門前,拉開了房門。

“小妹妹,今兒怎麽有空想起姐姐?”一身華麗的紫貂皮大衣,容貌艷美的秦蓉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愈發襯托的蘇小米矮小嬌俏,好像個還沒發育完全,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兒。

蘇小米一瞬間癟了嘴,又往旁邊的修皓狠狠瞪了一眼。

“沒什麽,就是有些事兒,憋在心裏不舒服,這裏又沒有旁的女人,想找姐姐說說話。”

蘇小米面帶微笑,聲音酥柔地道,進屋之後,她隨手把雞湯擺在了桌子上。

蘇小米說是要和秦蓉說話,等到真的往桌邊一坐,她卻一瞬間耷拉下了整張小臉,眼眶通紅,嘴兒嘟起,一副生了誰的氣,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小妹妹,怎麽啦?怎麽哭啦?真是可憐,有什麽傷心事?別悶在肚子裏,來,說出來,姐姐也好幫你出出主意。”

秦蓉溫聲細語地道,擡起手來輕輕摸了摸蘇小米毛絨絨的小腦袋。

“還不是我家裏頭那個!他……他最近好像變了心,看上別的女……男人啦!”

蘇小米話說到一半,正要往外擠眼淚,卻突然想到這裏就兩個女人,除了秦蓉就是她,她如果說修皓看上了別的女人,豈不就是暗示秦蓉,修皓已經潛伏在了她身邊?

這才趕忙改變了話茬,硬生生把女人拗成了男人。

聽得秦蓉吃驚不已,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什麽?小妹妹,你丈夫移情別戀,喜歡上別的女……男人了?”

“就是!嗚嗚,我就是為了這事才和他吵了一架,一個人跑出來的!”

蘇小米信口開河,胡言亂語,她邊說,時不時都會用眼角瞥一下站在門口的修皓。

哇!瞧他的臉色,臭得跟大便一樣!那張臉板得,好像一副棺材,實在太爽了!

沒得只許他欺負她,不許她還給他顏色瞧瞧!

“這樣的男人真是要不得!有了你還不夠,怎麽還搞上了別的男人!?他難不成還是個雙性戀?”

秦蓉徹底被蘇小米淒慘的哭泣聲給忽悠了,皺起眉來,擡著手小心翼翼拍打著蘇小米的肩背。

“嗚嗚,還不就是因為那個男人長得比我好看!秦姐姐,你不知道!那個男人細胳膊細腿的,長得比女人還要像女人,活脫脫就是一個人妖!我家裏那個見了那個男人,就連路也走不動了,整天沒日沒夜的守在那個男人門口!這不!我這才和他慪了氣,偷跑出來了!”

蘇小米一邊假哭,順口還罵了秦蓉一句人妖,她心裏那叫一個痛快。

秦蓉不明真相,聲音溫婉地勸解道:“算了,小妹妹,你就別傷心了,這裏男人這麽多,一腳踹了他得了,有的是男人排著隊要你!”

“我也這麽覺得!”

“就算是有了小孩,也不要緊的。”

“對!對,我也這麽認為!秦姐姐,你不知道,他不光移情別戀,還心眼小的要命!只許他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不許我和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我……從前我在這裏有過一個朋友,就因為和我住在一間屋子裏,過了一個晚上,他,他居然把我那個朋友當著我的面給殺了!”

蘇小米想起莫申,真的傷心了起來,嗚嗚哇哇,哭得震天響。

“什麽!?這樣的男人可真是要不得,小妹妹,不是姐姐說你,還是趕緊和他分手吧,指不定你和他哪一天一語不合,他一怒之下,把你也給殺了!”

“真的麽!?秦姐姐,你真的這麽認為!?”

“姐姐是當警察的,不會看錯!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覺得,其實我們家秦幀就不錯……”

嘰裏咕嚕,劈裏啪啦,兩個女人等於五百只鴨子,這話當真一點沒錯。

只不過,隨著這群鴨子越來越聒噪,越罵越大聲,把站在門口的修皓貶得一文不值,還不及地上的一塊爛泥,修皓的臉色眼見著越來越黑,越來越僵,就連他的拳頭,也垂在身側死死握緊了。

------題外話------

本來今天不想發了,意思意思,隨便發點。今天休息,看電影去也~

62 回到現代 2(過會會補滿1W)

更新時間:2013-2-26 11:35:18 本章字數:16615

好不容易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完,蘇小米總算揚眉吐氣,擡頭挺胸了一回。殘顎疈曉

哼!沒得只許修皓牢牢壓著她,她就連小小的反抗都不行!

和秦蓉道完別,經過門口的時候,蘇小米高高仰起了小腦袋,擡起蓮足,正準備一腳狠狠踩在修皓腳背上——

接著她驀地瞪大了雙眼,驚恐萬狀地盯住了修皓的臉。

豆大的汗水開始不受控制地從蘇小米粉白的臉頰滑落,不僅如此,她的小身子也開始微微發顫,她蘋果一樣嬌美的粉臉開始變得煞白。

媽呀!這是怎樣一張臉?猙獰扭曲,血腥殘佞,從陰鷙寡絕的眸底透出森冷的殺氣,就好象一頭徹底被人激怒,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的狂獸!

把蘇小米嚇的,霎時間小身板兒巍巍,小臉蒼白。

“啊——”

蘇小米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而又倉皇的尖叫,轉身就跑,矮矮小小的身子就像一個受了驚的白兔,一瞬間跑得沒有蹤影。

“怎麽了?”

聽到蘇小米在外頭尖叫,秦蓉心生疑慮,轉過頭來問了一直守在門口的二子一聲。

二子不答,只淡淡掃了秦蓉一眼。

就那一眼,卻叫秦蓉心口怦跳,滿面通紅。

他在笑!

真的,不是她的錯覺,二子居然在笑!

淡淡的淺笑就好像微風吹拂過的湖面,蕩起一圈圈輕盈的漣漪,融化了他終日冰封般死寂陰沈的臉,就好象春色中的拂柳,不,更應該是夏日裏的艷陽,一瞬間把他整個人都點亮了,熠熠生輝,俊美得宛若沐浴著朝陽的金輝,從天而降的神祗。

秦蓉一瞬間看呆了。

蘇小米頂著個大肚子,像個球一樣骨碌碌跑回了木屋。

才剛剛跑到木屋門口,她又就發出了一聲興奮而又歡愉的尖叫:“啊——!”

她就像看到了蜜糖的小孩,又像見到了自己最心愛事物的頑童,歡天喜地,一頭紮進了木屋門前低低矮矮,一看就是剛剛被人栽種上的小小果園裏。

“是誰給我栽的?是誰給我栽的?是你嗎?修法,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我真是太喜歡你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叫你弱雞了!”

蘇小米欣喜若狂,小臉通紅地沖進了木屋門口那一片小小的果園。

園子並不大,只栽了三四棵蘋果樹,還有唯一的一棵櫻桃樹。

可栽種這些果樹的人卻著實花費了一番心思,選的都是低低矮矮,蘇小米一踮起腳尖就能夠到的小樹。

即便有幾棵其實算不得矮,栽種它們的人也特意把它們往泥土裏埋深了一些,幾乎把一半的樹幹都埋進了土裏。

費盡心機,大動幹戈,掘出的泥土都堆滿了半個院子,不過就是為了讓蘇小米一伸手,就可以摘到樹上紅紅甜甜的果子。

蘇小米沖進果園的時候,便只看到修法一個人在她門前澆水鏟土,忙前忙後,她理所當然把這些樹當成了修法栽的。

她高興壞了,甚至還撲過去,一把緊緊抱住了修法,在修法臉上“吧唧”一聲使勁親了一大口。

驚得修法不斷後退,冷汗漣漣。

“哇!哇!”

蘇小米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繞著門口的幾棵果樹又笑又叫,她沖進屋子找出了籮筐,不一會兒,就在籮筐裏摘了滿滿一籃子的蘋果和櫻桃。

才吃了一兩口,卻又不舍得了,又把籃子用毛皮蓋上,非要等晚上修皓回來,和修皓一塊兒分著吃。

真真是連一顆果子也要分一半,你一口我一口,任何事物都不舍得獨享,一定要等著自己心尖上的人回來,和他分享。

修法在門外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在唇角扯開了一抹會心的笑。

在“咕”部族生活了那麽久,他,大族長,包括所有的族人,他們只知生存,從不知道何為快樂,什麽樣的感覺才能稱得上是幸福。

幸福,不就是大族長一大清早拽著他爬山,把五棵兩三個人高的果樹硬生生埋了大半截在泥土裏,僅僅為讓神使一伸手就能摘到?

幸福,不就是神使每天面露嬌羞,癡癡傻傻地趴在窗戶旁邊等著大族長回來?

不就是兩個人靠在一起,沒晚分享同一碗湯,每天蓋著同一條被子?

大族長和神使,還真是叫人羨慕啊!

他要是也能有這麽一天就好了!

也有一天,天上也降下一個只屬於他的神使就好了。

隨著蘇小米和修皓呆在“孟”部族的時間越來越長,漸漸的,“孟”部族的獵手們也全都對兩人放下了心防。

特別是修皓,幾乎是贏得了秦蓉和孟憂全心的信任。

這不是,一大清早,秦蓉終於引著修皓去了“孟”部族的神廟,見到了供奉在神廟香壇上的石頭。

“二子,記好了,以後,你無論看到任何人接近這裏,或者是想動上面那塊石頭,都把他們趕出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陌生人搶走了香壇上面那塊石頭,記住了嗎?”

秦蓉目光炯炯,一字一句地叮囑二子。

二子向往常一樣,沈默不語,一聲不吭,只望著秦蓉輕輕點了下頭。

秦蓉便放心地將二子帶出了神廟。

在這之前,她已經和孟憂說過,要把二子調來看守神廟,孟憂也答應了。

接下來,除了吩咐二子看守好神廟,秦蓉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那就是,她和秦幀經過好幾個夜晚的商議,終於拿定了主意,要以蘇小米為誘餌,誘修皓出現,再布下重重陷阱,一舉將他生擒!

秦幀本來硬逼著秦蓉把修皓殺了,但秦蓉考慮到修皓終究是蘇小米的丈夫,蘇小米的肚子裏又有了孩子,否決了秦幀的提議,堅持要生擒修皓。

這會子,秦幀應該早就去找蘇小米,把蘇小米引到他們事先布置好的陷阱裏去了。

蘇小米這幾日愈發的紅光滿面,艷光逼人了。

這和修皓每天晚上辛勤的耕耘密不可分。

都說女人是鮮花,需要精心的呵護和充足的灌溉才能盛開的愈發嬌艷,芬芳的更加怡人。

這話果真一點沒錯,蘇小米真是每晚都被修皓灌溉的滿滿的,充足的不能再充足啦!

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蘇小米最近越來越少出門了。

雖然修法總和她說多出去走走,沒事兒,修皓也總是不把她的推拒和抵抗當一回事兒,每天晚上就和個精力充足的野獸一樣,壓到她身上動個不停,蘇小米心裏畢竟有些許的不安。

到現在,修皓還沒有找到被秦蓉藏起來的那塊石頭。

他真的能及時尋找到那塊石頭,保住她肚子裏的寶寶,同時也保住她嗎?

萬一她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呢?

萬一……萬一她真的就像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說的,必須剖腹產才能生子,而修皓把大夫和器材帶回來,根本不管用呢?

這裏畢竟是遠古,沒有電也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