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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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變得沙啞,低沈磁性充滿了強勢的侵略性。

蘇小米能不臟嗎?

先前修皓震落了一屋子的泥和灰,全都劈頭蓋臉落到了她身上,現在他又把她壓進草地,滾了一身的樹葉可枯草。

現在倒好,明明是他的錯,他卻一股腦全推到了她身上。

修皓黑眸深邃,強壯的胳膊緊緊圈著懷中柔若無骨的蘇小米,能輕易擰斷別人脖子的大手小心翼翼拍打著蘇小米滿身的泥灰和枯葉。

蘇小米尚自混混沌沌,頭腦不清。

她不是沒有和人接過吻,雖然她從沒有和人談過戀愛。

高中和大學的時候都有男生主動追求過她,其中一個在她回家的路上把她堵在了路口,不顧她的尖叫和反抗,氣勢洶洶地強吻了她。

可是她這一輩子都未曾有過這樣陶醉而又奇妙的感受。

就好象她整個人都融化了,蒸發了,灼灼的熱氣穿透彼此的身體激狂地震撼著蘇小米顫抖不已的心臟。

從來沒有人能讓她產生這樣的感覺,粉身碎骨,萬劫不覆。就好象她的靈魂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飄飄然升到了天上。

蘇小米瞇開雙眼,視線朦朧,眼神氤氳地對準了修皓。

她伸出雙手,想將他再往自己身邊拉近一點。

可修皓卻顫了一下,迅速往後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蘇小米身側突地涼,她不滿地嘀咕了一下,蜷起小身子就要往修皓懷裏滾,極度渴望汲取他強壯的胸懷中讓她安心的炙熱和溫暖。

修皓卻站了起來,往旁邊一讓,蘇小米撲了個空,小身子依然維持著蜷縮的狀態,骨碌碌在草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勉強強停下來。

“你幹什麽呀!”

蘇小米忍不住要抱怨,她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睜著黑黑圓圓的大眼睛,氣鼓鼓地瞪住了修皓。

修皓卻早已走到湖邊,彎腰一個猛子紮進了徹骨冰涼的湖水裏。

“一邊去。”

修皓冷道,劃動雙臂開始往晶瑩剔透的湖水正中央游去。

“別總是像塊泥巴一樣黏著我。”

聽到修皓把她比喻成泥巴,蘇小米的腮幫立即鼓了起來,她更加生氣,忍不住從岸邊撿起了幾塊石頭,“撲通、撲通”扔進了碧波無垠的湖水裏。

“你才是泥巴。”

蘇小米小小聲抱怨道,跟著她視線一擡,恰好掃到了湖水正中央劃臂敞游的修皓。

“噗通、噗通”蘇小米白皙的臉頰立即燒了個通紅,心跳加快呼吸困難。

看到蘇小米拿起石頭在扔他,修皓冒出湖面,他甩甩頭,瀟灑一笑,翻身游向湖心,月色下,他身手矯健,麥色的肌膚掛滿了晶瑩的水珠,和美麗的湖泊化為一體。

不得不說,他赤身裸體的樣子非但不會讓人覺得難堪,反而驚人的性感,窒息般的誘惑。

就仿佛他天生就應該如此,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快如豹,疾如鷹,猛如虎,迅如狼。

他全身上下每一塊線條流暢,賁張緊實的肌肉都是上天最精湛的絕作。

蘇小米看著看著,小臉更紅,撲簌一下低頭把臉埋在了自己臂彎裏。

剛才……明明不是她的錯覺的。

他剛才明明就興奮起來了,她貼得他那麽緊,一早就感覺到,他興奮之極,那裏炙燙灼燒得幾乎要燙傷了她。

她想蹭過去,可他卻停了,這到底是為什麽呀?

不是說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動物,男人在興奮的時候都很難叫停的嗎?

那他為什麽不碰她,為什麽不過來緊緊抱住她啊?

蘇小米太過好奇,她完全忽視了自己對修皓的感情也不過僅止是懵懂,如果修皓真的靠過來,抱緊了她,她指不定要怎麽尖叫,到頭來一樣會把他推開。

她滿腦子都是他是不是真的不懂,他是不是不會啊?

那他以後有了喜歡的人,是不是永遠不會去碰她,是不是真的要做一輩子和尚啊?

蘇小米想著想著,明明修皓以後會喜歡誰與她無關,她沒有這個義務去教他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嘀嘀咕咕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不會?”

蘇小米小小聲道,臉頰更紅,又往地上撿起一塊小小的石頭,“撲通”一聲扔進了碧瑩瑩的湖水裏。

“什麽不會?”

“嘩”的一聲,修皓突然在蘇小米腳邊冒了出來。

晶瑩的水珠一顆顆流淌過他結實性感的胸膛,在靜謐的叢林中,修皓沙啞的嗓音聽起來尤為磁性厚重。

他眼神犀利,目不轉睛地盯住了蘇小米。

蘇小米被修皓嚇了一大跳,臉愈發得紅,好像著火了一樣。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修皓,把腦袋埋在膝蓋裏,悶悶地道:“你就是不會!要不然你怎麽總不做下去?你知不知道這事兒要進去!進去啊,然後我就會懷上你的寶寶,我就會給你生孩子……”

蘇小米說到這裏,怔了一怔,臉紅得發紫,趕忙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雙眼,一副見鬼的表情盯住了修皓。

她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她不是還要回家嗎?她怎麽可能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和這個茹毛飲血的野蠻人生小孩呢?

她一定是瘋了。不,她剛才說的不是她自己,她只是想舉個例子。

對,她只是為了教修皓明白。

然而她為什麽要去教修皓?

蘇小米打死也不肯再想了。她用兩個白皙的小手緊緊捂住了眼睛,再也不敢看修皓了。

“哦。”聽到蘇小米說生小孩,修皓犀利的黑眸瞬間一瞇,警覺的目光瞬間掃過了蘇小米平坦的小腹。

“什麽意思?怎麽樣才是生小孩?說清楚!”

修皓把胳膊搭在岸邊,用毛巾擦拭著身體,漫不經心地問蘇小米。

蘇小米羞愧不已,哪裏肯再和修皓說話?

可她不說,修皓就一直泡在她腳邊不走,不僅如此,他還伸出一只麥色結實的大手緊緊抓住了她白皙嬌嫩的腳腕,揉揉捏捏,肆意把玩。

蘇小米被修皓撓得直想笑,她怕癢,她不由得咯咯笑著說出聲來。

“就是生小孩,就是把小孩子種進肚子裏。我告訴你,生小孩老可怕了。會流好多血,而且疼得要命。這兒沒有藥,沒有醫院,也沒大夫,要是有人在這裏生小孩,一定沒等生下來就死翹翹了……咯咯……我怕癢,別撓。”

蘇小米笑道,伸出小手使勁掰開了修皓搭在她腳腕上,冰涼的大手。

“哦。”

修皓犀利的黑眸瞬間一暗。

“真的?會死?”

他低聲喃喃,突然“嘩啦”一聲從水裏冒了出來。

蘇小米趕忙又伸出兩個白皙的小手緊緊捂住了眼睛。

良久,四周兮兮索索的穿衣聲漸停,蘇小米偷偷松開手指,從指頭的縫隙裏不住偷瞥修皓。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是不是該帶她去溫泉了?

前面已經沒有危險的沼澤了,她也已經走得累了,她的體力本來就不好,他也知道。

蘇小米往前蹭了蹭,沒等修皓發話,已經自覺自願張開了雙臂。

她在等修皓抱她。省得他老提著她的腰帶,把她像個小雞一樣拎來拎去。

出乎蘇小米的意料,她閉著眼睛等了老半天,修皓毫無動靜。

等她等到不耐煩,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偷偷一看,修皓老早就已經走了,離她都有幾十步遠了。

“快點!別老磨磨蹭蹭的。”

修皓冷道,絲毫也沒有要等蘇小米的意思,大跨步往前走。

蘇小米突然心裏一酸,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好像有人拿了根針,輕輕往她心口戳了戳。

他怎麽了?

他怎麽不抱她了?

他是不是真嫌她像塊泥巴,黏得他太厲害啊?

蘇小米不知怎麽的,心裏愈發難受,修皓明明都已經走遠了,靜謐而又危險的草叢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卻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害怕。

她只是心裏空落落的,有點發虛,更多的則是發慌。

她慢慢地蹲了下來,伸出雙手抱緊了膝蓋。

見後面的蘇小米老半天都沒有跟上來,修皓皺了皺眉,轉過身幾個大跨步又走回了蘇小米的身邊。

“怎麽了?蹲在這裏發什麽毛病?”

修皓冷道,沙啞的嗓音冰冷煩躁,當中快速掠過了一抹不易覺察的壓抑。

“沒有毛病,就是走不動。”

蘇小米低低地道,小身子蜷得愈發厲害,頭使勁埋在胳膊彎裏,怎麽樣也不肯擡起來。

“你長著腳是幹什麽用的?這麽點路都走不動,廢物!”

修皓斥道,他眼尖地看到蘇小米白皙的脖頸上起了一連串紅紅的雞皮疙瘩。

修皓蹲下了身子,解下身上厚實的裘衣,迅速將裘衣牢牢包裹住了瑟瑟發抖的蘇小米。

蘇小米擡起頭飛快瞥了眼修皓,再瞥一眼,可憐兮兮地耷拉下了腦袋。

“就是走不動,我就是走不動!”

蘇小米低垂著小腦袋,嘀嘀咕咕道,同時飛快往前伸出了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胳膊。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哪裏是走不動?分明是撒嬌要人抱。

修皓黑眸一瞇,迅速起身站直了身子。

“想得美!站起來自己走!”

他話音剛落,後面的蘇小米已經哽咽了一下,迅速使出了那招屢試不爽的絕招——哭。

只見她小身子輕輕顫了兩下,兩行淚水骨碌碌就滾下了眼眶,那個收放自如,淚如泉湧,簡直就跟自來水的水龍頭一樣。

修皓眉心一蹙,臉色一變,站在蘇小米身邊看著眼淚汪汪,瑟瑟發抖的她,良久不語。

未幾,等蘇小米好容易哭夠了,兮兮索索擡起頭來,她睜眼一看,她周圍哪裏還有修皓的影子?

只剩下陰森森的風在吹,嘩啦啦的草在晃。

蘇小米傷心欲絕,就好象突然被人往心口狠狠紮了一刀,眼淚滾滾而下,“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了起來。

才剛剛哭了一聲,蘇小米突覺腰上一輕,一陣頭暈,天旋地轉之間,她已經被修皓提著腰帶一把抓了起來。

“抱著這個。”

修皓沈聲道,聲音冰冷而又不耐煩。

蘇小米低頭一看,這些是什麽東西?他從哪裏找來那麽一大堆芭蕉葉,還要她把葉子抱在懷裏?

抱著這些葉子,她還怎麽抱得住他?

蘇小米撅起嘴來,連連搖頭。

“不要,不要,我不要抱著這些,抱著這些做什麽?”

“叫你抱你就抱!”

修皓怒道,聲音渾厚有如霹靂,草叢中本來有幾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閃,被修皓這麽厲聲一喝,兮兮索索一陣響,藏在草叢裏的野獸一瞬間逃了個幹凈。

蘇小米被嚇了一大跳,戰戰兢兢往後縮了縮身子,眼看著又要淌下淚來。

她不自覺抱緊了手裏的芭蕉葉。

修皓提起瑟瑟發抖的蘇小米,雙臂一張把她白皙柔軟的小身子緊緊抱在了懷裏。

夜風呼剌剌在吹,草叢兮索索在響,欲火在漆黑靜謐的叢林中炙熱爆裂。

即便有著好幾層厚實的芭蕉葉阻隔,修皓犀利的雙眸依然在伴隨著蘇小米柔軟的身軀每次在自己懷抱蹭動而迅速變黑,變得更深。

剛剛把蘇小米在溫泉所在的山洞口放下來,修皓便一把將她重重按向了巖壁。

炙燙的親吻如同狂風驟雨般兇猛地降臨在蘇小米身上,修皓收攏雙臂,轉了個身,將蘇小米拉離潮濕陰冷的石壁,擁在懷中,瘋狂地親吻。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蘇小米並沒有住在蘇則給她安排的茅屋,而住進了修皓為她找到,並用柔軟的稻草鋪墊好的山洞裏。

不知為何,蘇小米覺得,“蘇”部族的人好像並沒有怎麽把她放在眼裏。

山洞就在“蘇”部族的外圍,“蘇”部族的獵手們出來打獵,來來往往總會經過山洞口,但是他們從來不和她打招呼,看見了她也總是當作沒看到。

壁畫的傳說除了各部族的祭祀,本來就沒有人知道,就算他們知道,他們從來沒見過蘇小米展示出什麽神跡。

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人,不過就是比普通人矮了點,白了點,長得怪了點,胸前多出了兩坨莫名其妙的東西。

要讓他們無緣無故去崇敬並且供奉蘇小米,簡直是癡人說夢。

況且,“蘇”部族的族長還外出狩獵,不在部族,沒有族長的命令,更加沒有人會去理會蘇小米。

這些原始的野蠻人本來就像一盤散沙,誰最厲害,他們就聽誰的,不是因為真心的信服和發自內心的崇敬尊重,僅僅只是因為恐懼和敬畏。

蘇小米做不到這兩點,無法讓他們產生恐懼和敬畏,當然也就沒人會去搭理她。

在山洞裏的三日,雖然修皓在山洞的各個角落都點燃了驅蟲的藥草,蘇小米還是被叮得滿身包,粉嫩的小臉都腫起兩大坨,紅艷艷的簡直就象破了相。

她捂著臉,可憐兮兮,從手指的縫隙裏偷偷摸摸看著正為她打點衣物,往身上塗防蟲的藥汁的修皓。

“我討厭這裏。”

蘇小米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修皓的衣擺,小小聲道:“咱們到底怎麽樣才能知道他們把石頭藏在了哪裏?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啊?”

蘇小米嘀嘀咕咕道,習慣成自然,她不知不覺就把“咕”部族稱呼為了“家”。

修皓迅速擡頭,犀利的黑眸飛快瞥了一眼滿身蟲包,耷拉著腦袋,哭喪著臉的蘇小米。

“不知道。”

他冷道,註意到蘇小米白皙的胳膊上又多了一塊剛剛磕碰出來,青紫的腫塊,眉心迅速蹙了蹙。

山洞的地面太硬,縱使修皓早已經在地面鋪滿了柔軟的稻草,蘇小米嬌柔的肌膚還是經受不起,稍微一不小心就會磕腫磕破。

修皓給蘇小米打點好了衣物,把剛剛煮好,熱氣騰騰的雞湯擺在了她手裏,背起弓箭,拿起掛在石壁上的砍刀,轉身就走。

蘇小米急急忙忙豎起身子,探頭探腦地在修皓身後不住張望。

“去哪兒啊?什麽時候回來?”

“去打獵,不知道。”

修皓不耐煩道,精悍的身影就如密林深處來無蹤,去無影的豹,轉瞬之間便沒了蹤影。

不遠處的戈壁灘,“蘇”部族外出狩獵的隊伍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被“莫”部族的一小撮人馬堵在了一個防禦用的小小土堡。

族長蘇服眉心緊蹙,臉色陰沈,一語不發地望著土堡外面全副武裝,高舉弓箭和砍刀準備沖進土堡的“莫”部族獵手們。

蘇服覺得自己的部族出了奸細,否則“莫”部族的人怎麽會知道他今天回來會選擇這條路?還事先在道路兩旁設下了埋伏?

然而現在徹查已經為時過晚,“莫”部族的獵手越湧越多,從土堡墻頭往下看去,外頭黑壓壓仿如泥流,又好像密密麻麻的蟻群,“莫”部族應該是已經全族出動,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堵在了這裏。

“莫”部族和“蘇”部族是世仇,兩族征戰不休,你死我活,已經拼鬥了上百年。

不知有多少“莫”部族的優秀獵手死在了“蘇”部族的獵手手裏,同樣的,“蘇”部族這幾百年來也有無數獵手喪命在“莫”部族手裏。

兩幫人馬就像兩群最原始血腥的獸,一見面就要互相撕咬,相互搏殺,不死不休。

“莫”部族的首領帶著底下的獵手已經殺紅了眼,“右翼的,跟著我,上!”

莫柯大吼一聲,舉起了手上鮮血淋漓的大砍刀,踩著從城墻上被滾滾射落的“蘇”部族獵手屍體,放聲嚎叫,如同一頭最殘暴血腥的獸,氣勢洶洶地沖向土堡。

莫柯是“莫”部族新任的族長,這三年來,“莫”部族在他的帶領下所向無敵,縱橫披靡,已經消滅和吞並了周圍好幾個部族。

蘇服自然不是莫柯的對手,他冷汗連連,不住後退。

“給我射!”

蘇服吩咐身邊的獵手。

從天而落的箭雨便如蝗蟲一樣,撲天蓋地的落了下來,穿透“莫”部族獵手們單薄的皮甲,把他們釘在地上。“蘇”部族的獵手們每一次發射,幾乎都使“莫”部族損失慘重。

然而莫柯早就已經殺紅了眼,見手下無法攻上土堡,莫柯收起了手上鮮血淋漓的砍刀,從背後拔出弓箭,一箭一個,“嗖嗖”的破空聲振聾發聵,蘇服身邊的獵手瞬間倒地。

蘇服在身邊獵手的護衛下戰戰兢兢,不住後退。

莫柯拉弓滿弦,運起全力,大喝一聲,氣勢洶洶朝蘇服射來淩厲而又兇猛的一箭。

“碰”的一聲,破空聲驟起,蘇服絕望地倒在了城樓上。

便在此時,蘇服只覺眼前一道血光滑過,接著樓頭上升起血色的月亮,月光清寒,無處不在的流淌著,透人肌膚浸人骨髓,竟然壓住了西方的太陽,終於凝縮成一口刀,森冷冷替他擋下了莫柯用盡全力,淩空疾出的這一箭。

在來人的刀光之下,莫柯的箭被絞得粉碎,卷下城頭。

莫柯狂怒,沖著城頭上替蘇服擋下致命一箭的修皓發出了一聲暴喝:“來者何人!?”

修皓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站在城頭,居高臨下地睥睨莫柯:“將死之人,何必知道我的姓名?”

莫柯暴怒,身形拔地而起,就如同一只振翅高飛的雄鷹,一瞬間躍到眾人頭頂,他一腳踩在一個獵手頭上,咳的一聲,那人被他踩斷頸骨,頭斜斜的仰了開去,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活不了了。

莫柯躍上了城頭,砍刀連揮,圍著他的幾個獵手立時橫屍於地。

鮮血四濺,剩餘的獵手急急護著蘇服,想要後退,莫柯一看到蘇服,獰笑一聲,身形再度飛起。

隨著他突然進身,他的身體在空中化為一道黑色的虛影,電射而來。數名獵手上前截擊,還未看清他的進身之勢,便被他手中鮮血淋漓的砍刀劈成兩斷。

“蘇”部族最後一個活著的獵手也已經被莫柯斬殺,蘇服面色煞白,癱軟在地。

當的一聲巨響,在城頭上回蕩不息,莫柯手中鮮血淋漓的大砍刀被擋了開去,修皓精悍的身影迅猛如豹,在莫柯即將撲向蘇服的那一剎那,挺身迎在了莫柯面前。

莫柯收回長刀,面對修皓,哈哈大笑,那種笑卻不是人的笑,而是野獸的笑。

兩強相遇,莫柯血液裏獸性的一面瞬間被激發了起來,他見到修皓,就似一頭狼看到的獵物,一雙灰蒙蒙毫無感情的眼睛裏,放射著冷酷嗜血的光。

緊接著,莫柯和身撲上,長刀揮動,當當巨響不絕於耳,刀光劍影,再也沒有人看得清莫柯和修皓的身影,只見半空中銀光不斷閃爍,疾如雷,猛如電,振聾發聵,撼動天地。

蘇服完全被震懾住了,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這個級別的高手戰鬥,他前所未見,簡直匪夷所思,虎嘯龍吟。

當莫柯再一次大吼一聲,舉起砍刀,身形騰空朝修皓猛撲了過來,修皓後退一步,舉起手中銀光迸射的砍刀迎上了莫柯。

兩把銀色的砍刀碰撞在了一起。

城頭之上,似乎升起了一輪太陽,所有人的眼睛都被照亮,一聲巨響之後,整個城墻突然間一抖,轟然間塵土飛揚,竟是倒塌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震轟倒在地。

天!這是怎樣一種神力!這能是人做得出來的麽?

所有人都驚呆了。

莫柯被這巨力直擊下城頭,搖了兩搖,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後面獵手沖上,護住了他。

修皓面色凜然,居高臨下,傲立於城頭。他身邊城墻塌陷了一大塊,往上升騰彌漫著滾滾的濃煙。在這情景烘托下,修皓就如天神下凡!

“莫”部族的獵手們開始慌亂後退,他們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嚇住了。

眾人嘩然,仿佛退去的潮水,扶著口中鮮血狂噴,奄奄一息的莫柯瞬間後退,消失於無形。

蘇服同樣被震撼了,他雙腿發軟,全身冷汗,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當修皓往前跨了一步,靠近蘇服,蘇服瞬間跪地,連連叩首:“上神息怒!上神息怒!”

蘇服不斷叩首,碰碰作響,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修皓息怒什麽,這個天神般降臨的男人明明是來拯救他的。

“起來。”

修皓冷道,陰鷙的眼眸森冷凜冽,銳如尖刀,鋒芒畢露地對準了蘇服。

“跟我回你們部族,收拾一間最好的房間出來。”

蘇小米不知道修皓出去做了什麽。

她只知道當他背著弓箭,手提砍刀,全身染血地回到山洞,“蘇”部族的眾人對她的態度簡直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再也沒有人對她視若無睹,愛理不理,事實上,修皓剛剛回來,一大群殷勤萬分的“蘇”部族獵手就蜂擁進了山洞,紛紛幫她提起了東西,帶著她,領著她,甚至巴不得趴下來讓她踩著他們的背,恭恭敬敬將她迎進了“蘇”部族。

再也沒有人懷疑她不是上天派來的神使,她的神仆如此神勇,縱橫披靡,所向無敵。孤身一人就殺退了“莫”部族上千名獵手的包圍,他怎麽可能是人?

42 再遇危機

更新時間:2013-2-7 3:23:08 本章字數:13573

當蘇則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把石頭捧到了她手邊,她尚且雲裏霧裏,不明所以。殘顎疈曉

奇怪,蘇則不是說要她先造出水車,還要等他們的族長回來,才會把她接進“蘇”部族,然後才和她討論石頭的事嗎?

怎麽才過了三天,他的態度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不需要她為他造什麽水車了,甚至都不需要她傳授給他什麽神力神識了,恭恭敬敬就把石頭拱手奉上,根本都不敢強留她了。

他怎麽啦?腦子撞壞了嗎?

蘇小米哪裏知道修皓在土堡的那一戰真真正正把“蘇”部族的族長嚇壞了。

把這樣的煞神留在部族,萬一他什麽時候和他們鬧出齟齬,他指不定會屠滅“蘇”部族全族,把他們上上下下老老幼幼全都殺個幹凈。

蘇服哪裏還管得了什麽神力神識?只要修皓趕緊走,快一點離開他的部族,他就謝天謝地,阿彌陀佛了。

修皓要蘇服把石頭交出來,借蘇服一百個膽子,蘇服也不敢留下石頭,更不要說強留蘇小米了。

原始社會就是如此,一切都要靠力量來說話,而修皓,恰恰擁有著旁人聞風喪膽,無可匹敵的蠻橫強力。

事情輕而易舉就解決了,當蘇小米騎在小矮馬的背上,手裏捧著一紅一綠兩塊石頭,她猶自不敢相信,石頭就這樣輕易到手了。

修皓在前面騎著高頭大馬,這一次,他把蘇小米身下馬兒的韁繩捏在了手裏,因此蘇小米無需再分心拉住手邊的韁繩,她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手心裏的兩塊石頭上面。

這確實不是普通的石頭,蘇小米想,她伸手按了按石頭上面一個類似按鈕的小凸起,“啪嗒”一聲,石頭發出一聲清脆的細響,從當中裂開,露出了裏面黑黝黝的,好像攝像機鏡頭一樣的儀器。

蘇小米心中一動,把鏡頭對準不遠處的巖石,同時按下了兩塊石頭上面的開關。

只聽得“哢嚓嚓”一陣響,好像收音機在調頻,緊跟著,一紅一綠兩道光線從儀器中激射而出,在對面的石頭上映射出了兩道一紅一綠的光譜。

蘇小米吃了一驚,這哪裏是什麽石頭?分明是某種高科技的光學儀器。

她懂了,是不是把所有的光學儀器都對準一點,時空就會被拉開一個口子,她就可以從那個口子穿回現代啊?

蘇小米越想越興奮,一張粉白的小臉因為激動,漲了個通紅。

她絲毫沒有註意到,當她剛剛打開儀器,她身前拉住馬韁繩的修皓迅速回頭,犀利的黑眸凜冽如刀,緊迫冰寒地盯住了她。

蘇小米只看到面前一紅一綠兩道光線重疊在了一起,巖石仿佛在輕微晃動,有一道深黑色的小小裂口出現在了巖壁,其餘什麽也沒覺察到,她是現代人,感官遠遠不及在叢林裏刀口舔血,枕戈待旦的修皓來得敏銳。

修皓卻靈敏地察覺到,有什麽東西被那一紅一綠兩道光線吸了進去,鉆進了巖石上面裂開的縫隙裏,不見了蹤影。

地上有一些樹葉和灰塵被吸進了漩渦般的裂縫,消失於無形。

修皓臉色一變,迅速轉身,劈手從蘇小米手裏搶走了那兩塊石頭。

“啪嗒”一聲,機關瞬間關閉,石頭恢覆了原樣,被修皓強勁有力,青筋賁張的麥色大手緊緊握在了掌心。

“這個,暫時先放在我這裏。”

修皓冷道,也不管蘇小米同不同意,收起石頭就揣進了自己衣服的口袋裏。

蘇小米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怎麽啦?他怎麽出爾反爾,突然又把石頭收了回去?

他不是明明答應要送她回家,明明已經把石頭送給她了嗎?

蘇小米小心翼翼,往前揪緊了修皓的衣擺,在他身後小小聲地央求:“我……我來保管就好,你……你帶在身上會弄丟,你還是把它們還給我……”

蘇小米話音未落,修皓一只手就把藏在胸口的兩塊石頭抓了出來,高高舉起。

他黑眸半瞇,臉色陰沈,表情危險地乜斜著蘇小米,聲音森冷地威脅她:“再多羅嗦一句,我這就把它們扔到地上踩扁!”

蘇小米被嚇了一大跳,小嘴一癟,眼眶一濕,瞬間噤聲,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從“咕”部族到“蘇”部族只需要騎在馬背上走三四天,道路十分平坦而且一路上也沒遇到過什麽危險,然而要從“蘇”部族走出去,到修皓的下一個目的地,卻要經過一大片漫無邊際的叢林,沒有三五個月,根本就走不出去。

蘇小米尚未意識到在這個原始世界裏長途跋涉有多艱辛。

她以為他們只要出發,少則半年,多則兩年,很快就能找到石頭,她過不了多久就能回家了。

可這個地方沒有汽車,沒有火車,也沒有飛機。

她是用以前的概念在計算時間,然而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要趕路,你就連條像樣的路都找不到。

一旦進了叢林,你面前就只有參天的大樹,茂密的雜草,根本無處可走,難辨方向。

進到叢林一個月以後,雨季來臨,白天叢林裏一直在稀裏嘩啦不停地下著小雨,道路泥濘,根本就無法前行。

不僅如此,樹林之中也根本就找不到類似山洞之類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每每都是修皓用自己健壯的身軀傾斜著遮擋在蘇小米身前,為她遮擋冰冷刺骨的狂風驟雨。

就好象今天,突如其來的驟雨已經下了快一個小時,蘇小米全身上下都被冰冷的雨水給打濕了,厚實的裘衣黏糊糊地貼在她玲瓏有致的嬌軀,每一寸都和她白皙的身體密密黏合,就好象千百只濕噠噠的蟲子爬在她身上,那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然而她往上擡頭,偷偷瞥了眼用雙手環抱住她,用自己鋼鐵般健壯高大的身軀為她遮風擋雨的修皓,再大的不適她也無法說出口。

同修皓相比,她身上淋到的那麽點水根本就算不上濕,遭的罪壓根就談不上罪。

修皓才是無端端被牽扯進來,最有資格抱怨的人。

修皓全身上下都已經被冰冷的雨水淋透了,他嘴唇發白,堅毅的臉龐落滿了豆大的水珠。

整整半個小時,他始終半彎著腰,維持著同一個動作,一動沒動,用自己堅毅的身軀為蘇小米抵擋著冰冷刺骨的狂風驟雨。

“對不起。”

蘇小米耷拉下了小腦袋,沒精打采地喃喃道。

都怪她不好,如果不是為了她,他根本就沒必要遭這個罪。

要不,他們先在這裏搭個小棚子,等雨季過了,再接著趕路?

蘇小米想著,擡眼看了看四周,一看到周圍雜亂無章的鋸齒形長草,她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好,這裏太泥濘了,地上到處都是爬蟲鼠蟻,而且,到了晚上,四周都是猛獸。

那要不,在樹頂上建個樹屋?

蘇小米擡頭往樹冠上看了看。

這個主意好像不錯,而且,這片叢林裏面好像有很多艾草,晚上把艾草的枝葉熏一下,還可以防蟲,再也不怕到處都是蚊子嗡嗡嗡亂飛咬人了。

蘇小米想著,擡起小手,磨磨蹭蹭,臉兒微紅的觸碰上了修皓冰冷堅毅的臉頰。

“要……要不咱們在這裏搭個樹屋,暫時先住一陣子,等雨季過去了,再繼續趕路?”

蘇小米嘀嘀咕咕,在修皓深邃犀利,仿佛能把她釘穿的註視下,臉兒酡紅地低下了小腦袋。

“我以為你急著趕路。”

修皓冷道,銳利的黑眸凜冽專註,鋒芒畢露地緊盯著蘇小米粉白嬌紅的臉蛋。

“其……其實也不是那麽的急……”

蘇小米弱弱地道,在修皓如同灼燒般的註視下,往下更加耷拉下了小腦袋。

她並沒有註意到,因為狂風驟雨把她全身上下都打濕了,她粉白的小身子曲線畢露,身上的每一根線條都透過裘衣袒露了出來。

只要再往前一步,再跨一步,修皓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推倒蘇小米,壓制她,控制她,親吻她,吞噬她。

然而修皓卻始終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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