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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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一個地方,蘇小米白皙粉嫩,牛奶般光潔剔透的脖頸。

那裏紅起了一片,因為蘇小米往後蹭到了樹幹上,整個都腫了起來。

真是嫩。

修皓這般想著,忍不住伸出粗糙寬厚的大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蘇小米通紅腫脹的後頸。

“啊呀!”

蘇小米小小聲叫了一下,因為修皓突如其來的觸碰,疼得小身子都顫顫巍巍縮了起來,眼兒通紅,臉色煞白,眼看就要滴滴答答落下淚來。

修皓立即縮回了大手,退後一步,表情覆雜地望住了蘇小米。

“真的要在這裏住一陣子?”

良久,修皓方才收回了一直膠著在蘇小米曲線畢露身體上的火熱視線,低下了頭,聲音沙啞地這般問道。

蘇小米咬了咬嘴唇,猶猶豫豫點了下頭。

“就……在這裏住到雨季結束為止。”

蘇小米嘀嘀咕咕,小小聲道。

“哦——”修皓拖長了嗓音,似笑非笑。

“這裏的雨季有四個月,可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

修皓語畢,蘇小米旋即小小聲“啊”了一下:“那……那還是算了,那咱們還是繼續趕路。”

她急道,這便要沖上前去,伸出小手攥住修皓的胳膊。

可修皓卻大手一揮,呼啦一聲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蘇小米臉兒一紅,趕忙低下頭去背過了身子。

雨停了,叢林裏的雨水就是如此,來得疾,去得更快,往來無息,沒個準信。

修皓脫下衣服,用麥色的大手抓住裘衣的兩端,使勁絞幹。

“我累了,我得休息。”

修皓冷道,背過身去從落在腳邊的一堆衣服裏找出了那把鋒芒畢露的大砍刀。

“要走你自己一個人走,我留下,到雨季結束再跟上你。”

修皓邊道,似笑非笑往前方密密麻麻看不見盡頭的叢林裏撇了撇嘴。

“走吧,一直往前走就是,憑你的腳力,最多五年就會走出去。”

修皓語畢,回過頭來,沖著哭喪著個臉,眼眶通紅的蘇小米一陣哈哈大笑。

樹屋的搭建想起來簡單,其實真正做起來,並不容易。

修皓抓住蘇小米的腰帶,把她提溜在手上,繞了一大圈,才找到了一棵適合用來固定樹屋的參天大樹。

他把蘇小米放在了地上,繞著巨樹四處查看。

蘇小米兮兮索索抱住了修皓扔在地上的大砍刀,想要幫他。

她吃力地舉起了砍刀,她以為修皓想把這棵樹砍了。

修皓卻及時制止了她:“不必,這顆樹夠高,可以用來固定樹屋。”

修皓說道,蹲下身來,拿起跟樹枝兮兮索索在泥地上畫起了什麽。

蘇小米小心翼翼湊過去一看——

修皓畫的是一副類似平面建築圖的東西,他畫了一個兩層樓的木屋,這讓蘇小米有些驚訝。

他們不過是在叢林裏住四個月,有必要建一個這樣覆雜的木屋嗎?

蘇小米伸出小手,指了指圖紙:“這個,木屋的下面一層要用來幹什麽?用得著這麽麻煩嗎?”

修皓頭也不擡,對蘇小米道:“上面住人,下面養東西。”

“養東西?”

蘇小米更加奇怪,追著修皓不停地問:“養什麽?豬還是羊啊?不要,這個樣子木屋會臭。”

修皓擡起頭來飛快地瞥了蘇小米一眼:“養點兔子,還可以編幾個竹籠用來養鳥,這個季節鳥很容易被雨水打濕,飛不起來。”

“哦”蘇小米迅速接過了話茬,像發現什麽新大陸似地盯住了修皓:“原來你也喜歡養這些嘰嘰喳喳的小東西。”

修皓卻只淡淡掃了蘇小米一眼,沒再接話。

他當然不喜歡這些吱吱喳喳的小東西,他平時在路上看到了這些煩人的雀鳥,只會直接走過去一腳踩扁。

不過蘇小米很喜歡,在“咕”部族的時候,修皓一直會看到蘇小米往門外撒苞谷,引小鳥飛過來吃。

畫好了圖紙,接下來的步驟就是砍木頭搭建樹屋。

修皓一把提起了地上的砍刀,蘇小米兮兮索索跟在了後面。

他簡直不是人。

蘇小米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他每次都只需要一刀,齊腰粗的樹木就會應聲而倒,轟隆隆落在她的腳邊。

而且他拎起木頭來輕松,一把下去,總能找到重心,捏在手上輕輕松松就爬上了樹。

反觀蘇小米,那叫一個累,只見她兩只小手奮力地抱著樹幹的一頭,吭哧吭哧老半天都沒能把倒在地上的樹幹往前挪動半步。

每一次,修皓路過她身邊,輕輕一提,就把她手上的木頭提走了,不費吹灰之力扛在肩頭爬上了樹。

修皓做得多,吃得當然也多。

中午的時候,他把蘇小米抱到樹幹上,進到叢林裏面去打了兩只山雞,四只兔子。

等到蘇小米吃得滿嘴是油,好不容易把半只山雞咽下了肚子。她擡頭一看——

乖乖,他的胃是不是通海的呀!

四只肥碩的大兔子,還有一只半山雞,再加上半籮筐的野果,修皓一頓就吃掉了蘇小米三天都吃不了的東西。

大半天的工夫,木屋已經搭建出了一個雛形。

蘇小米做重的活不行,就趁修皓在頂上修葺木屋,自己一個人拿著匕首兮兮索索的開始做小碟子和小碗。

她費了老半天的勁。做出來的碟子簡直不能看,就好象一個被人踩爛的木餅,木餅還是做的比較好的了,大部分都是木疙瘩,木頭坨坨。

蘇小米耷拉著個臉,舉起手就要把這些殘次品扔進樹林。

修皓卻兮兮索索從樹頂爬了下來,一把扣住了蘇小米的胳膊,面不改色地把蘇小米捏在手裏的木坨坨木疙瘩都收進了懷裏。

“這個,沒關系,可以用。”

修皓說道,一把搶走了蘇小米做得最好的一個木餅。

接著是挖水溝,做軟梯,蘇小米幾乎什麽都沒做,修皓一個人就把一切都打點好了。

當蘇小米被修皓扛在肩膀帶上木屋,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兩層樓的覆雜建築他一個白天就造完了。

夜晚,蘇小米坐在修皓新建好的木屋底樓,靠在火堆旁邊烤火。

修皓在烤一個肥肥的野豬腿。

野豬腿上撒滿了茴香,辣椒,八角各種各樣的調料,還抹上了一層厚厚的不知名醬料,撲鼻的熏香。

修皓一邊烤,一邊還分心在編造著一個小小的鳥籠。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今天的大雨過後,就有幾只飛不起來的雀鳥掉在了地上,被他打獵的時候從林子裏撿了回來。

兩只灰不溜秋的都被他烤了,剩下一只色彩斑斕,頂上兩根紅毛,長得特別漂亮的,被他丟在籮筐裏帶了回來。

蘇小米冷得不行,瑟瑟發抖,她被雨打濕之後,一直都沒恢覆過來。

冰冷的雨水凍得她全身打顫,連頭皮都開始發麻了。

“冷?”

修皓問道,放下手裏的籠子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柴火。

蘇小米顫顫巍巍往篝火邊靠了靠。

“嗤剌剌”一陣響,因為多加了柴火,野豬腿滾下了一串油,掉到下面的火堆裏,冒起了一股濃郁的肉香。

蘇小米咽了口口水,眼巴巴看著修皓拔出匕首,把燒好的野豬腿切片,裝進了她先前做的那個木餅裏頭。

修皓把木餅放在了蘇小米懷裏,跟著才把匕首收回鞘裏,走到蘇小米背後,用自己溫暖燥熱的胸膛緊緊貼住了蘇小米凍得冰涼的後背。

蘇小米紅著臉看著盤子裏頭烤好的野豬肉。

如果她剛才沒有看錯,修皓從樹林裏采集來的調料並不多,只有小小一袋子,只夠往野豬腿正中央灑一點點。

就是他割到她碟子裏的那一點點。

他把那塊地方全都割給了她,自己拿起剩下的一大塊野豬腿,放進嘴裏就咬。

蘇小米目不轉睛地看著修皓。

她往自己的小碟子裏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嚼了嚼。

肉烤得實在好,噴香入味,麻辣爽口。

然後她又擡起頭來,趁修皓不註意,往他手裏的野豬腿上飛快扯下來一片肉,塞進了嘴裏。

什麽味道也沒有。

好像水煮白肉,一點兒也不好吃。

任憑蘇小米高興也好,不高興也好,雨一直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有時候只下個十幾分鐘,有時候連續下三天三夜都不會停。

看起來還真是像修皓所說的那樣,會連續下四個月了。

蘇小米整日裏耷拉著個小腦袋,沒精打采。

在叢林裏住了將近一個月,一些小小的活計,她現在也開始做得順手了。

比方說,修皓只曉得怎麽做木屋,卻不懂得蓄水,明明外頭在下傾盆大雨,他每次還要跑老遠,到叢林裏的小溪邊去打水。

蘇小米在家沒事,一個人兮兮索索把修皓砍在底樓的木頭都削成了彎彎的小木頭片片,墊在了屋頂上,並在屋頂的邊緣同樣墊滿了彎彎的小木頭片片。

這樣,雨水就能順著木頭片片滑落下來,流到蘇小米實現準備好的木桶裏。

不僅如此,經過千百次不成功的試驗,她終於開始學會做像模像樣的飯菜,竹筒燜肉啦,叫花雞啦,蚌肉燒湯啦。

其實修皓的廚藝也不是很精嘛。

蘇小米得意洋洋的想,畢竟她在現代吃過的菜式比修皓會做的多得多,先前她只是太過害怕,又一門心思想著回家,顧不得去想怎麽做菜了。

現在外頭一天到晚下著雨,蘇小米實在沒事可幹,甚至用豆、麥、麩皮發酵出了最原始的醬油。

不僅如此,她還把修皓每天帶回來的野果燜在了木桶裏,釀出了最原始的果酒。

當然,這一切都是她瞞著修皓,偷偷做的。

修皓早就說過,不要她做菜,就是她做了,他也不會吃,他對她做得飯菜印象實在太差,每次只要一見到她生起爐火,就會一臉嫌惡的皺起眉,找個離她最遠的地方趕緊避開。

好像她真的在做毒藥一樣。

蘇小米便憋了一口氣,怎麽樣也要做出一頓像樣的飯菜來,讓修皓大吃一驚。

更不要說她的針線手藝了,三四個月的磨練,她從開始對針線活一竅不通,到現在,修皓打到獵物,剝下的毛皮全都給蘇小米攢了起來,做成了兩件一模一樣,一大一小的裘衣。

蘇小米都沒好意思拿出來,這兩件衣服除了尺寸不同,顏色樣式全都一模一樣,看起來,簡直就好象情侶裝一樣。

這一日,修皓一大清早又出了門打獵。

蘇小米等修皓一走,骨碌碌一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直奔底樓的竈臺。

一大群雀鳥都被蘇小米急匆匆的腳步聲吵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呱呱,野蠻人……嘎嘎……大猩猩。”

這群雀鳥當中居然還有個黃毛鸚鵡,跟著蘇小米這麽多天,這個鸚鵡別的話沒學會,只學會了一句,野蠻人,大猩猩。

這句話是蘇小米最常用來稱呼修皓的。

蘇小米興沖沖地生起爐火,先把雞蛋打碎,和肉絲一起攪拌均勻,加水,再加醬油,放進鍋中裏隔開水燉,做雞蛋燉肉。

再把辣椒洗凈,切片,和肉絲一起爆炒,做青椒肉絲。

河蚌去殼,和鯽魚一起放進鍋裏鮮燉。

居然還挖出兩顆黑珍珠,蘇小米閑的沒事,拿著把小刀在珍珠上刻字,一顆上面刻蘇小米三個大字,一顆上面是個長毛野人,披頭散發的大猩猩。

最後把修皓打回來的一連串雀鳥去毛,用開水燙,去除內臟,用竹簽串起來,撒上椒鹽,放在火上烤。

做椒鹽麻雀串。

當她做完了這一切,她便一個人趴在了竈臺上,開始靜靜等待修皓。

修皓這一次卻很久都沒回來,夜幕降臨,月色籠罩,蘇小米等著等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危機,就在此時悄悄降臨。

誰也不知道,就連修皓都沒有覺察,“莫”部族的首領,先前被修皓打得鮮血狂噴,眼看就要不行的莫柯一直就隱匿在叢林裏,悄悄跟著他們。

修皓走後,莫柯的探子從“蘇”部族帶回了消息,蘇小米竟然就是遠古壁畫上面畫的神使,根據傳說,她會使她所在的部族無限擴張,會讓那個部族的首領無比強悍,征服附近所有的部族。

原來如此,怪不得修皓輕而易舉就打敗了他。

和蘇則一樣,莫柯一眼就看出修皓不可能是蘇小米從天上帶來的,他的穿著,打扮,說話的口音全都和蘇小米不一樣。

事實上,這裏附近部族的人說話的口音沒一個和蘇小米一樣。

蘇小米是一定一個人從天上下來的。

只要得到了她,必定就能得到和修皓相匹敵的力量,甚至能讓他打敗修皓。

莫柯對此深信不疑。

因此他靜靜地潛伏在叢林裏,為了找到空子,趁修皓不在的時候帶走蘇小米,一個人帶著傷在外頭餐風露宿淋了一個多月的雨。

現在,他的一切辛苦終於有了回報,修皓剛剛出了門,莫柯跟了他半路,發現他去了離這裏極遠的一個山澗。

就算蘇小米清醒過來,高呼救命,修皓也不可能聽得到。

莫柯獰笑,從藏身的角落一躍而上,竄到蘇小米所在的木屋底樓,拔出匕首,“碰”的一聲用匕首的刀柄敲暈了蘇小米。

他扛著蘇小米,飛奔而下,矯健的身影不一會兒就消失進了密密的叢林中。

43 被激怒的狂獸 1

更新時間:2013-2-7 3:23:08 本章字數:15402

等到蘇小米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從昏睡中醒來,她一睜眼,根本都認不得自己現在在哪裏了。殘顎疈曉

四周搖搖晃晃的,兩邊都是黑漆漆帶著濃郁熏香的紫檀木,好像是在一輛行進的馬車裏。

只不過,馬車的構造極為簡陋。和蘇小米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根本無法同日而語。

不過就是幾片木頭搭成的移動木箱罷了,車廂上面甚至還看得到木頭的年輪,真真正正原汁原味,一點裝飾物都不見。

蘇小米頭痛欲裂。莫柯那一下恰好打在她的後腦,蘇小米的後腦鼓起了一個老大的腫包。

莫柯下手根本毫無輕重,他覺得自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只用了平時的三分力,卻不知哪怕他再用力一點,蘇小米現在都不可能是活的了。

蘇小米蜷起身子,呻吟了一聲。

“你醒了?好點了沒?”

旁邊立即有一只冰涼的小手兮兮索索摸了過來,小心翼翼覆在了蘇小米滾燙的額頭。

“啊!”

蘇小米小小聲叫了一下,大吃一驚掀開了被子。

有個人正蜷在她被子裏,身上僅著一件單薄的皮衣,似乎在為她保暖。

蘇小米小臉通紅,下意識往後蜷縮起身子,退到了車角。

但她隨即觀察了一番,又松了一口氣,望著來人小心翼翼開了口。

“這是哪兒?我怎麽會突然跑到這裏來?修皓人呢?”

蘇小米急道,忍不住伸出雙手輕輕抓住了那人的衣襟。

那人年歲不大,看起來頂多十二三歲,不過是個還沒長開的小男孩罷了。倒是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和這裏所有的長毛野人長得都不太像,有幾分像女孩子。

“修皓?”

男孩略一遲疑,仿佛聽不懂蘇小米在講什麽,蘇小米趕忙指手畫腳,像男孩比劃解釋起了修皓的長相容貌。

“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個男人,長得很高,比你高兩個頭,身材特結實,像模特兒一樣,而且,他還長得特別英俊,你們這裏所有人加在一塊兒也比不上他……”

蘇小米嘀嘀咕咕,也不管男孩聽不聽得懂,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男孩低著頭一番思索,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把咱們族長打吐血的那個人?不知道,族長回來的時候沒提到那個人,應該是沒遇上。”

男孩此言一出,蘇小米頓時大吃一驚,她雖然依然弄不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從男孩的解釋,還是隱約明白了修皓大約和什麽人結了仇,那個人也是哪個部族的族長,他趁修皓不在,把她擄了過來。

蘇小米急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她想立即跳車逃跑,可是她一動,就覺腳腕上面一陣冰涼,有什麽東西扣在她雙腳上面嘩啦啦作響。

蘇小米低頭一看,頓時傻了眼。

她被人鎖起來了,她的兩個腳腕上面都被纏上了手指粗的鐵鏈。

“這……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告訴你們的族長,抓我來沒用,我只是修皓的儲備糧,他是在打獵的時候碰到我,打算抓我回去吃的!”

蘇小米胡言亂語道,她滿腦子都是對方一定打算扣她作人質,用來要挾修皓,她不可以拖累修皓。

至於她自己的安危,在意識到修皓可能會有危險的那一剎那,早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男孩從馬車車廂上取下來一個籃子,往籃子裏翻弄了一陣,找出幾顆紅紅的果子,面色古怪地遞給了蘇小米。

“食物?可是族長說你是壁畫上的神物,只要有了你,他的力量一定會更加強悍,你可以幫著咱們繁榮和擴張部族。”

男孩說道,把手裏的紅果恭恭敬敬捧給了蘇小米。

蘇小米徹底懵了,怎麽又是這樣?

為什麽不管她走到哪裏,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壁畫?

難道壁畫的傳說已經傳遍了所有的遠古部族?這樣一來,豈不是她走到哪裏都會有人來抓她?

那她豈不是在這個原始社會寸步難行了?

蘇小米一時半會難以消化這天大的噩耗,耷拉著個小腦袋沒了聲響。

馬車一路前行,車轅子骨碌碌直響,帶著蘇小米駛離了雨林,沿著山澗的羊腸小徑通往了“莫”部族。

其實事情遠沒有蘇小米想的那麽糟糕。誠然各部族是都有祭祀知道壁畫的傳說,然而壁畫的最後一幅明明白白寫著,必須對神使恭敬尊崇,不得強迫,不可冒犯。

因此莫柯也並沒有想要傷害蘇小米的意思,在他回來之前,他就已經通知了部族裏的祭祀,讓他們夾道歡迎,甚至為蘇小米準備了一場熱熱鬧鬧的酒宴。

雨林離“莫”部族有一段距離,車子拉著蘇小米在路上差不多走了半個月。

雖然離“莫”部族還是三五天的路程,但是車子已經駛進了“莫”部族的勢力範圍。

一路上時不時都會有瘦骨嶙峋,皮包骨頭的獵手從雨林裏閃出來,站在路旁探頭探腦地打量蘇小米。

蘇小米借口小解、洗澡、到外面透風嘗試著逃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便放棄了。耷拉著個腦袋蜷縮在馬車裏,整日透過車窗呆呆地望著外面。

漸漸的,她發現這一路上見到的所有人都瘦得可怕,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莫”部族這幾年在莫柯的帶領下,雖然地盤擴張了幾倍,人口也增多了,口糧問題卻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莫”部族是典型的游牧民族,只會打獵,從來都不知道種植作物,甚至也幾乎沒人在部族裏蓄養家禽。

今年大旱,林子裏的獵物比往年少了好幾倍,餓死了不少人。

莫柯之所以不顧自己身負重傷,急著把蘇小米搶回來,除了他自己想仰仗蘇小米的神力打敗修皓,另外一部分原因正是因為大祭司領著他看了壁畫。

壁畫上面明明確確記載著,蘇小米擁有的神識可以使她所在的部族無限壯大,可以養活上萬,甚至幾十萬的人口。

修皓的強悍已經使莫柯對蘇小米的神力深信不疑。莫柯十三歲進山打獵,十幾年來縱橫披靡,從未在附近的部族中遇到過對手,修皓一出現,就把他打了個落花流水,難以招架。

除了蘇小米運用神力使修皓變強,莫柯找不出第二個原因。

他拒絕相信這世界上真有人天生就比他強悍。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迎著蘇小米進了“莫”部族。

蘇小米一下馬,莫柯就給她來了個下馬威。

他在部族外面的木樁上捆滿了從“蘇”部族抓來的獵手,大部分的獵手都已經被處死,砍去四肢削成了人棍。

幾個還活著的也已經被日夜的暴曬折磨得皮包骨,奄奄一息。

把蘇小米嚇得夠嗆,兩個黑黑圓圓的大眼睛都骨碌不起來了,小身板都發僵了。

除了大祭司莫回和族長莫柯,其餘族人對蘇小米根本一無所知。

所以,族長要他們拿出家裏所有的儲糧,舉辦酒宴迎接蘇小米,絕大部分人都是不願意的。

他們自己都快沒吃的,要餓死了,憑什麽把口糧送給這個不知從哪裏來的外族人?

一大幫人都堵在部族門口,氣勢洶洶,目露兇光的瞪著蘇小米。

蘇小米被嚇壞了,哪裏還敢往前跨出一步?

幸虧“莫”部族的大祭司莫回及時出現,替蘇小米解了圍。

“神使,請進,他們都對神使的來歷不甚了解,怠慢之處,還望神使見諒。”

莫回點頭哈腰道,恭恭敬敬把蘇小米迎接進了“莫”部族。

“神使一定會為咱們部族帶來更多的糧食,保佑咱們部族次次出獵都滿載而歸!來,莫回敬神使。”

莫回說道,把蘇小米引到了篝火正中央,舉起手中腥臭難聞的馬奶酒湊到了蘇小米嘴邊。

蘇小米哭笑不得。

這群原始人也太迷信了吧!什麽她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糧食,保佑他們次次出獵都滿載而歸?

他們也不想想,如果她真的那麽厲害,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就被他們的族長抓回來?

她哪會給他們帶來糧食?不吃空他們就不錯了。

莫柯一直在旁邊冷眼觀察著蘇小米,見蘇小米面露難色,哭喪著個臉,莫柯只當蘇小米還在念著修皓,不願意幫助他們部族。

他“碰”的一聲把馬奶酒砸到了身前的木桌上。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找不出糧食,沒辦法幫我養活族裏的人,外面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場!”

莫柯怒道,橫眉豎目地瞪住了蘇小米。

莫回趕緊上來阻止,急急忙忙上來拉住了莫柯。

“族長息怒,神使法力無邊,一定能幫咱們救活部族裏的人!”

兩個人事先就商量好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不怕蘇小米不乖乖就範。

蘇小米還真的被嚇到了。

真的假的?外面那些人就是她的下場?

她也會被剝光衣服,砍去四肢,捆綁在木樁上面晾成人幹?

不要不要,與其這樣,她寧可現在就一頭撞死。

這些人是不是腦袋壞掉了呀?看她的樣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她怎麽可能在短短三天時間內幫他們找到足以養活全族的糧食?

老天爺!她真的不是什麽神仙妖怪,她只不過是個從現代一不小心穿越過來的普通人。

蘇小米戰戰兢兢,耷拉著整張小臉眼淚汪汪。

不料莫回這番話卻打動了“莫”部族幾個年長的老者,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從祭祀口中聽說過蘇小米這樣的生物。

老者眼神一亮,拉著身後幾個五六歲,還在拖著鼻涕的小男孩,恭恭敬敬把前一刻還準備藏起來的肉食供奉給了蘇小米。

“神使贖罪!咱們事先並不知道原來您就是上天降下來的神使。”

“過來”,其中一個老者指使著身邊畏畏縮縮,不住藏著手裏的食物想要往後躲的男孩,一把把男孩手裏的食物搶了過來,碰在頭頂供奉給了蘇小米。

“神使,求您一定要幫幫咱們,今年以來,咱們部族已經餓死了上百人!”

“是啊,神使,您一定會有辦法,您一定要救救咱們!”

見部族裏幾個最具威望,最年長的老獵手跪倒在了蘇小米面前,其餘人等雖然還將信將疑,不明所以,卻也紛紛跟著老獵手們跪了下來。

“神使,求您救救咱們。”

“神使,您一定要幫幫咱們。”

蘇小米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這算什麽?趕鴨子上架?

可是他們就算把頭磕破了也沒有用啊。

殺了她,把她分了吃了,也餵不飽這麽多人。

如果說蘇小米先前還滿心畏懼,戰戰兢兢,現在,她看到那麽多骨瘦嶙峋,皮包骨的老人孩子跪在她面前,她還真的動了惻隱之心。

特別是跪在她腳下,看起來不滿十歲的那群小男孩,一個個營養不良,肚皮都漲得老大,活脫脫一群非洲難民。

蘇小米為難不已,左右張望。

她突然眼前一亮,寒毛倒豎激靈靈打了個寒噤。

難道這世上真有天神,真的有所謂天意?

蘇小米不敢相信,可她眼前看到的一切卻不能讓她不信。

“莫”部族坐落在山澗盡頭的一大片廣闊的平原裏,整個平原都長滿了金燦燦,讓蘇小米看著十分眼熟的作物。

這……這些金燦燦作物不是成熟的麥穗嗎?

大片金黃的麥穗壓彎了枝桿,風一吹,嘩啦啦直響,好像在麥田裏奏起了輕快的交響樂。

這群人口口聲聲說他們缺乏口糧,說他們今年以來不知道餓死了多少人。可他們部族周圍明明就是一大片豐收的麥田。

麥穗顆顆飽滿,沈甸甸都壓彎了枝桿,平原上並沒有種植其它作物,一大片全是麥田,在加上土地肥沃,水分充足,這裏的麥子的長勢簡直比蘇小米從前在家鄉的麥田裏見到的還要好。

這些人餓得要死,卻不知道他們村寨周圍是上百上千斤,成噸的糧食。

也難怪“莫”部族的人不知道麥子可以食用,他們根本不知道小麥吃的時候要去掉外殼,麥子帶著硬硬的外殼,沒一個人把它們和食物聯系在了一起。

蘇小米激動得渾身發顫,毫不誇張的說,她興奮得後背的雞皮疙瘩都全豎起來了。

但是她卻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和莫柯直說,她看得出,莫柯對她還存在懷疑,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不像他身邊恭恭敬敬,語氣溫和的大祭司莫回,一個不高興,可真是會把她的腦袋揪下來當皮球踢。

蘇小米便咳嗽了一聲,故意和莫柯賣了個關子。

“要我幫你養活他們也行!你分給我幾百個人,給我準備幾個大一點的爐竈,哦,對了,還有石磨,其餘的東西你就不要管了,三天之後,叫你的人到這裏來和我領糧食!”

蘇小米道,因為有了底氣,說話的聲音都變響了,臉色也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慘白慘白,黑黑圓圓的大眼睛又骨碌碌靈活地轉了起來。

整個人看起來,倒真有了幾分活靈活現的靈氣。

莫柯瞇了瞇眼,他不知道蘇小米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看蘇小米的臉色,她不像在說謊。

莫柯其實也對蘇小米是否真的擁有神力十分懷疑,畢竟他活了二十幾年,從來還沒見有人擁有什麽神力。

莫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蘇小米。

“好,這裏的人隨便你要哪個都可以叫去,但是三天之後,你要是拿不出糧食,可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莫柯說罷,冷冷睥睨了一眼蘇小米,轉身就去。

莫回屁顛屁顛跟著莫柯去了。

留下蘇小米一個人,腳腕上面依舊捆著兩條手指粗的鐵鏈,旁邊跟著幾個“莫”部族的獵手,像牽小狗一樣牢牢牽著她。

蘇小米其實心裏害怕得不行,自從她穿越過來,修皓從沒有當著她的面殺過人。

每一次,他要不就是用布遮住了她的眼睛,要不就是她的眼睛被煙熏壞了,根本就看不清東西。

這還是第一次,她親眼看到別人被砍去四肢,鮮血淋漓的掛在木樁上面暴曬。

如果她剛才沒有看花眼,有幾個死去時間比較久的人都已經開始腐爛了。

這群原始人茹毛飲血,殘暴不堪,根本比叢林中最原始的野獸好不到哪兒去。

蘇小米顫顫巍巍,瑟瑟發抖地跟著“莫”部族的獵手們走進了事先為她準備好的木屋。

修皓不在,她第一次發現原始部落的夜晚是如此陰森,如同恐怖,空氣中都是血的腥味,靜謐的夜裏到處浮動著凜冽的殺機。

一開始在被窩裏給蘇小米暖身的小男孩一直都跟著她。

蘇小米覺得有點奇怪,“莫”部族除了族長和大祭司,幾乎每一個人都面帶饑色,瘦得皮包骨。

唯獨這個男孩,皮膚細膩,唇紅齒白,一看就知道是沒挨過餓。

奇怪,他到底是誰?難不成他可以在“莫”部族多分得一份食物?

還是他特別會打獵,打到的獵物足夠養活他自己?

看這小男孩細胳膊細腿的樣子,也不像啊?

然而蘇小米現在自身難保,哪裏還有這個閑暇去管別人?

莫柯只給了她三天時間,“莫”部族可有幾千人餓著肚子,等著三天之後她餵飽他們。

蘇小米壓根就沒時間休息,她從幾千號的饑民裏選了幾百個身體還算壯,看起來還比較有力氣的,領著他們一個白天就把平原裏的小麥收割了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已經足夠了,把麥子磨碎做成餅,易於保存,足夠“莫”部族的幾千號人吃上十幾天了。

十幾天過後嘛,麥子還會不停地再長出來,他們可以挑選飽滿的麥穗繼續種植。

不是為了幫莫柯,而是可憐他部族裏幾千號瘦骨嶙峋的饑民,這事兒再累,再吃力不討好,蘇小米也認了。

從早到晚,蘇小米都在指使著手下幾百號人夜以繼日,一刻不停地磨麥子,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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