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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我還得找機會犯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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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燕被召了回來,代價是花顧容回蒼蘭殿待產。

樓觀雪已經完全不顧及外頭的流言蜚語了,他現在只想把那個人搶回來,沒有花顧容的日子他實在受不了,他會瘋,他只想不擇手段地將那人囚在身邊。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於是那日禦書房外,當花顧容說自己懷了別人的孩子,還想讓他養的時候,樓觀雪並沒有發火,甚至在花顧容坦然承認拿他當冤大頭時,他也沒有任何怒火。

樓觀雪垂下眼皮,只淡淡地說了三個字:“生下來。”

這回換花顧容發楞了,“你說什麽?”

樓觀雪:“十個月後,我要看到孩子,若生不下來,你就再懷一個,我幫你。”

樓觀雪瘋的都已經不像個無欲無求的六界尊神了,貪瞋癡愛憎恨,他現在全部都占了個遍,盯著花顧容的眼神就跟八輩子沒吃過肉的豺狼虎豹看見了小羔羊。

出皇宮並不難,但那是以前。

自從樓觀雪找道士把蒼蘭殿用符咒圍起來後,花顧容就再也出不去了,所有人都盯著他肚子,等著他生小皇子。

花顧容面無表情地摔了碗,心說老子一個如假包換的男的怎麽生!從哪兒生!

就算能生,日都不日一下老子特麽一個人生嗎!

當然,這話他只會在心裏喊,畢竟說懷孕是他自己忍不住犯了個賤,跟樓觀雪沒有半毛錢關系,怪不到他身上。

可每天被一群人這麽圍著,是個人都受不了。

就在花顧容被關十幾天忍不住想要去找樓觀雪坦白時,花深年扮成宮女進來了,看見他的模樣,楞了好一陣。

半晌才說:“二哥,你這模樣別說他了,我看了都心動啊。”

花顧容好不容易等來救兵,不想把人罵走,裝沒聽見:“想個辦法讓我出去,這劫我不想陪他歷了,看見心上人失蹤他說不定也會去修仙,總之我不想呆在這裏。”

花深年看出他不高興,卻也沒辦法:“那陣法是老道士專門針對你弄的,我解不開,沒辦法帶你出去。”

花顧容對他的飯桶水平了如指掌,登時就覺得他白來了。

又忍不住閉眼罵了句:“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看我出去不弄死他!”

吃裏扒外罵的是老道士,打死他都沒想到他會幫著樓觀雪來對付自己,果然,還是從前踹的太輕了。

罵著罵著,他忽然想起什麽,猛地睜幵眼睛:“不行,我還得找機會犯個賤,最好讓樓觀雪一刀捅死我。”

花深年聽得目瞪口呆。

“小深,你去蓬菜山幫我辦個事。”

“什麽事啊二哥?”

“去後山蓮池裏,將冰棺裏封著的那具蓮藕人身取過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是三百年前,白浮想要逃出一榭天時找師尊為他做的,做好後就封在了冰棺內,後來兩人同時命隕鬼域,那具蓮藕身就沒人再碰。

如今三百年過去,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花深年修為不高,腳步卻最快,花顧容上午說的,他下午就把東西取來了,連帶著冰棺一起背了回來。

“二哥,這是誰做的啊,跟你現在的樣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花顧容沈默了下,手指撫摸過棺身,輕聲說:“我師尊。”

木自從北冥燕回來後,宮裏的流言蜚語就更嚴重了,深受其害的當屬花顧容,但好在他心大,無論別人怎麽說他水性楊花,也都不影響他天天頂著假肚子招搖過市。

反正罵的兇了,有樓觀雪幫他收拾。

這日,北冥燕進宮議事,領路的公公忽然不見了。他迷路迷去了一處廢宮,擡頭,看見了月亮門站著的人。

那人一襲白衣,披著淺色鬥篷,看見他後輕輕摘下兜帽,露出下面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那臉上還掛著兩道清晰的淚痕,雙眼哭的又紅又腫。

都不用北冥燕走過去,他就自己撲進了他懷裏,哭哭啼啼地問:“你終於回來了,北冥燕,我以為你死了。”

遠處,高髙的墻頭上,花深年右手搭在眉骨處看完,立即敬佩又激動的撫掌:“好厲害!二哥,你這是什麽法術,也教教我吧!”

花顧容在心裏冷冷一笑,心說沒什麽厲害的,就是將魂海裏整天哭哭啼啼的魂魄弄出來丟進那個殼子裏去了而已。

現在的白浮只是一個魂魄,殘缺不全,所以言行舉止單一得更像個傻子。他跟三百年前魂魄齊全的那個白浮不一樣,從前那個白浮身上有花顧容所有的魂魄,但因為一些原因,主魂被壓制,從而導致屬於白浮性格的那個魂魄得到了身體靈魂的支配權。

這也就是為什麽那時候的白浮軟弱歸軟弱,偶爾逼急了又能狠一把。

不像現在這個,完完全全就是個性格單一的軟柿子。

軟柿子白浮抱著北冥燕哭了好一會兒,他的記憶顯然還停留在北冥燕死的時候,所以現在看見他,又開心又激動。

可北冥燕不記得他,這一世的他跟花顧容還沒有過多交集,之所以要娶他完全是不想看樓觀雪為美色誤國。

初見時北冥燕就看出來了,樓觀雪很喜歡那個來歷不明的的女子,而那女子顯然絕非善類,尤其聽說她有個什麽師父,並且被封為國師後,他就更懷疑這兩人了。

因此不惜拿出先帝的無字詔書,也要把那女子從皇帝身邊弄走。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故意免去八擡大轎十裏紅妝,那女子居然也心甘情願地嫁了過來,尤其現在,她還哭哭啼啼地撲進他懷裏哭訴委屈。

北冥燕一時間僵住了,被柔軟的身子抱著,動都不敢動。

就在這時,被花顧容故意引過來的樓觀雪,如他計劃裏的那樣,在一片春意盎然裏,撞見了這粧好事。

抱在一起的兩人同時回頭,一個僵楞,一個茫然。

而樓觀雪面無表情地就站在他們身後,五步之遠的地方。

幾乎是一瞬間,墻頭上的花顧容跟花深年都伸長了腦袋,想看他們到底會怎麽打起來。

底下,樓觀雪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白浮,隨後收回視線,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擡起,他淡聲說了兩個字“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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