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水下沒有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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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如果沒進團的話,確實就不會分手。”勵嘯說。

他沒有說或許,沒有說可能,他說的“確實就”,很硬很直白。

以至於語氣再稀松平常,透出的也是股壓抑和沈重。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固。

誰都看得出勵嘯有故事。

誰都能感受到他那面無波瀾下極盛的……

戾氣。

勵嘯這人本就自帶氣場,這也是他即便年齡最小別人叫他哥也不覺得違和的原因。這氣場隨著他情緒波動,有時候是鋒利的,有時候還挺柔和,只是看他願不願意斂去。

很明顯,他這會兒就懶得收斂那股戾氣。

南菲菲這才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神情十分張皇,眾人也都陷入尷尬的沈默,卻不知道如何拯救。

最後是季遇打破了這氣氛,第一次在六人局中主動開口:

“我再點一份小龍蝦,你們不介意吧。”

“不不不,不介意。”他們像遇見救星一樣,連忙說。

整個晚餐,勵嘯酒喝得比吃得多。

分手這事兒提的,的確是精準踩雷,把他徹底搞煩了。他反正也吃不下海鮮,坐在桌前發呆就更煩。

那就喝唄。

他這酒量是練的。

很多東西硬要學就是學得會。於是進圈後,他逼著自己學會了喝酒,

最後基本上達到了正常人酒量。

只是第二天會很難受就是了。

喝到最後還是季遇的手壓住了他酒杯:“別喝了。”

“行。”他應。

用過餐後,他們到達了晚上要住的地方。

是一幢極為豪華的別墅。

這也是他們在S國一周所要呆的地兒。

季遇這才意識到為什麽說江城只是預熱,S國才開啟了正片。這節目組的有錢第一次體現得如此淋漓極致。別墅修得簡約又高級,極有設計感,滿足了他對有錢人屋子的一切幻想。

他和勵嘯房間的落地窗一推開就是無邊泳池,延展向海岸線和遠處的寧靜山坡,看日出和晚霞都會很漂亮。

以及,到處都有攝像頭。

不只那種立式的,還有各種頂裝壁裝的小型攝像頭。

這下真是全方位無死角、24小時實時拍攝了,勵嘯想關都關不了。

勵嘯拉開窗簾,看到無邊游泳池時眉毛一挑。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半。

“我去游會兒泳。”他對季遇說,就拉開行李箱開始找泳褲。

“喝酒後不能游泳。”季遇看著他。

勵嘯笑了聲:“我沒喝多少,真的。”

他確實沒喝多少,季遇也數著呢。

但對於這姓勵的來說,已經算很多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他喝這麽些葡萄酒都臉不紅氣不喘的。

“你莫非覺得我醉了?”勵嘯蹲在箱子前,擡眸看季遇,嘴角和眼角都是勾著的。

一種不耐煩的任性也沒有掩飾。

“沒有。”

“嗯,那就別管。”他又垂下頭。

季遇笑了下,笑得有些冷嘲。

誰想管。

於是季遇出了房間,自顧自地繞著別墅和周圍溜達了一圈,又找了個衛生間練了轉筆,畢竟衛生間裏沒攝像頭,修得比他工作室都大。

等他做完這堆事後便有些累了,心力交瘁地又回到了房間。

落地窗外有一盞極其昏暗的燈,讓他在夜色下,也能把勵嘯游泳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勵嘯在蝶泳。季遇看著他雙臂展翅般舒展拍打入水,身體如波浪自在漂浮。又看著他赤|裸的背飛起又潛入,微弱的燈光和夜色把背部每一塊肌肉線條都勾勒得很迷人,

像只海豚一樣既有力量也很柔和。

外面擺放的兩架夜視攝像頭其實都不能完全拍到泳池裏的景象,但彈幕依然全在刷屏:

【勵嘯是內娛小菲爾普斯吧】

【好帥好帥、果然帥哥游泳都是好看的】

季遇忍不住推開落地窗。

勵嘯剛好往回游,他游得很快,也很專業,換氣時不會刻意揚頭,頭部基本上接近水面,水順著略收斂的下巴往下滴,又一個猛子紮進去。

季遇莫名覺得他張嘴喚氣的樣子很他媽性感。

“來游,挺爽的。”勵嘯游到他腳下,說。

季遇確實是被勵嘯這樣子弄得也躍躍欲試了,但是。

“我沒帶泳鏡。”他說。

勵嘯笑了下,突然撐起上半身,坐在泳池邊,把自己的泳鏡一摘:“那我也不帶。”

然後又猛然鉆進水裏,仿佛生怕鏡頭拍到他露肉一樣。

季遇抿著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意了。

任誰看到這無邊游泳池,都會心癢的。

等他換完泳褲下水一刻,彈幕又炸了。

【季遇是真的白得發光,那腿簡直是雕塑】

【我靠,JY身材好絕】

【季遇更瘦,嘯總有肌肉,論誰是攻受】

【這鏡頭不能再近點兒嗎?我根本看不清啥】

“比賽好嗎,蛙泳。”季遇一下水,勵嘯就問。水珠貼著他輪廓分明的臉,落在睫毛上,一顆一顆的。

“等等。”季遇腳踩著水,還在慢慢適應水溫找感覺。

水很深,也還挺涼的。

“嗯。”

於是勵嘯真的在等,目光直直地註視著他的臉。

季遇無法忍受他這樣看他,連忙說:“那游吧。”

“好。”勵嘯點頭,水珠從睫毛上落下,如星墜落。

於是他們都紮入水中,像離弦之箭一樣同時出發,兩條浪花在池面綻放延長。

一瞬間季遇的疲憊便都掃空了。

他沒有發力在蛙泳,他知道勵嘯也沒有。他們更像是悠閑地在泳池躺平,任水波撫摸。

直到季遇感覺水的流速突然變得不同。

本和他並排的人轉了方向。

勵嘯向他游了過來。

季遇忙立起身,擡頭。

於是勵嘯也擡起頭來。

濕漉漉的臉對著濕漉漉的臉。

兩人眼神交錯著。

勵嘯看著季遇,很直接,像是在探尋,像是要剝開他的臉。

季遇突然覺得,這人可能早就喝醉了。

不然眼神怎麽會如此濕漉漉。

怎會這麽勾人。

他的心跳驀然加快。

“季遇。”

“怎麽。”

“我心煩得很。”

即便在水中,他的聲音也似有散不去的火。

“……嗯。”

我也心煩。

“我真累了。”

“嗯?”

勵嘯往前又游了兩步,腳和季遇的腳碰上了,伴著嘩嘩的水聲:

“餵,大神。”

他抓住季遇的手臂。

“你說,水下是不是沒有攝像頭。”

“什麽?”

話音還沒落下,季遇整個人便猝不及防被拽入水中。

湧起的氣泡。

黑色的水流。

往下沈。

柔軟的、濕漉漉的唇剎那間貼了上來。

像是一條散發溫度的魚,從季遇嘴上滑過。

勵嘯雙手托著季遇的臉,輕舔了一下季遇的唇。

又移走。

他等著季遇換氣。

接著他便又貼了上來,這次像是久久壓抑後的驟然釋放一樣,從唇角開始親,再含著他薄薄的上唇,極其霸道地挑開。

這個吻近乎掠奪,貪婪,為了避免嗆水又游刃有餘地把控著呼吸甚至是水流的節奏。季遇被本能地順著浮力往後推。

他閉著眼。

季遇不知道是哪一塊兒的問題。

是冰冷的水。

是夜晚的沈醉。

是酒精。

還是勵嘯的眼睛。

反正他任著勵嘯胸口抵著他,抵著他一直順著水往後,任著他們唇齒交合,貼得極緊。他甚至開始回應,用舌尖去去掃勵嘯的牙。

水下沒有攝像頭。

他腦子裏只有這個想法。

季遇的背被推到直接抵上了池壁。

被深深硌了一下後,他忍不住移開嘴,微張著唇。

於是勵嘯把右手墊在他後腦勺上,手背貼著池壁,另一只手臂撐著。把他整個上半身都壓在池壁上,再次輕咬住他的嘴唇。

浮力托著他們的腿,自然地交纏在一塊兒,他們像兩株野蠻生長的海草,在水下貼合。

放肆,不在乎。

瘋狂,也脆弱。

情緒仿佛能在水中被柔和化,以一個不那麽難看的方式無聲無息地釋放與漾開,短暫地遏住一些誤解與顧慮,短暫地熄滅彼此都積攢的火。

短暫地忘記分手。

然後放大。放大欲望,或許還有未散的思念和繾綣。

他們親吻。

換氣。

再親。

他們像18歲時那樣小心翼翼地試探。

也像23歲時那麽毫無理智地克制。

勵嘯在索取。

季遇在回答。

無數大大小小的氣泡圈住他們的身體,不斷往上湧。

但鏡頭下,只有一小塊籠著夜色的泳池,和某一邊不斷綻放的一圈圈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季遇才從水中擡起頭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勵嘯則是從另一邊出水的。

一出水他就把泳帽摘了,頭發凝著水滴,順著身體滑過腹肌的一條條線。他撈起旁邊一白色浴巾,裹住自己往房間裏走。

季遇還在水裏,看著他的背。

只有蝶泳好的人才會有這麽好看的肩背。

這樣的背倒很配他的原名。

勵小憠。

倔強。

季遇仰面躺在水面上,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閉上眼。

驟然冷靜,便意味著回到了現實。

他又成為了轉筆嘉賓。

他又做回了明星。

他們已經分手。

他突然想起那個白信遠的八卦,想起南菲菲的問題,笑了一下。

笑得比勵嘯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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