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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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文沐璟都沒去公司，全部在家辦公。
審閱完手上的文件，他間歇性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時間，走向別墅後面的小花園。
最近因為下雨室外溫度降低了些，陽光不曬，體感還是讓人覺得很舒適。
站在玻璃推拉門裏朝外看，平整的草坪被花圃切割成不規則形狀。
顏色有正紅的，嫩黃的，淺紫的，淡粉的……
各色玫瑰花束艷麗開放。
目光上移，視野中心的位置是一個四方的法式花房，周圍環繞的溝渠設計像是把它淩駕於水面。
花房采用半透明的彩色的玻璃，附著在上面的薔薇科植物利用光影把浪漫制造的恰到好處。
兩扇大門相對而開，風過穿堂，正中間則側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雪紡長裙的女孩。
她半腰的黑色長發尾部微卷，零碎的劉海輕輕垂在眉梢，標準的五官在光線下更顯立體。
立在面前的畫板讓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遠遠看去，像是一只慵懶的貓咪被圈養在其中。
文沐璟眸子漸暗，收起爪子的小貓卻有幾分惹人憐愛的模樣。
他轉而上樓。
唐瀠緊緊握住畫筆的手一松，斜視室內，玻璃門前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這幾天除了劉嫂正常進出以外，文沐璟步步緊盯，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就連零星幾個商務活動也被他直接解約，就為防止她外出。
這麽一看，倒真成了家養寵物。
看著面前半成品的畫布，她煩躁的亂塗亂畫。
“累了？”
“......！”
身後突然響起的一道男聲，讓她猝然停筆。
“累了就休息會。”文沐璟站在她身後，輕輕撩起她的頭發，把手中的項鏈慢慢給她帶上。
是那次在梅縣送給她的那條。
唐瀠低頭看向胸前的紅色翡翠，只覺得刺眼。
拋去以前愛意的濾鏡，他好像也沒那麽吸引她了。
文沐璟幫她捋順頭發，彎腰在她耳廓一吻，“劉嫂洗了一些草莓，去嘗嘗？”
“……”
唐瀠垂眸當作默認，起身朝屋內走去。
“嗡嗡——”
身後，文沐璟手機震動。
他停在原地等唐瀠徹底進屋才接，“程黎，什麽事？”
“文總，唐一地產的周總接受我們的邀請了，他想現在跟您在公司見一面。”
“現在？”
“對，說是很期待和文氏集團的合作。”
“……”
片刻後，文沐璟應聲：“好，我一會到。”
唐瀠抱著靠枕打開電視，實際註意力全在身後過道上。
她叉了一個草莓放進嘴裏，終於聽見文沐璟進廚房的動靜，好像在跟劉嫂叮囑著些什麽。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西裝革履，準備出門。
她不動聲色的吃著東西，時不時瞥上幾眼，直至關門聲響起，她才停下動作。
—
去文氏集團的路上，剛匯報完調查結果的齊澎，在車內靜默等待。
他手中拿的，是一份關於唐瀠生平所有的個人資料。
一切都有了答案，只是還需確認。
周澤琛扶額的手掌有輕微顫抖，他問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她現在過的還好嗎？”
“……”
齊澎低頭翻看著資料，“唐小姐自從被文家長子文沐璟帶走之後，在他資助下正常完成學業，還簽了文氏旗下的公司，想來過得應該不會差，並且我這幾天也有讓人去她住的附近觀察，您不用擔心她的安全。”
“好。”
周澤琛聲音很低，聽起來有些疲憊。
他轉頭看向窗外，流動的景象在他眼前變化。
小舒，你又騙了我一次。
......
文沐璟到公司的時候，唐一地產的人已經在辦公室等候。
他理了理衣領，神情自如的推門進去：“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周澤琛停滯的視線挪到他的身上，面前的年輕人相貌卓群，一舉一動有禮周到，不過清寂的外表之下藏不住的是他那顆蠢蠢欲動的野心。
的確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他站起來禮貌性笑道：“文總，我們也是剛到。”
文沐璟看著面前意氣風發的男人，完全想象不到他已經年近五十。
意外之餘他上前給他示意：“周總，你好，很高興您能接受我們的邀請，請坐。”
周澤琛點點頭：“文總您謙虛了，我們也是看中文氏集團未來的規劃與發展才有意前來。”
接著，兩個小時的會談，兩家公司相互介紹了各自以往的項目成果，以及未來發展方向。
文氏也在這次談話中，出示了下一階段項目的策劃案，希望借此機會能夠達成合作。
周澤琛聽完，平心而論。
文氏的確是唐一地產目前在國內的最好合作夥伴。
會議很快將近尾聲。
然而在這時程黎突然接到家中劉嫂的電話，即使是再重要的會議，只要事關唐瀠，他也不得不立刻報告。
程黎附耳低語：“文總，別墅那邊打來電話，說唐小姐不見了，好像是從後花園跑出去的。”
“！”
文沐璟笑意收斂，短暫沈默後又一如既往繼續剛才話題。
周澤琛看出來他情緒的分散，看看時間還是決定先行離開。
在送走唐一地產的最後一個人後，文沐璟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程黎，一個小時我要見到人。”
“是。”
隨後，他把手中文件一扔，薄唇緊抿。
—
晚霞餘光升起，整座城市被暖光籠罩。
一輛黑色轎車忽然急剎在仁信醫院門口。
文沐璟下車大步邁向住樓部。
他一人問完前臺護士，按照提示轉向623號房間。
推門的剎那，他透過玻璃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唐一集團的董事長周澤琛，以及他的助理。
他有些狐疑，但還是向先開門走近床邊。
看著床上還在昏睡的姑娘，一時間，所有混雜的沖動都被平覆。
文沐璟見她無恙才轉頭，發現靠裏還有一個生面孔，“周總？您怎麽會在這？”
“是這樣的，這是我公司的副手小李，他在路上遇見車禍，便把傷者送到醫院，我路過上來看看。”周澤琛淡笑，繼續裝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樣子和他對話，“那文總你是？”
文沐璟說著措辭：“謝謝周總關心，公司藝人受傷了，我前來探望。”
“公司藝人？”周澤琛似懂非懂的點頭，回味著這幾個詞。
“——”
文沐璟聽著其中意味，不耐的皺起一點眉頭，一時間兩人無言。
周澤琛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隨意聊天：“文總，冒昧問一下，聽說付氏藥業董事長的女兒是您未婚妻？”
“周總，合作的項目好像不用了解這些吧。”文沐璟沒有直面回答，工作上的夥伴就不必了解這些私事。
周澤琛笑道：“世人皆有好奇之心。”
“——”
默言。
“嗯......”
唐瀠動了動手指，只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她眼前有些迷蒙，微微嚶嚀著。
文沐璟上前一步：“醒了？”
唐瀠努力眨著眼睛分辨，總算看清床頭圍的三個臉生的陌生人。
齊澎主動開口：“唐小姐，您下午在路上遇上車禍，我身旁的這位同事把您送到醫院的，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唐瀠反應了一會，她當時剛從花園翻出別墅區後，就招了一輛出租車打算去林悠詞的小區。
沒想到路上一輛小貨車突然失控撞上前方四五輛汽車，事故嚴重程度不一。
出租車是最開頭的位置，尾部撞擊力度相比其他車輛相比較輕，但她還是受到沖擊被撞暈。
她沖著床前微微點頭，聲音有些啞：“謝謝，還勞煩你們送我來醫院，我已經好多了。”
齊澎寬心的說：“那就好。”
文沐璟看著她慘白的臉色，直接按了床頭按鈕，打算讓醫生過來檢查。
旁邊的周澤琛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眶不由泛紅。
他沒有理由一直待下去，邁著僵硬的步伐說道：“既然唐小姐已經醒了，文總，那我們就告辭。”
文沐璟點頭，不失分寸的送他們出病房。
周澤琛進入電梯，聲音不輕不重：“東西拿到了嗎？”
程黎低頭：“拿到了。”
“加急，盡快。”
“是。”
“——”
沒多久，護士帶著醫生檢查完傷者精神狀態無大礙後，做完簡單叮囑也離開了病房。
文沐璟坐在椅子上，不喜不怒，更不說一句話，氣氛有些凝重。
唐瀠感覺到空氣的窒息，腦袋歪向另一方。
她額頭還貼著紗布，是當時玻璃碎裂被劃出的口子。
輕輕挪動腳踝，結果錐心的刺痛從腳底傳來。
文沐璟剛才凝重的表情減少，他掀開她腳上的被子，按住裏面亂動的小腿：“別動，下次不準再翻墻了。”
“......”
手掌隔著繃帶傳遞出的熱源讓唐瀠瞬間老實，不敢再亂動。
文沐璟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就出去兩個小時，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
唐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安靜了很久，“你放了我吧。”
“唐瀠！”
“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她提高了聲調。
“不行！”文沐璟舌尖抵著後槽牙，壓下怒氣，“我說過，什麽時候還清欠款你就可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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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閱完手上的文件，他間歇性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時間，走向別墅後面的小花園。
最近因為下雨室外溫度降低了些，陽光不曬，體感還是讓人覺得很舒適。
站在玻璃推拉門裏朝外看，平整的草坪被花圃切割成不規則形狀。
顏色有正紅的，嫩黃的，淺紫的，淡粉的……
各色玫瑰花束艷麗開放。
目光上移，視野中心的位置是一個四方的法式花房，周圍環繞的溝渠設計像是把它淩駕於水面。
花房采用半透明的彩色的玻璃，附著在上面的薔薇科植物利用光影把浪漫制造的恰到好處。
兩扇大門相對而開，風過穿堂，正中間則側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雪紡長裙的女孩。
她半腰的黑色長發尾部微卷，零碎的劉海輕輕垂在眉梢，標準的五官在光線下更顯立體。
立在面前的畫板讓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遠遠看去，像是一只慵懶的貓咪被圈養在其中。
文沐璟眸子漸暗，收起爪子的小貓卻有幾分惹人憐愛的模樣。
他轉而上樓。
唐瀠緊緊握住畫筆的手一松，斜視室內，玻璃門前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這幾天除了劉嫂正常進出以外，文沐璟步步緊盯，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就連零星幾個商務活動也被他直接解約，就為防止她外出。
這麽一看，倒真成了家養寵物。
看著面前半成品的畫布，她煩躁的亂塗亂畫。
“累了？”
“......！”
身後突然響起的一道男聲，讓她猝然停筆。
“累了就休息會。”文沐璟站在她身後，輕輕撩起她的頭發，把手中的項鏈慢慢給她帶上。
是那次在梅縣送給她的那條。
唐瀠低頭看向胸前的紅色翡翠，只覺得刺眼。
拋去以前愛意的濾鏡，他好像也沒那麽吸引她了。
文沐璟幫她捋順頭發，彎腰在她耳廓一吻，“劉嫂洗了一些草莓，去嘗嘗？”
“……”
唐瀠垂眸當作默認，起身朝屋內走去。
“嗡嗡——”
身後，文沐璟手機震動。
他停在原地等唐瀠徹底進屋才接，“程黎，什麽事？”
“文總，唐一地產的周總接受我們的邀請了，他想現在跟您在公司見一面。”
“現在？”
“對，說是很期待和文氏集團的合作。”
“……”
片刻後，文沐璟應聲：“好，我一會到。”
唐瀠抱著靠枕打開電視，實際註意力全在身後過道上。
她叉了一個草莓放進嘴裏，終於聽見文沐璟進廚房的動靜，好像在跟劉嫂叮囑著些什麽。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西裝革履，準備出門。
她不動聲色的吃著東西，時不時瞥上幾眼，直至關門聲響起，她才停下動作。
—
去文氏集團的路上，剛匯報完調查結果的齊澎，在車內靜默等待。
他手中拿的，是一份關於唐瀠生平所有的個人資料。
一切都有了答案，只是還需確認。
周澤琛扶額的手掌有輕微顫抖，他問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她現在過的還好嗎？”
“……”
齊澎低頭翻看著資料，“唐小姐自從被文家長子文沐璟帶走之後，在他資助下正常完成學業，還簽了文氏旗下的公司，想來過得應該不會差，並且我這幾天也有讓人去她住的附近觀察，您不用擔心她的安全。”
“好。”
周澤琛聲音很低，聽起來有些疲憊。
他轉頭看向窗外，流動的景象在他眼前變化。
小舒，你又騙了我一次。
......
文沐璟到公司的時候，唐一地產的人已經在辦公室等候。
他理了理衣領，神情自如的推門進去：“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周澤琛停滯的視線挪到他的身上，面前的年輕人相貌卓群，一舉一動有禮周到，不過清寂的外表之下藏不住的是他那顆蠢蠢欲動的野心。
的確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他站起來禮貌性笑道：“文總，我們也是剛到。”
文沐璟看著面前意氣風發的男人，完全想象不到他已經年近五十。
意外之餘他上前給他示意：“周總，你好，很高興您能接受我們的邀請，請坐。”
周澤琛點點頭：“文總您謙虛了，我們也是看中文氏集團未來的規劃與發展才有意前來。”
接著，兩個小時的會談，兩家公司相互介紹了各自以往的項目成果，以及未來發展方向。
文氏也在這次談話中，出示了下一階段項目的策劃案，希望借此機會能夠達成合作。
周澤琛聽完，平心而論。
文氏的確是唐一地產目前在國內的最好合作夥伴。
會議很快將近尾聲。
然而在這時程黎突然接到家中劉嫂的電話，即使是再重要的會議，只要事關唐瀠，他也不得不立刻報告。
程黎附耳低語：“文總，別墅那邊打來電話，說唐小姐不見了，好像是從後花園跑出去的。”
“！”
文沐璟笑意收斂，短暫沈默後又一如既往繼續剛才話題。
周澤琛看出來他情緒的分散，看看時間還是決定先行離開。
在送走唐一地產的最後一個人後，文沐璟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程黎，一個小時我要見到人。”
“是。”
隨後，他把手中文件一扔，薄唇緊抿。
—
晚霞餘光升起，整座城市被暖光籠罩。
一輛黑色轎車忽然急剎在仁信醫院門口。
文沐璟下車大步邁向住樓部。
他一人問完前臺護士，按照提示轉向623號房間。
推門的剎那，他透過玻璃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唐一集團的董事長周澤琛，以及他的助理。
他有些狐疑，但還是向先開門走近床邊。
看著床上還在昏睡的姑娘，一時間，所有混雜的沖動都被平覆。
文沐璟見她無恙才轉頭，發現靠裏還有一個生面孔，“周總？您怎麽會在這？”
“是這樣的，這是我公司的副手小李，他在路上遇見車禍，便把傷者送到醫院，我路過上來看看。”周澤琛淡笑，繼續裝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樣子和他對話，“那文總你是？”
文沐璟說著措辭：“謝謝周總關心，公司藝人受傷了，我前來探望。”
“公司藝人？”周澤琛似懂非懂的點頭，回味著這幾個詞。
“——”
文沐璟聽著其中意味，不耐的皺起一點眉頭，一時間兩人無言。
周澤琛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隨意聊天：“文總，冒昧問一下，聽說付氏藥業董事長的女兒是您未婚妻？”
“周總，合作的項目好像不用了解這些吧。”文沐璟沒有直面回答，工作上的夥伴就不必了解這些私事。
周澤琛笑道：“世人皆有好奇之心。”
“——”
默言。
“嗯......”
唐瀠動了動手指，只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她眼前有些迷蒙，微微嚶嚀著。
文沐璟上前一步：“醒了？”
唐瀠努力眨著眼睛分辨，總算看清床頭圍的三個臉生的陌生人。
齊澎主動開口：“唐小姐，您下午在路上遇上車禍，我身旁的這位同事把您送到醫院的，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唐瀠反應了一會，她當時剛從花園翻出別墅區後，就招了一輛出租車打算去林悠詞的小區。
沒想到路上一輛小貨車突然失控撞上前方四五輛汽車，事故嚴重程度不一。
出租車是最開頭的位置，尾部撞擊力度相比其他車輛相比較輕，但她還是受到沖擊被撞暈。
她沖著床前微微點頭，聲音有些啞：“謝謝，還勞煩你們送我來醫院，我已經好多了。”
齊澎寬心的說：“那就好。”
文沐璟看著她慘白的臉色，直接按了床頭按鈕，打算讓醫生過來檢查。
旁邊的周澤琛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眶不由泛紅。
他沒有理由一直待下去，邁著僵硬的步伐說道：“既然唐小姐已經醒了，文總，那我們就告辭。”
文沐璟點頭，不失分寸的送他們出病房。
周澤琛進入電梯，聲音不輕不重：“東西拿到了嗎？”
程黎低頭：“拿到了。”
“加急，盡快。”
“是。”
“——”
沒多久，護士帶著醫生檢查完傷者精神狀態無大礙後，做完簡單叮囑也離開了病房。
文沐璟坐在椅子上，不喜不怒，更不說一句話，氣氛有些凝重。
唐瀠感覺到空氣的窒息，腦袋歪向另一方。
她額頭還貼著紗布，是當時玻璃碎裂被劃出的口子。
輕輕挪動腳踝，結果錐心的刺痛從腳底傳來。
文沐璟剛才凝重的表情減少，他掀開她腳上的被子，按住裏面亂動的小腿：“別動，下次不準再翻墻了。”
“......”
手掌隔著繃帶傳遞出的熱源讓唐瀠瞬間老實，不敢再亂動。
文沐璟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就出去兩個小時，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
唐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安靜了很久，“你放了我吧。”
“唐瀠！”
“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她提高了聲調。
“不行！”文沐璟舌尖抵著後槽牙，壓下怒氣，“我說過，什麽時候還清欠款你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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