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新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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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沅自己是很能面對生活的苦惱的,既然已經這麽慘了,不苦中作樂,一天苦大仇深的根本沒有辦法在這個地獄生存下去。

所以,沒有多久,他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盡量忽略沈執,平時也多往任務大廳去,很少在房間停留。

他原本以為沈執會不滿,但其實並沒有,沈執只是目光深深的看著他,有的時候必要的相處中,沈執一句簡單的話,一個簡單的動作,只要他在,總是含著些許欲,糾糾纏纏,雖然沈執表面上規規矩矩了,但他也越發不能平和地面對沈執,總被沈執弄得心率失常。

但這些日子的相處,也足夠蕭沅懷疑起了自己原本的猜測,可能沈執對他確實有幾分真心的,不然也不會在他心上浪費這樣多的心思。

他自己是對感情溫吞,又不是傻,他只是不敢在這個鬼地方,去相信一份感情,去愛一個人罷了。

不論是友情,親情還是愛情,如果想要不受傷,在鬼堡這樣的地方,對於任何一種感情,他只能讓自己像是鴕鳥一樣。

再濃烈的感情,被冷遇久了,付出得不到回報,也會漸漸地消散。

蕭沅這樣想著,卻很久無法進入夢鄉,等到他忍不住側身去看沈執的時候,房間的燈被關掉了,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遮住了沈執眼底的神情,沈執眼裏閃過了一絲暴虐,他想要靠近青年,但是又怕像上次一樣,因為青年的拒絕失控,又過了好久,才壓下該有的不該有的想法,他看著青年乖巧的睡姿,也闔上了眼睛。

蕭沅閉上眼睛,不知道多久,恍惚間感覺身上壓了一個重物,他心裏其實有些怕的,畢竟常常在真實有鬼存在的游戲中奔波,他腦海中第一個想法就是‘鬼壓床’!

等他戰戰兢兢睜開雙眼,卻看見了黑暗中熟悉的輪廓,男人模樣英俊,身上的肌肉線條也充滿了美感,原本應該是招蜂引蝶的人物,卻因為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鮮少有人敢直視男人的臉。

即使不小心看到了,心中也只會覺得毛骨悚然,而不會註意到男人英俊無比的外貌。

但是這一刻,那雙眼睛卻像是沈浸在欲色之中,綿密的吻一個接著一個地落在他的臉上,他剛想驚呼出聲,他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是另一個人柔軟的唇,他所有的感官都到了嘴唇上,柔軟地,令人煩躁的吻又漫長又讓他委屈。

沈執怎麽能趁他睡著夜襲呢?

他狠狠地咬牙,想要咬住沈執的舌頭,卻聽見沈執低笑一聲,暫時抽離了他的唇,“就想親親你,反應這麽大?沒被別人親過?我還想做更過分的事情哪。”

“不許想!”流氓!混蛋!蕭沅臉都氣紅了!

“嗯,我不想。”接著,親吻又落了下來,這一次不止是嘴唇,還有繼續向下的趨勢……

蕭沅快哭了,是啊,你是不想,因為你從來都是直接去做了。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一定是沈執對他又使用異能了,要不然他也不會連動都動不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蕭沅終於叫出聲來,他恢覆了行動能力,從床上猛地坐起來,卻發現身邊根本沒有沈執,一切竟然只是一個夢而已。

蕭沅臉上熱起來,還好臥室裏只有他一個人,沈執早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要不然他真的會尷尬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再註意到身下的反應,蕭沅更煩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畢竟進入鬼堡已經有一段時間,這麽長久的時間裏,因為生存危機也好,因為壓力也好,他從來沒有弄過,憋得久了,做個春夢也不算多不可原諒的事情。

只是,蕭沅抿了抿嘴唇,他沒有想過春夢的對象是沈執而已。

但他也很快給自己找好了理由,畢竟沈執這麽纏人,沒事兒在他面前總是勾搭他,平時也總用眼睛勾勾纏纏地看他,他在鬼堡中雖然覺得沈執很煩人,但又因為沈執那個霸道性子,不得不和沈執相處。

早晚見面,沈執又總會讓他想答案,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蕭沅確實每天總會下意識地想到沈執……

所以,夢到沈執也不是多麽奇怪的事情,也代表不了什麽。

只是一個夜襲,也許是他太緊張了,一定要再調整自己心態,這一次只是夢見夜襲,萬一以後在夢見小黑屋夢見鐵窗鐵鎖鏈……

蕭沅臉上神色變來變去,最終停留在一陣令人燥的緋紅上面。

緩了一會兒,心中仿佛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花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這團火壓抑下去。

就算……就算他想要咳咳擼>出來,也不能在這裏,起碼要進去浴室,蕭沅僅剩的理智想著,但是他總不可能自己就這麽去浴室,萬一去浴室的路上,沈執進來了,看見他現在的模樣誰知道沈執會不會獸性大發。

他一個男人,居然要擔心另一個男人獸性大發QAQ。

沈執就不能當個人嗎?

過了片刻,總算那團火不那麽劇烈不講理了,蕭沅才下床,轉身去了浴室。

蕭沅眼神茫然,水順著花灑流淌過他的臉頰,將他的眼睛淋濕了,他才眨了眨眼,鴉羽似的睫毛輕輕顫動,仿佛易碎的夢。

他對沈執……或許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

人大抵是顏值動物吧,比如對他做出這些事情的如果是鄭勻喜,他恐怕不會反應如此平靜,但是沈執,他就覺得無論沈執做出什麽,好似都是應該的。

即使沈執沒有節操,即使沈執無論做出什麽表情,都像是含著幾分欲氣。

但那是沈執啊,沈執那樣的人,鬼堡中有人將沈執和鬼物放在一起談論,如果沈執真的好好做個人,他反而覺得奇怪。

沈執對他也一直在忍耐,無論沈執說得多麽瘋,但蕭沅能看出沈執確實在忍耐,也在那天之後保持距離,只是眼神相接的剎那,他能看出沈執並不平靜罷了。

蕭沅恍惚地想到。

原本,他本想在浴室裏解決的,結果因為他思緒總在沈執身上轉,羞恥也好,其他什麽都好,總之,那團火再也沒有燒起來,他就真的洗了個涼水澡,透心涼。

因為夢到沈執的緣故,蕭沅一連幾天沒睡好,早晨醒來難免顯得蔫蔫的。

也很奇怪,人和人的異能真的不一樣啊,他的異能有了就跟沒有一個樣,除了跑得快點兒,身體素質好點兒,好像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人家沈執呢?

不說異能能看見鬼物了,或者其他的一些功能他不知道的,單單是不需要多少睡眠,不需要多少食物,不需要多少娛樂等等,一看就是因為異能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蕭沅也就在心底羨慕羨慕,然後,時間飛快,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不論他願不願意,都只能離開鬼堡,參演新的恐怖游戲。

——【參加線下聚會,不得以任何方式拒絕參與其他人邀請的游戲,成功存活則視為任務完成,反之視為任務失敗。請玩家盡早前往任務大廳,拒絕前往的,將按照契約執行懲罰!】

蕭沅在腦海中默默地念了一遍這次游戲的要求,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他此刻正在一輛旅游大巴內,而車窗外面……是一片濃郁的碧翠,顯然他們已經遠離了城市,要到什麽地方參與線下聚會了。

蕭沅目光在鄭勻喜,於映莉的身上劃過,看見了周栗之的時候,蕭沅的心底不可避免地生出些波瀾。

當時,蕭沅在接到了鬼堡任務後去了大廳,見到周栗之也參與這次游戲他還嚇了一跳,也就是周栗之很淡定,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蕭沅才釋然了。

他和周栗之都是沈執的隊員,在隊員參與游戲時間相差不太多的時候,鬼堡會更傾向於將同一組的人員分派到一個游戲內。

所以,在需要四人參與游戲的時候,並沒有隨機指定一個新人過來,而是直接安排了周栗之,也不算是多奇怪的事情了。

他知道周栗之的智商,也相信周栗之分析事件的能力,如果能和周栗之一起執行游戲,那麽他們這些人也許會有更大概率活下去吧?

但蕭沅也清楚,自己也一定要爭氣,游戲中的死亡率可是很高的,當時林屹和王壘在同沈執一起參與游戲的時候,何嘗不是抱著他此刻的念頭,但結果卻是兩個人都死在了游戲中。

想罷,蕭沅開始細細地觀察車子裏每一個人的表現。

他們一行有十三個人,除了這次游戲包括他在內的四個玩家,剩下的九人全部是這次游戲的受害者。

九人中男女比例快要接近一比一,四個女性五個男性,四個女性中,除了一個長相普通,另外三個顯然模樣都不錯,當然其中多少天然多少是化妝的影響就分不清了。

另外五個男人之中,有兩個年級略大一些,三十幾歲的模樣,看裝扮倒是像是成功人士,另外三個相對看著很年輕,看著也不過二十幾歲。

車子在公路上飛速奔馳著。

“還有多久到地方啊?” 一個短發女子嘟嘴抱怨,語氣中有些不滿。

“應該快了吧?這都坐車多久了?找個玩的地方而已,這麽偏嗎?”另一個棕色卷發女人看了看車窗外的風景,語氣中也不是很確定。

“司機,還有多久到?” 問話的男人語氣不是很好,他假裝看風景,但眼睛卻一直沒控制地往幾個女人那邊瞄著。聽見了兩女的抱怨,立刻問了司機一句,只是司機也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年輕男人又問,司機也沒那麽好說話,一邊踩著油門開車,一邊回應:“我說快到了,就快到了,你再問多少遍,也是快到了,急什麽急!”

年輕男人的臉色很快漲紅了,他本是想要在兩女面前表現表現的,誰知道司機這麽不給面子,說來說去就那麽一句話,和沒回答有區別嗎?

“能不能說話明白點兒?具體時間不知道,差不多幾點左右能知道的吧?”

“行啦行啦,耐心坐一會兒,像司機說的,很快就到了,我們安心等著就行。”

“對對對,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別吵吵,多大的事啊!“

眼見著兩人要吵起來了,另外兩個男人連忙勸架。這地方看著很荒涼啊,要是他們真的得罪了司機,司機不管不顧將他們扔下了,那他們就算事後能投訴,這該遭的罪可也得遭不少。

等到車廂內氣氛平靜了,另外一個看起來很有長者風範地男人才提議:“反正也沒到地方,咱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大家互相自我介紹一下,以後也好說話,不能總你你我我的,得有個名字吧?”

這個提議倒是很對他們的胃口,說起來,他們這些人是在一個同城群裏面認識的,因為他們聊得比較好,單獨加了一個小群,後來更是有人提議,既然這麽投緣,又都是一個城市的,不如就見面唄。

但是選擇地點的時候,他們才開始愁了,要說只是見一面就散吧,那有大把的飯店、KTV等等地方選擇,但是呢,他們在現實中沒有見過,要是見面幾個小時就分開,那還培養個屁感情啊!

當即本就抱著泡妹子心情的幾個男人就不太願意了。所以呢,連著幾個提議,諸如吃飯、唱歌等等都被男人否決了,倒是有男人提出了去酒吧,但是被女人否決了,他們加入那個群吧,要說沒有那種念頭是不可能的,但也得看看想占她們便宜的人,她們願不願意給占才行。

這樣一來,幾個提議在群裏被拋了出來,但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通過,按照這麽下去,這次群聚會就算是黃了也不算意外。

直到有人提出,可以去山上旅游啊!到時候青山綠水的,他們可以玩幾個小游戲,再吃上一些山上的農家食物,玩的好了多住上幾天也沒有什麽。反正A市不遠郊區他們聽說過一個類似的地方,除了可以欣賞自然景觀,那裏還開了一間度假山莊,據說食物也很有特色。

幾人約定了時間地點,趕上了大巴,便是蕭沅他們來到游戲開始的一幕了。

“群裏面不是都爆過照了嗎?我們直接說名字吧。”短發女孩眼睛裏閃著光一樣,當先說道:“我叫劉茗茗,你們不喜歡叫我全名的話,叫我‘茗茗’也成。”

“我叫蔣可藍,很高興認識大家。”

“哈哈,是不是也可以叫你‘藍藍’啊!”

……

十三個人,他們玩家不必多說,另外九人中,看著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兩個男人分別叫做李秋生和趙弘,兩人據說是事業小成,有些身家的部門經理,另外三個人,脾氣有些燥和司機鬧了個紅臉的年輕男人名叫張一新,穿著西服看起來很有富家公子氣質的叫做岳西巖,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青年叫做林邱,見人就靦腆地一笑,倒是顯得幾分可愛。

很活躍的短發女叫做劉茗茗,頭發扣在耳後,很討人喜歡,另一個最開始的時候,和劉茗茗搭話的女人名叫陳曼,棕色卷發,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迷人。

蔣可藍卻和劉茗茗陳曼不同,她應該讀過不少書,身上有很濃的書卷氣,最後一個女人卻和劉茗茗三人都不同,身上沒有任何特色,真要說的話,就是普通,屬於那種上學的時候班級裏最普通那個學生。

蕭沅想了想,才記起她叫做範娜,和其他幾個出色的美人相比,範娜明顯是不太引人註目。

個人選定了目標,隨便找個話題就能聊起來,因為有了共同語言,沒一會兒一群年輕人就去了生疏,變得熟稔起來。

忽然,大巴一個剎車停了下來,而他們也看到了隱在綠樹中間的一個很有特色的山莊。

“這就是度假山莊?”從大巴上下來,劉茗茗好奇地四下張望,“也沒什麽嘛。”

“勝在一個‘奇’字,城市裏的人早就看那些方塊樓房看膩了,忽然有這麽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就是菜做的不好吃,恐怕都能吃出美味來。更何況,這裏有專門給游客游玩的房間,只有在送菜的時候會有服務人員進來,平時不會有人打擾,所以平時這裏雖然消費高,但隔三差五地也有人來這裏玩兒,就比如我們了。”趙弘微微一笑說,三十幾歲的男人正是最有味道的時候,此刻他刻意表現,就如那醇香的美酒被掀開了蓋子,格外引人註意。

陳曼眼睛一亮,趁著劉茗茗說話前,嬌滴滴地誇了一句:“沒想到你懂的不少嘛。”

趙弘儒雅地笑了笑,不再說話了,引著眾人向山莊內走去,蕭沅幾人一直跟在後面,警惕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路到了給 他們安排游戲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單獨隔出來的屋子,按照日式風格裝修成的榻榻米房間,榻榻米占據了整個屋子,一進門,掀開簾子,脫了鞋踩在木質的榻榻米上,看著格子窗外面的樹影,鼻尖也是青木青草的香氣,一時間到真有了和大自然無比親近的感覺。

“還不錯啊。”蔣可藍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下也覺得很滿意。她失戀沒多久,有人說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她才加入了一個同城群,甚至於和這些人出來隨便到一個地方見面了。

不過,蔣可藍這一刻卻覺得這些人說的有道理,因為她的心情確實好很多,這些同城見面的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抱著那種念頭的,起碼,蔣可藍的目光落在了蕭沅和周栗之身上,比起趙弘的顯擺,她反而覺得這兩個人更加吸引她。

她家境不錯,觀人的能力也有一些,別看趙弘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真的到了現實中,誰知道誰啊?趙弘就算成功,看趙弘的穿著,恐怕也就是一個小公司的主管,估摸著成功不到哪兒去。

但在她眼裏,蕭沅這一行人就不一樣了,先不說他們長得如何,單單是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佩戴的手表,都屬於質地上乘,恐怕這一身沒有一定的身家根本承受不起。

當然,令她目光一次次流連的,並不是這些外在的東西,而是這一行人身上神秘的氣質,就像是一本書一樣,原本是白底黑字的封面,忽然變得流光溢彩,吸引人去翻動,看看裏面寫了些什麽。

蔣可藍正想著,見幾人已經坐在踏踏米上了,她目光忍不住向蕭沅幾人看去,蕭沅身邊已經有女伴了,長相明艷的於映莉也給了她很深的印象,她又看了看,見其他人都快要找好自己的位置了,才在挨著周栗之的位置旁邊坐下來。

這個時候,她聽見最為活潑的劉茗茗說話了,劉茗茗聲音悅耳,此刻伸了一個懶腰,旁邊本就打劉茗茗幾女主意的男人頓時有些目眩神迷。

“坐車坐的太累了,也不想去山上玩,幹呆著也沒意思,咱們人多,不如玩游戲吧。”劉茗茗忽然說。

蕭沅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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