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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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選過後,蘇卿卿成了身兼兩職的人。

進入尚儀局,她才知道自己的職位是給太子端茶倒水,且衣食住行事無巨細,甚至他晚上要臨幸哪個妃子,都得由她來安排。

而今晚,便是李瑾翻牌之日。

該選誰侍寢呢?

正在發愁之際,就有人過來了。

“蘇良娣。”

翠萍姑姑帶著兩個宮女走進屋內,小宮女端著托盤,上面放著被疊整齊的大紅色喜服、紅蓋頭,還有鳳冠。

蘇卿卿訝異,秀女穿喜服去侍寢?怎麽有點怪怪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還有一個沖喜的身份,只是了解情況的人少之又少,且都心照不宣,閉口不提。

看一眼宮女手中的東西,蘇卿卿恭聲問道:“姑姑,今夜該誰侍寢?”

也不知皇家人為何如此著急,明明太子年紀輕輕,就想讓他開枝散葉了,這是怕他英年早逝嗎?

翠萍道:“德公公方才過來說,今夜是你侍寢。”

“啊?”什麽,要她來侍寢?

翠萍聲音平靜,看著蘇卿卿卿,“良娣,不必緊張。”

蘇卿卿小聲問:“可以換一個嗎?”

“不行。”

“可是,姑姑,我有點不舒服。”蘇卿卿登時變得虛弱,聲音都低了幾分。

翠萍就這麽靜靜看著。

“實不相瞞,我身體不好,”蘇卿卿一緊張,擡手捂住肚子,臉上表情痛苦,“頭疼得快要裂開了。”

翠萍拿下她的手,放在腹部:“今天是黃道吉日,擡也要擡去。”

無法,蘇卿卿只好換上衣物,坐上準備的轎輦,被擡往東宮。

轎輦晃晃悠悠,等她到李瑾寢殿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一輪明月升入蒼穹,周圍散布著零碎的星光。

侍女將蘇卿卿扶下來,帶著她進入內室。

屋裏燃燒著一對紅燭,喜桌用繡著鴛鴦戲水的紅布蓋著,上面擺放兩杯合巹酒,四周的內窗上貼著紅色剪紙。

蘇卿卿被侍女引到床邊坐下,耳邊眾人不停地說著話。

“青雲寺明凈大師說,紅紅火火圖個吉利。祝良娣與殿下白頭偕老,長命百歲。”

白頭偕老就算了,她要自己長命百歲。

說話後,眾人退出去,門被關上,房間內頓時變得安靜。

蘇卿卿喘口氣,身子一下子攤下來。首先,她是緊張的,其次,她是抗拒的,最後,她是逃不掉的。

她想,待會他若來硬的,就當作被狗啃了。

坐了一盞茶的功夫,狗太子依舊沒有過來。蘇卿卿覺得累,身子朝後一躺,幹脆在被褥上躺倒。

屋內靜悄悄的,燭芯劈偶爾霹靂啪啦地響幾下。

她閉著眼睛,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初來東宮的那一晚。

那夜,她作為沖喜良娣,被帶到李瑾身邊。當時患眼疾的太子正在東宮摔東西,他雙眸纏著白絹,修長的手指青筋暴起,攥著瓷蝶用力一摔,那碎片從她面前飛過,差點劃傷了她的臉。

宮人不敢近前,卻將她推過去。

蘇卿卿戰戰兢兢地走到李瑾身邊,看見他的右手被血染紅,她想也沒想就拿出手絹要為他包紮傷口。

她踩在皆是碎片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為太子包紮。許是摔累了,沒了力氣,他並沒有推開蘇卿卿,等她為自己包好傷口後,才將手拿開。

等太監向他告明自己的身份後,她看見他突然緊緊蹙起的眉,隨後憤怒的一把推開她,“滾,孤不需要別人可憐孤。”

盡管他雙眸覆上白綾,她也能從中看出無盡的怒意。

這樣的臉色,她不知看了多少回。可後來的某天,這位陰晴不定的太子卻主動對自己露出笑顏,眉眼不再陰郁。他將她摟在懷裏,一遍又一遍告訴她,她是他生命裏的唯一,也是全部。

但就是這樣對她柔情繾綣的人,最後卻是傷她最深之人。

蘇卿卿那時候常常想,如果沒有遇見他,她也就不會成為那種嘗過甜頭就傷不起的人。

可命運就是會捉弄人,既然她又重活一世,為何還要讓她遇見李瑾?

她像是落入了一個巨大的牢籠中,怎麽掙紮都逃脫不了。

困意襲來,半睡半醒間,她聽見耳邊有輕緩的腳步聲,很快身側被褥陷下去了一點。

蘇卿卿努力擡起眼皮,紅蓋頭遮掩下,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她一個激靈從榻上起身,頂著紅蓋頭行禮,“臣女拜見殿下。”

仿佛這些都已經成為本能。

一只手忽然伸過來,在她紅色面紗處停頓住。

蘇卿卿卻下意識後退一步。

李瑾收回手的瞬間,頓了片刻,卻粗魯地扯掉她頭上的蓋頭。

那一張臉嬌美動人,眸子裏水光盈盈,櫻唇上塗著紅色口脂,飽滿紅潤。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是她又回來了。

李瑾顫了顫眼睫,他擡手按在被褥上拍兩下,示意她坐過來。

蘇卿卿有點驚訝,但也不扭捏,小步子挪過去,在他身側坐下。

在這宮裏頭,她遲早是要被他禍害的,反正到時候眼一閉,腿一伸,任由他擺布好了,只要能活下去。

想到這裏,她心裏就輕松了不少。

李瑾看著她,眸光將她上下打量,“你倒是很興奮?”

興……興奮?

他那只眼睛看出來自己興奮?

蘇卿卿無語,那既然說她興奮,她就得坐實才好。她朝李瑾身側移了移,擡手抱住他的手臂,親昵地喊著:“殿下,讓妾伺候你寬衣吧。”

說著,她便伸出一雙手,就在他身上游走,從袖袍摸到腰腹間。

她故意裝作解不開腰帶,擱著衣服,小手在他腰上亂摸,想以此來惡心他。

李瑾生平最煩被人觸碰,尤其這樣明目張膽,會讓他更加厭惡。

摸了數下,都沒有將腰帶解開,蘇卿卿怕被他責罰,忙又收回手,蹙眉道:“對不起殿下,妾冒犯殿下了。”

先摸後賠罪,他總不能將她宰了吧?

此番摸的很爽,蘇卿卿心裏樂開了花,擡頭想看看李瑾的表情,可收回去的手卻猛然被他握住。

蘇卿卿愕然,就這麽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環上他的腰腹間,隨後他垂眸,用眼神示意,“從這裏解。”

看著環住他腰腹上的兩只手臂,蘇卿卿驚訝的無以言狀。

這狗太子不按常規出牌啊?

“怎麽?”李瑾忽然俯身,在她耳畔吹氣,語調暧昧溫柔,“阿卿可是還不會?”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際,蘇卿卿頓時渾身顫栗,心裏湧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她身子後傾一點,想與他距離遠點。

可是她往後傾斜,李瑾就跟著湊過來,仿佛與她黏在了一起。見手還被他握住,蘇卿卿用力一掙,將將掙脫開來,身子忽而往後仰,整個人都摔在了榻上。

而那具身子卻跟著自己壓過來。

被壓在李瑾身下,男人眸光幽幽,呼出的溫熱氣息落在她面上。

他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墨發從兩肩垂落,像兩條錦緞。

“可是不喜歡孤叫你阿卿?”

蘇卿卿聽到這暧昧的語氣,趕緊搖頭。

墨發垂下來,他雙臂折起,身子突然湊近:“可是孤沒有皇叔叫得好聽?”

他莫不是瘋了?

蘇卿卿側過臉,覺得這種感覺很不好。

“怎麽不看孤?可是心虛?”

李瑾擡手,捏著蘇卿卿的下巴,把她的臉扳回來,強迫她看著自己。“蘇卿卿,孤告訴你,不管你心裏喜歡誰,來到孤的東宮,你就是孤的人。就算孤不喜歡你,也輪不到別人。”

男人眸子裏泛著紅色血絲,看她的眼神駭人,仿佛要將她吞掉似的。

蘇卿卿放軟了聲音,咬著唇瓣,使勁擠出來點眼淚,“殿下,你壓的我,疼。”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漢能屈能伸。

她這小小的身體,被他這樣壓一夜,估計能散架。

李瑾反應過來,便從她身上起開,蘇卿卿想喘口氣,忽然他雙臂一攏,一個翻轉,她就趴在了他身上。

“殿,殿下……”蘇卿卿雙手不知擺在哪裏,輕輕擱在他起伏的胸膛上,不敢亂動。

“時候不早了,更衣吧。”他擡手揉揉額角,似乎很困倦。

可是這樣的更衣方式倒是難為蘇卿卿了。

趴在他身上,為他更衣?

這麽怪的方式,她今天還是第一次見。

心裏默念著能屈能伸,蘇卿卿咬著唇,雙手摸到他腰間,緩緩解開他的腰帶。白日這裏墜著的那枚玉佩,早已不知去向了。

緩緩拉開他的外衣,露出來裏面白色的寢衣,蘇卿卿感覺自己像在犯罪,她像一個輕薄狂徒,雙手在他身上游走。

脫掉他的外衣,放在一旁。蘇卿卿想起還有靴子未脫,就從他身上小心翼翼地下來,坐直身子,先為自己脫掉靴子,然後又給李瑾脫。

脫完準備轉身,被他從身後環住腰身。纖細的腰枝不盈一握,於是他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輕而易舉地解開她的衣帶,三下五除二脫下她的衣服直接扔掉。

蘇卿卿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紅色喜服,金線勾勒的鳳凰栩栩如生。她有點惋惜,這怎麽都值不少銀子,就被他這樣隨意扔掉了,太揮霍了。

“阿卿,專心點。”

他唇瓣擦過她的脖頸,抱著她躺在被褥裏。

裏面黑漆漆一片,只有他的眸子泛著水光,火急火燎伸手探到她腰間,摸索她寢衣的衣帶,還不忘去吻她的唇。

蘇卿卿一動不動,像個死屍一樣,任由身上的人像狗一樣舔.自己。

他又啃又咬,蘇卿卿疼的嚶一聲,屈辱的淚水滑至眼角,擡手用力推開了李瑾。

李瑾身子摔到了墻邊,衣袍松松垮垮,整個胸膛都裸露在外,眼神裏多了一絲清明。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蘇卿卿,似如受驚的小鹿一般。

蘇卿卿攏了攏身上的衣襟,看到幾片紅印,很羞恥的拿衣物擋嚴實。再去看李瑾,就看到了這樣一副模樣。

“殿下……”

在她看過來的瞬間,他忽然擡起雙手捂住下面,可憐兮兮又委屈巴巴,連聲音都帶著哀求之意:“不要摸我這裏。”

蘇卿卿楞住,試圖喚他,“太子殿下?”

他“嗯”一聲,依舊警惕的看著她,“我雖然是以身相許,允許你哪裏都能摸,但就是——”他擡起手指了指,“不能摸這裏!”

眼前的人和方才的人,簡直大相徑庭。

蘇卿卿不由想起,昨夜遇見李瑾時,他也是這種懵懵懂懂的樣子。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夢游癥?

蘇卿卿像是發現了一塊新大陸,打算去挑戰他的底線。

往李瑾身側移了移,視線從他的雙手處向上游離,定格在他的臉上。

蘇卿卿勾唇一笑,像個壞蛋,“殿下是說,你哪兒我都可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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