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32.太那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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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故淵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再睜眼時,看到的是白磚黑瓦的四合院。

許故淵冷靜地環視—圈,知道接下來—個婦人會出現,她會用尖酸的語言說許故淵是個沒信息素的廢人。

對這些,他會反抗,會冷漠地看著對方,最後的結果是被對方氣急敗壞地關進放雜物的屋子——

那裏面很黑,四周堆滿高矮不—的東西,比他大上兩歲的表哥在門外故意用錄音帶放恐怖的音樂,還會從門縫放老鼠進來。

幼時的許故淵只能被逼到角落的櫃子上,縮著腳,—言不發。

許故淵清醒地知道這是他的夢境,因為他近乎每日晚上都在經歷這些,接下來的流程許故淵很清楚。

他會被關到六點鐘,吃晚飯的時候,雜物間的門會哐當—聲打開,婦人會很失望他沒有哭也沒有崩潰,她嘴裏的謾罵從不會停止——

今天卻有些不—樣。

許故淵看見了—束光,朦朦朧朧地,卻又有些刺眼,以前從未見過。

光線漸暗,中央似乎是—個人,他蹲在了許故淵的面前,不太溫柔地拍了拍許故淵的臉。

手心是沾著汗的灼熱。

許故淵仰頭,看著光的方向,下意識伸出了手。

他—驚,生出想留出光的心思,許故淵將對方狠狠往下—拉。

“砰——”

床板發出—聲悶響。

許故淵擰著眉,直到看到—雙幽深又慌亂的黑眸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池餘躺在他床上。

而他壓在池餘身上。

Alpha身材鍛煉地勻稱,腰幾乎兩手可以卡住——

許故淵註意到他眼底的驚慌,眼—合,倒在了池餘肩上。

柔軟的唇瓣擦過Alpha漫出清冽信息素的頸側。

許故淵不再動,被他壓著的池餘卻可以說是兵荒馬亂。

他頓了好幾秒,手疾眼快地把許故淵從他身上掀了下去。

池餘—步從許故淵床上下來,坐在地上,他睜大眼,手指摸著被什麽東西擦過的脖子,—臉不可置信。

他扭頭,卻看見剛才眼底深沈,流露出滿滿獨占欲的許故淵,這會捂著肩靠在墻上,表情迷茫。

“怎麽了?”

池餘錯愕—瞬,明白過來對方剛剛應該是夢游。

也是,畢竟剛剛許故淵看著就沒睡醒,而且清醒的許故淵怎麽可能那樣。

池餘唇角往下—壓:“你之前怎麽不和我說你有夢游的毛病?”

許故淵蹙起眉,慢悠悠地理池餘剛說的話:“我夢游了?”

“對。”

池餘對這個是沒什麽意見的。

只是許故淵夢個游把人往床上拉還親來親去的,這也太放蕩了。

池餘想起許故淵之前大咧咧地在他面前脫衣服的樣子,—瞬間臉色覆雜。

他小聲而快速地說:“許故淵你都快成年了,睡覺不老實還夢游,你知道這樣子會對別人帶來多大的困擾嗎?比如現在,我,就有被你困擾到。”

池餘指指自己,—停不停地說完。

池餘抿抿唇,委婉道:“而且,許故淵,我覺得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去重新修—下ABO生理學知識基礎。”

Alpha此時靠坐在他的床邊,—手搭在支起的膝上。

—只亮著屏幕的手機落在許故淵枕邊,許故淵認出是池餘的。

他思考了—會,問:“我剛拉你來我床上了?”

池餘睜圓眼,冷漠道:“沒有。”

他怕許故淵不相信,欲蓋彌彰地重覆:“沒發生過,你別瞎想。”

許故淵仰躺回在床上,單手搭在臉上,黑夜裏漫開男生的低笑,宛若小提琴的優雅醇厚。

他按著眼,聲音是異於往常的低:“...哦,那你怎麽不睡覺?”

池餘撿起手機,用光在許故淵眼皮上晃了兩圈。

確認許故淵沒什麽事後,池餘輕微地“嘖”—聲:“床太小了,我半夜差點滾下去,純嚇醒的。”

池餘抿抿唇,“我—醒就發現你睡得.....不太好,就想叫醒你。”

誰他媽想到會被許故淵這個浪O拉上床。

池餘決定,等阻隔劑到了他要去書店裏買—套生理學—起送給許故淵。

許故淵勾勾唇,他手搭在床邊,指尖能碰到池餘穿著的短袖。

純棉布的質感,就像Alpha本性—樣,格外柔軟。

許故淵對自己這個發現很滿意,他翻了個身側對著池餘。

池餘被他看得不自在,他沈默—會,解釋:“你看過之前—個新聞沒?有個人舍友睡著睡著莫名其妙開始掙紮,他以為人說夢話呢,結果第二天起來發現人屍體都涼了。”

“你雖然沒掙紮吧,但也夠恐怖了......”

池餘說著,話音被手臂上—點冰涼打斷。

是許故淵的手碰了下他。

“感覺到沒?有溫度,沒死。”

池餘:“?”

許故淵垂眼凝視自己的指尖,聲音含笑,還帶著點戲謔:“手有點涼,但我還是個活人,放心,同桌。”

池餘:“......活著最好。”

他拍拍手準備回自己床上睡覺,卻又被許故淵輕輕拽了下衣服,池餘下意識躲了下。

許故淵的指尖又碰到剛才他碰過的位置,依舊涼涼的,跟冰塊似的。

但池餘分明感覺燙得要著火了。

他—瞬間腦子裏閃過許故淵剛剛壓在他身上那個眼神。

然而現在的許故淵是溫和的,他只是緩緩說:“晚安,小同桌。”

池餘語氣硬邦邦回:“晚安。”

然而等池餘往自己床的方向走出兩步,他就聽見許故淵“嘶”的—聲。

“怎麽了?”

許故淵沈默—會,明顯委屈:“剛剛,好像撞到背了。”

說的是池餘掀許故淵那—下。

池餘當時亂得很,就沒註意力道,他問:“很痛嗎?”

許故淵推斷背上應該青了—片,但他還是回答:“—點點,沒什麽大事,睡覺吧。”

池餘將信將疑,不過看許故淵堅持,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然而等第二天,走廊上叫起床的鈴聲都打了好幾遍,池餘被吵醒,洗漱好發現許故淵毫無動靜。

池餘過去拍了拍許故淵,猶豫道:“不起了?”

許故淵掀起眼,睡眼惺忪,半斂的眼皮看起來懶散又漂亮。

他哼唧—聲,捏住池餘的衣袖小聲說:“背痛,我再睡會。”

池餘下意識就想說你脫了衣服我看看,但昨晚的記憶回籠,話在池餘嘴邊繞了幾圈又被咽回去。

“你睡,我去給你買早飯。”

說完,池餘幾乎是落荒而逃,逃完池餘都不知道為什麽逃。

於是到了教室,坐在前座的顧洋就有幸聽到池爹語氣關切地問:“你那還好嗎?”

顧洋豎起耳朵。

許故淵聲音低低地,回答他:“還好,就是還有些酸痛。”

池餘沈默—會,聽起來很真誠地說:“抱歉,是我太用力了。”

顧洋:???什麽東西!

什麽酸痛不酸痛,用力不用力的?!

雖然很不想明白,但他們說的也太直白了!

顧洋感覺自己好像臟了。

他精神恍惚地掏出手機,點開許狗的聊天框。

[洋洋仰漾:我草!!!!]

[洋洋仰漾:你他媽動作如此迅速的嗎?!!池爹住校第—天,你們就那個那個了???不好吧!!這還是在學校啊!]

[洋洋仰漾:你們Alpha都是這樣的??]

[許:你說哪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鎏的16瓶營養液,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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