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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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阪先生,請問Master的情況怎麽樣?”看到遠阪時辰走出魔術工房,迪盧木多立刻上前詢問道。

遠阪時辰面色陰沈,那表情讓槍兵心裏一咯噔。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遠阪時辰咬住牙,仿佛在極力克制自己不要哭泣般的輕聲說:“但是雁夜他……只剩下不到十天的壽命了。”

迪盧木多的面龐,瞬間蒼白的如同失去靈魂的傀儡。

————摔!每次寫到槍哥就卡殼我到底是有多廢!————

常俞雁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草原上,強勁的風呼嘯著,鼻腔裏滿是原野的氣息。

身體,完全沒有病痛……

他呆呆的攤開雙手,視線順著手腕移到身上的衣服。

軍綠色的迷彩服,那是屬於真正常俞雁的裝扮。

回、回來了?不對,他明明是在中越邊境!

正想著,草原邊界傳來一陣陣呼喊,還有獵犬興奮的叫聲和狩獵號角,緊接著,一群由一位健壯老者帶領的勇士追逐著一頭巨型野豬出現在常俞雁的視野裏。

那是,迪盧木多?!

常俞雁瞪大了眼睛,看著滿臉興奮的迪盧木多緊跟在老者身後,手中握著黃薔薇,背上還背著一把從沒見過的短劍。

在那群人跑到離常俞雁很近的地方時他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故事裏迪盧木多被芬恩設計捕獵詛咒的野豬,然後死亡的場景。

這麽說,他現在是在做夢?回憶著原著的內容,常俞雁做出猜測。

必滅的黃薔薇在野豬面前完全起不到作用,常俞雁眼睜睜看著迪盧木多被獠牙劃開肚皮,而他則用盡最後的力氣擲出微小的憤怒,劍柄擊碎野豬的頭顱,落得同歸於盡的下場。

“芬恩,請您治愈我,讓我從你的掌中喝水,就像你治愈費奧納的其他騎士那樣。”

“我的首領啊,格蘭尼公主對我下了德魯伊的geis,除了與她私奔我別無選擇!”

“我卑劣惡毒的祖父啊,如果你不救助迪盧木多,那麽我將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座山!”

第三次時芬恩沒有打翻掌中的水,但已經遲了,費奧納騎士團最強大的戰士已經停止了呼吸。所有人都痛哭起來,奧斯卡抱著戰友的屍體狠狠瞪向他的祖父,不可自制的怒罵道:“我喪失人性的祖父啊!你的所作所為讓忠於你的騎士帶著遺憾和無盡的悲哀死去,讓費奧納勇士團失去了戰鬥的韁繩!你的行為背離了公正與仁慈!難道你的心早已腐爛成汙泥了嗎?!”

——眼淚。

看著迪盧木多那致死都不甘大睜的雙眼,兩條血淚流淌在那張被戰鬥與死亡汙濁的光輝之貌上,常俞雁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下來,他無聲的哭泣著,眼前的景色如顏料般被攪動起來,只剩下聲音依舊清晰。

在費奧納勇士們的哭泣聲中,他卻突然聽到了一個蒼老虛弱的啜泣。那啜泣是那麽的微弱,仿佛正被極力壓制著,卻依舊抵擋不了感情的洪流洩露而出,掩蓋在其它哭泣聲裏。

————讀了凱爾特傳說,果然自古槍兵幸運E————

“……迪盧木多?”再度睜開眼,常俞雁差點被自家槍兵放大的臉給嚇到,更不要說前一秒他才目睹了對方的死亡。

“Master,您現在感覺怎麽樣?”槍兵用仿佛壓抑著什麽般的聲音問道。

感覺怎麽樣?渾身上下都痛死了,也很累,更重要的是他快渴死了啊啊啊!

“水……”聲音嘶啞的擠出一個字,常俞雁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變成了砂紙,動一動就磨的生疼,槍兵聞言立刻動作輕柔的把他扶起來,拿過水杯倒滿溫水,然後服務周到的餵他喝下去。

一口氣喝幹兩杯帶著蜂蜜芳香的水,常俞雁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身體裏傳來熟悉的印刻蟲掙紮的感覺,常俞雁知道那是自家死黨在自己昏迷的時候重新下了封印。

真丟臉,總是昏來昏去的,搞得好像林黛玉一樣……常俞雁內心挫敗的低下頭,覺得一陣強烈的困意湧了上來。

“Master,再休息一下吧。”被遠阪時辰囑咐過的槍兵輕聲勸對方再睡一會,常俞雁順從的躺下去,感到槍兵幫自己掖好被角,在對方走出房門前出聲道:“迪盧木多。”

“Master?”

沈默了一下,常俞雁小心的組織語言:“我在昏睡的時候,做了關於你的夢。”

槍之英靈的身體立刻僵硬了起來:“是、是嗎?”

“我……看到你和其他費奧納的勇士一起在草原上奔跑著,身姿英勇的揮舞長槍,追隨著芬恩,滿心都是充實的幸福感呢。”

槍兵苦笑了一下,開口時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顫抖:“但是您的樣子,和幸福一點都不相幹呢。”

“……”卡、卡殼了…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接口的常俞雁頓時滿頭大汗起來。

房間裏陷入尷尬的沈默,過了一會兒迪盧木多苦笑的關上燈,在臥室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常俞雁鼓足勇氣再次開口:“迪盧木多,不瞞你說,我看到了你死亡時的場景。我知道你回應召喚參加聖杯戰的原因,我只想說——你已經可以放下了。”

黑暗裏,槍兵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常俞雁那柔和卻帶著虛弱的沙啞的嗓音平穩的講述著,戳破了槍之英靈心底最後的防線。

“在你死後,我聽到了所有費奧納勇士們的哭號,但在那掩蓋之下,還有一個幾乎捕捉不到的聲音,那是,芬恩悔恨的啜泣。”越說越流利,常俞雁一口氣把憋在心底的話全部吐了出來:“我想,在最後一刻,芬恩他確實是原諒你了的。所以你不必再自責,也不必再遺憾,你的一生並非想象中的不圓滿,向芬恩盡忠、為其戰鬥到最後一刻,你已經做到了。”

“他已經原諒你了。”

常俞雁有些費力的扭過頭,雖然看不到,但還是把目光投向迪盧木多的位置:“所以我懇求你,不要再以贖罪的理由奉獻自己寶貴的忠誠,那樣真的太侮辱你的人格了,我也……很不喜歡這樣的你。”

在常俞雁看不到的地方,綠色的槍之英靈早已淚流滿面,他聲音顫抖的開口,聲線一如往日那般清冽低沈:“我的Master呦……由衷的感謝您。謝謝您告訴我這些,這樣的話,我終於能夠卸下內心的負擔,毫無阻礙的向您——向我的禦主,宣誓忠誠了。”

鎧甲碰撞的輕響,常俞雁感到自己的右手被槍兵輕柔的托起來,手背觸碰到一片溫熱柔軟的肌膚。

“我的劍放在這裏,我以此宣誓。秉持謙卑,憐憫,公正,榮譽,犧牲,英勇,靈性,誠實的騎士守則,我奉眼前之人為主,決不隱瞞,絕不卑怯,絕不背叛,直至劍折身死,或者時間將我帶離人間。”*

朦朧的月色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給單膝跪地的槍兵覆上一層月白色的剪影。常俞雁控制不住的微笑起來,心臟被突如其來的巨大欣喜給填的滿滿的。

“我允許,迪盧木多·奧迪那,屬於我的忠誠的騎士呦。”

————這裏是第二天傍晚常俞雁又活蹦亂跳了的的分界線————

把對戰Caster的過程完整的講述出來,常俞雁一邊看遠阪時辰在那裏思考一邊安撫自責沒有及時趕回去的槍兵,一旁的言峰崎禮總覺得槍組主從之前的氣氛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但因為並不重要所以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也就是說,Caster組現在應該已經出局了,但是璃正給出的信息卻表示Caster本人依舊滯留在冬木——真是麻煩了,Caster這個職介的特殊性讓他能夠長時間自由活動,雖然比不上Archer的單獨行動能力,但在沒有Master供給魔力的情況下存活兩到三天還是沒問題的。”遠阪時辰頭疼的嘆了口氣,言峰崎禮默默遞上茶杯,接過話題:

“Master被殺死,而從間桐君的描述裏不難分析出Caster的性格,他很可能會來找間桐君報仇呢。”餵你那個幸災樂禍的“呢”是怎麽回事?

而此時常俞雁想到的卻是原著裏那個相當著名的事件——

噗通!

只有魔術師才能感覺到的魔力分子突然一滯,連帶的魔術回路也刺痛起來,空氣在瞬間變得凝滯。

魔力共振。

整個冬木市的魔力,共振!

遠阪時辰、言峰崎禮和常俞雁同時攥住左胸的衣服,額上冷汗涔涔。

“Master!”三人的英靈一起驚叫起來。

“時辰……”常俞雁驚恐的和自家死黨對視,對方也瞪大眼睛看過來,努力深呼吸調整心跳:“如此龐大而汙濁的魔力——是Caster!”

言峰崎禮用有些發抖的手摸出一件指南針狀的禮裝,上邊紅色的箭頭瘋狂轉動著,最後停在一個方向:“在河邊!”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朝目的地趕去。不同的是言峰崎禮和Assassin一起隱入了黑暗,常俞雁則光明正大的由槍兵協助著從房頂進發,而遠阪時辰忍著渾身隱隱作痛的魔術回路隱蔽低調的朝那裏進發。

·

真的是,一件相當著名的事啊。

——海魔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的騎士宣言是照抄的《我是金閃閃》裏的臺詞,因為從網上找到的騎士宣誓詞沒有一個合適的,我又編不出來,所以只能暗搓搓的覆制黏貼別人的成果 =_=

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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