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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晉江獨家首發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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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見, 蕭韶君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笑容, 這笑容與往日不同, 帶了幾分蒼白無力, 也含了幾分淩色漠然,這人的臉也越發清瘦。她明明想好要把一切解釋清楚, 真面對面見了,她什麽也顧不得, 撲進了郁桂清香的懷裏抱緊她, 嘴裏喃喃輕喚著她:“阿昭……”

溫世昭任由蕭韶君抱著腰身, 將下巴擱在她肩頭,深邃的眼中逐漸泛起赤色:“兩年了, 王後過得如何?可還記得孤?記得泓兒?”

蕭韶君渾身一顫, 用力收攏手臂貼緊了她。溫世昭抵在石柱璧上的兩手握成了拳頭,她語氣輕松:“這麽快就把我們忘了?也是啊,無論我做什麽都入不了你六公主的眼, 泓兒也不是你親生的,所以你就這麽拋棄我們父子, 兩年不願回來。”

字字誅心, 這番話無疑是在斷絕蕭韶君心底僅剩的希望, 她驚慌失措地擡起頭,笨拙又急切向她解釋:“我沒有拋棄你們,阿昭,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你聽我……”

溫世昭狠狠捶了下柱璧, 厲聲打斷她:“住嘴!別說話!”

用了內勁的拳頭砸在石柱,那位置竟深深陷了塊下去。蕭韶君抿緊嘴唇,除了抱緊溫世昭順從她,若再開口只會更加激怒她。

片刻,溫世昭平覆情緒,下巴依然擱在蕭韶君肩部,臉頰親昵地貼在細嫩肌膚,如以往那般輕輕柔蹭著她的脖頸,臉色放緩些許。

“王後怎麽會背著孤與林將軍私奔回蕭國呢?我仔細想過了,也許你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好,既然有苦衷,你回來跟我解釋清楚,我不計較就是了。我可以想辦法向天下抹去這些汙點,恢覆你的貞潔名譽,可為何兩年不回來呢?一定要我來尋你亡了你的家國,還是你的心不在我這裏這些年只是委身於我?”

“他們都罵你紅顏禍水,把蕭國給禍害了。我一來你王兄就駕崩,他死了倒百了,可我就一張嘴,怎麽向天下人交代?向天下人解釋孤的王後與人私奔?這滅國的罪名全由你一人承擔了,你承擔得起麽?這是你一個女子應該承擔的麽?”

“我什麽都不計較了,為何就不能好好留在我身邊呢?”

蕭韶君閉上通紅的眼睛,耳旁撲來溫世昭的濕潤呼氣,一聲長嘆傳來落音:“這都多少年了,你就這麽冷血無情?你拋棄我不要我也沒關系,泓兒總是你親手撫養的,他還這麽小,他叫你一聲母後,你竟忍心丟下他一個人,怎麽不一起帶走?”

“當年齊乾許你太子妃之位,後來孤的王妃、王後之位,你也全看不上眼是麽?還是你心裏只有你的有情郎,為了他甘願付出一切?當年孤逃亡回國,讓你與孤一起走,你是為了你的家國,還是為了你的青梅竹馬而廢掉孤的手腳?”

“林英恒一尋你私奔你倒是與他私奔去了。我記得給過你們機會,並沒有強逼你留下來,是你自己願意留在我身邊。他為你做了什麽,你這麽心甘情願的留在蕭國,你到底圖什麽呢?至於我這個廢人,終究不是你心裏的人,所以不值得你付出。”

蕭韶君心酸欲絕,委屈愧疚又含著無限的深情無法自持,她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著,聽完這些話,再也隱忍不住哭出聲來。

“阿昭,你相信我,我沒有背叛你,你相信我……我不想離開你也不想離開王宮,林英恒找來王宮我不得已回的蕭國,這兩年我很想你也想泓兒……我想回去……”

“我只想回去……”

再次聽著她的哀泣,溫世昭痛心入骨又茫然失措,體內被內勁壓制的毒性隨著她情緒的起伏波動,再次掙紮釋放了出來,此時肉體的疼痛已經不能讓她有所感覺。

讓她清晰感覺到的是體內什麽東西慢慢溢出來,再悄然流逝。溫世昭聽著哽咽哭聲沈默許久,撐在石柱璧上的雙手掌變拳、拳變掌。

她最終還是放下雙手,捧起那張梨花帶雨的面容,用指腹溫柔憐惜地拭去兩行清淚,輕聲道:“你別哭了,你哭我還是會心疼的。”

蕭韶君抓著她的衣袖。“你相信我,我沒有背叛你……”

撫在蕭韶君臉上的手指一頓,溫世昭看著她沒有說話,不知為何也紅了眼睛。蕭韶君得不到回應,眼淚又一次洶湧奪眶:“你相信我……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溫世昭依然未語,低頭與蕭韶君額間相抵,鼻息纏繞一番,直到哭聲漸漸停了,這才往旁邊錯了錯,落吻在沾染淚水的唇角。

她左手扶著蕭韶君肩頭,右手探入衣襟,稍稍扯開露出左邊胸口的肌膚,嘴唇貼在心跳的地方,唇舌用力吸允出一塊紫紅的印記。

蕭韶君呼吸一滯,擡手攬著溫世昭的頭,由著她為所欲為,可她好像還不滿意,用了牙齒來啃咬。先是舌尖輕柔舔動,待蕭韶君放松時,再惡狠狠一口咬下去,破開皮膚嘗到血腥味方才罷休。兩排外翻的牙齒印,緩緩沁出細小的血珠。

溫世昭心滿意足了,攏起蕭韶君敞開的衣襟,眉開眼笑地說道:“下輩子我還會找到你的。”

“阿昭……”一根食指抵在蕭韶君的唇上,阻了她的言語。

“好了,什麽都別說了,也別解釋了。”溫世昭看著她,斂去那些不達眼底的虛偽笑意,聲音哽澀帶了急迫懇求:“你還記得當初在高樓的時候麽,你告訴我你心裏沒有別人,身心是清白的也是我溫世昭的,你現在還能告訴我麽?我想聽。”

她的無助脆弱一覽無餘,沒有生氣也沒有譴責蕭韶君,卻突然提起多年前不堪回首的往事。

蕭韶君淚眼婆娑,心頭瞬間泛起一股不安,可是這人想聽。

她牽著溫世昭的手,未感覺到抗拒便與她十指相扣,顫著聲音輕輕告訴她:“阿昭,我一直都記得我們的承諾,我心裏沒有別人,我蕭韶君的身心從來就只有你溫世昭。”

聽了這話,溫世昭松了臉色,波動的情緒被安撫下來,連帶眉眼也柔和彎起些:“帶玉笛了麽?”

蕭韶君咬唇點點頭。

“你吹一首曲子我聽聽。”

落話,溫世昭抽出手,轉身提起拐杖往亭外走去。多年之後又故地重游,她坐在亭外臺階看著蕭瑟寂寥的王府,眼中起了波痕。

蕭韶君坐在溫世昭身旁,取出玉笛橫在唇邊,她淚眼朦朧看著這人只覺這一切如夢似幻,仿佛隨時要夢醒幻滅,吹響的玉笛倏斷,哽咽數次吹不起來。溫世昭無聲長嘆,耐心等了等並不催促,她擡頭迎著午時絢麗驕陽,燦爛的光芒卻逼她閉上了眼睛,悄然流下兩道淚痕。

耳邊的玉笛變了音,曲子還是當初的曲子。吹完了也聽完了,身邊這女子卻泣不成聲。

溫世昭轉頭看了看她,攬過那纖瘦的柔腰入懷,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王後多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可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不是你想的這樣。”蕭韶君揪著溫世昭的衣襟,“你相信我……”

“好好好。”不等她說完,溫世昭點頭應了,“孤相信你就是了,孤也不怪你了,孤什麽都不計較了,過去了就別提了。泓兒還小,不能沒有母後,隨我回去吧。”

懷中泣聲漸止,遲遲不傳來蕭韶君的應聲,溫世昭問道:“怎麽,你不願隨我回去?”

“不是。”蕭韶君從溫世昭懷抱中坐起身子,眸光含淚望著她囁嚅嘴唇,“我……我想你聽我解釋,我不想我們之間再有誤會。”

溫世昭皺起眉頭:“孤知道你想說什麽,孤已經不計較了。”

“阿昭……”

“好了,什麽都別說了。”溫世昭心頭泛起燥意,“蕭國亡了,林英恒死了,蕭檀卿也死了,私奔之事孤會解決以後不許再提,你跟孤回去好好當你的王後就行。”

“可是……”

溫世昭一把拽過蕭韶君,蕭韶君順勢撲進她的懷中,柔軟的嘴唇隨即貼上去將話音悉數堵在唇齒間。蕭韶君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溫世昭是否真的不計較一切了,若不計較不在乎為何不願再提那些不堪之事,也不願聽她的解釋……

她如今背負雙重罪狀,被蕭國那些人不容肆意恥罵,又害溫世昭蒙上羞辱被天下人所恥笑,她回去了還如何好好做她的王後……

溫世昭察覺她的分神,用力允住柔舌越發加深吻,直到有了回應,撫在蕭韶君後背的手也游動起來,穿進她烏黑柔順的長發。唇齒間是彼此熟悉讓蕭韶君迷戀的氣息,她漸漸沈淪在溫世昭的吻中,腦中忘卻一切,只想與這人盡情纏綿。

***

蕭國以王城被占領,自主投降而正式滅亡,蕭齊兩國的亡國意味著三國鼎立的局勢被破。溫世昭率領大軍征戰天下,統一三國,結束了分解數百年的天下,她為了完成先王的宏圖大志費盡心思,前後花費了整整八年才一舉滅掉兩國。

平天下與治天下是兩個不同的難題,溫世昭以王宮為臨時辦公地,與隨來的幾位心腹將軍臣子商討如何處置蕭氏與舊臣。

在商討這些事的時候,溫世昭總會不著痕跡避開蕭韶君。蕭韶君心思通透,明白她的意思,只待在鳳君宮也從來不主動問她什麽。

因了蕭國文武百官的主降,溫世昭有了幾分顧忌,她不能屠盡蕭氏一族與前朝舊臣以免後患,否則天下悠悠眾口難堵,激起蕭國叛亂,也不可放任蕭氏讓他們造反生事。

蕭檀卿駕崩之前未立太子,蕭欽淵是唯一的嫡皇長子,被溫世昭廢除皇儲身份,隨後整個蕭氏一族也被廢除原有的皇族身份,那些頗有能力威望的皇子皇孫、王爺隨大軍帶回溫國軟禁在眼皮子底下,其他悉數發配流放偏遠之地以絕後患。

至此整個蕭國疆域,以溫國的郡縣劃分正式納入溫國的版圖。溫世昭每日安排處理蕭國戰後的事情,等塵埃落定,她下令回宮,具體的事宜還需坐朝與大臣商討。

溫世昭處理政務常常很晚,蕭韶君就在鳳君宮等著她,有時候她會來尋她,大多數時候是等到天邊泛白也等不到她。明日便要啟程了,在最後一夜她也沒有來。

黑夜褪散,清晨和煦的陽光籠罩著整座王宮。宮裏那些侍女妃子早被遣散出宮,腳步匆匆忙活的是溫國的將士。遠處一輛馬車趕來,最終停在鳳君宮的大門外。

旬殷攙扶溫世昭下了馬車,溫世昭拄著拐杖著踏上臺階,忽然回頭對旬殷道:“告誡大家,任何人不許告訴王後,孤中毒的事。”

旬殷躬身:“王上放心。”

“嗯。在外面等著。”

溫世昭擡頭看了看“鳳君宮”的匾額,偏過頭目光落在墻上,原本築高的墻頭又被鏟平,可惜她再也跳不進去了。她擡步跨進門檻,走進這座來過寥寥數次的宮院。

此時的寢閣裏,阿屬正服侍蕭韶君更衣洗漱完了,幫她梳頭發,主仆二人這時忽然聽到拐杖落地敲擊的聲音不急不慢漸行漸近。

阿屬嚇得臉色發白,低聲道:“王後娘娘,王上來了。”

蕭韶君看著銅鏡一語不發。她知道,她來了。

拐杖落進寢閣,溫世昭繞過屏風緩步走進內室,阿屬看著她蹣跚的樣子呆怔著一動不敢動。

從外到內也就幾十步的距離,尋常人一步溫世昭至少邁上兩三步,時不時還得停下來歇會喘口氣。溫世昭看到阿屬手裏的木梳子頓了下,又見蕭韶君起身好像要過來,她皺眉停下腳步,提起拐杖敲了敲地板:“不用扶孤,孤自己可以。”

蕭韶君坐回去沒說什麽,倒是阿屬唬了一跳,木梳子跌落在地上也不敢彎腰去撿起來。蕭韶君擔憂地看著溫世昭步步向她走來,深怕她站不穩之餘,莫不心酸透骨。

溫世昭額頭與鼻尖沁出冷汗,走得雖緩慢背脊依然挺拔,她錯開蕭韶君望過來的視線,邊走邊問道:“阿屬,東西可有收拾妥當?”

突然聽到問話,阿屬急忙應:“回王上,已經收拾妥當了。”

“嗯。”溫世昭停了停,“馬車在外面,你搬過去吧。”

“奴婢這就去!”

溫世昭挑了挑眉,彎腰拾起那把木梳子。拄著拐杖再往前走幾步,停在蕭韶君身邊,目光落在梳妝臺的時候眉頭緊緊一皺,她擎起玉笛摩挲那條細小縫隙:“怎麽裂了?”

“不仔細看不出來,不妨礙笛音的。”蕭韶君接過來便放進衣袖,好像害怕被她奪走了。

“回宮了再修修。”

蕭韶君點點頭。

“走吧,隨孤回去。”木梳子趁蕭韶君不註意,悄然隱入了溫世昭的衣袖,她向她伸出手。

蕭韶君沒有猶豫把手放上去,溫世昭牽著她站起身來,淡然自若地說道:“別擔心,一切有我。”

她的意思很顯然要護她,蕭韶君咬著唇,點了點頭。

溫世昭輕笑道:“那走吧,快些回去了,泓兒一定很想母後。”

提到那孩子,蕭韶君心裏瞬間揪成一團。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好點了點頭,小心仔細扶著溫世昭向外走去,出了寢閣,她輕聲問道:“阿昭,你的腿是不是好些了?”

溫世昭隨口應道:“是好些了,不用坐輪椅還能走幾步了。”

“還痛麽?”

“嗯,有點。”

“等下我給你把把脈。”

溫世昭神色一變,瞬間恢覆如常語氣輕松地應道:“孤又沒事,不用把什麽脈,就用你的藥方子,等孤回宮繼續泡著藥就好了。”

聽她這麽說了,蕭韶君吟道:“那好吧,你走路小心些。”

出了鳳君宮,同乘一輛馬車,溫世昭坐著與蕭韶君閑聊了幾句,便擎起一卷兵籍看了起來。這是她慣有的習性,蕭韶君不打擾她的興致,時不時為她揉捏一下雙腿。

溫世昭翻了頁書,頭也不擡地隨口問道:“蕭檀卿的兒子蕭欽淵,與你這個姑姑倒是很親近。”

蕭韶君怔了怔。溫世昭又道:“你放心,孤不會對他怎麽樣。她的母後是齊國公主,孤屠盡了齊氏一族,齊氏就剩她一個人,你應該清楚孤與她的關系。不過蕭欽淵很聽你的話,回去了你得空時常教導他,嗯……就封個郡王養在王城吧。”

這已經是溫世昭最大的寬容,蕭韶君平舒眉心:“好。”

這千裏之路走來,在曾經蕭國境遇的百姓與溫國百姓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皇家禦車來到每座城,都有官員領著百姓夾道跪拜。他們的君王滅蕭齊,雪前恥報仇恨,統一天下入主中原,即將登上最高的帝位!百姓為了見證歷史性的一刻,紛紛湧上街頭爭破了腦袋想一瞅君容。

溫世昭禦駕親征兩年,當年文武百官出城相送,如今宋文義率文武百官出成相迎她凱旋!

歷經兩個多月,馬車進入王城直奔王宮而去。在蕭國那些日子,蕭韶君心裏除了牽掛想念著她,無時無刻不牽掛惦念著孩子。泓兒還這麽小就與她分離……他現在五歲了,應該長高了不少吧……孩子長大記憶會忘的,泓兒可還記得她?

陳桐祥聽了王上回宮的消息,帶溫懷泓在朝陽殿門口興奮地等候她們的歸來。馬車直接停在了朝陽殿,蕭韶君扶著溫世昭下車,溫世昭剛坐上輪椅,旁邊四五歲模樣的稚童看到她們,瞬間哇哇大哭,邊跑邊哭還大聲呼喚:“母後!母後!”

隨著孩子成長,貌相一年不同一年,溫世昭看著他有些怔神。蕭韶君站在她身邊也楞了楞,泓兒卻徑直向她跑來,他竟還認得她是母後。蕭韶君眼眶微紅,手足無措急忙蹲下身子迎著那孩子撲進懷裏。

母子連心,從小養成的親昵依賴抹不掉的。溫懷泓天天被他們哄著母後去尋父王,會與父王一起回來。終於看到母後與父王,這孩子委屈得大哭不止。陳桐祥也跟著抹了一把辛酸眼淚,想起還有件正事不敢耽誤,趕緊快步到輪椅身旁恭身:“王上,葉太醫在正陽宮等著您呢。”

溫世昭皺了皺眉,推動輪椅往後退,與抱著泓兒哄他的蕭韶君拉開些許距離,偏過頭皺眉問道:“長公主與皇太妃出宮了吧?”

陳桐祥低聲道:“一切都按王上吩咐去辦的,長公主的毒去了大半也醒了,只是身子還虛著。”

“醒了沒事就好,過幾日孤去看看她。”溫世昭松下懸著的氣,倏地又問道:“師父還在麽?”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

溫世昭眉頭皺緊了些,擡眸看著蕭韶君抱著抽抽噎噎的泓兒,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不舍。

“走吧,回正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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