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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晉江獨家首發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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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之後, 這幾日裏, 溫世昭盡量足不出戶, 候在王府, 耐心等待父王送來的求婚書帖。

可不遂人意的,不止是未能順利求娶六公主。

蕭王深知她與齊乾不和, 卻故意制造機會處處要與齊乾碰面,於是就免不了一番明爭暗鬥。

無論是入宮參宴, 還是蕭城王孫貴族們組織的私宴, 在溫世昭眼裏都是鴻門宴, 鴻門宴深藏危機,去也不是, 不去更不是。

幾次推脫下來, 倒是惹了王城一群公子哥的不滿,許多中傷人的閑人閑語也隨即而來。

溫世昭並不想初來蕭國,便豎立太多的敵人, 也不想太早得罪王城的各個勢力,百般無奈只得參宴, 極為湊巧的是,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 必定就有齊乾的身影,十分耐人尋味。

齊乾見著她,自然是恨得牙根癢癢,求娶六公主雖遇到一些麻煩,但他身為齊國太子, 又有蕭國群臣的力薦,娶六公主是早晚的事。

誰料溫世昭得寸進尺,與他同時向蕭王提親,讓蕭王兩邊為難,蕭王索性甩手不管了,這當頭一棒突然打下來,他怒氣難忍。

再加上當日在街頭被打的那一巴掌,齊乾心裏以為,極有可能就是溫世昭幹的,新仇舊恨加在一塊,又怎麽可能放過欺辱她的機會。

當著滿城的貴家子弟,齊乾逮著溫世昭,就是奚落譏諷。

溫世昭卻從來不與他硬碰硬,對她任何的冷言嘲諷,暗藏的殺機,她三言兩語總會悄然化去。

而溫世昭的自保隱忍,落在齊乾眼裏就是退縮懦弱,於是更加變本加厲,暗地裏三番兩次派人刺殺,恨不得這個眼中釘早死早超生。

這日組織城中貴家公子的私宴不是別人,正是齊乾。【▲歡迎 加  入 勾 勒   愛  情  百合 資  源 依  群,群  號 碼:8  2 4 5   2   0   0  9▼非 作  者   群▲】

王城的水歷來就很深,各種勢力盤根錯節,不止是蕭城,溫世昭還在溫城時,就很經常收到來自城中王孫貴族們的私宴邀請。

一場私宴,聚集眾多的勢力,在那些爭奪權利的人眼裏,不失一種極好拉攏人心的手段。

天大早,溫世昭就收到齊乾的邀請帖,竟還是齊乾身邊的心腹林志親自送來的,她想著這些日子受的冷嘲熱諷,心雖厭煩,卻不得不去。

王府的主室,陳桐祥細心地伺候溫世昭更衣洗漱,嘴裏還不忘嘟囔著念叨:“殿下,齊太子分明就是來者不善啊,要不咱們別去了吧。”

“去啊,為什麽不去,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給我下什麽腳絆子。”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殿下連走路都這麽不尋常。”

陳桐祥擰了塊濕帕,轉回身走到溫世昭身前,遞給她凈面,又去床沿旁邊提了雙金紋靴子。

“那有什麽辦法,齊國太子親自設宴,不去也得去。”

溫世昭凈好了面,接過陳桐祥手裏的靴子,彎下腰穿得利索,站起身走幾步,又輕跺蹬幾下靴子,隨口問著:“小祥子,明日十五了吧?”

“正是十五。”陳桐祥走上前幫著她理順長袍的皺褶,臉上泛了促狹的笑容,“殿下請放心,奴婢保證明日王府的每個人,都睡得醉生夢死,沒人會來打攪殿下的好事。”

溫世昭讚賞:“做得好。”

“這可是殿下的終生大事,奴婢盼了好些年了呢!”

這也是她所期盼,溫世昭彎起眉眼笑了笑。陳桐祥見她穿戴整齊,立馬又去捧來幾條腰帶。

溫世昭隨手挑了玉質腰帶,一面自己動手系著身,一面再次認真叮囑他:“小祥子,不屬於自己人的眼睛,一雙眼睛也不許睜著,本王不想聽到有關六公主任何的流言蜚語。”

陳桐祥嬉笑道:“得嘞,殿下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六公主的心思在殿下這裏,齊太子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甭想搶了殿下的意中人,咱們就等著喝殿下的喜酒呢。”

“等著喝本王的喜酒。”溫世昭挑了眉頭,笑道:“還早了些。”

“不早,殿下都十八啦!”

溫世昭不以為意:“長公主年芳二十,不也還未出嫁。”

“長公主與殿下可不一樣!”

“有何不同?”

“殿下是皇子啊,要為溫氏一族開枝散葉的。”

陳桐祥整理床鋪自顧說著,沒留意身後的溫世昭僵了下臉色,錦衾的邊邊角角折疊妥善,他轉過身看向坐著喝茶的溫世昭,嘟囔道:“說一句大不敬的話,殿下才華橫溢,真要論起來,也不比太子殿下差呢。”

溫世昭一聽就變了神色,放下茶盞,沈了聲音:“知道是大不敬的話,還說出來,不要命了?”

“奴婢隨口說說的。”陳桐祥趕緊捂了捂嘴巴。

“行了,傳膳吧。”

“奴婢這就去!”

伺候四皇子十多年,陳桐祥鮮少看到她生氣,即便是生氣,四皇子也是不表現出來,而沈了臉的四皇子總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懾力。

不怪溫世昭會生氣,從十歲那年母妃去世,這八年來都是王兄與長姐在庇護她,她是父王最小的皇子,從小也深受寵愛,因此總有人在她耳邊吹風涼話,慫恿她奪太子之位。

王兄待她真心實意,她怎能做出如此背信棄義之事。

所以,溫世昭最不喜歡別人,在她耳邊說這種大逆不道之言。

可溫世昭的幾個舅舅,是她至親之人,卻在她耳邊說得最多的人,她也從來沒有當一回事,一直固執的堅持自己心中的執念,把那些擾亂人心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出去傳膳回來的陳桐祥,小心翼翼瞅著溫世昭的臉色。溫世昭也沒搭理他,想著給他一個教訓,免得他那張愛念叨的嘴巴,再口無遮攔。

用膳到一半,室外傳來旬殷的聲音:“王爺,太子殿下來信了!”

“王兄?”溫世昭心中一喜,眼珠子卻斜過去,睨著陳桐祥。

陳桐祥相伴她多年,一個眼神就明白她的意思,不敢吭聲,急忙搖頭晃腦,又癟了癟嘴巴,雙眼可憐兮兮地望她,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從室外進來的旬殷,看到委屈巴巴的陳桐祥,陳桐祥卻不看他,正淚眼汪汪瞧著他家王爺。

旬殷心下了然,徑直過去,不客氣地揉捏他肉嘟嘟的臉,揶揄道:“小祥子,你又做錯什麽事啊,不會被王爺懲罰了吧,這般可憐的樣子。”

陳桐祥沒好氣推開旬殷,壓低聲音罵了句:“去你的。”

“嘿,還是個剛烈性子。”

旬殷也只是戲笑他幾下,還是正事要緊,幾步跨到溫世昭身前,躬身行了禮,從懷中摸出一張信箋:“王爺,太子殿下送來的信。”

“來蕭國快三個月,王兄總算是遣人送了信過來。”溫世昭邊說邊拆了信箋,只是看了信中內容,她面色倏變,眉眼微沈,逐漸凝重。

旬殷看著溫世昭沈了臉色,當即覺出不對勁,皺眉問道:“王爺,信中可有不妥之處?”

“你看看。”

溫世昭擡手將信遞給他。

看到旬殷接過來,陳桐祥也急忙湊上過去,瞅來瞅去也不認識幾個大字,可四皇子變了臉色,旬殷也變了臉色,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他急得抓耳撓腮:“這說得都是什麽啊!”

旬殷將信中所言一字一字地細細看完之後,輕推開壓在他肩頭的陳桐祥,沈默半響,聲音暗啞:“王爺,與齊國這場仗,怕是免不了。”

“又要與齊國打仗啊。”陳桐祥撓了撓後腦勺,他不明所以地望向四皇子,突然一下子急起來,急迫地問道:“殿下,那我們怎麽辦?”

旬殷拍了拍陳桐祥的肩頭:“急什麽,太子殿下只是說邊境告急,與齊國隨時可能撕破臉皮,讓王爺在蕭國小心行事,另外時刻準備回國。”

“我們可以回國?!”幸福來得太突然,陳桐祥簡直不可置信。

“沒這麽容易回國,眼下這個節骨眼,齊國還不敢勞師動眾,頂多發生一些小戰亂。”溫世昭喝了幾口清茶壓驚,面容恢覆往常的淡然。

“殿下!”被打破美夢,陳桐祥嘟囔著跺了跺腳。

旬殷極度擔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太子殿下所率領的溫左軍,一旦與齊國打起來,王爺身在蕭國,豈不是真成了要挾溫國的質子?”

“靜觀其變吧。”

她的執念還在蕭國,豈能就這麽離去。依著當今局勢的分析,溫世昭也並不認為現在是爆發三國之亂的好時機,兩國君主不蠢,他們深深忌憚溫國實力,一直在試探罷了。

陳桐祥還想勸勸,卻被旬殷拉了一下手臂,搖頭示意。

“長公主來信了麽?”

旬殷應道:“還沒有。”

溫世昭點了點頭,看著滿桌的膳食也沒了胃口,吩咐陳桐祥叫人撤下去。心裏頭卻因信箋起了燥意,怎得也平靜不下來。她起身去府裏院子逛了幾圈,心底越發隱隱的不安。

逛了足有半時辰,也不讓他們跟著,溫世昭隨後就坐在亭子裏,右手撚了塊明黃手帕,出了神。

陳桐祥不敢去打擾,扯了旬殷在旁邊,低聲問道:“旬侍衛,攸關殿下的身家性命,你老實告訴我,蕭國還能再待下去了麽?”

“不能待也得待。”旬殷深深地看了看不遠處的青衫人。

“這是為何?”

“王爺用情太深。”

陳桐祥瞠目結舌,凝望坐於亭中的四皇子,吶吶半響也說不出一個字來,站了許久,開口道:“王爺用情太深,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旬殷搖頭:“難講。”

這兩個字,就當是不好不壞,陳桐祥不敢再問下去。

他不問,旬殷卻又來了句:“希望王爺不會被情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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