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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逼他懸崖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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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逼他懸崖勒馬

湛堯也跑上了紫瑤臺,目不轉睛地看著夜空上的焰火。

壓在子璣心頭的陰霾被這場掌心焰炸沒了影,他抹去眼淚後,心生一計。

火種在星夜之下絢爛了幾息才緩緩墜落而下,湛堯看著煙火散去,心中不知為何生出傷感,就在這時,一只栩栩如生的木頭小鳥飛進他的視野,奪去了焰火的光彩。

湛堯的視線立刻黏在了小鳥身上。

雲子璣扯了扯手上的銀線,小飛鳶就在湛堯的眼前繞了個彎飛到他的掌心之上。

湛堯都看呆了:會飛的木頭小鳥不稀奇,但能被*控方向的小鳥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它為什麽能飛?”

湛堯圍著子璣轉,嘰嘰喳喳個不停。

雲子璣操縱著小鳥在湛堯眼前繞了幾個圈,湛堯想碰又不敢碰,可把他看得心癢難耐。

“我可以看看嗎?可以讓我看看嗎?我好想看看!”

他一句話來回說,十分迫切地想上手摸摸,卻又被皇室的教養控制著沒有真動手,非得等子璣點頭才行。

飛鳶在機關的控制下才能淩空,但時間有限,雲子璣在飛鳶失去動力前,將它收回了掌心之中,齊王眼巴巴地盯著他,無聲地懇求他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喜歡這只小鳥,我可以把它借給你玩兒。”

湛堯大為驚喜:“真的嗎?!”

簡直就是在哄孩子,子璣卸了小飛鳶上的暗器囊後,才將它放到湛堯掌心中,還將操縱之術交給了他。

操控飛鳶跟放風箏差距不大,湛堯很快就學會了,木頭小鳥在他掌心之中淩空飛翔,還能聽從他的心意隨意掉轉方向。

小飛鳶對學堂裏的孩子而言,可能稍顯幼稚,但對如今的齊王殿下來說,那是剛剛好!

雲子璣看他玩得欲罷不能了,忽然上手把小飛鳶搶了回來。

湛堯立刻鬧起來:“你再讓我玩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子璣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我可以答應你一切條件!”

子璣聽了笑說:“你如今一句話要顛來倒去地說三次才行?”

湛堯跺了跺腳,一臉受了欺負的委屈模樣。

雲子璣看了看四周,紫瑤臺上只有山逐山舞兩個人,並沒有其他外人,他這才牽過湛堯的手道:

“只要你答應聽我的話,隨我出一趟宮,我就送你一只一模一樣的木頭小鳥。”

湛堯心動不已,但又為難道:“可是我們出不去皇宮的,皇宮外頭好多人把守,他們都有刀。”

“這事兒我來解決,你先答應我。”

湛堯盯著子璣手裏的飛鳶,掙紮著想拒絕,說出口的卻是:“好!”

雲子璣笑了笑,又將小飛鳶給了湛堯,讓他再玩會兒。

山逐和山舞都聽見了剛才的對話,山舞問:“公子,你要帶齊王出宮?你可知道外面裏三層外三層都是軍隊,你......”

“我知道。”子璣打斷他的話道:“我也知道齊州的軍隊圍在了皇城外圍,正因為全是軍隊,我才要帶著湛堯出宮。”

當日宮變,湛堯能拿著墨璽撤去十萬兵馬。

現在墨璽不在子璣手中,但湛堯如今是個聽話又好騙的。

齊州城上下以齊王為尊,這次之所以能被雲非寒所用,一是因為那枚軍令如山的墨璽,二是齊州城上下都知道湛堯看重雲非寒,如今湛堯心智有損,受雲非寒照顧,齊州城自然也願意敬雲非寒三分。

“二哥這等好手段,恐怕齊州城上下都以為他此次控制國都是為了給齊王謀皇位。”

山舞說:“難道公子想破壞齊州對丞相的信任?”

子璣看了山舞一眼,覺得他措詞有些偏向,但沒有多想。

“當日能勸退十萬兵馬並不完全是因為有墨璽,更因為拿墨璽下令的人是齊王。”

子璣看著湛堯道:“只要齊王露面表態,齊州城就會聽他的話撤兵。沒了齊州城和那十萬兵馬做盾,或許就能避免內戰與廝殺,湛繾就會有更大的勝算。”

山舞:“公子就這麽不希望丞相能贏嗎?”

他話剛落,山逐先揍了他後背一拳:“你胡說什麽?這是輸贏的問題?”

子璣也擰了擰眉:“山舞,這等大是大非還要我教你辨別嗎?”

山舞低下了頭:“山舞知錯了,公子恕罪。”

子璣沒有怪罪,只讓他今夜好好反思一下。

至於要如何出宮,他已想好了對策。

夜深人靜時,周青潛入未央宮,帶走了帝妃的口信。

周青輕功了得,趁著夜色躲過軍隊的眼線出皇城還是在他能力範圍之內。

夜色掩護下,周青進了月州城,他越過狼藉的廢墟,奔往大營,將帝妃的口信帶到了湛繾面前。

“帝妃說,三日後,他會想辦法讓齊州十萬兵馬撤兵,那十萬人從皇城外圍撤去時,請陛下趁勢帶兵包圍皇城各要道,雲相如今靠斬墨司的虛假線報蒙騙國都百姓,只要讓百姓知道陛下您還活著,雲相握著的人心就會散去,只要人心一散,此事便可迎刃而解,避免自相殘殺。”

比起百姓安危,湛繾更在意子璣:“帝妃如今一切安好?”

周青道:“陛下放心,帝妃除了出不了宮,安然無恙。帝妃特意讓微臣告知陛下,他一切都好,讓您當斷則斷,別為他而有後顧之憂。”

心有牽念,湛繾怎可能真灑脫得起來?

“你告訴帝妃,朕與他所思所想皆一致。”

“是!”

“再有,雲非寒近兩日遲遲未對月州動手,也不知他在等什麽時機,你提醒子璣留心。”

周青全部記下,又道:“陛下,帝妃還說,雲相如今行事瘋魔,連父母親都無法勸阻,如今唯有邊境的雲元帥能克制一二。”

湛繾:“朕早已派心腹趕往邊境。”

只是雲非池帶大軍趕回國都需要些時日,中途還可能被不知情的城池阻礙,只怕不能很快到國都。

周青必須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迅疾返回,否則就會被斬墨司的人發現他行蹤可疑,若事情暴露,只怕就算是帝妃出面,他也性命難保。

他將訊息都帶到後,便隱入夜色又潛回了國都。

·

三日後,未央宮的宮人急匆匆地跑去安寧殿稟說帝妃病了。

雲非寒一聽,撇下齊州的事務往未央宮趕,不忘讓人把沈勾也帶去未央宮。

“來了來了!”

山逐跑進殿內:“丞相果然帶著沈太醫過來了!”

雲子璣立刻把敷額頭的熱水袋扔給山逐藏起來。

他自己用手心摸了摸額頭,已經滾燙一片,他方才還在寒風裏跑了二十圈,現在臉頰緋紅,氣息也亂,像極了發高熱。

雲子璣也不是第一次裝病,熟能生巧,這次裝得比上次還像。

雲非寒一進內殿就被子璣這副模樣唬住了。

“子璣!”

子璣的額頭和手腕滾燙一片,雲非寒摸上去都心驚,他又急又怒:

“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病得這麽重?也沒人來稟報我?!”

山逐撲通跪地:“帝妃前兩日就起了高熱,奴才本想去稟報,是帝妃攔著不讓,他說...說...”

雲非寒急道:“他說什麽?!”

山逐照著子璣教他的話說:“帝妃說,丞相憎恨皇室,也憎恨嫁入皇室的他,帝妃還說,丞相心裏已經沒有他這個弟弟了,所以就算生病,也不敢讓丞相您知道,怕惹你厭煩。”

這話簡直是來戳雲非寒心窩的。

“他怎會這樣想...是我不好。”

他如今圖謀的一切,都是為了雲家好,為了子璣好。

如今子璣卻不能理解他,還為此與他疏遠,生病了都不肯告訴他。

他無奈之餘無比自責,讓殿外的侍衛給沈勾解綁,令他進殿來給子璣看脈。

沈勾推開雲非寒後,才將手搭在了帝妃的手腕上。

才一摸脈他就覺出不對,這時子璣的手忽然在他眼皮底下動了動,離得近的沈勾看得一清二楚,他立刻心領神會。

雲非寒沒有察覺,著急問:“怎麽樣?”

沈勾假意皺眉,搖了搖頭:“帝妃接連受驚又受涼,才致寒邪傾體,高熱不退。我寫個方子,帝妃要是肯喝藥就無礙,若是他不肯喝藥,這病就會同那些毀他底子的舊傷一樣,令他受一輩子折磨。”

雲非寒臉色便有些凝重,威脅道:“子璣要是有三長兩短,你這個庸醫也不用活了!”

沈勾幽幽道:“這話說的,到底是誰不讓他活?”

雲非寒:“......”

藥很快就端了上來。

雲非寒扶起子璣,親自餵他喝藥。

雲子璣“恰巧”在這時醒了過來,看到雲非寒,雙手推開藥碗抗拒起來。

“子璣,你別跟二哥慪氣,先把藥喝了,乖啊。”

藥汁送進雲子璣嘴裏,卻被他全部吐了出來。

如此兩回,碗裏的藥都快折騰沒了。

沈勾這時說:“這藥一直餵不進去,帝妃的高熱只怕退不了,怕就怕跟齊王殿下一樣,毀了心智。”

雲非寒被他嚇得一楞一楞的,正不知所措時,忽然聽到子璣囈語道:“...娘親...我要娘親...”

雲非寒如聞救星:“是不是娘親來,子璣就肯喝藥?”

雲子璣繼續裝著神志不清地囈語:“娘親...娘親...”

雲非寒立刻派人去宮外將慕容淑接進宮中。

如今整座北宮都在雲非寒的鼓掌之中,局勢定下後,他本想將爹娘都接進宮裏來。

雲震雷霆大怒,怒斥這是“鳩占鵲巢”,寧死不肯入宮。

慕容淑的態度也一樣。

雲非寒強迫不得,只得由著父母親繼續住在雲府,另派重兵保護。

自他謀逆起,就做好眾叛親離的準備,爹娘已經冷落他一個多月,但娘親今日一定會進宮,不為其他,只為子璣。

慕容淑入宮前,特意挑了兩個身姿相對魁梧的大丫鬟,又借口說天冷,給兩個丫鬟都披上了連帽的鬥篷,這才上了馬車。

到了宮門口,侍衛要求檢查來人,那兩個丫鬟的臉隱在鬥篷帽子裏,還得將帽子掀開了,侍衛才能看清。

按規矩,臣子的馬車是不能入宮的,但如今掌權的是雲非寒,慕容淑便刻意端起架子,對侍衛施壓,讓侍衛恭敬地迎了雲家馬車到未央宮門口。

到了未央宮宮門口,慕容淑才領著兩個丫鬟下了馬車,沒走兩步就進了未央宮的宮苑內。

雲非寒知道母親一定會來,子璣也一定會聽母親的話乖乖喝藥。

他如今是個被爹娘厭棄的逆臣賊子,識趣地沒有給娘親添堵,在角落裏看到雲家馬車停在未央宮宮門後,便獨自離去。

慕容淑小半年沒見到子璣,掛念至極,一進殿便將子璣摟進懷裏,眼淚洶湧而落。

子璣安慰母親道:“娘親,我這病是裝的,你怎麽還哭了?”

“你今日的病是假的,難道你這半年在邊境受的苦也是假的?聽說你在邊境失蹤,娘親心都要碎了!當日還是我勸陛下帶你去前線,你若真出了事,你讓娘親怎麽辦啊?”

雲子璣自責不已:“是孩兒不孝,惹娘親擔心了。”

“你二哥如今做出這等事來,才是真的不孝。子不教,父之過,這幾日我與你爹一直在反省自己的疏漏與錯處,實在想不明白非寒為何要謀逆篡位,他到底圖什麽,我和你爹都看不透。如今他執拗行事,只怕要等你大哥回來才能彈壓一二。”

慕容淑抹了抹眼淚:“到底是雲家的過錯,辜負了陛下的信任,此事到了今日這一步,只怕難得善終了。”

“娘親,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只要退了齊州城的兵,陛下或許可以不流血地奪回皇城。”雲子璣握著慕容淑的手,堅定道:“我會逼二哥懸崖勒馬,絕不會讓皇城變成伏屍百萬的戰場。”

“子璣,你這是在救你二哥,娘親一定會幫你,你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

慕容淑將兩個丫鬟叫了過來。

“她們兩人的身量乍一看與你和齊王差不多。”

那兩個丫鬟取下連帽鬥篷奉了上來。

子璣披上鬥篷,又推開偏殿的門。

湛堯在裏頭一直捂著自己的嘴巴沒敢出聲,雲子璣騙他這是在玩藏貓貓,只要不被雲非寒發現,就算湛堯贏。

湛堯見子璣進來才小聲問:“非寒走了嗎?藏貓貓結束了嗎?我贏了嗎?”

“結束了,王爺做得很好。”子璣將鬥篷披在湛堯身上,用帽子把他的臉遮了個嚴實,沈聲告訴湛堯:

“下一個游戲開始了。”

半個時辰後,雲非寒折返未央宮,哪還有子璣的身影?

連齊王那傻子也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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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刎進度: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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