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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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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了你。」

「你我之間又何需介意這些?」

「好友……」他喚了聲,欲言又止,像在考慮是否當說。

「吞吞吐吐,不像原來你的個性。」

聖蹤故意又嘆了聲,略為猶豫後才道:「龍宿與你之間是到底是什麽關系?」

劍子註視著他,會再次問這個問題,聖蹤定是非常在意。「你說呢?」

「如果感情不是非常深的話,儒門龍首不會低聲求人,當然也不會流露出那樣擔憂的神情,更不會在短短三日內便千裏迢迢把你送到這裏。」

「高處不勝寒的孤獨,也許非是身心能與天地合為一體的你我可體會。」

「好友,瞞者瞞不識,識者不能瞞。若我沒猜錯,龍宿對你的感情不會只是今生難求的知己而已。」

「是有異於知己沒錯,也許可說是相處久了,自然有了如家人般的感情。」

家人?以前一生只求了無牽掛的他竟會承認起有了家人?聖蹤不禁道:「紅鸞天喜,若我沒記錯,去年在觀望星象時,曾意外發現好友你是桃花纏身。」

「桃花嘛……今年我倒是無緣一見它的容顏了。」果然遠在他方的聖蹤還是會關心著自己,他感到欣慰。不過他不想回答,反因他提到桃花而不禁想起那年他和龍宿一同去游山玩水時,他們為了桃花流水之慨而有了生死與共的約定。

「百年不變,劍子閃話的速度依然是快。」此桃花與彼桃花,他也能扯在一起,這話他是轉得快了。

「劍子既是不變,就不知長居在北方的聖蹤好友,是變或者不變?」

那年他要北行,他一句慰留的話也沒有,他知道他是和自己不一樣想法的修行人。這次再相見,情仍在,但兩人相處時已不再如以往般單純。然而到底是他還是自己變了?劍子也不再多想,只一切隨緣、隨感受而行。

「是人,哪有不變的道理?」

「矛盾的說法。」劍子故意抓他的語病。

聞言,他笑了。將茶杯再次遞到他面前,能讓他主動要求者,恐怕也只有劍子仙跡一人。「真心待我的友人,天下只有你。好友……」

「故人難忘?」晶瑩的茶水緩緩倒入杯裏,茶香四溢。對朋友他向來真心相待而不求回報,所以才能有幸結識這麽多的友人。「劍子真是受寵若驚。」

「滿一年後再考慮離開如何?春天時,也許我們可以一同賞那桃花,重溫往昔之境。就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以前我所居住之地種滿了桃花?」

春夏兩季,劍子在閉關調息,無法賞那桃花綻放。他希望他能陪自己,讓他有機會再次找回年少時的點滴。

「我沒有忘記。」其實在聖蹤離開後,偶爾他也會去那裏探望。只是景物依舊,人事已非,去了也只是天末涼風罷了。「桃花再次纏身嗎?」他故意問道。

劍子的答案令他驚訝,當然也已了然於心,於是他笑問道:「是『再次』纏身嗎?」

「茶要冷了,喝下吧!不然苦澀難入喉,好友又要怨我了。」

他沒有回答,對於感情的私事他認為沒有必要讓這位友人完全明了。只是他明白,他若提早離開的話,恐怕是辜負了他的情意。但遠方的那兩人該也日夜期盼自己回去,那他又該如何是好?

看著眼前之人,劍子一笑,心想一切也只能隨緣。

春已過,夏又將走,那麽秋與冬呢?

就盼那人能耐心等候了。

袖風不染【終章】.袖染西風

月光靜照,疏樓西風之內龍宿獨自一人在畫樓裏。

寂寥燈下不勝愁,每當夜闌人靜之時,便能聞得一聲聲的長嘆自畫樓傳出。

今夜風清月白,在放下手裏的筆後,他便於畫樓裏低頭踱步片刻,最後佇立在陽臺上,凝望著北方的星空。良久良久,才又聽得他喃喃地問道:「中秋已過,汝何時才能歸來?」

望穿秋水,不見那人還家,實是苦煞他這顆等待的心。「杳杳北嵎,盈盈仙子,別來錦字終難偶……」不禁他又嘆道。

日思夜盼,就不知他可曉自己於此地為他害了相思?然而雁斷無憑,就怕他身邊了有故人而忘了自己。

猶記當他把劍子送到懸浮奇谷時,那位名叫聖蹤的男人連露個面也沒有,只要自己把劍子放在大石頭上即可走人。然後還說一年後才能再上懸浮奇谷,否則他就不救劍子如此威脅之語。

若不是劍子性命垂危,自己無技可施;若不是劍子說那人是他的好友,是可信之人,他實在不願把劍子交給這麽一個狂傲無禮之輩。

半年多來,他曾透過關系打探了聖蹤這個人,然而也只聽說他是北嵎不染塵俗的聖者。既是聖者,卻又何以慈悲心少的可憐?這實在令他無法理解,也令他感到氣憤萬分。

劍子擇友一向謹慎,為什麽會與這個人交往?見朋友有難還百般刁難,枉費劍子將其視為好友。「汝的朋友太多,就怕是誤交損友了。」他慨嘆道。

北嵎是他討厭之地,當時自己去了半年便已無法忍受,如今竟然讓劍子在那裏停留一年,想來心裏真是不舍。如果可以,他真想馬上將他帶回來,但自己已答應那個聖縱一年內不去懸浮奇谷,若去了便是背信,劍子也難做人。

只是一想到身受重傷的他得讓那個叫做聖蹤的人照顧,他就感到自責與不是滋味。「故人千裏,一朝不見,宛若三秋。再如此下去,等汝回來,愁腸百結的吾已鬢發斑白,垂垂老矣!」他慨嘆著,心情實是郁悶。

一日三秋,雖是誇張,但那思慕心切,卻可將時間化為漫長難挨。華月窗間過,不成眠的夜裏,想的念的盼的,都只是那一人。

「夜來相思長哪……」

「你不睡?」

身後傳來了問語,腳步聲也慢慢靠近。劍子沒有回頭,輕聲答道:「有明月相伴,睡了,便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其實他是因為夢了龍宿來相伴而無法再入睡,便起來看那星月。

「我以為你在觀星,想不到你如此閑情逸致。」他站在他身邊,納悶夜已深,何以他不入睡,又何以是如此精神奕奕。

「故人皆安好,我也不需再多望。」

也許是多心,但劍子此語聽來含帶些許無奈,聖蹤刻意不回應,反倒是關心起他來。「雖是經過半年多的調養,但你的功體並未完全康覆,若要在此賞月,多加件披風如何?」北方的秋夜已侵肌透骨,劍子他那身輕薄的白衫恐怕難敵寒意。

說著,聖蹤便要解下他的披風,劍子卻說道:「感謝好友關心。但這樣保護我,實在令我不自在。」

「也許三教先天之一的劍子仙跡不需他人保護,只是你目前仍是病人,我既已答應疏樓龍宿救你的命,就該好好照顧你。」他仍執意解下自己的披風,為劍子覆蓋上。「病人就該配合。」

劍子不再拒絕,笑道:「說是病人,平時要我做的事可是不少。」

「不過是閑來泡泡茶,陪我下棋以及在懸浮奇谷散步罷了。」

本來以劍子的功體,他的傷勢在經過半年的調養是可以痊愈。但是他雖以小金劍自凝真氣為自己留下保命的機會,卻也導致他覆原的速度變得緩慢。

「能做這麽多事,所以我不能算是一個病人。」

「確實不是一個,而是半個病人。」

「沒醫好病的病人是不能離開大夫身邊了?」

「急著離開,是你不喜歡在我這裏了?」他反問了他。

「沒這回事,只是當病人被照顧真是不好的感受。」還記得當年龍宿曾開玩笑說,他想如蜀道行一樣,讓古塵砍斷一臂,以讓自己悉心照顧。其實當病人不是件好事,龍宿會這麽想還真是個十足的傻子。

「是因為『依賴』對你而言是陌生的經驗,還是凡事皆被我以病人的名義限制住所以不好受?」

「哈!」劍子笑了聲,他倒沒想過聖蹤故意限制自己,只是他會這麽提,敢情他真是故意如此了?「你這白玉看來特別,我記得以前好友並沒有這樣東西。」劍子順著轉移了話題,而那也正是他早就想問他的事。

「你有興趣?」劍子突然把話題轉移到這裏,實在令他感到意外。因為他在此居住已有一段時日,怎會此時才想到提及?

「只是覺得它漂亮罷了。」這白玉質材看來和自己的龍頭白玉頗為相似,也許正是北嵎的特產。

難得劍子會讚美這身外之物,他說道:「既是看中,那麽就將它送給你。」語畢,聖蹤隨手一解下腹前的白玉,就往劍子胸下靠放。「與我掛同一部位,你覺得如何?」

「你啊……」相似的一幕,他不主自地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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