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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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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節

心中不特別,如果他不是對自己情深,又何以會有所徇私?

「我一直相信,無論如何你終會給我一個交代。」劍子相信不管龍宿是否做錯了事,都會有悔改及彌補的機會。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但生死卻只有那麽一次,失去了性命,那就什麽也就完全不再能擁有。

是的,他是會給他一個交代,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未來的哪一個日子,但卻不能是現在。因為那人的溫柔回應,已讓他壓抑百年的情欲全身沸騰了起來,而那人的能被自己擁有與否,盡在這麽一晚。「汝這樣的信任吾,吾在欣喜之餘卻也愧疚萬分……」

說著,他朝身下之人的左邊頸項親吻,左手撫摸著他的右頰,在一陣溫柔的輕觸後,指尖順而往下至其襟前稍作徘徊,然後再略為上溯由領口探入鎖骨處。

劍子微顫了身,這樣放任他人碰觸而不予以戒備,是今生第一次。雖然也許現在反悔還得及,但他了解若是再拒絕,他所失去的一定會更多。

龍宿右手伸至劍子的後腦勺略為扶起,唇瓣離開他的左頸後,轉而與他深吻了起來。不再言語的雙人,完全沈溺於久別後的感情交流中。此刻他們只想藉由親昵的動作撫慰這段期間以來彼此不安的心靈,忘卻塵世的紛擾,忘卻時間的流動,讓這片天地裏只剩他們二人。

纏吻中,龍宿輕巧解下劍子的發冠,銀白發絲披散在枕頭及床榻上。緩緩地,他松開他胸前的扣子,順手款解雲衣,而未曾停過親吻的雙唇流暢地往下移動,游走在敞開衣服後剛接觸冰冷空氣的肌膚上,身下之人不禁輕顫,全身緊繃。

微皺了眉,柔膩光潔的胸前隨著龍宿的親吻吸吮而如波起伏,伴著一陣又一陣的喘息聲,似是浪濤沖擊著岸邊,澎湃洶湧;而蟄伏於身體深處的欲望,又如伏流竄動於地底之下,勢不可擋。

子夜,那亭外的月下美人已緩緩綻開,而屋內之人正無聲地身體相親。原本輕抓著龍宿臂膀的手指,無力地置於床上,無意間觸摸著身旁的龍頭白玉。劍子一楞,那數十年來只在自己就寢時才離身的白玉,今日卻被白玉原本的主人取下,而自己竟毫無遮掩的任由身上之人縱情的愛撫與咬嚙肌膚。頓時,劍子只感一股熱流襲上腦門,在羞赧心態的作祟下,全身的皮膚更為漲紅,肌骨也因此更顯瑩潤。

龍宿的指尖在劍子身上放肆地游走,昏暗的房室內,偷了點長廊裏宮燈的亮光而能看到劍子光潔似雪的膚色正一寸寸的染上另一波的紅潮,不禁他想起百年來撫摸古塵時的心情。

相識十年才得以觸摸,每每將它握在手裏時,便是無法自拔地將它視為劍子本人。或許是因為劍子太愛此古塵劍,也或許是他覺得劍子已臻人劍合一的境界,所以他總認為如果可以擁有古塵的話,相對也就等於擁有了劍子。雖然那也只是他的癡人妄想,可他卻沈迷而不願覺醒,愛戀著代表劍子的古塵。

撇然,他又憶起上次劍子曾考慮是否該在解除了嗜血族的危機,真正遠離江湖後,讓古塵劍陪伴著自己。而那時他雖質疑著何以他肯舍棄最愛的古塵,但劍子避而不答,只說這問題問得深入了。

如今再細心回想,原來那時他話中已暗示了在所有的事情結束後,他會把他自己送給他。在他的圓滿裏,早就內定有自己的存在。而那麽明顯不過的承諾,自己卻無法看清,反因焦急不安而對這分感情有所猜忌,束縛了自己,也苦了自己。

龍宿在悔恨自己愚蠢的當下,卻又因知曉劍子早已給過的承諾而興奮得難以自持,於是不自主地噬咬了劍子的肩胛。可,那力道直讓劍子疼痛地叫了聲,雙手急忙抓住龍宿的手臂。

「抱歉……」溫柔的歉言,是因情緒激動時所無法控制行為而說,更因不忍劍子之痛而言。

然汗流浹背的劍子只略睜開眸子看了龍宿一眼,輕應了聲,毫無指責之意。今夜不論是補償之心也好,是本身欲望的覺醒也罷,他都不再對龍宿的動作有所推拒。

不拒絕,便是迎合,如此的劍子宛若靜夜裏綻放的曇華,靦腆溫柔。而既然雲從龍是所愛之人今夜的決心,飛龍乘雲又是兩情相悅方能為之之事,那麽既得了雲,龍宿又豈有不翻雲覆雨的道理?

曾有過的同床卻相背而眠,如今有幸能擁在懷裏溫存。綢繆鳳枕鸞被,風月無邊,沈浸在劍子肌體的柔嫩溫香裏是他百年來最大的渴望,所以他怎能不把握這難得的機會?於是唇舌再次親昵的接觸,身下之人粉頸酥胸更轉紅潤。

月下曇華今年最後一次的美麗展顏,而劍子在其溫柔的撫摩下,已升繾綣之情而臻欲望之極。龍宿徐徐內入,只見劍子略為震顫,低吟了聲的同時,直達劍子身體的最深處。

前所未有的體驗令兩人不禁全身搐搦,隨之視線模糊而呼吸加快。在氣息紊亂下,又覺似有一波波的熱浪自那身體的一端狂肆襲卷而來,沖擊著巖礁,激起了千堆的銀花。

霎時,一陣曇華幽香充斥屋內,沁入肌骨。龍宿不禁神魂飄蕩,身體的動作乍緩乍急,雖是浪來浪去,起伏不定,卻又不失疼愛憐惜。

渾然忘我之際,這蝸居竟已幻化為天地之大,而他與劍子正攜手遨游太虛之間,不為塵俗所縛,入百慮盡解、究歡愉之極的神化境界,於是他才明白唯一能留仙的境地是自己的疏樓西風而非他處。

心蕩神搖,精魂已失地縱情交纏,無能遏止熱情急速奔瀉,便是順其自然地放任。不知歷時多久,只聽聞一聲低嘆,百年來壓抑的情欲終得完全解放。頓時方知那巫山雲雨竟是這番美妙滋味,霎時方曉飛龍於雲裏翻攪是如此輕盈暢快。

暫歇,汗水濡濕了彼此的銀發、肌膚,及劍子身下的床榻。龍宿喘息未定,此情此景又令其憶起那夜夢裏淩波之仙踏著星河而來,然後與自己恣欲溫存。那虛幻不實的交合雖曾帶給自己短暫的安慰,卻又令人覺得悲哀與唏噓。

本以為追求樸素的劍子,是他龍宿這一生中最華麗的貪婪,是根本不可得的美夢。如今他不但擄獲他的心,連他的身體也已屬於自己。

即使在恣情縱欲後之時,劍子被自己褪去了一襲羽衣,少了那麽點神秘感,但他仍是令他迷戀的凡塵先天;即使百年來他深愛著的是那位不染塵的仙子,今日卻因能真實擁有凡塵先天而倍覺幸福。

劍子微睜雙眼,凝視了龍宿的臉孔,在散亂紫銀長發的襯托下,似乎多了點平日少見的豪邁英姿。不語,只覺得全身癱軟疲累,便又闔了眼。才想要略為休息,不料身上之人已低首親吻了他的眉、眼、鼻,然後又是濃烈的深吻,劍子不禁悶哼了聲。

似乎他已意識到龍宿情欲的尚未燃燒殆盡,那麽接著會發生的事,將又是另一番的陽臺雲雨。而他沒有拒絕之意,因為他不知明日之後,今生能否再給龍宿任何補償。世事難料,或許對他百年來的追愛與付出,也就只有此刻有機會以這麽一點的溫柔及慰藉來回報,那麽在天未明之前,就讓自己與他再次盡情歡愉、綢繆。一想到此,劍子的雙手搭上龍宿的肩峰,略為提起身子,與他緊挨在一起。

劍子的主動相親,龍宿更為心喜,今夜能與所愛之人於疏樓西風內情投意合地攜雲挈雨,共赴巫山,這似夢似幻的快感早勝於成仙之樂。

桃花華麗的綻放,流水盡情的奔流,為自然之理。

而噬膚之親,萬回千度,又怎忍分離?

春宵,一刻千金。

不耗盡全身之力,罷休難矣……

袖風不染【二十四】.萬階難行 作者:緹

黑暗中突來的一掌,白衫之人不及閃躲,被擊中腹部部位,口吐朱紅。逆光人影的身上有著血染的風采,衣袖揚起的瞬間,猶如風中折翼的白蝶般跌落,令一旁觀看卻來不及伸出援手的他,目瞪口呆。

仿若一場生死離別,天地瞬間歸於無聲,又如同親見那人頹倒在天禁不日城裏,時間完全凍結。龍宿冷汗如雨,在驚叫了聲後,突然張開雙眼,清醒過來。

「劍子……」第一聲喚語,便是那人之名。

是……夢乎?然環顧四周,如昨夜般長廊裏的明亮依舊,那麽又到底何者才是夢?若現下是夢的話,這一身冷汗又當然如何解釋?

猶記昨晚自豁然之境奔回疏樓西風時,默言歆與穆仙鳳因自己歸來而欣喜若狂的樣子。但他因一心只想找尋劍子,便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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