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節

關燈
第 57 章節

,但劍子仙跡確實是個修道人,一個與自己無異的修行者。『嗯。』沒有多說話,他只是點頭。

『難得離開神淵佛鏡,你就在此住上幾天。趁此夕照未滅,我先帶你到這裏的另一處仙境。』

『嗯?』這裏不就如同仙境了?何以又有另一仙境?

『別懷疑,劍子所喜歡之處,佛劍也一定會喜歡。』他自信道。

佛劍微楞,心想劍子說這話的自信是來自對自己的了解嗎?於是雙眼不禁註視著他。

『讓佛劍這樣看,劍子會臉紅。』他笑著,自那佛者一入豁然之境後,他的笑容就不曾間斷過。

佛劍閉目,心想他長這麽大,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劍子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在佛劍第一次來豁然之境時,劍子便讓他到了那山之巔。沿途佛劍發現了那瀑布處,雖沒有言說,卻深為喜愛。於是日後當他離開神淵佛鏡時,他便擇了位於瀑布旁的不解巖。

「嗯,當時你比預定的時間遲了些,但我明白你一定會到達,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劍子的聲音將佛劍從過往的記憶中拉回,收斂心神,佛劍回道:「世上只要有心,便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佛劍也記得那次當他看到自己出現時他的笑容,他雖明白自己一定會到達,但仍是掛心著自己。

其實在信任之下,那分掛心本是多餘。可是畢竟他們都是人,都會有著自己的感情,所以自然的就無法避免任由那分『多餘』得以存在。

劍子步入亭裏,取下掛在上頭的燈籠。今晚佛劍在此,他得為他點燈,因此必須換掉裏頭的蠟燭。只是一見蠟燭仍在,且那特殊的油亦有殘存,非是自然的油枯燈盡時,他明白龍宿曾來過此地等待自己。再細看那燈蕊,龍宿故意將它揉開,該是為了讓自己知道此事。

閉目,他略有所思,情義之間的取舍,似乎已非如他先前所想那般容易,如果真的無法循序處理的話,只好並頭而行。只是,並頭而行他真能做得到嗎?經過最近的事,他發覺他似乎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嗯,這世上是只要有心,便如己所願。」說著,他把燈掛上去,微笑面對夕照。

「你在想什麽?」以前難得見到劍子這樣的表情,而最近是頻繁了。

「沒什麽。我只是也在想,邪兵衛之事我們該如何處理?」他沒有隱瞞佛劍,事實上除了與龍宿之間的私情外,他對自己和佛劍間的承諾,以及本身所該負起的責任,並不敢忘記。

「吾將再上鎏法天宮一趟,那裏必是邪之子將至之處。」

「我明白。」鎏法天宮初代活佛以金身坐化,藉以困住邪兵衛,那麽到時邪之子要取此力量,必得上鎏法天宮。「但距離邪之子的長成,尚有一段時日,這幾天你就留在豁然之境。」

「嗯?」雖然留下來休養對目前的自己是為最好,但他若真的久住,那麽龍宿會來嗎?

「不用多想,該做什麽事,劍子自是明白。」佛劍勉強答應來此,有可能明早就會離去。他知道他擔心自己在這裏會成為龍宿前來的阻礙,但他卻不這麽認為。「你在擔心龍宿?」

佛劍沒有回答,他只看著他,他們的感情非是他所能介入,但他卻相信劍子所擇。

「你該早發現近日龍宿的心極為不安,而百年來我刻意維持的關系已無法使他得到滿足。」這一直是劍子不願說出的事情,但今日的情形,他不能不對自己的知己說明。「我明白這也是你擔心他的原因。」

原本他打算在陪佛劍走完聖行者之路後,再回來面對龍宿,可昨夜的久別重逢,竟也使自己不經意地流露出自己對龍宿的感情。

是龍宿這陣子的不安讓自己動搖了心念,還是因為在擔憂佛劍的同時,又心急獨夜人所說龍宿與魔龍祭天之事才導致如此?然不諱言的是,昨夜在戰場上魔龍祭天那番話,使自己當下幾乎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龍宿身上,所以才會在昨夜任其給予親密動作。

「這不是吾能觸及的範圍,但吾相信你能處理得好。」只有絕對的信任,才是給那位向來不依賴任何人的劍子最大的支持。

「你一直非常信任我。」

結識至今,他沒有對自己有過任何不信任,這樣的情誼讓自己感到十分的欣慰及自在。反觀與龍宿之間,在面對他一波波的追求時,他得小心防範自己的動情與洩露內心所思。百年的迎與拒,讓自己苦惱,也讓自己嘗到今生不曾想,也不曾有過的甜蜜滋味。

本來他也該如佛劍般,只為自己護持的理念而前行。如今他卻走了叉路,在不抗拒的順天之下,與龍宿相識,進而結交、陷入感情的泥沼中。

雙叉路上,向右走是豁然大道,是與佛劍的並肩完成畢生理想;向左走是疏樓情路,是與龍宿雙棲雙宿的永生纏綿。

向左或向右,原可隨性,且自己又是個能時刻明白自心的人,但……「那雙叉路擇來,曾讓自己為難。」

劍子望著夕照的微笑,早在思考這些事時僵住了。

「能你為難之事,吾能幫上什麽嗎?」雖然他不會介入,但也許劍子開口的話,他能幫上什麽。

「留下,並讓我陪你走完這段聖行者之路。」

佛劍無法拒絕,雖然劍子已有了龍宿這羈絆,但他要走的是他一生所擇之路,即使與他佛劍有關,卻不是完全因他佛劍而有。「我無法拒絕你,劍子之路,是劍子所擇。」

「這種尊重,是天大的恩賜,卻也讓昨夜的劍子對好友你心生愧疚。」

「為何這麽說?劍子所行之路,是順天也是你所擇。」

「哈!」佛劍的尊重與信任,讓他不得不傾盡全力讓所有的事在最後成就圓滿。「所以我是不可以有後悔的餘地。」

夕照漸失,取代的是從遠方而來的夜幕,劍子長袖一揮,那白色的燈明亮了起來。「人類的黑夜籠罩,卻是嗜血者的白日來臨。雖然佛言眾生平等,但不能相容的彼與此,終究得劃清界線。所以在經過連日的奔波下,咱們也該圖得喘息的時機,方能韜光養晦。好友,昨晚未闔眼的你,從今夜起,是當開始專心休養,直到我們出發前往西佛國。」

「嗯。」雖然他尊重他的決定,但他也想護得他的周全。「吾不勉強你。」

「是不勉強我與你同行,或者是不勉強我留下來陪龍宿?」

聞言,佛劍微笑,其實他本想要他留下來,邪兵衛之事是自己的宿命,更是自己所當背負的責任,他不想累及他。但他若勉強了,則又是不信任與不尊重劍子所擇。

「好友,你的笑,只在我劍子面前是嗎?」從來,不曾見過他在外人面前笑過,即使在龍宿之前,他仍是不形於色。

也許該說,除了護生大業外,他是一個難以為外物動心之人。

佛劍聞言,不禁微紅了臉。劍子沒有說錯,一生少因私情動念,也不將喜怒流於表情的他,確實只在他面前不掩飾。「今後麻煩你照顧了。」

最後,他只這麽回答劍子。

疏樓西風之畫樓上,龍宿彈奏著白玉琴,默音歆與穆仙鳳伴在身側。

一首接一首的曲子,暗送他今日喜悅的心情。就在他停下了手指的動作時,穆仙鳳端上酒杯。「秋夜裏飲酒,是主人最愛。」

「是啊,是吾之所愛……」聽雨樓臺與花前月下飲酒,一直是他最愛的愜意生活。

「不過如果能有劍子先生在的話,秋月春風將不再等閑度。」她隨口說著。以前即使沒有劍子先生陪伴,他也會一人獨於此飲酒作樂。雖然她明白他心裏多少會因不得伊人相伴而落寞,但卻不像這一年多來,他獨於此地畫著那日思夜念卻無法見著之人的倩影時來得孤寂。

穆仙鳳這正是說中了他的心事。在秋月春風那種難得的美景下,又豈能少了佳人相伴?於是他愉悅地飲了她溫的酒。「鳳兒,汝的劍子先生一直對汝及言歆讚譽有加。」雖然她溫酒的技術仍沒有自己的純熟,但卻也曾得劍子與自己的稱讚。

穆仙鳳心喜,笑道:「先生與您談到了我們?」穆仙鳳再為他斟滿,龍宿心情好時,總能喝上不少的酒。

「嗯。」酒香四溢,在這秋風冷骨之際,光聞氣味便讓人覺得心暖。「你們還記得當年你們初到疏樓西風時,他也在這裏嗎?」

「記得。」他們當時還以為劍子是和他同住疏樓西風的人。「那時我和言歆都以為他也是這裏的主人。」

龍宿笑了聲,他與劍子之間雖無法達到非常親密的地步,卻也讓外人第一眼便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