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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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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覺到,他們孟焦不離。「看著你們這些晚輩長大成人,吾只嘆歲月的不停留。哎呀!朝為媚少年,夕暮成醜老,這不只是蜉蝣子的一生,更是生而為人的感嘆。」

「在我們看來主人與劍子先生,從不曾變過。」

「鳳兒,人的身體總有一天會衰敗,那是無法避免之事。」龍宿搖頭說道。

他明白有一天他會真正老去,有一天他們不再是這可談情說愛的身分,而他們的愛情是否還能如此美麗?龍宿不禁感到懷疑。

「雖是如此,但卻能由各種的方法延長年歲與青春。」

「沒錯,而成為嗜血者便是一途。」這件事其實他曾經思考過。「只是淪為鮮血的奴隷,又豈是人類所為?」

龍宿之言,令穆仙鳳感到訝異。對於嗜血者,除了儒門天下的傳送情報,以及魔龍祭天曾論及外,龍宿鮮少主動提出自己的看法。「是不能為之。」穆仙鳳答道。

「如果在未遇到劍子之前吾便知曉此事,也許嗜血者的永生會令吾著迷。」

在他仍是無情的龍宿時,他會渴望成為最強且永遠不衰敗的王者。可是自從有了劍子後,他便逐漸地改變,到如今,他已不再想成為什麽強者,他只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成為王者容易,完成心願卻是難上加難。不禁,他輕聲念著那次在宮燈幃與劍子對吟的詩句。「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閑。」

穆仙鳳記得那次自宮燈幃回來後,他所畫的宮燈會一圖,上頭便是題了此詩。那麽另一對句,應是劍子先生所回應的了。由此詩句可輕易了解這兩個人所求,都是不染塵的世外生活,可是卻也一一踏入紅塵。

「蕣榮不終朝,蜉蝣豈見夕?化剎那為永恒,或許也可說是另一種得永生的方法。」與其成為不死的嗜血者,倒不如求得自心的永恒。

聽到她這般天真的說法,龍宿笑道:「鳳兒,吾畢竟只是凡塵先天,無法做到這等的境界。」事實上,要只在精神上得到滿足即可,那絕不是他龍宿所做得來。既是做不到,那麽只好不擇手段強求了。「鳳兒,汝說是當個無憂的蜉蝣子依附於天地間好,還是當個眼裏只見得到自己欲望的撲火飛蛾好呢?可知吾曾經遲疑過……」

身為三教先天之一的他,竟是常為了自己的心念矛盾不己,果然他也不過是一個凡塵先天罷了。

「甘於平淡,選擇前者;若非如此,必擇其後。」

「但前者非吾之本性,華麗才是吾之原貌。如斯的吾,卻因為愛上那人而急欲反璞歸真,不惜以壓抑自己的欲望,只求成為他眼裏的蜉蝣,依附在他給的天地裏。」

「也許委屈了主人,但仙鳳以為主人您應是無悔,不是嗎?」

「只要能與他相守,那又有什麽好後悔的?」

話雖是如此沒錯,然他也擔心若哪日到手時,他是否會不再能感受到他的美好?畢竟他已習慣百年的追求,倘若以後不再追逐,他還能為他那麽瘋狂嗎?

他一生冷漠無情,唯對劍子才生起如此癡狂之心,所以他不想讓自己對劍子的愛減退半分,他想永遠這麽樣愛著劍子。只是他也深知自己是那種只要得到了,便會變得興趣缺缺的人,所以他曾疑懷自己到底想要的是追逐時的快樂,還是最後得到時的滿足?

「鶴壽千歲,以極其游;蜉蝣朝生而暮死,而盡其樂。是易,更是難矣!」不禁,他感嘆了此句。

雖這是很自然之事,但若以蜉蝣的朝生暮死而盡其樂來推想,那也可說是陷入愛情之人內心所渴求之事。想到此,穆仙鳳噗嗤一笑,無法說出話來。

「鳳兒此笑何意?」龍宿不解她的笑意。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人生在世,若能和所愛之人如蜉蝣般盡了一生之樂,那麽雖是短暫,卻也實無他憾了。」

聽了她的想法,他有種恍然大悟的驚奇,喜道:「哎呀!汝真是貼心的鳳兒。」穆仙鳳總能明白自己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原來疏樓西風自有了他們之後,他便不再是那麽寂寞的王者。

穆仙鳳笑著再斟酒,隨口問道:「主人,先生可有說他何時要來?」她很好奇為何劍子先生沒有跟著來到疏樓西風,以及今夜他的主人怎不在豁然之境過夜?

「今夜他人陪著佛劍。」雖然他會在意,但今夜他想讓他陪著佛劍也好,他是該對他解釋清楚的。

提到此,他也心想如果他們依然留在闍城的迷宮裏,那麽劍子會不會禁不起自己的挑逗而與自己更進一步的纏綿?還有若是佛劍沒有出現,那今晚他會陪自己在疏樓西風還是兩人直接回他的豁然之境?兩人獨處的夜,他定把持不了高升的情欲,屆時必少不了身體的相親,而在如此的情況下,真能順了自己百年來的心願嗎?

即使能如此,但擁有了劍子之後,他又該如何面對一心守護佛劍的他?他不但希望他的身體能屬於自己,他更希望他的心也只有自己。

也許如此想法是自私,但在愛情的世界裏,哪個人是清聖,哪個人又無私了?清聖無私之人,接近於神佛的境界,非是他這凡塵先人所能做得到。

穆仙鳳一楞,讓劍子陪著佛劍,難道他會不在意嗎?那年當他知道他們一同前往問俠峰聞道時,他曾是那麽的在意與難過。而今夜他的反應卻異於平常,是因為昨夜所發生的事,足以讓他今日不再那麽介意他與佛劍的獨處嗎?若是,那麽會是……想到此,她猶豫著自己是否該問。

「所以近日來他不會來了?」

最終穆仙鳳仍是不敢問及昨夜之事,她心想他若願意說的話,自會開口,於是只如此問道。

「待佛劍離開豁然之境後,他若不前來,吾將親自去找他。」不管得到劍子後,自己會做如何想法,今生他就是非得到他不可。

「只是不知佛劍前輩的傷勢現在是如何?」如果他傷重,那麽可能會多待些時日;若傷輕,也許很快便會返回不解巖。「我們也好久不見他了。」想想,自她與默言歆居住此地後,極少見他來疏樓西風。

「他向來不喜到吾這華麗的地方。」這世上能讓佛劍停下腳步的人只有劍子,但能留住劍子的卻不只是他龍宿一人。「他不來,無妨,吾只要劍子常來即可。」龍宿的表情顯得冷漠。

她明白他的想法,雖然他不曾說過,但不論宮燈幃或者疏樓西風,只要是他自己的地盤,他都希望只有劍子一人來到。「嗯。」穆仙鳳低應了聲,沒有多說話。

龍宿冷漠的眼神落在豁然之境方向的星空,心想也許劍子此際也獨立於亭外仰望著,不禁他說道:「仙鳳,昨夜當吾看到劍子追上來時,吾心中可說是非常的高興。」那時他本以為他會留在佛劍身邊,沒想到他在擺脫了魔龍祭天之後,會因擔心自己的安危而追來。

「所以劍子先生心裏最在意的仍是主人您。」

他是在意著自己,但卻未必能是他最在意之人。「仙鳳,他不是個沒有情欲的修道人。」在闍城裏,劍子那迷惘的眼神,不再是冷漠的表情可掩飾得了。

放下了酒杯,他再輕挑起白玉琴的琴弦,琴音隨而響起。龍宿今夜的話也只到此為止,畢竟那是他和劍子間的私密事,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而聰慧的穆仙鳳也不再言語,與默言歆靜靜站在他身旁。

豁然之境內,劍子回房準備休息,在取下龍頭白玉時,不禁凝視著它,像是見著了龍宿的面容一般。

「被你的情束縛後,腳步已不再輕盈。」

如果昨夜能暫時安撫住龍宿動亂的心的話,那麽也許兩人的關系該先就此打住,暫緩感情的進展之後,他才能無牽掛地往自己想去的方向前進。

只是昨夜究竟是自己安撫了他,還是他安撫了自己?向來明白自己起心動念的劍子,似乎也在那當下迷惘了。

走到銅鏡前,劍子仔細看著自己左邊頸子上的痕跡,不同於前回,多了龍宿刻意所留下嚙傷。「陷入情愛中的人都這麽任性嗎?」

這是任性還是激情時所顧不了的自然反應嗎?如此的意亂情迷,非是身為修道人的他曾有過的經驗。

頸子上的吻痕,在燭光下更添紅艷,然而明朝醒來,它就會轉為褐色。他想佛劍今日該是已看到,而他沒說什麽,那麽自己也不需要再多解釋,事情就如他所見一般。

回想過往的種種,從明白龍宿的心意後,他總是小心翼翼的面對,小心的維持兩人好友的關系。是到最近他才放松警戒,才讓彼此的關系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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