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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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之修行者,與我這等貪戀於與大自然合而為一的凡夫想法完全不同。」

曾經,他在豁然之境的山巔望著雲海,進入心形與大地融而為一的境界;曾經,龍宿也曾渴望登上銀河而成仙。他明白在修行路上,他們都不及佛劍已達物我皆忘的境界。

「佛劍沒有你說的那麽偉大。」他亦不過是個盡自己本分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對於這外在的山川天地之美色,他並非不曾入於心,只是他一生所要的並不是這些。

「佛劍不偉大嗎?他在劍子心裏可是最偉大之人。」

他看著他,那眼神無有絲毫虛假。佛劍在與他對視後,只道:「吾不喜你這樣想。」他從不認為自己哪一點偉大了,如果連自己唯一的知己都這麽認為,那他佛劍分說實在是太孤單了。

「我明白你不喜歡我這麽想,但佛劍與劍子不同,佛劍現在所做之事,是劍子一輩子也無法做到的事。」在沒有認識龍宿之前,他本可以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他身上,但自從有了感情的牽絆後,他在取舍上總是有顧忌。

想到此,不禁他笑出了聲,本以為自己的心會一輩子緊系在佛劍身上,但最終他還是把心分成了兩半,一是為大義,二則是給了只屬於他自己的私愛。

而那私愛,卻非是他最知己的摯友所能觸及的範圍。

「為何而笑?」佛劍感到納悶。

「我只是在想著,人總是會改變。」

「你想到了什麽?」這是早已明白的道理,劍子何以此時又生起了感慨?

「沒什麽。」劍子並不打算繼續談論此事,與龍宿之間,只待他和佛劍之事完了,他才會回頭處理。「當時我會邀你一同四處雲游,是因為我希望你除了救生這重責大任外,偶爾也能將內心的戒備松卸下來,不要那麽辛苦。」

「多謝你。」佛劍知道劍子對自己有所隱瞞,而這部分應與龍宿有關,可他卻沒有開口問,因為他相信劍子所擇。

「謝什麽?」

「你為吾設想。」當年佛劍只想著既然劍子要求了,那就陪劍子四處去,事隔多年後,他才明白原來是劍子在陪著自己。

「你不也同樣為我設想?又何必言謝呢?」劍子反問了他。

「嗯。」佛劍點頭,目光微斂,那一絲的微笑不再掩藏。在這世上會為他佛劍設想者,唯有劍子一人;相同的,佛劍雖為眾生之利益奔波,可他私心裏卻也處處護著自己的知己。

因為劍子的溫柔是他內心最難舍之情,所以他是今生唯一能讓他佛劍分說徇私之人。

「佛劍……」

「你有話要說?」

對於他因自己而不為難蜀道行,劍子深為感動,但也愧疚。「沒什麽。我只是在想此地距你所居之地只有一段小距離,以你的腳程約一個時辰便可到達,那麽咱們是要在此分別了?」

雖然此刻劍子掛心著龍宿之事,但他卻更想陪伴受重傷的佛劍。

「但豁然之境卻在遠方。」天色將暗,若劍子再趕回豁然之境,恐怕將要天明。

「你這話的意思,讓我有不同的想法。」佛劍這是在邀約自己前去不解巖嗎?

「何不至吾的住處留宿一晚?」

「嗯?」聞言,劍子微笑,他有點不敢相信個性內向害羞、不善表達感情的佛劍會開口要自己去他那裏過夜。「你可有什麽好招待我的?」他故意開他的玩笑。

「事出突然,恐有不周,粗茶粗食,若不嫌棄。」

他曾說改日他去拜訪時,他要想幫法招待自己的,看來今晚他得傷腦筋了。「哪來的嫌棄?」劍子微揚了袖,難掩心中的喜悅。「年少時我曾到神淵佛鏡拜訪過你,但自從你移居不解巖後,倒是不曾在那裏過夜過。」

「嗯。」佛劍也明白此事。

「不在豁然之境,在你的地方與你共度良夜,於此嗜血族之禍威脅下,也是一種難得的放松心情。」

劍子這話裏有著他意,佛劍問道:「你擔心以後會沒有機會?」

「耶,我擔心的可多著。」

佛劍知道劍子擔心的不只是自己的事情而已,他擔心的對象應也包含著龍宿。「各人有各人的命運。」

「感謝你的安慰。」如果對於世情當真都能如此看得清的話,那為他人的擔心又從何而來?

佛劍看著他,不語,心想也許這句話真的只是對重感情者的一種安慰之語罷了。

龍宿今日睡至近午時才醒來,穆仙鳳來侍候他時,他告知了她劍子不在豁然之境一事,並要人再去一探劍子的消息。

下午,他坐在亭子內撫琴,等待消息回報。直到黃昏時分,終於也傳回劍子人與杜一葦西行這件事。

龍宿要穆仙鳳退下,一人獨坐於涼亭裏,沈默不語了許久,最後才道:「西佛國?」他不敢相信劍子竟會到西佛國,那麽他是與他錯失見面的機會了?

然而為什麽他會突然西行?現下也只有佛劍與蜀道行二人能讓劍子趕到西佛國去。想到此,龍宿終於明白原來他們的事在劍子心中是更勝於為自己等待了。「是這樣嗎?」

若是這樣,那麽留下那盞微弱的燈日夜點燃著,又有何意義?與其讓自己知道他遠不如那兩人,那何不就別留了?「哈!」苦笑了聲,他只覺得這種感覺好苦。

不禁,眉皺得更深,他知道現在的劍子必是和佛劍在一起。

「佛劍受了重傷,汝一定會守著他……」龍宿一直也明白劍子守護佛劍的心不容任何人質疑。「吾真羨慕他……」

自以前他知道有佛劍這個人存在時,他就非常羨慕他能在劍子心中占有這麽重要的分量,那似乎是他龍宿一輩子也不能及的。「佛劍是無人可取代的……連吾也不能嗎?」

他曾想過,如果哪一天要劍子在他與佛劍間抉擇,那麽劍子必會以佛劍為首要,而不是他疏樓龍宿。

雖是明白如此,但他仍不放棄的苦戀這分感情,因為只要不得到,他這一輩子便不肯善罷甘休。

「吾要汝劍子仙跡心中最重視的人是吾……」

想到此,他不自覺地把手裏的字條揉成一團。突然耳畔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原來是穆仙鳳在叫喚著自己。

沒察覺她到來,龍宿不知自言自語了多久,回過神後他問道:「何事?」

「魔龍祭天來拜訪主人了。」

「喔?」此刻他根本不想見他,便不耐煩道:「吾不見客。」

「他說有要事,要見主人一面。」

「要言歆請他離開。」他已為劍子一事心煩,此時再見魔龍祭天只會讓自己的情緒變得更糟。

「但他說是有關蜀道行與邪之子的事情……」穆仙鳳囁囁嚅嚅,她雖不想讓魔龍祭天入疏樓西風,卻又不能不轉述魔龍祭天的話。

「哼!」又是蜀道行與邪之子?西佛國發生的事他還沒找他問清楚,這下他自己找上門來,不知又是存何居心?龍宿忍下怒氣,心想即使再如何不願見到他,還是得藉機和他劃清界線。「讓他進入。」

「是……」她急忙低頭走往大門方向,這是她早料得的結果。在不見她身影後沒多久,魔龍祭天便走了進來。

一見龍宿坐在涼亭裏,魔龍祭天隨即露出了笑臉。「龍宿大人,您這一路西行可順利?」

「哼!」龍宿冷笑了聲。「這順利還真多虧汝的手下來幫忙。」

「喔?你已明白是影十字所為?」他故意問道。

「當今江湖除了影十字,又有誰使用銀箭呢?」

「哈哈哈……龍宿大人果真是聰明。」

龍宿不需要他這種無意義的讚美,這些話只會讓他聽了更為反感。「汝尚未說明今日的用意?」

「不請我入內?」前回他來時,龍宿還讓他入了廳堂,甚至也請了茶水,這次他竟又是連坐也不請。

「這亭子又何分內外了?」

「言下之意是我可以自行決定入不入這亭子了?」說著,他走入亭內,笑道:「亭臺樓閣,聽風聽雨,還真適合儒生的愜意。」

他的諷刺之語,龍宿也不是不明白,不過這些並非重點。「說吧!為何要派影十字對柳湘音下手?」龍宿問道。

「當然是為了儒門要杜絕邪之子的降世而為,當然這更是我所奉上的合作誠意。」

「哼!」不用他出手,他也能解決柳湘音,只是魔龍派人殺了她,該是別有用心。「只怕汝的動機不單純。」

「哪來的不單純?」

暫且按下此事,他轉而問道:「汝為何在吾出門之際,前來疏樓西風再次拜訪?」

「喔?」魔龍祭天露出了邪佞的笑容。「你是在意我與劍子仙跡見面,或者是不開心我來探查你的行蹤?」

「汝與劍子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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