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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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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的衣袖被沾濕,但現在劍子已全身濕透了,他卻又無動於衷,看來他最愛的還是他自己而非劍子。「難道是劍子騙我了?」突然他又說出了這句話。

「汝這是何意?」一聽到劍子的名字,他馬上在意了起來,也不管杜一葦前兩句的暗喻諷刺,他只想知道劍子說了什麽。

「傳聞中生死至交的三教頂先天,除了龍宿大人之外,其餘兩名皆已胼手胝足地為嗜血者之事忙碌,所以在正道中是有不少人因好奇而私底下在談論著。」

正道?什麽是正道?說明白了,也不過是個人行事作風與理念不同罷了,又哪來什麽正道之說?龍宿心裏雖不引以為然,但他仍在意著劍子到底說了什麽話,於是又接著問道:「所以呢?」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那天我問了劍子為何不見龍宿大人來相助,他說你有自己的事要忙,所以暫時不去打擾你。但方才你的意思,似乎非是如此。」

「哈!」笑了聲,他沒想到劍子會為自己如此掩護。「那劍子還說了什麽?」

「他是沒有說什麽,倒是不見你出來幫忙,也不見你出現在豁然之境,因此我又問了劍子,你們是否吵架了。」杜一葦試探性的說著。

「吵架?」龍宿緊盯著杜一葦瞧,笑道:「汝說呢?」

「我怎會知道?」又來了,他們兩人怎會同一個調調?每問及一些與對方相關的事情時,總會反問自己的看法。杜一葦心想,必是他們兩人在一起久了,彼此的口水吃多了,才會老是說出相似的話。

「所以劍子告訴你我們吵架了?」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我,這個劍子口齒伶俐,我永遠說不過他。但如果你們沒有吵架,那又為何近日內都不曾相見?」

雖然他和劍子表面上沒有爭吵,但他的刻意冷漠相待,確實已使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疏遠,也難怪外人會感到疑惑。「吾是與他吵架了。」龍宿故意輕松說道。

「喔?」對於龍宿會大方告訴自己這件事,杜一葦感到驚訝,但他又無法相信劍子會欺騙自己。「你不是說若一日不與劍子口舌爭鋒,你就會感到人生乏味嗎?難以相信你們會吵架。」

「所以吾哪裏舍得與他吵架呢?只是杜先生真是好記憶,上回吾所說的話汝還能記得,佩服佩服。」

「少說風涼話了。」他雖然年記大了點,但記憶力還很好,且龍宿說那話時神情的認真與怪異,他不可能會忘記。「明明你們的感情很好,但又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我想我一定是因為這個劍子最近有時會失神與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才會以為你們不合了。」杜一葦又如此說道。

「你說劍子有心事?」但他不是最擅長隱藏自己的心事,而且是不露痕跡的隱藏嗎?何以這麽輕易就讓杜一葦給發現了?

「是啊,我看他一定是太過擔憂嗜血族之事,所以才會這樣。我實在替他煩惱,如果他再如此恍惚失神下去,恐怕有一天真的會出事情。」

「汝對吾之好友這麽沒有信心?」

「嗯?」杜一葦與劍子也有著深交,但龍宿刻意在自己面前言明劍子是他的好友,話中似乎另有含意。「我是很有信心啦,但這個劍子仙跡最近連自己的身體有了異樣也不知曉,這樣的他有時也會讓人對他降低信心。」杜一葦半開玩笑說著,像是故意在背後糗劍子般。

「劍子怎麽了?」龍宿一聽到杜一葦這麽說,臉色一變,不免心急了起來。

杜一葦訝異地看著他,雖然他總認為他應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但一見到龍宿那麽關心劍子,杜一葦的內心又變得掙紮,也許那個無情的龍宿心中果真只偏愛劍子一人。「說到這個,我就覺得好笑。那天他右邊頸子上有著一個瘀痕,可是他竟毫無知覺,直到被我問及時,他才說他是讓一只聰明的蟲子給咬傷。唉!天下間沒有人可以傷得了劍子仙跡,沒想到竟會被一只小蟲子給偷襲了。」

聞言,龍宿笑出了聲,想不到劍子會在外人面前輕松的說著這件事。只是一想到那日自己情不自禁地在他頸上所留的痕跡不再是秘密時,他心中倒是感到有些興奮與甜蜜。「劍藝天下無雙的劍子仙跡,沒想到也會為一只蟲子所傷,吾真是羨慕這只聰明的蟲子啊!」

「耶?劍藝蓋天的儒門第一人怎會羨慕起一只小蟲子?是說有時你們這些先天人在想什麽,我們這種平常人還真搞不懂。」

當今武林沒有人真正見識過龍宿與劍子的實力,但以劍子能輕易斷了蜀道行一臂來看,他的武功修為可說是深不見底,而能讓劍子仙跡認同之人,恐怕實力也必在伯仲之間。

「杜先生當然不懂。劍子全身上下無時不刻都處在戒備的狀態當中,當今武林也無人能侵犯得了他,就連他最信賴的吾也難以動他一根毛發,所以汝說吾怎能不羨慕那只聰明的蟲子?」

他這麽一說,杜一葦也頗認同,劍子雖然為人親切,說話幽默也有趣,但卻是一個十分謹慎之人。「這個劍子,一身雪白,有時還真懷疑他是乘雲而下的仙人。」

杜一葦突此語,龍宿一聽他也說劍子像是仙人,心中的感受不免變得覆雜,似乎他並不愛別人也發現他的仙子,於是慨道:「劍子仙跡啊劍子仙跡,汝本該是一名不染俗塵、修行仙道而足跡難尋的隱世先天劍者,但如今豁然之境不成仙境,劍子也已染塵,又哪裏是乘雲而下的仙人呢?」

「你這個意思是在埋怨劍子插手江湖事了?」

「耶,杜先生此言差矣,劍子有劍子個人的想法與理想,而且他只是吾的好友,並非吾龍宿所有,所以吾當是尊重他的決定。如果他需要吾相助,吾也必會盡全力幫他,怎會有所埋怨呢?」

雖然龍宿這麽說也無不對,但那句『並非吾龍宿所有』實在引人遐思。再回想那日他對劍子的保護與所說的話,似乎他是想把劍子據為己有。可是不會,事情應該不會如此才對。「也對,劍子一向很有自己的主張與看法。」他隨口答著。

「吾要回疏樓西風,汝是否要上豁然之境?」

「你怎知我要去找劍子?」被猜著自己的去向,杜一葦又感驚訝。

他當然知道杜一葦三天兩頭把豁然之境當廚房跑之事。「最近嗜血族在江湖上的動作愈來愈頻繁,中原人士也為此忙得焦頭爛額,我想你應該會常到豁然之境找劍子商量一些事情才對。」

「原來龍宿大人對這件事如此關心。」

「吾當然關心,畢竟吾也是中原的一分子。而且吾的兩位摯友也都已投入對抗嗜血者的行列,所以吾怎麽能依舊『兩袖清風』呢?」

「哎呀!」杜一葦聽得懂他話語裏的含意,羞道:「我沒什麽意思啦!」

「其實兩袖清風並沒什麽不好,汝可知劍子的衣袖在揮動時,所生起的清風,總是能令人感到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幹凈了起來?」

「哈哈哈!」杜一葦大笑了起來。「想不到劍子雖不在,龍宿大人也不忘開他玩笑,占他便宜。」

「就是趁他不在,才便於說他的壞話與占他的便宜。」

「我會將這件龍宿大人暗箭傷人的事情告訴他。」

「那就麻煩順便也轉告他,吾的私事即將忙完,儒門天下會全力配合他的行動。」

「這話當真?」杜一葦不敢置信地問道。

「毫無虛假。」龍宿輕搖了華扇,一付輕松與肯定樣。

「但是豁然之境與疏樓西風並不遙遠,大人您不親自去一趟?」杜一葦認為龍宿該自己對劍子說明此事才對。

「今日吾疏樓西風有事,不能前往,近日內吾會再拜訪吾之好友,所以這事也拜托杜先生代為轉達。」

「想不到龍宿大人也是大忙人一個。」

「最近吾亦為嗜血者之事忙碌不已,唉哎!誤交損友,所以才會難以兩袖清風啊!」

聽他再次提到『兩袖清風』,杜一葦更為自己對他的誤解感到羞愧。「饒了我吧!龍宿大人。」

「哈哈哈……」龍宿笑著,往前走。「吾就先行一步了,杜先生再會。」說完,他便以輕功迅速離開現場。

見他消失蹤影,杜一葦這才松了一口氣。「這個儒門龍首總是語帶雙關,行事作風雖和劍子不同,但都一樣令人捉摸不著。」

不過一知道他肯幫忙劍子,杜一葦就感到較為安心,如此的話他也能有較多的時間去追查魔龍祭天的下落。

豁然之境的山之巔,劍子立於雲海當中。從今早他就站於此,心有所思。

「龍宿……」

望著漫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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