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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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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雲海,他回想與龍宿的過往種種,最後他想起了他第一次帶他來此地時的情形……

『汝要帶吾去哪裏呢?』

兩人飲了點小酒後,劍子便說要帶他去一個他不曾到過的地方,而這令龍宿感到十分好奇。

『仙境。』劍子答道。

豁然之境雲海為聚,又有他劍子仙跡居住於此,這裏在他心中早就成為仙境,還有什麽地方可稱為仙境的?『吾真是猜不著汝說的是哪裏。』

『到了你便知道。』

劍子的神秘令龍宿滿心期待,隨著他的腳步往後山而去,在走了約半個時辰,穿梭過數條覆雜的小路,最後在一個大轉彎後,便進入了另一截然不同的境地。龍宿眼睛為之一亮,出現在他眼前竟是無垠的美麗雲海,如夢一般。

『是這裏嗎?好友。』

『是。』劍子笑道。

『哎呀!同樣一座山頭,竟又暗藏了另一處的仙境,好友汝這裏真是好地方。』龍宿見了心喜,不禁搖頭讚嘆著劍子這片土地。

『哈!』劍子笑了聲。『以後如果你到豁然之境卻找不到我時,也許我人就在這裏。』

『汝要與吾分享這片仙境?』

『是你,有何不可?』

『那佛劍呢?』

『他比你更早與我認識,不過修苦行的他不常來豁然之境。』

劍子沒有明白回答,但龍宿知道自己雖不是第一個知道這裏的人,以後卻有可能成為最能常來這裏的人。『哈!』不禁他也笑出了聲。

『這聲笑,實在諸多含意。』

『吾是想不到寒酸小氣的好友,今天竟然願意將仙境分享予吾,吾真是歡喜萬分啊!』

『豁然之境隨時歡迎你來,我何時小氣了?』

『在某些方面汝是很小氣,比如汝的朋友情永遠只能到一個階段,讓吾想要與汝肝膽相照,都無法如願。』

『好個肝膽相照的友情,不過隱世的我們只需成為忘機友,而不需要深入到什麽刎項交的地步。』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這世上能讓吾為他付出性命的人,只有劍子汝一人。』

『哦,真是好感動。』劍子輕揮了衣袖,然後負手,心想龍宿這番話若是對女子說,恐怕再怎麽掩飾,也都避不了成為求愛之語。『龍宿,我會記住你的話。但現在既陪我於此觀雲,你何不汝吟段詩句,或者說個故事來讚嘆一下眼前這美麗的雲海。』

『是可以,但此刻吾較想要讚美那動人的雲中仙哪!』龍宿笑道。

見他不懷好意笑著,劍子故意反駁了他:『豁然之境哪來的雲中仙?我看那雲中仙也不過是好友你幻想下的產物罷了。』

『耶,汝名為劍子仙跡,又站在雲海之中,不是雲中仙,那又是什麽?』

『照你這樣說,那疏樓龍宿亦立於雲海裏,也可以說是雲中龍了?』

『汝說的好,那仙與龍總是無法分離,在雲端裏逍遙是令人羨煞之事,好友汝認為呢?』

『我對神話不感興趣。』劍子冷了臉,明白龍宿又是話中有話。

『既然好友不喜神話,那吾先來吟段詩句,再來說個歷史典故如何?』

『也可以。』

『蠻荊南事幾推移,舊國與亡欲問誰?鄭袖風流今已盡,屈原辭賦世空悲。深山大澤成千古,暮雨朝雲又一時,落日西樓憑檻久,閑愁唯有此心知。』

連觀雲也能感慨,劍子可說是服了他。『這並非詠雲之詩。』劍子搖頭笑道。

『當然不是,它只是吾所要說的故事的引子。好友,汝可曾聽聞雲雨高唐之說?』

『你想說?』

『昔日楚王夢游高唐,遇一瑤姬神女,彼女貌美,自願與王一同翻雲覆雨,王因而幸之。事後彼女離去前,自言住於巫山之陽,高邱之阻,旦為朝雲,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而這正是雲雨高唐之說的由來。』

『一個好色的君王,未足以讚頌。』

『偎香倚玉,握雨攜雲,都能引到長生勝境。古之帝王欲求長生之術,享受榮華,終不可得。但在與神女歡愛之時,若能進入另一種的長生勝境,那他又如何能不迷戀呢?』

『長生是不可得之事。』劍子並未對龍宿提的那事予以回應,只順口答了此。

『在這個世上沒有真正的長生,所以人們才會積極追求快樂。劍子,汝相信巫山會有真的神女嗎?』

『既名為神女,必是人們幻想下的產物,要如何信之?』

『幻想下的產物嘛,那麽豁然之境山巔之雲中仙,也是一樣了?』

『哈!你真是滿頭的不合時宜。』

『哎呀!將劍子仙跡比喻成巫山神女,龍宿這是出言失當了,還請好友汝見諒。』龍宿雖是嘴裏如此說,但臉上的表情卻毫無真誠道歉之意。『不過即使巫山沒有神女,但巫山也有美麗的雲彩啊!又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吾喜愛雲朵,因為某人就如同清雲一般,可望而不可及啊!』

『我要你讚美這片雲海,而非要聽你影射什麽。』龍宿接二連三地把自己扯進去,劍子都能明白。

『不過巫山的雲美嗎?恐怕這也只是一種專情的表現。如果一個人能對自己所鐘深情不渝,那麽他就擁有了自己的巫山之雲,又何須再向真正的巫山追求呢?』

『說了老半天,你總是離不開感情。看來以你過人的多情,必能使萬事萬物成為你感慨的對象。』

『文人嘛,總是愛藉萬物來抒發自己過人的感情。』

『那我要奉勸你隨我入道門修行,練就一身無心無欲的本事,免得總是感情豐沛到被淹沒而不自知。』

『是啊,汝無心無欲,而吾卻是深情款款,道教的無情與儒門的多情,真是天與地的差別。』

『那麽你與我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該散了。』

『不對!是殊途同歸。』龍宿連忙說道,他才不想被劍子摒除在外。

『是這樣?那請問最終將歸於何方?』

『是人,就離不開情,當然是歸於吾儒門了。』

『哈哈哈!占盡了便宜。』劍子故意退讓了步,不再爭論此事。『山中何所有,嶺上多白雲,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他隨興吟了詩句,眼神落在漫天雲海的某處。

『就不知是白雲擁抱著青山,還是青山讓白雲依憑了?』龍宿順著他所吟的詩句反問了他。

『互為依存,失一不可。觀雲,是為讓這原璞的真,天然的美來凈化我心,沒有多餘的想法。』

『劍子,吾與汝不同,吾要什麽吾自是明白。但汝與吾喜愛雲海卻是相同,它不在巫山,只在豁然之境……』

聞言,劍子轉頭看著他,他知道龍宿是很真誠述說著他心的裏話,可他一句也沒有回答。

回神,劍子不禁嘆道:「當年你所說的,我豈是不明了?只是……」說到此,突然他感應到有人入了豁然之境,便一個快速離開。

「劍子啊……」

杜一葦人還沒到,便是大聲嚷嚷著,一見豁然之境內無任何回應,疑道:「這個劍子仙跡是去哪了?難不成也和龍宿一樣到處亂跑?」

正當他發完牢騷,才想再次喊叫時,劍子已來到他身後。「杜前輩今日前來,有何貴事?」

突出此語,杜一葦嚇了一跳。「你要嚇死人啊!」杜一葦的武功修為已算上乘,而劍子若不是高出他甚多,是不可能在無聲無息下接近他。

「看你興高采烈,是有什麽好事了?」

「是啊,是你想聽之事,也是我受人所托之事。」

「真是覆雜,說來一聽吧!」就不知杜一葦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膏藥,劍子等著他說出口。

「你猜我今日在路上遇到何人了?」

猜謎猜?劍子可不愛這種事。「魔龍祭天?」他隨口答著。

杜一葦一直在追蹤這個人的下落,但近日卻苦於無他的蹤影而十分傷神。「不是他,是疏樓龍宿。」

「嗯?」一聽到好友的名字,劍子的表情隨即起了變化。「然後呢?」

「你好像很在意的樣子。」杜一葦問道。

「非也,我只是想知道他私事辦得如何了?」

「私事?聽他說,前一陣他好似沒什麽重要的私事。不過他有要我轉告你,他們儒門天下將全力配合我們對抗嗜血者。」

「喔?」難道龍宿已經下定決心幫自己這個忙嗎?劍子繼續問道:「他還說了什麽?」

「他說他疏樓西風還有事待辦,一旦處理好,便會擇日來訪。」

擇日來訪?龍宿想來隨時可來,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又何須言什麽拜訪?而且他怎不親自告訴自己,或寫信要仙鳳送來,偏偏還要透過杜一葦?劍子感到疑惑。「那我就等他前來了。」他說著。

「疏樓西風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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