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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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間先將自己的感情隱藏下來,不再讓龍有機會探得自心。

『但汝不是一直明白吾有這種不好的習慣?』他順著放下了置於劍子肩上的雙手,負手於背。

『哈!』他輕笑了聲。『是啊,我就是了解你有這樣的習慣,所以怎能不配合你呢?』

可,在這些話說出口時,劍子隱約感到自己的心在抽疼著。

給了臺階,隨即順著而下,劍子真是聰慧與果決之人。『江湖路險,汝雖在劍道頗具聲望,但仍是個不沾塵的世外之人。對於人心的覆雜汝並無法真正的明了,吾只是怕好友以後會吃了虧,所以怎能不先試探、考驗汝一番?』

說此話時,龍宿內心疼得難受,他只想轉身離去。

『龍宿的貼心,劍子銘感五內。時候不早了,我該回房。』其實他明白,此刻龍宿言語的掩飾,一定讓他自己心裏很難受。

『還是這麽急著回房?』龍宿身子略為退後,不再與他緊貼住。

這一瞬間,劍子突然覺得壓力盡散,閉目,轉為輕松道:『你的大作今晚我已欣賞過,也該是滿足了。如果不回房睡,難道真的要這裏陪你過一夜嗎?』

與平日無異的態度,劍子轉變得快。明明動了情,卻不願靠近,他不懂他心裏想要是什麽。龍宿隨聲附和道:『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但吾只感覺與汝劍子同在,更勝春宵。這世上沒人能像汝一樣,讓吾感到開心。所以吾怕汝與吾忙了嗜血族之事後,就難再有這樣悠閑的良夜獨處,那吾豈能不好好珍惜這一夜?』

『以後多的是一夜,該是休息之刻,就不要再多逗留。』故意忽視龍宿話中的含意,他如此回應了他。

劍子心意已決,龍宿也不再強留。他走離劍子的身後,拿起了劍子掉落在桌上的圖,故意搖頭:『吾真是說不過汝,本來想好好補償今夜對汝的冷落,汝卻急著離開。』

『讓我欣賞曇華之果,便是最好的補償了。』

『是啊,但怎不聽聞汝讚美那曇華之果呢?』

『我已稱讚過龍宿的想像力,而這曇華之果就看老天成不成了?』

劍子這言語裏會有但書嗎?他挑了眉,笑道:『成不成,汝要不要與吾打個賭嗎?』

『賭什麽?』

『如果汝輸了,將汝的古塵送給吾,如何?』

『喔?』劍子凝了眉略思,龍宿究竟是喜愛著自己的古塵劍或者是另有含意?『那我是該賭你的紫龍劍了?』

『當然。』

『也無不可。但無論這個賭約何時分勝負,其結果的履行都得留在嗜血族問題解決後。』

『吾明白。』

『時候不早,你也該休息,我就不再打擾。』

劍子終於提起腳步,走出龍宿的房間。龍宿在目送他離去,過了片刻後才手一揮,關上了門。

今夜劍子的動情,讓他徹底明白今後他所追求的不再是天上的仙人,而是與自己同樣的凡塵先天。

然追求凡聖與天仙的方法有所不同,他不需要再戰戰兢兢地遠望與苦求,他大可依他龍宿的條件及手段來達到目的。

看著圖,他指著上面的曇華之果。『汝會反過來追吾嗎?劍子……』

那一晚他本有機會與他溫存,但他終究是放了手。

無數次的想像裏,他該是溫柔的回應,而不是猶豫與失了魂。

那樣的劍子,不是他所要的人。

而今夜的孤單,與伊人的不寂寞,相較下,他不免懊惱生起。

「夜深了,該回房休息。」

時近子夜,他不舍方奔波而回的佛劍太過勞累,催促著他去休憩。

「嗯。」佛劍是累了,半個月的西行,他幾乎沒有適當的休息。

「你先入內,我留下熄了燈,馬上跟入。」

聞言,佛劍便往屋裏走去。他心想其實劍子大可不必多此一舉,但他想也許他有別有用意,所以也不多言。

在佛劍入內後,劍子熄了燈,以往龍宿在此過夜時,它是不被熄滅的。

「最近你過得如何?」

這陣子他常與中原人士在一起,少有時間於夜裏想起疏樓西風的那人。

「龍宿……」

原來即使自己再怎麽忙碌,放不下之事,他永遠放不下……

袖風不染【十二】.愛憎之心 作者:緹

傳聞蜀道行帶著柳湘音往西而行,至今仍下落不明。劍子為此感到擔憂,所以要杜一葦特別為他註意。

而今日杜一葦便是專程來向劍子報告他所獲得的消息。

「嗯?」聽到杜一葦如此說,劍子感到不解。

「你感到納悶?」

原來他們談到了蜀道行如何救出柳湘音之事。自從上回對闍城攻略後,闍城便又消失無蹤,杜一葦是從幽靈間壁的蘇安那裏得知這個消息。

「嗯,傳聞嗜血者的冰爵褆摩是西蒙最忠誠的部屬,同時也最得西蒙的信任,他會做如此的事情,實在令人不解。」

雖然劍子也明白,無論人們如何的彼此信任,但終究難保心不會有背離的一刻。可是以褆摩誓死保護西蒙的行為看來,他應不會做出背叛西蒙的行為才對。

「聽蘇安說,原因無他,他會這麽做,只因為嗜血族的『愛憎之心』。而這『愛憎之心』又是我們這種正常人所無法理解的事情。」

「愛憎之心?」劍子心生疑問,所謂『嗜血族的愛憎之心』是否又代表著什麽呢?

看劍子有所疑問,杜一葦解釋道:「這是嗜血者的特色之一,是為人類所無法比擬。聽說褆摩對西蒙立柳湘音為後非常不滿,他似乎不愛任何人靠近西蒙。這種事情像你這樣的修道人不會明白,你對眾生只有大愛、博愛,若要在你身上看到絲毫的憎恨之心,那是不可能之事。」

「嗯?」他是沒有憎恨過任何人,不曾有過這種感受沒錯,但由愛去推論它反面的恨,雖非真實了解,卻也多少能夠理解那種滋味。「你將我說成是聖人了。」

「差不多啦!」在杜一葦眼裏,劍子與聖人沒什麽差別。「聽說因為褆摩與西蒙兩人是生命共同體的關系,所以他才會對西蒙絕對的忠誠與敬仰。不過嗜血者雖是有此特性,卻又能縱容愛憎之心做出背叛主上之事,這也實在非是我們所能理解,只能說這些鬼的心思比我們人類還要覆雜。」

「生命共同體?」聽到杜一葦這麽說,他感到好奇,對於嗜血族這種兩個生命個體有互相影響生死的能力,會是因為心靈上的互相牽動,還是軀體上的不可分?

「也就是一方死去之後,另一方也無法久活。」他又解釋著。

這個意思他當然懂得,只是他不明白為何他們兩人會有此關系?「這種關系如何建立?」

「蘇安說,通常嗜血者在認定某一人後,就會經過特殊的吸血程序為對方吸血。只要一完成此一程序,這兩人的關系就能變得如此。」杜一葦不方便說明其中的原委,事實上除了吸血外,他們還有著肉體上親密的關系存在。

「如果這樣,那麽殺了其中一個,另一個不久後也就會跟著亡故嗎?將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另一人身上,這樣的做法,風險太大。」

「所以要能被認定可成為生命共同體者,必是兩人在心靈上達到相當的契合,且對彼此而言都是最重要的存在才行。只有在如此的條件下所成為的生命共同體,才會對雙方有所助益,否則很容易一齊走向滅亡的命運。也就是說,嗜血者除了無法在日光下活動外,也不能孤獨而活,他們得藉由與另一方做某種的配合才得以延續千年的生命。」

「真是特殊的關系。不能自我主宰,不能自在,與另一人的互相牽絆也非完全出自自願,嗜血者的一生可說是非常無奈。」

「嗯。」這點杜一葦也表認同,但他沒想到劍子會為嗜血者感慨。「不過你也不要忘卻,高階的嗜血者是擁有不死之軀。」

「說的也是,要殺死高階的嗜血者並不容易。」

「那是比登天還難之事,不過我們還沒有談完西蒙與褆摩的關系。」他繼續說著他從蘇安那裏得到的消息。「蘇安說西蒙向來只相信在自己利牙下重生之人,而褆摩便是他唯一信任的下屬。然而褆摩的獨占欲非常的強,強到甚至可以在不給西蒙面子的情況下任性而為,這在在都表達著他對西蒙的想要完全占有。」

「獨占欲通常與愛憎之心無法割舍。」

「是啊,世間的感情真是可怕。上回你也看過褆摩,他長得雖然非常冷傲俊美,但心眼卻非常的小,而且殘酷無情。」

「他確實長得非常俊美。」那日闍城一戰,劍子曾與他對過手,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他的心眼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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