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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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結束後, 池苒除了必要的應酬很少外出,整個人也靜不下心來看書。

花園裏栽下的兩棵銀杏樹也取下了腰間稻草,嫩葉舒展, 細花綴雨。

身著月粉綴珠直襟長袍的陸修郢將食盒放下,眼中閃過一絲狐疑地看著這兩株銀杏樹:“好端端的, 妻主怎麽想起種銀杏了?”

“不過是閑來無事,便想著種棵樹來陶冶一下情操。”池苒將澆水木勺放進木桶裏, 來到涼亭中, 接過他遞來的百合蜜棗湯, 說道:“城南外的桃花開了, 晨晨快要與我一道去賞那淚點胭脂, 輕薄柳枝的桃花雨。 ”

“妻主相邀,夫身又豈會拒絕, 反倒是這湯得要趁熱喝才行,要不然涼了的話就少了幾分味道。”陸修郢雖有些膈應那兩株銀杏樹, 卻也不會蠢得點破。

池苒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將那盅百合蜜棗湯一飲而盡, 視線飄過那兩株長勢良好的銀杏樹, 眸光不自覺變得溫柔。

再過不久,阿霖也要生了。

對比於他一直想要女兒的心態不同,她更希望要一個兒子。

女子肩上擔務過重, 遠不如男子在家繡花捕蝶來得歡聲笑語。

並不知道他已經生了的許霖正與剛睡醒的平安大眼瞪小眼, 特別是見他好幾天了都還沒褪去這一身瘦紅變得白凈起來後, 差點兒沒有被醜哭。

平安活生生就像是一只沒有長毛的瘦猴子,哪裏有自家妻主的半分美貌QAQ。

“劉奶爹,平安以後真的會變得好看嗎?”因為他實在不相信這醜東西還能男大十八變。

接過孩子的劉奶爹斟酌了一下,才回:“男孩的長相一般隨母, 不過有很大幾率也會長得像父親。”

畢竟他沒有看過這位殿下的駙郡長什麽樣,也不好猜測,要是相貌端正的,長出來的孩子必然也是好看的,要是長相次一些………

許霖一聽到子尚母,終是松了一口氣,可是見平安這副皺巴巴小瘦猴的模樣,仍是有些心虛。

嗓音有些發悶地問:“本殿還有多久才能出月子?”

“我們男人坐月子一般要一個多月,殿下現在才坐了半個月,還得要坐半個多月才能下床走動,要不然對身體恢覆不利。”越是家裏富貴的,這坐月子的時間越久,哪裏同外頭那些山村粗夫們才做五天月子就得下床幹活了。

許霖一聽到還有那麽久,瞬間蔫得像片幹綠茶,更覺得他身上都有味了。

被奶爹抱在懷裏的平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咿咿呀呀地在笑。

張貼杏榜是在半個月後張貼於禮部公布榜上,胸有成竹之人不是各處串門流連宴會,便是同各大賭坊裏對自己加註。

池苒因為那天在貢院外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便令不少有心人前去打探她的過往,哪怕她已經娶夫,更與夫郎琴瑟和鳴多年都頂不住一些心有戚戚的少年們躍躍欲試。否則她又怎會在外出時偶遇到那麽多對她眼梢含情的少年郎,就連他們送來的情書都快堆滿了她小半個書房。

陸修郢見她如此受歡迎的,心裏不禁有些吃味,又在慶幸這麽好的一個女人是屬於他的。

“妻主,你畫好了嗎?”站在桃花樹下的男人覺得腳有些酸了,便忍不住出聲道。

“馬上就好,勞煩夫人再稍等一下。”池苒手上畫筆刷刷,沒一會兒,一幅美人拂花折枝圖躍然紙上。

陸修郢見她停了筆,這才揉了揉酸腿走過來,盈盈瑞鳳眼註視著畫中男子,嬌嗔的伸出手指,指著其中一朵桃花說道:“夫身原本以為自己會是畫中花,誰知道最後反倒成了畫中花的陪襯。”

“可是在我的眼裏,你一直都是最美的。”為他作畫時,池苒才恍惚間想起。

那麽久了,她從未為許霖畫過一張畫像,哪怕是他央求著一幅生日小像,都會被她用事情繁忙為理由拒絕。

“要是晨晨不喜歡這幅,我這便為你新畫一幅。”斂回思緒的池苒說著,便要用新的白紙替換,卻被男人伸手阻止。

“妻主畫的這一幅我也很喜歡,只不過是我覺得這畫裏就只有夫身和桃花,未免顯得有些過於單調了。”

“所以?”

陸修郢奪過她手中畫筆,溫柔氣息灑落她臉頰:“自然是將妻主加進去,要不然夫身可不依。”

陸修郢的畫法較為簡潔大氣,又帶著孤寂,疏離,與她細膩的溫柔畫法大相徑庭。

本是不同的畫風,融合在一起卻格外和諧,就像是本應當相輔相成。

等他收筆後,還帶著點兒少年待誇心性的望向她:“妻主覺得夫身的畫作如何。”

“自是惟妙惟肖得栩栩如生,堪比當今大家。”池苒將他垂落下來的一綹發絲別於耳後,滿目溫柔,“等回去後,我便讓人將這幅畫裝訂,屆時掛在我的書房裏,這樣我便能感覺到晨晨無時無刻不都陪在我的身邊。”

“也就妻主喜歡說這些話誇我,不過我愛聽。”他此舉,更是要炫耀給那些膽敢不自量力窺探他妻主的男人。

哪怕他們比他年輕,能生又如何,池苒喜歡的男人始終只有他一個,只要有他出現的地方,她的目光都只會停留在他身上。

想來,這便是偏愛。

陸修郢帶著男侍到桃林裏拾桃花做書簽時,池苒則是靜立原地,繼續用畫筆勾勒出一幅三月桃花春景。

只不過這一次畫裏的主角不在是陸修郢,而是換成了一個抱著孩子的獵獵紅袍少年,少年臉部輪廓雖未畫,但是熟悉少年的人,都知道畫的是誰。

隨著清風拂來的是一張,帶著蘭花香的帕子迎面朝她罩來,她剛伸手取下,緊接著一道甜得有些膩牙的聲音也跟著隨風傳到她耳邊。

“謝謝女君撿到了我的帕子。”逆光之下,桃葉紛飛處,身著桃粉牡丹紋直襟的艷麗少年正慌張跑來。

“帕子既是公子的貼身之物,公子還是得要謹慎點莫要弄丟了。”

“嗯,不過還是得要多謝女君提醒一聲。”少年接過繡帕時,塗著艷麗橘紅的長指甲不知是有意還是存心地輕撓了她掌心之下。

她來長安前,便聽說長安城裏的男子多膽大,剛開始還不以為然,直至今日倒是明白了。

沒有理會少年眼中愛慕,驚艷之色的池苒轉過身,繼續勾勒著那幅未成畫作。

畫中粉桃累累,霞雲綴珠,身著大紅衣袍的少年正笑得一臉燦爛。

而時間,一晃就到了禮部張貼杏榜之日。

對於其他人的急迫,坐立不安,池苒全然當是一個與這一批考生格格不入者,不但推拒了他們舉辦的考後交流心得,就連大門都鮮少外出,平日裏就只是陪著夫郎描眉畫唇。

反倒是急得陸修郢嘴角冒起了燎泡,這不,天未亮便讓府裏下人到禮部外候著。

池苒見他這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模樣,無奈地輕嘆一聲,將倒好的涼茶遞過去:“是我的總歸是我的,若不是,只能說明我今年官運未至。”

她在揚州蟄伏多年,又豈會在意多蟄伏幾年,何況她對於這一次的試題有極大的把握能金榜題名。

“話雖如此是沒錯,但我還是希望妻主能中。”這些年來,她有多麽的努力他都是看在眼裏的,更不希望她的為官之路上會遇到令人不喜的挫折。

未等陸修郢還說些什麽寬慰她,院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聲,按照時間的推移,也是看榜的仆婦們該回來的時候。

“中了!中了!小姐中了!”

“二楞子,小姐中了第幾名!”

“狀元!小姐中了狀元!”

正在低頭品茗的池苒聽到她摘了會元之時,也閃過些許詫異,隨即是一抹喜意浮上唇角。

她之前以為自己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一甲第三,誰知會是會元,那麽,接下來就是等著成為殿試第一,立名狀元高頭大門游街,一日覽盡長安花。



消息傳到正坐月子的許霖耳邊時,他就差沒有興高采烈得從床上跳起來為她慶祝了,好在他還知道些分寸。

眉眼彎彎地親了口現在白嫩像顆糯米糍粑的平安一口:“平安,你看你娘親是不是很棒。”

“苒苒現在是狀元了,那我是不是也是狀元夫人了,平安以後也要當狀元夫人才行。等再過幾日,爹爹就帶你回家見娘親好不好。”

在旁邊伺候的雲驊在得知搞大這位五殿下肚子的是那位新科狀元後,眉間,心上漸漸浮現一絲疑惑。

他雖然沒有出宮,卻也聽過這位新科狀元的大名,比她這一次爆冷更令人矚目的,當屬那張秾艷適當如月下冬梅的臉,以及她與夫郎伉儷情深的琴瑟和鳴。

按理說這麽一個疼愛夫郎的女人,又怎會背著自家男人在外偷吃,又聯想到五殿下是大著肚子回來的,頓時明了,就連看向許霖的目光也越發鄙夷。

禦書房

因為尚立太女,這一次的曲拂柳便將三位已經成年的女兒都叫到禦書房,將今次前三甲的文章一一遞給他們觀摩,問:“你們三人認為,這三人中誰最慣會揣摩人心,誰的文章寫得最好,誰又是真的為民為國。”

有時候一個人寫出的文章,筆風,往往很大程度代表著這個人的性子,經歷,以及氣量。

如今二十有三的二皇女—曲今慕將這幾張考卷一一翻閱,方才斟字酌句道:“依兒臣來看,要說到慣會揣摩人心的,當屬這位來自江南的池家女,同時此人文章裏的為民為官之心也是寫得最好,最為強烈。”

入朝為官雖要學會揣摩帝心,最切忌的也是揣摩帝心。

二十有一的三皇女—曲素慕與十九歲的四皇女—曲月溯皆是點頭認同了二姐的話。

雖說為帝者最厭惡的便是被人揣摩內心想法,卻不得不嘆一聲,適當地揣摩確實能令人更舒服。

曲拂柳見他們的表情,便明白他們也是認同池苒此人作的文章極好,又想到曲霖與那人的關系,不由想到了親上加親。

只不過………

曲月溯見到母皇突然變得猶豫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些什麽,出聲道:“母皇可是打算為五皇弟與那位新科狀元賜婚?”

曲霖,自小流落在外的五皇子,對外的說辭是因為體弱多病而常年靜養在普陀山,前段時日才剛回京。而且他回到長安那麽久,他們幾個當姐姐都從未見過他,越是這樣,越發令人感到好奇。

曲今慕卻有些不讚同道:“兒臣聽聞他們妻夫二人成婚多年無所出仍是恩愛非常,若是讓五弟嫁過去,哪怕為平夫,也難免會低了陸表弟一頭,此舉說不定還會惹來小叔不滿。”

小叔,便是楚國的長殿下—曲詢,也是楚帝的弟弟。

曲拂柳便是想到這一層才遲遲沒有下賜婚聖旨,陸家的胃口,在近些年裏著實大了不少,就連這手也越發伸得肆無忌憚。

並不知道黑暗席卷而來的池苒得知自己中了會元,便決定帶著陸修郢去參加昔日同窗,日後同僚間舉辦的宴會,也好打消一下他總是疑神疑鬼的心。

而且剛入朝堂的她,上上下下又怎能不依靠陸家人打點一二。

正在屋內挑選衣服的陸修郢一連試了好幾件都沒有選到心儀的,只好抱著幾件新裁衣袍來到那位正沐浴於淺金陽光下,周身染暈的女子面前。

“妻主,你說我穿哪一件好看?”

聞聲擡頭的池苒只是略微思索了下,說道:“月白色一貫符合你氣質,柳芽襯得你膚如凝脂,眉眼生花,梅子青則是添了幾分書香眷戀。三件都有三件的好,我一時之間還真的分辨不出來哪一件更合適你。”

“妻主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有了答案。”得到滿意答案的陸修郢湊過去親了她一下。

他未成婚之前就總是聽那些嫁人的表哥堂哥們抱怨妻主對他們的敷衍,就連說好的一起逛街,結果對方沒走兩步就不耐煩了。哪裏像苒苒,不但能陪他逛上一整天,還會給他提意見。

他拿著衣服去換的時候,仍是有些擔憂地輕咬下唇,轉頭看向獨自對弈的女人:“你們女人之間的聚會,妻主要是貿貿然將我帶上,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頭也沒擡的池苒回道:“我和他們提前說過了會帶你去,而且他們也會帶上自己夫郎,這樣你也不會覺得過於尷尬,難熬。”

她此舉,一是為了在長安圈子裏樹立她愛夫人設,二是借由他之手,打進長安貴夫圈。

消息最流通的地方除了茶樓酒肆,便是女人的後院,有時候還能在裏面為她收獲到不少意外之喜。

自從來到長安後,她走的每一步,說的每一句話,交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朝那個目標所努力。

除了中間,許霖找到親生父母,並被接回去這一個意外。

他們晚上約好的吃飯地點定在狀元樓,因為人數較多,便選了最大的包廂。

牽著池苒手走進來的陸修郢剛開始還有些不安,但當他看見後面陸陸續續走進來幾個帶著夫郎,或是自家小弟前來赴宴的女人,原先的不合適,不妥也跟著漸漸消失。

因為女人之間聊的話題他們男人都不了解,兼之席間還杯觥交錯勸君多飲,便開了兩桌分開。

男客這邊的陸修郢看了眼尚未說親的少年,見他們相貌只是中上之姿,這才將心放下,只不過一想到人不可貌相,便覺得心口處有些揪疼。

張南笙的弟弟—張笙歌見到陸修郢的時候,又忍不住瞟了眼那位正與人談笑風生的池苒,心下微酸道:“我一直聽姐姐說池姐姐對哥哥很好,今日一見,倒是明白了為何池姐姐會喜歡陸哥哥,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遇到一個像池姐姐那麽好的女君。”

“姻緣一事急不得,而且你肯定也會遇到一個,像你池姐姐那樣好的妻主。”前面一句聽著倒是稀松平常,唯有最後一句不得不令陸修郢多疑起來。

擡眸看向正與人談笑風生,酒暈染微醺的女子。恍惚間才反應過來,他的妻主從幼年到青年,一直都是諸多男子的夢中情人。

隨著歲月推移,她身上的少年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女人的自信魅力。

“哥哥說得輕巧,不過這天底下並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同哥哥那麽好運的。”張南笙借著低頭夾菜的動作,苦澀一笑。

“說來,我也好奇池主夫是怎麽與池大人認識的。”

“我與妻主二人自小青梅竹馬長大,而這感情一事,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本同其他人討論著這次試題的池苒似有所感地轉身擡頭,正好同陸修郢的視線對上,染了水潤的眸子半彎,唇角上揚。

這一笑,使得滿室璀璨生輝,更有幾個少年抵擋不住美色的低頭嬌羞。

隨著月漸中移,這一場聚會自然稱得上是賓客盡歡。

回去路上,本有了些醉意的池苒被風那麽一吹,竟將這三分醉推到七分。

“妻主,你會一直對我好嗎?”馬車中,不勝酒力的陸修郢再飲了幾杯酒後,這性子也變得格外甜糯纏人。

“你是我三書六禮,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十裏紅妝才娶回來的夫郎,我不對你好,你還想要讓誰對你好。”有時候這酒意一旦上頭,她的身體渴望也像是倒滿了酒的酒樽,一碰就灑。

“那你以後就只能對我一個人好,要是哪天被我發現你偷偷有了別人,或者是不喜歡我了,我可不會放過你。”男人攥著她衣領,圓溜溜的瑞鳳眼盯著她要承諾。

“不會,我這輩子除了你,都不會再有其他人。”本就醉了的池苒對上那張染了酒色更顯紅脃的唇,低頭吻上。

馬車裏不方便做的事,那便留到房裏。

她不舍得讓他做的事,他卻是無師自通地學著討好她,只不過仍是青澀的,偶爾還會咬得她泛疼的。

混亂迷離的一夜過後,第三天才是殿試,也正是為了給那些中舉之人飲酒歡慶。

池苒醒來後,腦袋處便傳來一陣陣鈍疼,視線往旁邊掃去,見到是抱在她腰肢睡得香甜,雪膚綻放千萬紅梅之景。

好似昨夜,與她糾纏的男子並非晨晨,若不是晨晨,又會是誰?

頂著宿醉,渾身寫滿饜足的池苒推開門後,見到的是嘴角破了一點皮的米蘭。

米蘭對上她的目光竟有些躲閃與嬌羞:“奴才給小姐與姑爺煮了碗醒酒湯,可要奴才現在端來。”

“嗯。”揉了揉眉心的池苒看向他嘴角的傷,問他:“你的嘴巴怎麽了?”

米蘭對上她的視線,一張小臉紅得越發徹底,就連脖子,耳根也跟著染上緋雲的連忙低下:“這個,是奴才半夜起身時不小心摔到的,奴才塗些藥就好了。”

池苒只是問了一句,並沒有多加理會。

只是在她轉身間,身後男人略帶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小手還放在平坦的肚皮上摸了下。

很快,隨著殿試的到來。

金鑾殿,站著貢生前排的池苒見到女帝擁有著一雙同許霖如出一轍的桃花眼時,眼中飛快閃過一抹詫異,又快速斂下。

而今天,也是曲拂柳第一次見到她的長相,而非畫像。

甚至她不得不感嘆,池家女果真長了張仙姿佚貌的好相貌,雖生得男相卻不顯郎氣,對話儀態也是落落大方得令人挑不出半點毛病,最令人滿意的還是她口齒清晰的對答如流,以及思考問題的靈敏,刁鉆。

即便她的心裏對她在滿意,可一旦想到便是這麽一個人花言巧語欺騙曲霖,並哄騙他生下孩子時,這十分的好印象也會跟著大打折扣。

“朕聽聞狀元郎與夫郎成婚多年仍無所出,不知此事可為真。”

斂眉垂睫的池苒並不清楚女帝突然問這個做什麽,只知道這個陷阱她要是回答得不好,等待她前來的定然不是什麽好下場,遂道:“因為草民與夫郎過慣了二人世界,尚不能接受一個孩子的出現分走彼此註意力,而且草民也不舍得夫郎承受十月懷胎的分娩之苦。”

“好,當真是好得很!你舍不得讓自己夫郎受苦,是不是就舍得讓我孩子受苦!”這一句怒氣滿滿的話,曲拂柳最多只是在心裏叱罵,臉上卻佯裝出一副和藹。

“狀元郎與令夫的感情實在是令朕感動,不過………”

“朕有一愛子,前些日對狀元郎一見鐘情,這幾日一直哭鬧著求朕,說要嫁給狀元郎,不知道狀元郎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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