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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敢死,我就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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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我前面沒事,說不定現在都能被你給吵死。”原本躺在地上,緩慢恢覆力氣的池苒見他哭得跟給她奔喪一樣, 幹脆坐起身來揉了揉腫起來的後腦勺。

視線環掃過四周,眉心蹙起:“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距離七排村不遠的一座山頭上。”逆光而行的錦婳朝她伸出手, “既然你醒了,我們也正好趕路。”

池苒將手搭上後, 又看了眼那頭被制止的騾子, 尖利牙口咧開一笑:“這幾日的口糧倒是有著落了。”

莫名其妙發瘋的騾子就像是背主的奴才, 留不得。

而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的小夫婿—許霖看著這親密無間的兩人, 卻是哪哪兒都不對勁, 腦海中更一度回想到當年不斷騷擾狗女人的唐棠!

不行,他得要看緊點她才行, 難保她哪天不愛男顏愛紅裝怎麽辦!

他們經過另一個村子,見村裏有人養馬後, 便花了高價買下,也將路程一點點拉短。

隨著天際邊最後一縷陽光即將掩於黛紫山巒, 正有兩匹高頭大馬踩著落日餘暉的尾巴進了城。

風塵仆仆的三人要了兩間客房, 又讓小二姐擡著熱水和幾個菜端上來。

畢竟他們身上的那股酸臭味,可招蚊子,臭蟲稀罕了。

洗漱完, 不穿內衫就只在外面套了件米白色寬大雲紋纏蘭外袍的許霖連飯都沒有吃, 就臭美地坐在床上拿著一盒胭脂, 對著小鏡子撅著小紅唇塗塗抹抹。

臨了,還會問那位正在幹飯的臭女人。

“苒苒,你為我畫眉好不好。”他之前就羨慕那個老男人,現在趁著他不在, 他怎麽樣也得要體驗一把他的快樂。

“不好。”正在吃飯的池苒,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

“為什麽不好,再說了你閑著也是閑著,為什麽不來幫我,還是說我跟你的孩子在你眼裏就一點兒都不重要。”

“怪不得他們總說這男人嫁的是人是鬼看自己懷孕後就知道,我現在連孩子都沒生出來你就對我不耐煩了,要是等孩子出生後,指不定你連我這糟糠之夫姓甚名誰都給忘了………”手持黛青眉筆的許霖越想越對,小嘴一癟得就要學祥林嫂巴拉巴拉。

正吃著飯的池苒無奈放下吃到一半的糯米八寶飯朝他走來,端詳了他黑瘦黑瘦的小臉好一會兒:“你的眉毛生得很好,又不必修。”

“好是好,不過我還是想要讓你為我畫一回眉嘛。”順桿子往上爬的許霖將眉筆遞到她手心,溫熱地呼吸灑在她臉頰,像一根羽毛劃過心尖。

“苒苒,你喜歡女孩還是男孩。”

池苒垂眸看向他仍是平坦的小腹,伸手覆上:“是男是女我都無所謂。”只要它的存在能對她有用,對池家有用即可。

畢竟她從蓄意接觸陸修郢的那一刻起,早就杜絕了這個念頭,誰知道到頭來會陰差陽錯得栽了一回。

“哼,敷衍。”許霖見她遲遲沒有動手,便催促起來,“你快點為我畫眉了,要不然你想要餓死你家寶貝女兒和你家小寶貝不成。”

等池苒為他描眉畫唇時,未曾上栓的房門突兀的被人推開。

“春醺,我來給你送點東西。”手上拎著一包東西出現在門邊的錦婳,看著單腿卡在池苒腿間,衣衫淩亂,墨發披散的少年正羞澀地埋在池苒胸前時,腦袋都有著一瞬間卡殼。

“咳,我不知道你們有正事有辦,這東西我晚點再拿來給你也不遲。”話落,錦婳馬上關門隕石遁,門還不忘鎖上,生怕會有人同她一樣不長眼地推開。

池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中眉筆一錯,硬生生將縹緲黛青小金岳化成了倒拔垂楊柳的那棵粗楊柳。

更糟糕的是某人………

“苒苒,我們兩人好像許久沒有親近過了,趁著今夜良辰美景月裘美,你我二人種上幾棵紅梅樹怎麽樣。”少年的手已然不老實的放在她腰間玉矜處打著轉轉,繞著圈圈,含水杏眸中訴說著深情款款的急迫。

“你不是說餓了嗎,先吃飯。”池苒拍開他的手,用帕子沾水擦掉他臉上多餘畫筆,“你不吃,你肚裏的孩子也要吃。”

“可我現在不餓,我更想要吃點別的。”

少年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某處,還嘴饞地咽了好幾口唾沫,而他想要吃的是什麽,瞬間明了。

池苒卻沒有慣著他,直接離開來到桌邊坐下,繼續幹飯。

夾著腿的許霖從身後抱住她,撒嬌起來:“一次,我們就一次嘛好不好,苒苒。”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他嘴上雖說一次,可哪一次不是沒完沒了個不停。

許霖卻沒有理會她的拒絕,直接大腿一橫,跨坐在她腿上,艷麗的眼梢處勾勒出誘人之魅,線條好看如水墨畫就的下巴搭在她肩膀,人也往她懷裏蹭了好幾下,更抓住了她的手。

夜鶯歌唱緊跟響起:“妻主,一次,我們就一次好不好,要不然一直任由它立著,實在是咯得我難受。”

少年見她仍是沒有動作,只能借用她的手自食其力,嘴裏嗚嗚咽咽地喊著:“母親,妻主。”

“閉嘴。”

“我不要,我就是喜歡這樣喊你,母親,娘親。”

眸色暗沈的池苒見他一整個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樣,擡手打了他渾圓如玉的雪團。

被打了一巴掌的許霖臉蛋漲得通紅,身子也往她湊,聲音也變得越發嬌lang:“娘親,我

還要。”

???

池苒記掛著許霖肚裏孩子漸大,距離邊境還有一段路程,便買了一輛馬車來代步。

原本以為這路上都不會再多生波瀾,卻忘記了誰都不清楚,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遂先到來。

“邊境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同坐在馬車外的池苒半瞇著眼睛眺望遠處,心裏越發不安起來。

也不知道陳安鏢局押送的那一批糧草,是否成功送到了二姐手上,二姐又遇到了什麽危機。

唇線緊抿的錦婳沒有回答她,而是駕駛馬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等過了好半晌才開口:“發生了什麽我不清楚,春醺想要知道,只有自己去看。”

“只是有時耳聽為虛,眼見不一定為實。”

“我知道。”池苒將戴著的帷帽取下,好讓視線眺望得更遠一些。

原本以為換了一條路線便能躲過一劫的他們,卻在正午時分遇到了一夥賊人攔截。

為首的賊人雖一身粗布麻衣,可那通身的肅殺之氣不像是普通占山為王的賊人,更像是歷經戰場上鮮血洗禮的軍人。

見到來者攔路的那一刻,抽出腰間水寒劍的錦婳一反常態地看向她,咬肌鼓起:“你們快走!”

“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

池苒定定看了她一眼,咬著牙,沒有半分猶豫地駕著馬車往另一個方向狂奔。

坐在馬車中的許霖差點兒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顛簸給甩出去,等抓緊馬車窗稍稍穩定了身形後,坎坷不安的問:“苒苒,錦婳姐姐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我們誰都不會有事!”她和她說過,他們都要平安地活著到邊境,她又怎會出事。

“你抓緊些,小心不要被甩出去。”池苒沒有給他多餘的緩沖時間,抽出袖中銀針紮進馬臀。

馬兒吃疼嘶吼狂怒,四蹄飛濺踏空摘星。

“不會有事的,肯定不會有事的。”馬車裏的許霖不斷的安慰著自己,額間滲出的冷汗也跟著打濕衣襟。

馬車才剛離開那是非之地不到五百米,前路再度被一夥人攔住,數量對比第一波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早有預謀,同時他們口中的那位老大必然極為了解錦婳才對!

騎著棗紅馬,行至左邊的高大女人諂媚道:“還是老大神機妙算,讓我們在這裏等,否則這只小老鼠恐怕都要跑了。”

“你們是誰。”只是一眼,池苒便猜出這夥人與前面攔截的是同一夥人,捏著韁繩的骨節用力至泛白。

“要你命之人。”為首的玄衣女人生得高瘦,高顴骨,薄唇,單眼皮,單薄的五官組合成尖酸刻薄。

“是嗎,不過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你又是個什麽東西。”察覺到來者不善,今日又恐有一難的池苒正在做著最壞的打算。

馬車裏的許霖早被他們的對話給嚇得瑟瑟發抖,唯有咬著軟枕一角才沒有讓自己嚇得尖叫。

在兩方對峙,誰都沒有動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足以撼動大地的腳步聲。

腳步聲是雜亂且沒有章法的,便能將軍隊與衙役排除開。一般鏢局與宗門外出為了辦事方便都會選擇騎馬,而那些腳步聲裏沒有一絲馬蹄聲,就連一聲驢叫都沒有。

前面來的一路上又看見不少難民因為遭遇天災人禍而不得不背井離鄉,答案也隱隱呼之欲出。

“該死,這裏怎麽會突然出現那麽多的難民。”

手指撫上紅唇的池苒輕笑一聲,上挑的眼梢中寒光畢顯:“看來這一次,就連老天爺都是站著我這一邊的。”

將許霖從馬車裏抱出來,持劍砍斷縛馬韁繩,隨後手中匕首往馬臀上用力一紮。

痛嘶一聲的馬兒立即四蹄飛奔,帶著馬背上的許霖飛速離開。

“苒苒!”還未反應過來的許霖只能死命抱著馬頭才不至於掉下去,嘴裏的話也被呼嘯狂風吹得支離破碎不成調,眼淚才落便被風幹。

“你快走!”

“有些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快走!”

“我不要!”許霖雖想要留下,可馱著他的馬卻沒有聽見他的苦苦哀求,只想著要快點離開這個恐怖的是非之地。

池苒見到那黑點越走越遠,持劍攔住他們去路,擡眸冷視,舌尖輕舔唇角:“如今礙事的人走了,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你倒是聰明的知道要給自己留下一個種,省得死後連個給你踢盆哭墳的都沒有。”

隨著天色徹底大暗,光明被黑暗吞噬,山澗嵐霧縹緲如玉腰帶。

原本被厚血澆灌的草地變得漆黑黏稠,刺鼻的血腥味連風都吹不散,更別說血浸土三尺厚。

淚水模糊了視線,眼眶紅腫的許霖正跪在今天的死人堆裏,渾身顫抖著,不停地用手刨著屍體。

皎皎清輝照得地上的殘肢碎屍宛如人間煉獄,誰的腦袋正瞪大著死不瞑目的眼珠子骨碌碌滾到少年腳邊,喜食黑暗與腐肉的鬢狗,禿鷲正停在邊緣處,虎視眈眈。

“沒事的,沒事的,我馬上就帶你回家,我們回家,苒苒。”

“等一下,你再等一下我就能帶你回家了,苒苒。”

十根手指頭因為他長時間在屍體裏翻找,已是指甲外翻滲血,鼻子也像是被人按進血池裏難受得不得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片以澤量屍中翻找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有母親,他更不要一輩子守活寡。

東邊的屍堆裏沒有,那就去西邊翻,西邊沒有就去南邊,只要他一直沒有見到苒苒的屍體,便說明她還活著。

隨著月亮一點點地移至半空,那些饞得再也忍受不住饑餓的夜之精靈也爭先恐後地叼走一些邊角料狼吞虎咽。

此時的許霖也終於在最後一處屍堆裏挖出了被埋在最底下,渾身是血的池苒。

惶恐不安的將一根手指顫抖地放在她鼻間,這短短的一息就像是等待世界末日般痛苦,漫長。

好在這一次的老天爺還眷顧著他,也眷顧著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的許霖將她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後背呢喃安撫:“這都是夢,是夢,等夢結束後就不疼了。”

“回家,我現在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前面馱著他跑的那匹馬早在半路失血過多死了,他來的時候是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走的時候自然是背著她,一步一個腳印地離開。

夜裏涼,他的苒苒可不能生病了。

許霖擔心附近還會有埋伏,便專挑無人又漆黑得連月光都照不進去的小道,導致短短的一段路中他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膝蓋,手腕處更被摔得破皮紅腫。

只能先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將她放下來,偏生往往屋漏偏逢連夜雨。

因為他摸到池苒整個人燙得就像是一個小火爐,周圍不說有人,就連………

黃芩,對了,他前面來的路上看見有不少野生黃芩,當即背著池苒往那片長滿黃芩的地方跑去。

又因為嫌背著她走得太慢,便先將她放在原地,解了自己外衫給她蓋上後,馬上跑著去摘黃芩。

等他回來後,直接將前面放進嘴裏嚼出汁液的黃芩汁渡給她,哪怕他的舌頭,五臟六腑都被苦麻了也沒有停止。

“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信不信我真的讓你的孩子叫其他女人做娘,還讓那個女人天天打你的孩子。”

“我都那麽努力了,你這個狗女人可不能死,知不知道。”

但是他說的這些話,一句都沒有傳到池苒耳邊。

只因現在的她,正陷入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身體更是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相互拉扯,折磨著她,喉嚨也幹涸得像是被烈火烤得龜裂的大地。

迷迷糊糊中,有清涼的液體順著她喉嚨口滑入,才令她稍微好受了一點。

許霖見她將水喝下去後,又難受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哭嗝。

他覺得自己真是沒用,不但什麽忙都幫不上,還像個累贅一樣拖累她。

隨著清晨來臨,池苒的燒雖然退了,可人卻遲遲沒有醒來的意思,就連身體也出現了小幅度抽搐。

許霖一咬牙,決定背著她進山裏躲一段時間。

畢竟他一個懷有身孕的男人,又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難免不會在遇到人的那一刻便被套了麻袋。

哪怕此事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他都不會拿彼此的生命去冒險。

而且他的肚子裏還有孩子,更是苒苒唯一的血脈,絕對不能有事。

山間無歲月,枯葉漸落枝。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池苒虛弱地掀開眼皮,看著這處黑黝黝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話裏帶著一絲恐懼的顫意。

“我,這是瞎了嗎。”

最近本就如驚弓之鳥的許霖聽到她說話後,病死垂中驚坐起的抱住她,眼淚跟著洇濕她衣袍:“沒有沒有,因為現在是晚上,所以苒苒才看不見東西的。”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裏我有多害怕,害怕你真的會不要我跟孩子了。”

喉嚨難受得像被利刀刺破的池苒擡起重如千斤的手回抱住他,嗓音沙啞難聽如報廢風箱:“不要怕,我不會不要你的。”

“嗯,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和孩子都等著你給我們一個名分。”

“好。”

許霖又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什麽的用火折子點亮一堆篝火。

照得昏暗的山洞裏也多了幾分溫馨暖橘,又將前面一直舍不得吃的野果子遞給她。

“這個果子雖然是醜了點,酸了點,不過能頂餓。”

“我現在是不是又變醜了。”粗魯抹去眼角淚痕的許霖也知道現在的他肯定又糙又黑又瘦,活像一只住在山上的瘦猴子。

聞言,池苒搖頭。

而且他變醜也是為了救她而導致的,她又有什麽資格嫌他。

池苒低頭咬了一口不足棗大的黑果,便被又酸又澀的口感刺激得頭皮發麻,口舌生津,對上他亮晶晶得帶著期待的目光只能強忍著作嘔的口感咽下去,問:“孩子準備有三個月了嗎?”

“差不多了,不過苒苒都還沒有為我們的孩子取名字呢,就連小名都還沒有一個,我也總不能一直孩子孩子的叫她吧。”接連的奔波使得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也將這才兩個多月的肚皮顯了一點。

池苒想了想,將臉貼上他肚皮:“平安,小名就叫平安,寓意平平安安,健康一生,可好。”

“平安,好名字。”笑得有幾分傻氣的許霖摸了摸肚皮,覺得他又餓了。

他一餓,就特別想吃大白米飯配上紅燒肉,赤紅醬汁往白米飯裏一拌,他一口氣能吃很多碗!

艱難嚼完一個果子的池苒見他不嫌酸的一口一個,又聽到她已經昏迷了差不多四天,從腳邊堆積的果核來看,他這段時間都是以這些難以下咽的果子飽腹。

鼻尖有些發酸,羽睫半垂遮住苦澀:“等天亮了,我們就離開這裏。”

“好,我聽苒苒的。”

隨著天亮來臨,許霖因為她身上多處傷口未好,便尋了根木棍給她做拐杖,自己也攙扶著她。

“要是現在有馬車或是一頭驢子就好了。”吸了吸小鼻尖的許霖為她取下黏在發間的一片落葉,又見著一幅脆弱易碎的病美人圖,忍不住花癡起來,“苒苒你長得可真好看。”

更明白了為何在揚州裏會有那麽多男人喜歡她,只因她的美是不帶半分郎氣與脂粉氣的清潭月蓮,哪怕她有時候也會跟著塗脂抹粉。

眼梢半彎的池苒好笑地捏了他臉頰:“你也好看,莫要妄自菲薄。”

“我雖然也好看,不過往你身邊一站,誰不是看你,也不知道那些男人女人是不是眼神不好。”一想到之前還有女人讓他遞情書給她,他便是攢了滿肚子火氣。

“也許他們是真的眼神不好,要不然怎會指鹿為馬。”不願繼續同他爭論此事的池苒拿起旁邊拐杖就往前走,又見他站在原地遲遲未動。

轉身回首,嫣然一笑:“走了,要是再不走,我們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趕往下一個城鎮。”

陽光下的笑臉,笑得少年臉頰泛紅,心臟劇烈跳動,整個人緊張又歡喜:“來了,還有你小心點。”

在第五天的正午,他們終於見到了城鎮,也見到了一直守在城門處等著他們的錦婳。

原本倚靠城墻,雙手抱劍的錦婳上前一步,將買來的桂花糕遞給她,閉口不問他們那時發生了什麽,只笑著說了一句:“回來了。”

“嗯,我要是再不來,你買的桂花糕指不定都要捂發黴了。”

池苒打開油紙包,捏了一塊遞到許霖嘴邊,才使得他滿肚子咕咕叫的餓蟲消停了一下。

“我訂好了客棧,你們兩個先去洗個澡,要不然這身上的味道熏得連乞丐都嫌棄。”錦婳話裏雖嫌棄,用的卻是打趣口吻。

“等下你們是打算在房間裏吃,還是下樓?”

“我洗完澡後想要睡一覺,畢竟我都好久沒有體驗過睡床是什麽滋味了。”

牽著池苒手的許霖看著旁邊有說有笑的兩個女人,總覺得他就是一個多餘的電燈泡,嘴裏的桂花糕也跟著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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