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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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小白的電話,景莘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忘記提一件重要的事——請他收養那只花貓。

焦點爆出了艷照門,八卦事業的奮鬥者們鐵定都忙瘋了,小白是奮鬥在前線的鬥士,工作量自然加倍。

同行們都在奔忙,景莘卻被迫松懈了,平白無故出了這種事,過往的那一段瞬間成了鏡花水月。

自己怎麽就一腳踏空了呢?

病貓過了麻醉,喵喵地哀叫著,似乎是手術後傷口痛的更厲害了。景莘被叫的心煩意亂,胡亂倒了些牛奶,關上臥室的門求清凈。

貓咪越叫越大聲,有些抗議的意思了。不知是因為自己的腦子完全被別個事占據,還是確認病貓無法對自己產生傷害,景莘對它的排斥沒那麽嚴重了。

出門將鬼哭狼嚎的肥貓弄進屋抱上床,任它不自覺地往自己懷裏鉆。空虛感與失落感的作用下,似乎也回抱了它。

越看就越覺得它像從前自己養的那只小花貓。要是那只貓咪沒死,自己也不會被心結糾纏了怎麽多年。

貓咪的叫聲漸漸微弱了,在景莘有些顫抖地為它順毛之後,一人一貓熬著各自的恐懼心傷,遮掩內在與外在的缺口,沈默謹慎地共處著。

和平了才一會,景莘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起一聽,又是氣急敗壞的易助理。

“景小姐,如果你知道Focus的下落,請快些告訴我。事情已經越來越不受控制了,大老板氣的要封殺他了。”

景莘語氣平靜,“出了這種事,焦典恐怕一輩子都翻不了案了。想翻身,也要等風頭過了再說。就算齊先生不下令封殺,近期他也不會接活動了。”

易希掐著話頭不放,“這麽說,你知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了?”

明知電話那端的人看不見,某女還是下意識地搖頭了,“我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打了電話也不接。出了這種事,他想躲起來也很正常。”

易助理繃不住了,“大老板為他安排了記者招待會,無論事實真相如何,Focus欠公眾一個解釋,也欠公司一個解釋,你知道短短的一天之內,他的anti增加了多少人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猜現在的狀況很糟糕。”

“糟糕兩字已經不足以概括,請你立即同Focus取得聯系,這不是在開玩笑。”

這一回,是易助理先一步撂了電話。景莘強咽著那人不甚友好的態度,眼淚終於劈裏啪啦掉了下來。

哭夠了,穿好衣服做事。

戴上墨鏡,開車直奔焦典的別墅。才到小區門口,就預見了裏頭的大陣仗。景莘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走出車門,於同行的圍追堵截,前呼後擁之下開門走進別墅。

喧囂被關在門外,眼淚又流下來了。

屋子裏靜的出奇,與外頭的吵鬧形成鮮明對比,才欲上樓,就瞧見光圈從廚房裏出來,喵喵走到自己面前。

心跳又漏了一拍,整個人又忍不住想往下坐。景莘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回事,明明已經可以同家裏那只流浪貓共處一室,怎麽遇見了它的同類,就又被打回了原形。

光圈見她呆若木雞一動不動,又叫的大聲了一些以提高存在感。

莫非這家夥是餓的?

景莘心驚膽戰地跑進廚房找出貓糧,強忍著身體不適把東西倒給光圈吃。小東西有了食物果真不叫了,扔下人去補欠了好幾頓的飯。

景莘跑上樓,打開衣櫃,打開抽屜,尋找一切證據證明焦典沒出遠門,可惜……沒有看到他的護照與駕照。

不死心地翻箱倒櫃時,小白打來電話,說鴨梨接到女子的匿名電話,聲稱有位焦先生定了昨晚去南瑜的機票。

南瑜?

出了事焦典躲到南瑜去了嗎?

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合理的解釋,景莘卻不相信。就算他是個在不負責任的人,臨走之前也會把自己的寶貝寵物照顧好。光圈餓了一天無人照料,就是最好的反駁證據。

為了更確實自己的想法,景莘打通了自從拿到之後就沒用過的電話號碼。

才聯通那邊就接起來了,辛仲桓打招呼時話音流露的擔憂不比景莘少一分。

“謝天謝地,小景,你還好嗎?焦典在你身邊嗎?我打他電話一直都打不通,也不知道該不該聯系你。”

景莘試圖讓自己放松,“我已經一天沒有同焦典聯系了。有傳聞說他去南瑜了……”

辛天王斬釘截鐵地否定,“不可能,焦典不是遇事就逃的性格,我也不相信他會做出那些事,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或是誰在背後使壞。他要是來南瑜,一定會聯系我的。”

天底下還有人相信焦典,景莘莫名有些安心,“我也不相信他會一聲不吭就一走了之。我會整理心情查出真相的。”

彼此安慰了幾句,掛斷了電話。景莘去文件櫃裏拿好結婚證書和其他資料,抱起光圈出門了。

門外……烽火連天……

“景小姐……你知道Focus的下落嗎?”

“你知道他背著你亂搞嗎?”

“你們是開放式關系嗎?”

“他的放縱是你默認的嗎?”

“他跑到南瑜去避風頭,所以拜托你照顧光圈嗎?”

……

景莘被堵截的寸步難行,最後就連“無可奉告”四個字都懶得說了。懷裏的光圈相比令人厭惡的采訪,似乎也不是那麽讓人難以忍受。

車子開回家的路上,電話快要被打爆了,景莘在看到顯示屏上出現的易希二字後,就沒想著要接起,直到把光圈安頓好,又安撫了因為她的暫時離去而焦躁不安的花貓,才整理心情應付易助理。

“景小姐回別墅了是嗎?”

一上來就是質問。

景莘被他的失禮觸怒,語氣也變得不客氣,“我去哪裏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事事都向你匯報。”

“你知道你這麽做會產生多壞的影響嗎?現在所有的人都以為Focus臨陣脫逃了。”

景莘反唇相譏,“所有人也包括你嗎?易助理,你跟焦典的時間那麽長,他是什麽樣的人,他做過什麽樣的事,你應該最清楚。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就不該一個勁地給我打電話。”

易希一時沈默,在說話時語氣緩和了不少,“我並沒懷疑Focus,只是現在形勢危急,有許多事都要他親自出面處理。大老板震怒,趙哥同我命懸一線,求景小姐行行好,勸Focus出來解釋吧。”

“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聽得懂,焦典沒同我在一起,我也聯系不上他,更不知道他的去向。我唯一確定的就是,他沒有躲到南瑜去。”

易希長嘆一聲,“景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

既然是不情之請,恐怕就是刀山火海。

景莘看看床上依偎在一起,可憐兮兮的兩只貓,不知怎的就有了勇氣,“你說,只要能解決問題,我什麽都會照做。”

“你能來公司見見大老板嗎?就當是替我們安撫一下他。趙哥那邊,實在是頂不住了。”

景莘二話不說就應下來了。

兩天前才同齊季見過面,如今反倒不如當時那麽懼怕了。

來到BCM總部時,景莘著實又收到各路記者的狂野對待,好不容易在趙炎與易希地護送下到頂層面聖,通報的唐蜜小姐擔憂的神情,不自覺地讓好不容易平靜的某女又捏上了一把冷汗。

唐小姐在景莘進門的前一刻,拉住她柔聲道,“齊先生心情不太好,發洩了一個早上了,見他的人都遭了秧,若是他失禮,景小姐切莫見怪。”

景莘對唐蜜報以感激一笑,深吸一口氣敲門了。

“進來。”

門裏傳來齊季渾厚低沈的啞音。

連個請都沒有,對於註重禮節的帝王來說,算是很明顯的“我不爽”的表示了。

謹慎進門時,齊季的轉椅面對著窗,她只能從倒影裏去看大老板板著臉的表情。

“齊先生,你找我。”

既然是來覲見,主動打招呼還是必要的,尤其是在主人家沒有明顯的表示歡迎之前。

齊季撫摸著小手指上的戒指,默不作聲地從落地玻璃窗上打量垂手站立的景莘,試圖從她看似波瀾不驚的表情中瞧出破綻。

長久的無言,景莘卻並沒覺得有多不自在,他們都在互相打量,沒有誰吃了虧。

齊季終於轉正了轉椅,面對景莘,眼神充滿危險,“景小姐,你知道Focus的下落嗎?”

整個上午,所有人就都在問她同樣的問題,她卻厭倦了一遍又一遍回答相同過的答案卻沒人相信。

“我同您一樣,不知道他在哪裏。”

大老板顯然不滿意否定的答案,“現在對於焦典的演藝事業,是生死攸關的時刻,景小姐要是知道他的下落,就請不要隱瞞,否則,失態失控下去,就連我也阻攔不了。”

景莘笑了,“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齊先生還有方法阻攔?網絡不是報刊雜志,有些東西流傳出來了,就擋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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