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定三生

關燈
見景莘露出不明所以的詭笑,焦典不自覺就有點毛骨悚然,“你表情那麽奸詐幹什麽?”

景莘正在心裏暗暗打定主意定要挖到眼前人與國民影帝緋聞的證據,沒留心就忘記了表情管理。

兩人說話間,沙導與易希已走近保姆車,敲門叫了句,“焦典。”

焦典領人下車;易希對著焦大少確認句,“我不跟你去行嗎?”

“你跟我去車怎麽辦?”

易助理當然不會提出開車一起去,焦典保姆車的車牌號這麽顯眼,稍不留神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明星助理揮手告別,景莘適時插嘴,“我也開車了,要去就得開我的車。”

焦典一口拒絕,“沙導有車有司機,你乖乖跟我們走就是了。”

“我的車怎麽辦?”

“停在這又不會丟,到時候回來拿就是了。”

到時候?回來拿?

到時候是什麽時候?又是誰送我回來拿?

沙導瞧景莘一臉扭曲,下一秒就要說出“不去”的決定,當機立斷笑著說道,“要不我把司機遣送走,我們開景小姐的車過去?”

景莘樂不得沙導妥協,心裏一個勁地暗讚長輩體貼;焦典心裏不怎麽高興,面上還得表現的若無其事。

沙導打電話叫司機稍後接他,不避嫌地鉆進景莘車的駕駛座;景莘被擠到後頭才開始疑惑自己為什麽要跟著淌這趟渾水:倒不是沙導演有多難相處,只不過那麽英名為大的人物,竟還要親力親為地為躲在後排的大明星當司機,景莘本是車主,卻無端坐到主位,想搭話也夠不上等級,年齡也不相和,尷尬的動作一下都覺得不妥。

前半程只有沙導與焦典在稀裏嘩啦的交談,說的大多是跟下部電影劇情有關的話題,景莘極度想造成自己不在現場的錯覺,直到沙導開口跟她說除打招呼外的第一句閑話。

“景小姐工作幾年了?”

景莘受寵若驚,手有點抖,“工作……三年。”

焦典在旁試圖糾正,“不是兩年?”

景莘扭臉瞪他一眼,“之前曾經拍過一年的風光片,本想辦影展或出書,後來因為一些事,就無限期擱下了。”

焦典猜得出是什麽事,看著眼前女子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心裏也開始不是滋味。

狗仔女在外的這段歷史,焦大少調查過,不過也只知道個大概,卻從來不曉得那一年間她到底做了什麽,如今得了機會,就開口問了句,“你當初拍了什麽照片,都還在嗎?”

景莘不太想就這個話題向下延展,索性自動忽略焦典而對沙導吐訴衷腸,“沙導,我很喜歡你的電影。”

赤*裸裸地轉移話題!

焦大明星十分不滿自己被無視,想出言聲討景莘目中無人,卻顧念沙導的面子不得時機。沙導笑著反問景莘,“你最喜歡哪部?”

景莘動了小心思:導演問你最喜歡他的哪部片子,想得到的答案一定是“都喜歡”。

“每一部都不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景莘沒有說謊,沙導幾乎什麽題材都嘗試過,古裝片,現代片,現實題材,文藝路線,絕大多數都是經典,甚少有敗筆。

若是一般人聽到“都喜歡”這種回答,心理滿足的同時絕對會刨根問底求個“最”,沙導演卻對景莘的答案並無深究,笑呵呵地說了聲“謝謝”就問下個問題,“你對‘青梅竹馬’怎麽看?”

“青梅竹馬”就是由言亦桐與焦典主演的那部電影,因為結局是開放性的悲劇,觀眾意猶未盡,沙導才決定拍攝下部“緣定三生”。

景莘回想著劇中情節,酸澀感愈發強烈,“很喜歡……”

焦典笑了,“喜歡你皺什麽眉頭呢?”

“稍稍有點悲。”

景莘斟酌著用詞,本不想讓沙導覺得她評論的太膚淺,搞來搞去卻還是說出這麽一句沒內涵。

沙導卻笑了,“蕭伊恪的本子無一不悲,只不過有些披著糖衣外皮不容易看出來罷了。”

景莘看電影時沒關註編劇是誰,如今聽聞是蕭伊恪的作品,似乎有些了然,“沙導為什麽沒請北瓊的編劇,反倒找了南瑜的No.1?”

問這話不為別的,蕭伊恪的夫人是北瓊最知名的大導演單熙楠,據說蕭編劇從不給除他夫人之外的導演寫劇本,如今破天荒為沙導破例,莫非其中有隱情?

沙導猜出景莘要問什麽,笑著答道,“蕭伊恪並非不給單導演之外的人寫劇本,只不過要雙方要觀念契合才行得。”

景莘對蕭伊恪的作品很熟悉,對大編劇其人卻不甚了然,看過網上寥寥無幾的幾張照片,都不是很清晰,隱約分辨得出那是個高挑,孱弱,儒雅,常年掛著淡然微笑,看不出年紀的神秘男子。

焦典見景莘出了神,笑道,“你要是對蕭伊恪感興趣,待會可以問仲桓,他拍過單熙楠的許多作品,對他們夫妻都很熟悉。”

景莘不甚領情地瞪焦大明星一眼,“得了吧,有那個時間我多問問楚奕的事不是更好。”

焦典氣白了眼不說話了,沙導在前頭笑著解圍,“原來景小姐是楚奕的粉絲……我還琢磨焦典是怎麽把你給騙來的,他有沒有說過仲桓和楚奕其實不大對盤?”

“啊?”

景莘大驚悚,焦大少緊著對沙導使眼色。

沙導瞧著焦典低三下四的模樣,有些好笑,“景小姐馬上要同仲桓見面了,你還要瞞她?要是一會她不明實情說錯了話,兩邊都下不來臺。”

焦典臉色還是灰,心裏卻不得不承認沙導說的有理,“仲桓和楚奕……應該是性格不合……組合時關系就很僵持。”

景莘瞪大了眼,嘴也微張,“真的假的?為什麽看不出來?”

焦典不禁笑,“兩人配合的珠聯璧合,舞臺感覺與人前表現都是極好的,只是私下裏從來不是朋友。”

景莘眨巴眼回憶從前看過的娛樂新聞,的確曾有爆料說XY組合面和心離,當初以為那是用來炒作或是嘩眾取寵的無稽之談,沒想到竟確有其事。

想想也沒什麽不可理解,最佳的工作拍檔在現實生活中不一定能成為朋友。辛仲桓是火,楚奕像水,水與火……的確是不可相容。難為兩人在人前表現的不露痕跡,任誰也看不出他們並非摯友。

以此類推:言亦桐與焦典在外頭表現的關系緊張,背著人還不是一樣其樂融融暗度陳倉,所以說……表面現象信不得!

想著想著,禁不住自顧自地抿嘴點頭,焦典瞧著她給自己上哲學課的模樣,笑著說句,“你又想什麽呢?到了。”

向外一瞧,可不是到了。泊車小弟鉆進車子時景莘禁不住臉紅:這麽破爛的座駕,也難為代客停車的制服侍應不嫌棄。

幾人由門童帶入五星級酒店的大堂,再乘電梯到三層的餐廳,迎賓小姐讓三人迎入包房,辛仲桓早就等在裏面了。

辛天王見客到,站起身伸出手。

景莘近距離地打量南瑜的璀璨巨星,除了年紀比焦典稍長,面上帶些滄桑愁苦,其餘各項指標無一不處於黃金波段。

對著帥哥呆看了半天,才發覺辛仲桓伸出的手是對她。景莘有些不好意思地迎上前,將手遞到天王手裏輕輕搖了搖。

辛仲桓抓著景莘的手,從上到下地將她打量個遍,之後沖焦典了然一笑,“眼光不錯。”

焦大少笑逐顏開,上前扯開辛天王攥著景莘的手,捏在掌心很是用力地握當做招呼,沙導演隨後也上前同天王招呼。

幾個人排位於大圓桌邊落座,辛仲桓坐主位,左右陪著沙導與焦典,景莘有幸坐在天王對手,強忍住舉手機對他狂拍的沖動,擠出微笑聽幾個老友敘舊。

故人說了三兩句寒暄,辛仲桓將眼睛落在景莘臉上,笑容一展好不動人,“焦典是怎麽追到你的?”

景莘似笑非笑,很想實話實說一句“他從沒追到過我,他只是利用我”,思量再三,還是壓抑了心中沖動,笑著說了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稀裏糊塗就成了他的獵物了,現在想想還都覺得委屈呢。”

焦典長舒口氣,雖覺景莘的回答並非全然符合期待,卻也不是不可接受。

辛仲桓拿眼瞧瞧兩人,笑著說道,“我和焦典認識這麽多年,從不知道他也會喜歡上什麽人。被他愛上的女孩,一定有福氣了。”

景莘笑著點頭,心裏想的是:能被他愛上的男人,也一定很有福氣,有福氣的是言亦桐!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輪到景莘開話題,辛仲桓笑的好不開懷,“七年前他可是XY的瘋狂粉絲呢,動用了家裏的關系見了我們一面,要是我記得不錯,當初他更喜歡的是楚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