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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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糗事被爆料,焦典當場就紅了臉。

景莘在心裏做算術,焦典與他同歲,今年二十四,七年前不過十七歲,應該是剛上大學的年紀。

“哈哈,原來你也喜歡過楚奕!”

狗仔女指著貓男的鼻子笑了幾聲,止不住得意。

沙導與辛仲桓相視一笑,臉上都是好整以暇的表情。焦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遠道的客人,“當初的確更欣賞楚奕的歌喉,只不過後來卻與仲桓成了朋友。”

景莘好不艷羨,“見一面就能成為朋友,你怎麽這麽幸運?”

沙導在旁道,“這要多多感謝她的齊叔叔啊!”

齊叔叔當然是BCM大老板齊季。

齊家世代從政,齊季之父是前任文京市長,與焦典父叔交厚;齊季之母是薄氏集團長女薄蓮,薄女士是南瑜CM Entertainment老總。若說焦典當初動用關系見南瑜的兩位藝人,一定是通過齊季他媽的關卡。

前段時間景莘剛聽到傳聞南瑜CM Entertainment要易主江山,狗仔本性發作,便大大咧咧地開口問辛仲桓,“辛先生,聽說NCM要換老板了,是真的嗎?”

辛仲桓搖頭笑道,“傳聞是如此,只不過NCM老總的位置交給哪個孫子,薄老先生還沒定論。”

景莘咦了一聲,接著套話,“據說薄老先生的孫子,有一個不姓薄。”

辛仲桓正要接話,侍者來上菜,天王笑道,“你們沒來之前我就點好了單,要是有不可口味的再加吧。”

景莘手裏被塞了菜譜,一邊漫不經心地看,一邊琢磨著怎麽引辛仲桓把剛開沒說完的話說完。

菜上了一桌,侍者退出門去。幾個男人順口改了話題,薄家的八卦暫且擱在一邊。

景莘這個慪啊,要是再聽幾句,說不定有獨家爆料孝敬小白。這可倒好,到嘴的鴨子飛了!

幾個人圍桌吃的其樂融融,景莘收到了三位紳士的照顧,吃的開心是一方面,腦子裏的思想鬥爭一刻不停是另一方面:眼看就要到七點了,怎麽找個借口提前告辭?辛仲桓的照片怎麽拍?

焦典發覺景莘坐立不安,佯裝不知問了句,“凳子著火了嗎?你亂動什麽?”

景莘狠狠瞪他一眼,對辛仲桓與沙導抱歉地笑,“對不起啊,我待會還有個約會,恐怕要先告辭了。”

沙導微笑示意寬容,辛仲桓卻略有錯愕,“景小姐接下去還有約會嗎?本想同你多聊聊的。”

景莘站起身,摸到旁邊放著的相機,抓住機會對辛仲桓要求,“天王不介意同我合照幾張吧?”

焦典見景莘一副預備開工的架勢,笑道,“合照就合照,你舉相機對著沙導與仲桓幹什麽?”

景莘恨透了他插嘴,怏怏放了相機,蹭到沙導與天王中間被迫當了背景。

幾人分批合影畢,景莘又不死心地舉相機對著辛仲桓與沙導拍了幾張,總算近距離地把二位放到了一起,心中暗喜:南瑜天王面試被刷的新聞這就有了。

焦典見狗仔女腹黑偷笑,當頭潑了一桶冷水,“仲桓來北瓊誰也不知道,照片最好別流傳出去。”

聲音明明是柔的,聽著卻像極了是威脅。

景莘打了蔫,辛仲桓和顏笑道,“沒關系,就算她不拍也會有人拍到,無所謂!”

焦典對老友道,“他們這些做狗仔的,拍到個照片弄出的故事說不準是什麽,被不認識的記者糟踐就算了,被剛認識的人利用你不生氣?”

這話明明就是說給景莘聽的,景小姐就是再沒良知,也不會沒有觸動。

辛仲桓看著變色的景莘,忍不住好笑,“沒關系,景小姐該怎麽發就怎麽發,我們也不是第一天出道,對真假報道沒那麽執著了。”

我的天,真假報道這麽嚴重的詞都甩出來了,景莘還怎麽好意思把照片給小白做素材。

垂頭喪氣上前握了辛天王與沙導的手,鞠躬告別往外走。焦典跟著出來,在走廊裏還試圖做景莘的思想工作,“晚些我們要去喝酒,你不是喜歡喝酒嗎,一起來啊。”

“我和小白也是去喝酒,快到七點了,小白要等急了。”

“你和白編輯再約就好了啊。”

景莘被半攔著去路通不過,不得不停下腳步,“我和小白有正事說。”

“什麽正事?曝光仲桓的照片?”

“你們剛才都那麽說了,我還怎麽曝光,放心吧,你朋友來北瓊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景莘繞過焦典一路走,焦大明星攔她不住,不得不妥協了,“你們去哪喝酒,我們吃完了飯也過去搭個夥?”

景莘滿頭黑線,“我們去的是貧民酒吧,保證你們幾個一進去就會被踩踏。”

“酒吧名字。”

“啊?你真要去?”

“說名字!”

“My Darling。”

焦典抿著嘴在心裏吐槽:這倆人約會地點叫“My Darling”,不出事都怪了。

景莘目睹貓臉變幻,生怕這人又出幺蛾子不讓自己走,忙趁他不註意溜進了電梯,一進門就狂按“關門鍵”。焦大明星眼睜睜地看著門關,提聲叫一句,“待會要是順路,就去接你。”

景莘聽而不聞,努力把關於焦典的影像擠出腦袋,一路猛沖到目的地。

進了酒吧門口就東張西望地找人,四周圍看了一圈,終於在吧臺的角落發現白平衡。

小白一個人端著杯酒,一口口往嘴裏喝,身影滿是孤單落寞。

景莘站在原地楞楞看了他一分鐘,才長吸一口氣走過去,猛拍他肩膀只當是打招呼。

白編輯毫無預料之下被拍的嗆了口酒,濕了身不說還止不住咳嗽,“我的姑奶奶,你遲到就算了,一來就搞我。”

景莘咯咯笑不止,坐在他身邊點了跟他一樣的烈酒。

兩人碰杯對飲,都幹了,一口猛灌之後才覺嗓子火辣辣的燒,彼此都狼狽地又哭又笑。

第二杯點了啤酒,節奏放緩,兩人對飲了半杯也沒人說話,彼此都很享受這種沈默的氣氛,直到小白見景莘動了動相機才笑著問了句,“任務完成了沒有?”

開口是公事……

氣氛似乎就沒有那麽尷尬了。

景莘身體裏流動了酒精,緊繃的精神也放松了些,“拍到了是拍到了,與你的故事卻不和,恐怕不能用了。”

白平衡有疑問,“有什麽不和?”

“辛仲桓來北瓊不是試戲的,是來看朋友。”

“他在北瓊有朋友嗎?”

“有的,沙導演……和焦典。”

“你怎麽知道?”

“我剛跟他們吃過飯。”

小白驚得張嘴,“你行啊你!國際知名大導演,兩國頂梁歌手,都作陪跟你吃飯了?”

景莘吃飯時只顧著拘謹,沒想的這麽榮耀,事後聽白平衡這麽形容,也禁不住生出些自豪。正顧自美著,小白下句話徹底把她打入地獄,“哎,跟對了人就是有好處!”

景莘擡手對著白平衡猛敲,“你把我說的像傍大款一樣!”

“傍上焦典,比傍大款還拉風呢。”

小白嘴一撅,點著頭甚是篤篤。景莘咬了半天牙,帶著點討好,“沒傍上你拉風。”

白平衡本垂著眼,聞言略略擡起頭,嘴角輕揚,“小姐,我和國民偶像大明星,比不得……”

景莘一瞬間有沖動把焦典和言亦桐事同小白說,想了想,無憑無據的還是先Hold著。

白平衡見景莘扭著眉頭不知在糾結什麽,笑著幹了杯中的啤酒,邊招呼酒保邊對她問,“剛才說到哪了,辛仲桓來北瓊是為了看朋友?”

“哦,是。”

“為了看沙導和焦典?”

實話實說是為了看自己,有點炫耀的意思,景莘決定對事實有所保留,“哦,應該吧。”

可惜白編輯不是好糊弄的,“既然叫你去了,就是為了看你的吧。”

景莘聞言,第一反應就是編瞎話,可惜努力了半天也沒支吾出個合理解釋。

小白瞧她的靦腆樣子,不禁笑了,“能為了你跑來南瑜,看來他與焦典的交情的確不淺。”

“怎麽說?”

“辛天王母親出車禍去世了,那之後他就一蹶不振,這你都知道?”

“誰不知道!”

“南瑜的同行中流傳個說法:說天王之後的哀毀骨立還有個原因,就是痛失摯愛……”

“啊?辛天王也有摯愛?”

小白笑了,“誰沒有摯愛,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有傳言說他同他的助理拍拖……那助理狀態不好,好像是失蹤了,也有說法說是自殺了。”

兩年前景莘剛入行,八卦之心遠沒有現在敏感,對鄰國這些有的沒的了解的不是很多,如今聽小白說這麽機密的內部傳聞,不知怎的就生出些感慨。

“平民與偶像……註定沒有好結果。”

白編輯扭頭看了看景莘的表情,笑著在心中感嘆那女子自己都沒發覺的一些事實。

……

“拍到照片了沒有?”

“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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