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暗花明

關燈
焦典見景莘松口,整個人光鮮了一個八度,妝也顧不得卸了,開門亂找叫易希。

易助理本躲拐角處玩手機,瞧自家少爺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樣,像神一般地閃現身,“現在就要走?”

焦大少拉著景莘一路往出走,邊走邊說,“這就走,快去叫沙導。”

易希試圖跟上焦典的步伐,無果後只能扯住慢了一步的景莘,“欄目組的人找吃飯。”

景莘被扯停,焦典跟著被扯停,易助理一副不答應人家邀請不禮貌的模樣略帶問詢地看著焦典,大明星不顧風度地皺起眉頭,“早就訂好了今天的飯局,你也不是不知道,幫忙推掉吧。”

易助理也笑,“沙導說話有力度,讓沙導推。”

焦典趁亂扯景莘繼續往出走,胡亂對易希道,“你去同沙導說一下,我們先去停車場了。”

易希擺出為難的表情皺起眉頭,“祖宗!你讓人省點心吧,今天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我被趙哥罵了一個鐘頭,哥正跟節目組協商要把你那段訂婚宣言給剪了呢。”

焦典本步履匆匆,聽罷這句不得不停了腳,“為什麽要剪?”

“這些天你突如其來這幾下子,粉絲們都算是鐵做的都難以接受,搞出這些有爆炸性的緋聞,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大老板知道了很不高興,你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摸老虎屁股?”

“你以為我怕他?大不了解約。”

“少爺,你可饒了我吧,這些日子要不是趙哥給你壓著,大老板早就招你過去談話了。因為你一點私欲鬧出民憤,公司就是想不封殺你也不行了。”

“封殺就封殺,你以為我怕他封殺?”

“封殺了你拿什麽吃飯?”

一言既出,兩相沈默。焦大少當場說不出話,景莘在旁忍不住插嘴,“你不是有錢人家的小開嗎?還怕吃不上飯?”

焦典扭頭朝她苦笑,“我早就被老爹逐出家門了,要是接不到工作,當真要吃不上飯了。”

景莘咋舌,“你爸為什麽會逐你出家門?”

“他要我繼承家族事業,不想我在外拋頭露面。”

“他不支持你唱歌,為什麽當初動用關系為你搞潛規則?”

焦大少一臉的疑惑,“什麽動用關系?誰潛規則?”

“當初我看新聞,說你……”

“說我是有錢人家的少爺,老子動用關系給我弄了個比賽第一?”

“不是嗎?”

“你說呢?”焦典有些不高興了,“當初的比賽你看了沒有,我當真唱的那麽沒有說服力?”

景莘啞口無言,憑良心講,焦典唱的無可挑剔,得冠軍也是眾望所歸,要是沒有後來對他身世的報道,自己也不會憑空生出許多偏見。

“你唱的很好,要是不得第一才奇怪。”

雖是實話實說,某女在表白時還是不好意思地猶疑了目光;焦典聽了誇獎,臉上漸漸露出笑容,兩頰也露些靦腆的潮紅。

易希瞧著像極了大齡相親的一對男女,好笑地開口打斷空氣裏流轉的暧昧,“我去找沙導,你們去停車場。大明星,無論如何,請你輕點‘作’罷。”

焦典對易希做了個舉大拇指的手勢,牽起景莘往電梯走,等電梯的途中,巧遇從化妝室前呼後擁出來的言亦桐,一行人貌似也要下樓。

言亦桐的工作人員先後向焦典打招呼,景莘也禮貌地同言亦桐交換個眼神,頷首示意。其他人都表現的很是友好,唯有焦大少卻連個正眼也不看言影帝。

電梯緩緩下降,一箱子人無語的沈默。景莘帶著點討好對言亦桐問了句,“言先生也不去吃飯?”

言影帝對景莘莞然一笑,才要答話,就見焦典在旁冷眼,“你管好自己吧,管別人的閑事幹什麽?”

景莘半張著嘴祈求上蒼扔給她一個臭雞蛋,好讓她有東西狠狠甩花焦大明星的一張臉。

“我願意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你撓我呀!”

“你以為我不敢撓你?”

這邊話音剛落,言亦桐就笑著插了句嘴,“景小姐你可不想被他撓,他撓人可疼了。”

呃!話怎麽聽怎麽暧昧,特別是對景莘這種知道內情的人:他怎麽知道他撓人疼?莫非他被他撓過?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什麽事件?

堂堂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大男人撓,除了那個啥啥,還能有啥?

景莘來回看了好幾遍電梯裏的狗男男,不知怎的就紅了臉;焦典見狗仔女面色有古怪,禁不住皺起眉頭疾聲厲色,“你一臉傻笑想什麽呢?”

“你管好自己吧,管別人的閑事幹什麽?”

焦典被自己才扔出來的果子砸了臉,嚼著這叫一個酸。

一堆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停車場,本想著盡早分道揚鑣,卻偏偏都往一個停車區走。焦典與景莘上車之前,某女還沒出息地同言影帝揮手告別。

言亦桐風度甚好對景莘微笑,舉兩指輕揮,背影既英俊又瀟灑。

景莘忍不住又流了口水,焦典在一旁看她的花癡樣,憤憤道一句,“不用看了,你沒戲。”

景莘心說:他是你的,我當然沒戲。我就看這麽兩眼,你至於吃醋成這樣嗎?

“我沒指望著有戲,單純崇拜也不行?”

焦典賭氣扭過頭,景莘也不說話,兩個人像傻子一樣坐在靜止的車子裏分別看向窗外的停車場。

不知過了多久,景莘從車窗玻璃的倒影裏悄悄看了焦典,卻發覺大明星也在偷偷瞄她。兩個人對著玻璃忍不住笑,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轉回頭,對看一眼。

景莘剛要說些什麽,焦典就湊過來將唇貼上了她的唇,被偷襲的那貨有些驚嚇地往後退了些,卻整個人被擁入偷襲者的懷抱,被迫接受一個甜蜜又速戰速決的親吻。

焦典這些天親過她好多次,這似乎是第一次沒事圖用什麽高超技巧,吻的內涵也只與親密有關,而與情*欲無尤。

直到兩人分開,景莘才分心想了別的事:這貓男若真與言亦桐有貓膩,為何能堂而皇之一次又一次對自己施展功力。若說有人在時他為了作秀,如今身旁無人,他為的又是什麽?

死都不願承認他是當真喜歡自己……打從一開始,景莘就排除了這個可能,不為別的,就因為自己雖忙,卻也每天都照鏡子。

焦典見景莘走神,傾身過來又要親她。景莘不著痕跡地向後一躲,忙忙說句話試圖轉移這人的註意力。

“易希說他被趙哥罵了,趙哥就是你經紀人趙炎?”

“我不信你不知道。”

焦典想吻人卻沒得逞,答話的好不耐煩。

“大老板是誰?”

景莘再接再厲,焦大少有些好笑地坐直了身子,伸爪子在某女的手心輕輕撓,“你不是做狗仔的嗎,怎麽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

景莘心說我當然知道!問你屬於自貶身價的病急亂投醫,“BCM Entertainment的老總齊季?”

焦典一臉戲謔地點頭,狗仔女好奇心發作,“你同齊總不會也是忘年交?”

焦大少輕笑,“齊季才三十六,有稱忘年交的必要嗎?因為家族生意的關系,我們的確從前就認識。薄氏太大,齊季一支算是同焦氏往來較多的,我們同薄氏本家反倒沒有太多交往。”

“我聽說齊總是個私生活極不檢點的人,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玩弄手下的女明星?”

焦典嗤笑,“聽說……?你的工作不就是挖人隱私嗎?沒試著挖過齊季的緋聞?”

景莘做了個“免了吧”的手勢,“我們這行,最該懂的就是‘有可為,有可不為’,誰不想活了去挖齊總裁的照片,就算淘到鮮貨也照樣不會見報,明知道是白忙,還有誰會去做?”

焦典抿唇點點頭,“你們這些當記者的,也就對沒權沒勢沒背景的倒黴蛋犀利,真正的山大王,當真是惹也不敢惹。”

景莘聳肩,“就是這麽個社會現實,新聞……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某些人的喉舌,有些媒體專為政府說話,有些媒體只為權貴發言,有些媒體看似民主,其中的貓膩也很多。層層過濾,層層刪選,傳到民眾耳朵裏的,說不定經過多少加工潤色,扭曲變形。”

一言了,焦典長久地凝視眼前看似雲淡風輕的女子,半晌方啟紅唇,“這才是你放棄新聞攝影,跑來拍八卦照片的真相?”

景莘有些無奈地自嘲,“明星八卦,恐怕是新聞業裏唯一還有真實的一方凈土。”

將這種不倫不類的唏噓聽在耳裏,焦大少怎麽能不笑,“我代表業界同仁和人民群眾謝謝你了,替我們宣傳,替我們炒作,發掘真實,服務社會。”

景莘才不管大明星說這話是不是諷刺,一臉自豪地瞪他一眼,“做我們這行的好處……就是常會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都要放棄的任務,轉眼間又有轉機也說不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