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勉為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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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鐵了心要玩真的?

景莘審時度勢往後縮了縮,主持人再接再厲地詢問焦典關於婚期的打算。

明星男大言不慚,“等一等吧,什麽時候她的肚子等不住了,我們就舉行婚禮。”

我的天,這叫什麽答案?身為國民偶像的某人,到底還要不要形象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小妹妹們稀裏嘩啦地吵開來,無數人哭爹喊娘地叫叫嚷嚷。

景莘在此起彼伏的人聲中著實受到了不少無良波及,委屈哀怨之下,忍不住咽著吐沫在心裏罵焦典。

待主持人完美收官,藝人們從通道先行退場,觀眾席才陸陸續續往外走,易希等在通道處接景莘,回休息室的路上半個字也沒說,臉色也不太好,看樣子是被經紀人教訓了。

兩人沈默著走到焦典的化妝,易希推門,門竟鎖著;敲門,隔了半分鐘裏頭才傳出一聲“請進”。

請進?

門是裏頭反鎖的,沒人給開怎麽進?

被拒之門外的一對男女面面相覷了又一個三十秒,門鎖才開。開門的是焦典,門裏沙發上還坐著另一位客人——言亦桐。

景莘見到兩美男共處一室的第一反應就是:密閉空間,孤男寡男!二位趁著沒人說什麽做什麽,著實誘人聯想!

某狗仔腦中橫飛著種種設定,嘴巴也不自覺地微張,真恨不得舉起脖子上的相機對著兩人就是一同哢嚓,有的沒的先留底再說。

言影帝斜斜地倚在靠墊上,表情十分安逸,於百忙之中對新進門的兩人微微頷首;與之相反,焦典的臉色稱得上是灰暗;易希低頭進屋,視而不見;景莘瞪大了眼在兩人身上找了個遍,可惜……這二位衣服扣沒一個亂。

新人進屋好半天了四人都還沈默,虧得言亦桐見氣氛尷尬,開口笑道,“錄完影累得很,找焦典聊聊天。”

景莘把話聽在耳裏,不得不註意到的細節就是:言影帝在人前都稱焦典作“Focus”,如今直呼其名,還敢說沒奸*情?

焦典見景莘面露詭笑地看著他,胸中一悶冷笑道,“好不容易見到心中偶像,還不快沖上去要簽名?”

景莘才不管他說的是不是反語,奴顏媚骨地就跑到言亦桐面前舔著臉表白,“言叔叔,我從小就愛看你的戲,特別喜歡你。”

言影帝眨著一雙明眸,媚笑傾城,“能被焦典的心上人喜歡,我榮幸的很。”

“那簽名……?”

“當然,你想要簽在哪?用什麽簽?”

言亦桐一邊含笑詢問,一邊拿眼往景莘身上比劃,焦典在旁看不下去,從化妝臺上順手抄起紙筆甩了來,“在紙上簽,用筆簽!”

景莘對焦典的態度充分理解,這孩子絕對是見人覬覦他的人,生氣了!

怪不得那天他再三強調言影帝最善蠱惑人心,叫她千萬別被迷惑了,原來是受不了全北瓊男女老少都對他喜歡的人有難以啟齒的欲望,整日生活在無窮無盡的妒忌之中卻又無可奈何。

人生之大不幸,不過是自己的愛人是全民幻想。吃醋,沒道理,不吃醋,心裏也不好受。

景莘甚至有些同情焦典了,這大少爺絕對是受不了言亦桐三天兩頭在外頭沾花惹草,一氣之下才隨手撿了一個邋遢女做地下戀情的擋箭牌,順帶氣死那沒節操的男人。

邏輯要是這麽理,似乎更清楚了些。景莘用憐憫的眼神看著焦典,長嘆一聲,“辛苦你了。”

焦典原本一臉怒氣,聽到沒來由的這麽一句,楞神好一會。言亦桐似乎也有點不明所以,閃著星眸欲告辭,“我先回去了,今天沒說完的以後再聊?”

明明是個問句,卻不等人回答。焦典冷冷看她一眼,連句“不送”都沒舍得說。

易希找個借口也出去了,屋子裏就剩貓男狗女。焦典走到景莘身邊,一把奪過她寶貝的跟什麽似的簽名,嘖嘖道,“幾個破字,有什麽好的?”

景莘跳高將那張紙搶了回來,嘴裏嚷嚷,“你個不吃五谷雜糧的大少爺懂什麽,知道言影帝的親筆簽名在網上能賣多少錢嗎?”

聽她這麽說,大明星彼時還緊繃的臉漸漸舒展,眼角竟還有了一絲笑意,“你賴死賴活向人家要來簽名,就是為了賣錢?”

“不然呢?”

貓男哈哈大笑,“可惜可惜……你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言影帝在紙頭寫‘致最親愛的景小姐’。”

“真的假的?”景莘哀嚎一聲,拿眼一看:可不是嗎,上頭果然寫著焦典說的那幾個字。

焦典湊到她身邊摟她肩膀柔聲安慰,“別灰心,該賣還是得賣,說不定也有個姓景的女孩想要言亦桐的簽名呢。”

景莘垂頭喪氣地甩開他的鹹豬手,“哪有那麽巧的事!!就算真有,競拍要買的人少,價錢就上不去了。”

焦典鍥而不舍地又把爪子搭了上去,“不試怎麽知道,用不用我幫你掛網上?”

“不必了,我自己有手。”景莘閃身到一邊,小心翼翼地揣好簽名,做好要離去的姿態,“我要走了,再見。”

焦典“啊?”了一聲,笑問,“這麽早就走?待會我要跟沙導吃飯,你也一起來吧。”

“你跟你上司吃飯我跟去幹什麽?”

“沙導不算上司,算是……忘年交。”

“交不交也不管我的事。”

“辛仲桓也來。”

景莘聽到“辛仲桓”三個大字立馬老實了不少,又不能當場表現的過於明顯,憋了好半天才嘟囔出一句,“來就來唄,管我什麽事?”

“辛天王和你最喜歡的歌手曾在一個組合,知道的肯定很多。”

又是一箭穿心!

辛仲桓與楚奕出道時組成了雙人組合XY,X是辛仲桓的辛,Y是楚奕的奕。辛仲桓走的是唱跳俱佳的偶像派路線,楚奕走的是技巧與情感皆優的實力派路線,兩人一個如火,一個似水,一個強烈,一個柔情,互補互給,相親相愛,到組合解散之後也都一直被大家喜歡。

景莘在心裏幽幽哀嘆:若非楚奕心臟病突發猝死,今天的發展不一定會輸辛仲桓。

焦典見狗仔女感懷昔日的偶像出了神,吃味道,“你到底去不去?”

景莘心裏早就大叫“我去”,面子上還硬撐著,“算了吧……楚奕是楚奕,辛仲桓是辛仲桓,一個是我的菜,一個完全不對我的口,看不看……也無所謂。”

焦典有些氣急敗壞,“不去拉倒,隨你的便。”

景莘被她突然間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你叫喚什麽啊,我就說句不去,有什麽值得你生氣的?你們吃的是工作餐,我跟著去幹什麽?”

焦典抿唇,有些哀怨,“我們吃的不是工作餐,仲桓與沙導一樣,都是我好友。”

“啊?”

聽了這話,景莘沒法不驚訝,“辛仲桓來北瓊不是為了試戲?”

“試什麽戲?”

“沙導的戲。”

“今天的采訪你到底有沒有聽,沙導要拍的是上部電影的續集,續集裏沒有多加的人物。”

“那辛仲桓來幹嘛?”

“他聽說我戀愛了,好奇心發作,特別跑來想看看你啊。”

“南瑜的天王巨星,偷偷跑來北瓊……看我??”

“是啊……所以你不去,他看什麽?”

“我與人有約了啊。”

“與誰?”

“管你什麽事?”

“與誰?”

“我編輯。”

“白編輯?”

“嗯。”

“打電話說一聲去不了了?”

“不行。”

“為什麽?”

“我就小白一個朋友,死也不會放他鴿子。”

焦典看著景莘無比真誠的臉,笑容可增可減,“你早就放了他鴿子了,現在矯情還有什麽用?”

景莘就算再笨也聽得出焦典意有所指,瞪著眼想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的言辭,“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我的事不用你摻和。”

焦典見景莘乍毛,從明朝暗諷改循循善誘,“我沒想摻和你的事,只不過……我朋友大老遠地跑來看你你都不賞臉?堂堂一個天王,好不容易抽時間過來我卻有通告陪不了他,晚上約好了吃飯你又不出現,他要搭明早的飛機回去,我作為host,當真是半點地主之誼也沒盡……”

景莘嘴上說“你自己待客失敗管我什麽事”,心裏卻難免沒出息地有了動搖。”

焦典當然不會放過景莘細微的表情變化,趁熱打鐵再接再厲,“我們現在就過去,隨便吃一吃,說不定提前結束,你有時間去赴白編輯的約會也說不定。”

景莘一想:自己跟小白約了七點見面,現在不到五點,貌似真來得及也說不定。要是順手拍幾張辛仲桓的照片,送給小白隨他處置。

明知道辛天王不是來試戲,卻還是得按編輯的要求拍照片。不怪景莘沒職業操守,對於辛仲桓來北瓊的原因,原本就是猜測,編輯配文時也絕不會把話說死,模棱兩可的描述只為引導,不為判案。

給自己找齊了借口,總算下定決心,“那我就勉為其難,去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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