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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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日啖茶館出來，吳恙帶著王少冠去了建康最負盛名的酒樓，兩人選了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吳恙將店裏的名菜全點了一遍。
“這菜合我口味。”王少冠邊吃邊說，“吃完之後，繼續去日啖茶館聽書，早去早點占個好座位。”
王少冠又喝了一口酒搖搖頭。
“這酒不如我家的醉四時。”
“醉四時，有些日子不喝這酒了。”吳恙說道。
“好說，這次來陳我帶了一些，回到驛站便叫人給你送去。你現在住哪？”
“不用，我叫人去取就好了。”吳恙說。
“也好。”
兩人吃著飯，一輛馬車停在了樓下，車上走下來一人——二皇子敦王。二皇子擡頭看了一眼樓上的吳恙，徑直進了酒樓，不會便到了二樓。
二皇子到了二樓直接朝他們走來。
二皇子拱了拱手說道：“王大人，吳小姐，二位怎會在一起？”
王少冠吃的滿嘴都是，聽到吳小姐兩字，一口氣沒有順好，猛的咳嗽起來，嘴裏的食物噴灑了一桌。
“吳小姐？”王少冠不可思議的看著吳恙。
二皇子問道：“怎麽？王大人難道不知，你對面的這位是當今陳國大將軍之女吳恙嗎？”
王少冠咳嗽了兩聲，正了正臉色拱手問道：“閣下是？”
“這位是陳國二皇子敦王。”吳恙搶先回答道。
“原來是敦王，少冠見過二殿下。”王少冠拱手行禮。
“王大人不必多禮，大人與吳小姐怎麽認識的？”
王少冠眨眨眼睛笑著說道：“我與這位兄臺在日啖茶館相遇，話語投機相聊甚歡，便邀他做個向導，在這建康城內尋一處好的酒樓，品品當地的佳肴，卻不想兄臺原來是名女子。”
王少冠反應倒是機敏，書果然沒有白聽，謊話編起來比吳恙都不差。
“原來如此。”二皇子似笑非笑的說。
王少冠說完這些，看著吳恙，手足之間透著不自在，又看看二皇子，笑著說道：“突然想到還有些事要處理，外臣告辭了。”說著又朝吳恙拱了拱手，快走幾步離開了。
王少冠走後，吳恙跟著起身。
“這頓飯原本是那位王大人要請，現在他人走了，就勞煩殿下幫忙結賬了。”吳恙說完便走。
“吳小姐留步。”二皇子側身擋在了吳恙的面前。
“殿下還有事？”吳恙看著二皇子問道。
二皇子抿嘴一笑，“你的身份本王真的有些好奇，吳家突然冒出來的七小姐，女扮男裝雄雌難辨，花樣年華樣貌不凡，吳家男丁昌盛卻要招贅，與三弟關系莫逆，居然還認識周國官員。”
“我與剛才那位也是剛剛認識。”吳恙答道。
二皇子呵呵一笑。
“不只是如此吧，據我所知吳小姐在周國還結識了一位大人物。”二皇子笑的一臉得意。
“也難怪看不上三弟，結識了這樣的人，怎麽會看上當初還是一名王爺的三弟呢。”
“能被二皇子稱為大人物的人，定然不是池中之物。”吳恙說道。
二皇子呵呵笑了兩聲。
“不必在繞彎了，父皇已經下旨收你為義女，封為如英郡主，擇日隨周國使團出嫁周國。”
吳恙大駭，難道這就是王少冠口中那封迷信的內容？
二皇子上前一步湊近吳恙，低聲說道：“真不知三皇子離開你，他這個太子之位還能不能坐穩。”
吳恙幹笑一聲。
“殿下高看我了，三皇子能入主東宮皆是因其德才兼備，也是陛下的英明之舉，與我沒半點關系。殿下若無它事，在下先行告辭。”
吳恙說著轉身要走，但回頭看看窗戶，笑著說道：“走這邊近一些。”說著縱身從窗戶跳下。
吳恙落地時，驚的街上行人紛紛躲避。
吳恙站穩，擡頭看看樓上的二皇子拱拱手告辭了。
吳恙回到吳府，去尋大伯父，得知吳伯舉應召進宮了，心想應該是因自己的事。
傍晚的時候陳璞派人來了，請吳恙去昔日的謹王府一會。陳璞被封太子之後，便搬進了宮中，昔日的謹王府他很少來住了。
吳恙去了謹王府見到陳璞。
陳璞直接開口說道：“周帝有一封迷信交於了父皇。信中主要提到你，說你在周國曾經刺殺過周帝。周帝讓父皇將你交於周國使臣帶回周國發落。”
吳恙錯愕說道：“今日我從二皇子那裏聽到得與殿下說的有些出入。”
“敦王是不是說，周帝要迎娶你？”陳璞問道。
“不錯。”
“這是父皇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他怕如若將你以刺客的身份交給周使，吳家必定反對，依仗吳家在陳國的權勢，吳家不交人父皇也是愛莫能助。而且你也可以一走了之，吳家說人走了，父皇拿你、拿吳家同樣沒有辦法，所以父皇便想以你嫁出去的方式交給周國。”
“我已有了婚約。馬上就要成親了，請帖都已發出一些了。”吳恙擰眉說道。
“當年你父母同樣有婚約在先，父皇不照樣將掌華公主嫁給了魏國皇帝。你的婚約難道比當初掌華公主的婚約還重要嗎？”陳璞反問道。
“如今你已知道了真相，盡快離開建康吧。”陳璞說。
吳恙說道：“我不走，我從長安逃到建康，我不想在繼續逃了，我也不想重覆父母的生活，一生都在躲躲藏藏惶惶不安中度日。”
陳璞問道：“你想如何？”
“殿下不是想坐上皇位嗎？早點應該也不介意吧？我可以幫你早日登上皇位，到時候你駁了周帝的請求便好。倘若他日周帝真的帶兵來犯，我便帶兵將他打回去就是。”
陳璞沈默片刻說道：“你如此信任我？就那麽肯定我做了皇帝，必定站在你這邊？”
吳恙盯著陳璞的眼睛說道：“賭一次吧，我這一生逢賭必贏的。”
吳恙說著嘴角上揚笑了起來。
陳璞同樣輕笑了一聲。
吳恙從謹王府回到吳府時，吳伯舉已經從宮中回來了。吳伯舉將吳恙叫到書房，把今日入宮的事，以及陳帝與他說的話統統與吳恙說了。
“這些我已經知道了。”吳恙說道。
“你作何打算？”吳伯舉問道。
“伯父作何打算？”吳恙反問到。
“你不能去周國，且不說兒女情長的私事，從為國為民的大計來說，你也不能去周國。你是難得的將才，倘若他日陳國有外敵來犯，你便是陳國最好的保證。周帝應該是害怕你為陳國所用，所以才出此下策向陳國要人的。”吳伯舉說道。
“我今日並未向陛下言明你的身份，是想與你商議之後再做決定的，我想你可以先行離開一段時日。倘若陛下果真逼得緊，便向陛下嚴明你的身份，想必陛下在得知你的身份之後，定然也不會送你去周國的。”
“吳家在陳國的地位舉足輕重，當年陛下同樣毀了我父母的婚約迎合魏國皇帝。我不認為陛下會因為我的身份而不將我交給周國。”
“那你要離開建康嗎？”
吳恙搖搖頭，“後日我會親自面聖，讓陛下收回成命。”
“你能說服陛下？”
“大伯父放心，我自有辦法。您只需後日安排我進宮面聖便好。”
“只是我的婚事要推遲了。”
吳伯舉將信將疑的看著吳恙，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173
這兩日的秋風將建康城又吹涼幾分，明明艷陽高照，但絲毫感覺不到暖意，碧空如洗但較夏日卻遠了許多，流經建康城的河水都比往日安靜了許多。
吳恙是在早朝結束後被召入宮的。入宮前，他在宮門口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今日的他衣著格外的清爽，一身白衣，黑色的腰帶黑色的護腕。
吳恙被招入一處暖閣，進閣之前搜身查驗。
陳帝坐在臥榻之上用著早膳。暖閣內除了陳帝、太監、宮女還有幾名護衛。
吳恙拱手躬身行禮。
陳帝皺眉看了他一眼，“見到朕為何不跪？”
“見到宇文建德我也不跪。”吳恙直起身語氣平和的說。
陳帝看著吳恙眼神有些閃爍。
“說吧，為何要見朕。”陳帝邊吃邊問。
“請陛下收回成命，我不想去周國。”吳恙說道。
陳帝呵呵一笑，“我勸你為了陳周修好，百姓免受戰苦，還是隨周使一同回周國吧。”
吳恙不為所動，仍舊開口說道：“請陛下收回成命。”
“放肆，去不去周國是你能左右的了的嗎？”陳帝溫怒，手中的碗摔在了桌子上。
吳恙看著陳帝的舉動，筆直的站著。
陳帝發完火看向吳恙，吳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陳帝從吳恙的眼神中讀懂了什麽，看向左右。暖閣內的護從立馬將手中的兵刃露了出來。
“不要以為你是吳家的女兒，朕便不能奈何得了你。今日你進宮主動送上門來，倒是省了些許事。我讓人直接綁了你送去周國。”
吳恙看看左右笑著說：“就憑他們幾個。”
陳帝怒拍桌案，桌子上的食物都灑落了。
“放肆，拿下！”
吳恙本以為，眼前的這位皇帝與宇文建德一樣的難辦，需要他再多多放肆一下才能激怒對方，看來是他高看對方了。事情進展的很快，吳恙不由的笑了。
陳帝一聲令下，暖閣內的護衛紛紛拔刃，屋內刀光劍影閃爍。吳恙扣動護腕無間出鞘，與這些人戰在一團。吳恙身如游龍，無間形如銀蛇，銀蛇護住游龍，游龍帶動銀蛇，配合的天衣無縫。暖閣內並無太大的打動聲，也無東西破碎的聲音，有的只有閃爍的寒光，悶聲倒地的聲音。也就是頃刻之間，也就是打了個哈欠的功夫，先前沖上來的那十幾個人，已經躺在地上了成了死屍。
陳帝還沒回過神來，傻傻的盯著地上的那些屍體。他一旁的太監看著吳恙，張大嘴巴很久才喊出：“來……”這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聲調，即便如此也只吐出了一個字。之後的聲音因一道利劍穿破喉嚨戛然而止。暖閣內的宮女各個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裏，連聲都不敢發出來。
“你要反了不成！”驚慌失措的陳帝，用憤怒的來強撐自己的威儀，然而吳恙並不吃這一套。
“請陛下退位。”吳恙輕描淡寫的說道。
陳帝盯著吳恙，嘴角抽出了幾下，“你與太子合謀好的！”
吳恙不言。
此時暖閣的門打開，二皇子與四皇子走了進來。兩位皇子看到暖閣內一地的屍體，又看到站在暖閣中央的吳恙，頓時驚的目瞪口呆。暖閣外圍著的護衛看到暖閣內的情形，拔刀便要沖進來。
此時在他們身後又來了一隊護衛，約莫幾百人，為首的是陳璞，而他身後跟著的居然是著了男裝的射月。這些人一來便將暖閣外的護衛斬殺殆盡。一切看上去那麽簡單自然，如同小溪流經水渠那辦的平常。
陳璞款步進入暖閣，看了一眼吳恙，跪倒在陳帝面前說道：“二皇子敦王，四皇子恭王謀逆兒臣特來救駕。”
二皇子聽後大怒，厲聲說道：“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圖謀不軌。我與四弟下朝剛出宮門，便有人傳旨父皇召見我們二人，這一些都是你算計好的。你是要一網打盡！”
陳璞慢慢起身，從衣袖中掏出聖旨，捧到陳帝面前說道：“兒臣恭請父皇退位安享晚年，退位詔書已擬好，請父皇蓋上玉璽。”
陳帝看著陳璞恭敬的捧著那份詔書，嘴角一扯竟呵呵的笑了起來。“不虧是我選的太子，果真有些手段。父皇只是不明白，你軍中並無人支撐，你的這些人是從哪來的。難道是吳家在幫你？”陳帝說著看向了吳恙。
“陛下不是一直在找判宗嗎？這些便是判宗的人。”吳恙答道。
陳帝看著吳恙問道：“判宗與你是何關系？”
“判宗是我創建的，日啖茶館也是我開的，我創建日啖茶館便是用它宣傳判宗。”
“闖入敦王府的人就是你！”
“不錯，兩次都是我。第一次打你是為判宗造勢，第二次打你是為博取陛下對太子殿下的信任。”吳恙答道。
“你創建判宗就是為陳璞鋪路，真是用心良苦。只可惜，他的皇後不是你！”二皇子譏笑的說道。
“你錯了，人無勢如何立足於世。判宗只不過是我對自己的一個保證。我本不想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你是如何將這些人帶進宮的？”陳帝問道。
“強攻自然不容易，但有人開門那便容易多了。皇宮禁軍守將是陛下的心腹，籠絡他自然不可能。但是籠絡一名城門士卒便容易多了。權無大小，當用便可，城門一開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一派胡言，這麽多人進宮，怎不會被人發現，沒有人盤查嗎？”二皇子說道。
吳恙擺了擺手，暖格外跑進了一人，手中捧著一道聖旨。待這人走近，眾人才看清，原來是穿了禁軍鎧甲的射月。吳恙接過聖旨抖落開，上面空無一字。
“當年我拿著一塊黃絹當聖旨嚇住了不少人，這個比黃絹好用多了。他們捧著這道空白聖旨一路前行，無人敢攔。現在想想皇權太大也不是件好事。”
“你究竟是何人，拿著一塊黃絹當聖旨嚇住了不少人是何意思？”一直不說話的四皇子終於開口了。
吳恙轉頭看向四皇子，慢慢的說道：“我是掌華公主與吳仲塵之女吳恙，也是周國的平南王顧風。”
吳恙一言，暖額內一片寂靜。
“若陛下當年沒有強行拆散我的父母，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局面了。這便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陳帝冷哼一聲，“你母親身為帝王家女兒，享盡人間富貴，她理應承擔起皇室中人該承擔的責任。”
“陛下當那可曾盡到作為皇帝的職責？陛下為何不披甲上陣抵禦外敵，卻讓自己的妹妹和親求榮，且年年與魏國納貢。陛下的職責哪裏去了？”吳恙譏諷的說道。
“父皇還是盡早蓋上玉璽，下朝的官員此時已被從新召回，都在宮門外等著呢。”陳璞捧著詔書又上前了一步。
“好，也罷，反正早晚都是你的。”陳帝說道，看看已經死的涼涼的太監，自己拿了書案上的木匣子打開，取出玉璽，之後又環視了暖閣一遭。
二皇子看到陳帝欲在退位詔書上蓋章，六神無主的喊道：“父皇，父皇不要啊，陳璞心狠手辣，他當了皇帝我們各個不得善終啊！父皇！”
二皇子哀嚎著跪倒在地。
陳帝看了看二皇子，仍舊將玉璽蓋了上去。
陳璞拿過詔書交於身旁的隨從，之後躬身行禮說道：“多謝父皇。”
陳帝哼笑一聲，“從今往後你便是皇帝了，行事自然要以國事為先，莫要被兒女情長左右了。”
陳帝說完看了一眼吳恙。
“來人啊，撫太上皇去後宮休息。敦王與恭王莫逆造反，朕念在兄弟情份上，削去二人封號貶為庶民，斷其手足幽靜於各自的府中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陳璞！你不得好死！”二皇子站起身大罵道。
“陳璞……”待他再要罵第二句，已有人將他一棍打趴在地，那人手腳利索，拔刀砍斷了他的手足。
二皇子一聲哀嚎，暈死了過去。
四皇子看著地上的二皇子，仰頭大笑起來，笑完說道：“本王誓死不從。”
四皇子言語間，撿起地上的劍，一指吳恙說道：“早聞平南王文武全才，今日便來討教一二。”說著提劍上前。
吳恙輕輕側身避開這一劍，之後拔出無間與四皇子戰在一起。三五招後，無間一橫，悄無聲息的劃過四皇子的咽喉。四皇子身子一怔，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笑了笑一頭紮在了地上。鮮血瞬間在他身下湧出。
吳恙看著二皇子的傷口楞了片刻，那個位置好熟悉。
陳璞看著四皇子的屍體說道：“四皇子莫逆已被正法。”之後看向吳恙，“之後的事你不便出面，你去秀春宮等我。”
吳恙收了無間點了點頭。
秀春宮的玫瑰花已經雕落，只剩下孤零零的枝條，水池裏飄著星星點點的浮萍。宮內一片寂靜，宮女太監垂手站立默不作聲。前殿的大門敞開，賢妃面無生機一身華裝，頭上插著珠翠，對著大殿正門跪坐著。
吳恙步入秀春宮，周圍的宮女太監不做稟報。賢妃看到他來了，臉色緩緩的有了生機，慢慢起身。吳恙沖她點了點頭。
賢妃眼睛緩緩閉上，長長的出了口氣。
吳恙看到大殿內懸著一條白綾，白綾下擺放著一張小凳。
“如果這事敗了，這條白綾便是我的歸處。”賢妃說道。
“娘娘現在用不上它了。”吳恙說道。
賢妃微微一笑，雖然笑的很輕，但眉眼全都舒展開了。
“念兒呢？”吳恙問道。
此時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稱呼自己妹妹的名諱了。
“我命她去太後那邊了，若有個萬一，或許太後還能保住她。”賢妃說道。
“娘娘思慮縝密。”
“我視她為親生，理應為她謀劃。你放心，這事之後我便讓她認回吳家，她想我的時候便可以來看看我。”賢妃說。
“多謝娘娘。”
賢妃步入茶室坐下，伸手示意吳恙坐下。
吳恙坐到她的對面，賢妃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
“荷葉茶，雖然這個季節喝它有些不合時令，但也嘗嘗吧。”賢妃說道。
吳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苦味。
“勞煩娘娘派人將念兒接回來。我許久不見她了有些想念。”吳恙說道。
賢妃笑著說道：“不急，我與你還有些話說。”說著又為吳恙倒滿了茶杯。
“你可喜歡璞兒？”賢妃問道。
吳恙沈默片刻答道：“我已定親。”
賢妃略有失望，轉而苦笑一聲。
“喝茶吧。”
吳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喝完茶片刻功夫，吳恙隱隱覺得有些頭暈，看了一眼茶水又看向賢妃。此時吳恙眼中的賢妃已變成了兩個身影，接著眼一黑便再也沒有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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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菜合我口味。”王少冠邊吃邊說，“吃完之後，繼續去日啖茶館聽書，早去早點占個好座位。”
王少冠又喝了一口酒搖搖頭。
“這酒不如我家的醉四時。”
“醉四時，有些日子不喝這酒了。”吳恙說道。
“好說，這次來陳我帶了一些，回到驛站便叫人給你送去。你現在住哪？”
“不用，我叫人去取就好了。”吳恙說。
“也好。”
兩人吃著飯，一輛馬車停在了樓下，車上走下來一人——二皇子敦王。二皇子擡頭看了一眼樓上的吳恙，徑直進了酒樓，不會便到了二樓。
二皇子到了二樓直接朝他們走來。
二皇子拱了拱手說道：“王大人，吳小姐，二位怎會在一起？”
王少冠吃的滿嘴都是，聽到吳小姐兩字，一口氣沒有順好，猛的咳嗽起來，嘴裏的食物噴灑了一桌。
“吳小姐？”王少冠不可思議的看著吳恙。
二皇子問道：“怎麽？王大人難道不知，你對面的這位是當今陳國大將軍之女吳恙嗎？”
王少冠咳嗽了兩聲，正了正臉色拱手問道：“閣下是？”
“這位是陳國二皇子敦王。”吳恙搶先回答道。
“原來是敦王，少冠見過二殿下。”王少冠拱手行禮。
“王大人不必多禮，大人與吳小姐怎麽認識的？”
王少冠眨眨眼睛笑著說道：“我與這位兄臺在日啖茶館相遇，話語投機相聊甚歡，便邀他做個向導，在這建康城內尋一處好的酒樓，品品當地的佳肴，卻不想兄臺原來是名女子。”
王少冠反應倒是機敏，書果然沒有白聽，謊話編起來比吳恙都不差。
“原來如此。”二皇子似笑非笑的說。
王少冠說完這些，看著吳恙，手足之間透著不自在，又看看二皇子，笑著說道：“突然想到還有些事要處理，外臣告辭了。”說著又朝吳恙拱了拱手，快走幾步離開了。
王少冠走後，吳恙跟著起身。
“這頓飯原本是那位王大人要請，現在他人走了，就勞煩殿下幫忙結賬了。”吳恙說完便走。
“吳小姐留步。”二皇子側身擋在了吳恙的面前。
“殿下還有事？”吳恙看著二皇子問道。
二皇子抿嘴一笑，“你的身份本王真的有些好奇，吳家突然冒出來的七小姐，女扮男裝雄雌難辨，花樣年華樣貌不凡，吳家男丁昌盛卻要招贅，與三弟關系莫逆，居然還認識周國官員。”
“我與剛才那位也是剛剛認識。”吳恙答道。
二皇子呵呵一笑。
“不只是如此吧，據我所知吳小姐在周國還結識了一位大人物。”二皇子笑的一臉得意。
“也難怪看不上三弟，結識了這樣的人，怎麽會看上當初還是一名王爺的三弟呢。”
“能被二皇子稱為大人物的人，定然不是池中之物。”吳恙說道。
二皇子呵呵笑了兩聲。
“不必在繞彎了，父皇已經下旨收你為義女，封為如英郡主，擇日隨周國使團出嫁周國。”
吳恙大駭，難道這就是王少冠口中那封迷信的內容？
二皇子上前一步湊近吳恙，低聲說道：“真不知三皇子離開你，他這個太子之位還能不能坐穩。”
吳恙幹笑一聲。
“殿下高看我了，三皇子能入主東宮皆是因其德才兼備，也是陛下的英明之舉，與我沒半點關系。殿下若無它事，在下先行告辭。”
吳恙說著轉身要走，但回頭看看窗戶，笑著說道：“走這邊近一些。”說著縱身從窗戶跳下。
吳恙落地時，驚的街上行人紛紛躲避。
吳恙站穩，擡頭看看樓上的二皇子拱拱手告辭了。
吳恙回到吳府，去尋大伯父，得知吳伯舉應召進宮了，心想應該是因自己的事。
傍晚的時候陳璞派人來了，請吳恙去昔日的謹王府一會。陳璞被封太子之後，便搬進了宮中，昔日的謹王府他很少來住了。
吳恙去了謹王府見到陳璞。
陳璞直接開口說道：“周帝有一封迷信交於了父皇。信中主要提到你，說你在周國曾經刺殺過周帝。周帝讓父皇將你交於周國使臣帶回周國發落。”
吳恙錯愕說道：“今日我從二皇子那裏聽到得與殿下說的有些出入。”
“敦王是不是說，周帝要迎娶你？”陳璞問道。
“不錯。”
“這是父皇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他怕如若將你以刺客的身份交給周使，吳家必定反對，依仗吳家在陳國的權勢，吳家不交人父皇也是愛莫能助。而且你也可以一走了之，吳家說人走了，父皇拿你、拿吳家同樣沒有辦法，所以父皇便想以你嫁出去的方式交給周國。”
“我已有了婚約。馬上就要成親了，請帖都已發出一些了。”吳恙擰眉說道。
“當年你父母同樣有婚約在先，父皇不照樣將掌華公主嫁給了魏國皇帝。你的婚約難道比當初掌華公主的婚約還重要嗎？”陳璞反問道。
“如今你已知道了真相，盡快離開建康吧。”陳璞說。
吳恙說道：“我不走，我從長安逃到建康，我不想在繼續逃了，我也不想重覆父母的生活，一生都在躲躲藏藏惶惶不安中度日。”
陳璞問道：“你想如何？”
“殿下不是想坐上皇位嗎？早點應該也不介意吧？我可以幫你早日登上皇位，到時候你駁了周帝的請求便好。倘若他日周帝真的帶兵來犯，我便帶兵將他打回去就是。”
陳璞沈默片刻說道：“你如此信任我？就那麽肯定我做了皇帝，必定站在你這邊？”
吳恙盯著陳璞的眼睛說道：“賭一次吧，我這一生逢賭必贏的。”
吳恙說著嘴角上揚笑了起來。
陳璞同樣輕笑了一聲。
吳恙從謹王府回到吳府時，吳伯舉已經從宮中回來了。吳伯舉將吳恙叫到書房，把今日入宮的事，以及陳帝與他說的話統統與吳恙說了。
“這些我已經知道了。”吳恙說道。
“你作何打算？”吳伯舉問道。
“伯父作何打算？”吳恙反問到。
“你不能去周國，且不說兒女情長的私事，從為國為民的大計來說，你也不能去周國。你是難得的將才，倘若他日陳國有外敵來犯，你便是陳國最好的保證。周帝應該是害怕你為陳國所用，所以才出此下策向陳國要人的。”吳伯舉說道。
“我今日並未向陛下言明你的身份，是想與你商議之後再做決定的，我想你可以先行離開一段時日。倘若陛下果真逼得緊，便向陛下嚴明你的身份，想必陛下在得知你的身份之後，定然也不會送你去周國的。”
“吳家在陳國的地位舉足輕重，當年陛下同樣毀了我父母的婚約迎合魏國皇帝。我不認為陛下會因為我的身份而不將我交給周國。”
“那你要離開建康嗎？”
吳恙搖搖頭，“後日我會親自面聖，讓陛下收回成命。”
“你能說服陛下？”
“大伯父放心，我自有辦法。您只需後日安排我進宮面聖便好。”
“只是我的婚事要推遲了。”
吳伯舉將信將疑的看著吳恙，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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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的秋風將建康城又吹涼幾分，明明艷陽高照，但絲毫感覺不到暖意，碧空如洗但較夏日卻遠了許多，流經建康城的河水都比往日安靜了許多。
吳恙是在早朝結束後被召入宮的。入宮前，他在宮門口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今日的他衣著格外的清爽，一身白衣，黑色的腰帶黑色的護腕。
吳恙被招入一處暖閣，進閣之前搜身查驗。
陳帝坐在臥榻之上用著早膳。暖閣內除了陳帝、太監、宮女還有幾名護衛。
吳恙拱手躬身行禮。
陳帝皺眉看了他一眼，“見到朕為何不跪？”
“見到宇文建德我也不跪。”吳恙直起身語氣平和的說。
陳帝看著吳恙眼神有些閃爍。
“說吧，為何要見朕。”陳帝邊吃邊問。
“請陛下收回成命，我不想去周國。”吳恙說道。
陳帝呵呵一笑，“我勸你為了陳周修好，百姓免受戰苦，還是隨周使一同回周國吧。”
吳恙不為所動，仍舊開口說道：“請陛下收回成命。”
“放肆，去不去周國是你能左右的了的嗎？”陳帝溫怒，手中的碗摔在了桌子上。
吳恙看著陳帝的舉動，筆直的站著。
陳帝發完火看向吳恙，吳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陳帝從吳恙的眼神中讀懂了什麽，看向左右。暖閣內的護從立馬將手中的兵刃露了出來。
“不要以為你是吳家的女兒，朕便不能奈何得了你。今日你進宮主動送上門來，倒是省了些許事。我讓人直接綁了你送去周國。”
吳恙看看左右笑著說：“就憑他們幾個。”
陳帝怒拍桌案，桌子上的食物都灑落了。
“放肆，拿下！”
吳恙本以為，眼前的這位皇帝與宇文建德一樣的難辦，需要他再多多放肆一下才能激怒對方，看來是他高看對方了。事情進展的很快，吳恙不由的笑了。
陳帝一聲令下，暖閣內的護衛紛紛拔刃，屋內刀光劍影閃爍。吳恙扣動護腕無間出鞘，與這些人戰在一團。吳恙身如游龍，無間形如銀蛇，銀蛇護住游龍，游龍帶動銀蛇，配合的天衣無縫。暖閣內並無太大的打動聲，也無東西破碎的聲音，有的只有閃爍的寒光，悶聲倒地的聲音。也就是頃刻之間，也就是打了個哈欠的功夫，先前沖上來的那十幾個人，已經躺在地上了成了死屍。
陳帝還沒回過神來，傻傻的盯著地上的那些屍體。他一旁的太監看著吳恙，張大嘴巴很久才喊出：“來……”這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聲調，即便如此也只吐出了一個字。之後的聲音因一道利劍穿破喉嚨戛然而止。暖閣內的宮女各個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裏，連聲都不敢發出來。
“你要反了不成！”驚慌失措的陳帝，用憤怒的來強撐自己的威儀，然而吳恙並不吃這一套。
“請陛下退位。”吳恙輕描淡寫的說道。
陳帝盯著吳恙，嘴角抽出了幾下，“你與太子合謀好的！”
吳恙不言。
此時暖閣的門打開，二皇子與四皇子走了進來。兩位皇子看到暖閣內一地的屍體，又看到站在暖閣中央的吳恙，頓時驚的目瞪口呆。暖閣外圍著的護衛看到暖閣內的情形，拔刀便要沖進來。
此時在他們身後又來了一隊護衛，約莫幾百人，為首的是陳璞，而他身後跟著的居然是著了男裝的射月。這些人一來便將暖閣外的護衛斬殺殆盡。一切看上去那麽簡單自然，如同小溪流經水渠那辦的平常。
陳璞款步進入暖閣，看了一眼吳恙，跪倒在陳帝面前說道：“二皇子敦王，四皇子恭王謀逆兒臣特來救駕。”
二皇子聽後大怒，厲聲說道：“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圖謀不軌。我與四弟下朝剛出宮門，便有人傳旨父皇召見我們二人，這一些都是你算計好的。你是要一網打盡！”
陳璞慢慢起身，從衣袖中掏出聖旨，捧到陳帝面前說道：“兒臣恭請父皇退位安享晚年，退位詔書已擬好，請父皇蓋上玉璽。”
陳帝看著陳璞恭敬的捧著那份詔書，嘴角一扯竟呵呵的笑了起來。“不虧是我選的太子，果真有些手段。父皇只是不明白，你軍中並無人支撐，你的這些人是從哪來的。難道是吳家在幫你？”陳帝說著看向了吳恙。
“陛下不是一直在找判宗嗎？這些便是判宗的人。”吳恙答道。
陳帝看著吳恙問道：“判宗與你是何關系？”
“判宗是我創建的，日啖茶館也是我開的，我創建日啖茶館便是用它宣傳判宗。”
“闖入敦王府的人就是你！”
“不錯，兩次都是我。第一次打你是為判宗造勢，第二次打你是為博取陛下對太子殿下的信任。”吳恙答道。
“你創建判宗就是為陳璞鋪路，真是用心良苦。只可惜，他的皇後不是你！”二皇子譏笑的說道。
“你錯了，人無勢如何立足於世。判宗只不過是我對自己的一個保證。我本不想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你是如何將這些人帶進宮的？”陳帝問道。
“強攻自然不容易，但有人開門那便容易多了。皇宮禁軍守將是陛下的心腹，籠絡他自然不可能。但是籠絡一名城門士卒便容易多了。權無大小，當用便可，城門一開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一派胡言，這麽多人進宮，怎不會被人發現，沒有人盤查嗎？”二皇子說道。
吳恙擺了擺手，暖格外跑進了一人，手中捧著一道聖旨。待這人走近，眾人才看清，原來是穿了禁軍鎧甲的射月。吳恙接過聖旨抖落開，上面空無一字。
“當年我拿著一塊黃絹當聖旨嚇住了不少人，這個比黃絹好用多了。他們捧著這道空白聖旨一路前行，無人敢攔。現在想想皇權太大也不是件好事。”
“你究竟是何人，拿著一塊黃絹當聖旨嚇住了不少人是何意思？”一直不說話的四皇子終於開口了。
吳恙轉頭看向四皇子，慢慢的說道：“我是掌華公主與吳仲塵之女吳恙，也是周國的平南王顧風。”
吳恙一言，暖額內一片寂靜。
“若陛下當年沒有強行拆散我的父母，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局面了。這便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陳帝冷哼一聲，“你母親身為帝王家女兒，享盡人間富貴，她理應承擔起皇室中人該承擔的責任。”
“陛下當那可曾盡到作為皇帝的職責？陛下為何不披甲上陣抵禦外敵，卻讓自己的妹妹和親求榮，且年年與魏國納貢。陛下的職責哪裏去了？”吳恙譏諷的說道。
“父皇還是盡早蓋上玉璽，下朝的官員此時已被從新召回，都在宮門外等著呢。”陳璞捧著詔書又上前了一步。
“好，也罷，反正早晚都是你的。”陳帝說道，看看已經死的涼涼的太監，自己拿了書案上的木匣子打開，取出玉璽，之後又環視了暖閣一遭。
二皇子看到陳帝欲在退位詔書上蓋章，六神無主的喊道：“父皇，父皇不要啊，陳璞心狠手辣，他當了皇帝我們各個不得善終啊！父皇！”
二皇子哀嚎著跪倒在地。
陳帝看了看二皇子，仍舊將玉璽蓋了上去。
陳璞拿過詔書交於身旁的隨從，之後躬身行禮說道：“多謝父皇。”
陳帝哼笑一聲，“從今往後你便是皇帝了，行事自然要以國事為先，莫要被兒女情長左右了。”
陳帝說完看了一眼吳恙。
“來人啊，撫太上皇去後宮休息。敦王與恭王莫逆造反，朕念在兄弟情份上，削去二人封號貶為庶民，斷其手足幽靜於各自的府中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陳璞！你不得好死！”二皇子站起身大罵道。
“陳璞……”待他再要罵第二句，已有人將他一棍打趴在地，那人手腳利索，拔刀砍斷了他的手足。
二皇子一聲哀嚎，暈死了過去。
四皇子看著地上的二皇子，仰頭大笑起來，笑完說道：“本王誓死不從。”
四皇子言語間，撿起地上的劍，一指吳恙說道：“早聞平南王文武全才，今日便來討教一二。”說著提劍上前。
吳恙輕輕側身避開這一劍，之後拔出無間與四皇子戰在一起。三五招後，無間一橫，悄無聲息的劃過四皇子的咽喉。四皇子身子一怔，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笑了笑一頭紮在了地上。鮮血瞬間在他身下湧出。
吳恙看著二皇子的傷口楞了片刻，那個位置好熟悉。
陳璞看著四皇子的屍體說道：“四皇子莫逆已被正法。”之後看向吳恙，“之後的事你不便出面，你去秀春宮等我。”
吳恙收了無間點了點頭。
秀春宮的玫瑰花已經雕落，只剩下孤零零的枝條，水池裏飄著星星點點的浮萍。宮內一片寂靜，宮女太監垂手站立默不作聲。前殿的大門敞開，賢妃面無生機一身華裝，頭上插著珠翠，對著大殿正門跪坐著。
吳恙步入秀春宮，周圍的宮女太監不做稟報。賢妃看到他來了，臉色緩緩的有了生機，慢慢起身。吳恙沖她點了點頭。
賢妃眼睛緩緩閉上，長長的出了口氣。
吳恙看到大殿內懸著一條白綾，白綾下擺放著一張小凳。
“如果這事敗了，這條白綾便是我的歸處。”賢妃說道。
“娘娘現在用不上它了。”吳恙說道。
賢妃微微一笑，雖然笑的很輕，但眉眼全都舒展開了。
“念兒呢？”吳恙問道。
此時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稱呼自己妹妹的名諱了。
“我命她去太後那邊了，若有個萬一，或許太後還能保住她。”賢妃說道。
“娘娘思慮縝密。”
“我視她為親生，理應為她謀劃。你放心，這事之後我便讓她認回吳家，她想我的時候便可以來看看我。”賢妃說。
“多謝娘娘。”
賢妃步入茶室坐下，伸手示意吳恙坐下。
吳恙坐到她的對面，賢妃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
“荷葉茶，雖然這個季節喝它有些不合時令，但也嘗嘗吧。”賢妃說道。
吳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苦味。
“勞煩娘娘派人將念兒接回來。我許久不見她了有些想念。”吳恙說道。
賢妃笑著說道：“不急，我與你還有些話說。”說著又為吳恙倒滿了茶杯。
“你可喜歡璞兒？”賢妃問道。
吳恙沈默片刻答道：“我已定親。”
賢妃略有失望，轉而苦笑一聲。
“喝茶吧。”
吳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喝完茶片刻功夫，吳恙隱隱覺得有些頭暈，看了一眼茶水又看向賢妃。此時吳恙眼中的賢妃已變成了兩個身影，接著眼一黑便再也沒有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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