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小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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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便是一個月，馬珪山沒有等來，卻等來了宇文建德勞軍的酒宴。宇文建德命人送來了五車酒水，還有一桿鐵槍。這桿鐵槍吳恙認得，這是父親的那桿。
前來勞軍的內監帶來了宇文建德的聖旨，聖旨上褒獎了吳恙與將士們的英勇戰績；提到了前集州守將霍征，臨陣退縮斬立決；還提到馬程，將其押送回京。聖旨宣讀之後，傳旨內監遣退左右，只留吳恙一人。
所有人離開，內監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笑盈盈的說道：“此次前來，陛下還讓奴才轉告顧將軍。將軍生母的屍骨已經找到。陛下將將軍母親、父親的屍骨一起葬在了您兒時居住的院子裏，還將之前的房子從新修葺。並且遣了三名道士，每日做法超度亡靈。這桿鐵槍就是修建房屋時尋到的。陛下讓我這次帶給來，歸還將軍。”
對於宇文建德替自己尋回母親屍骨，安葬父母這件事，吳恙十分感激。
“微臣謝過陛下，公公回京替我轉告陛下，顧風一定會擊敗馬珪山，保大周安泰。”吳恙說著一拜。
內監笑著說道:“這話奴才一定帶到。”
吳恙又問道：“公公，有一事我要多問一句，玖麟現在如何？”
內監笑了，“將軍放心，玖麟現在收監，玖麟母親在太後宮中，至於謝家其他女眷全進了罪奴所。將軍不必掛心，玖麟是太後的親子侄，有太後護著，再加陛下宅心仁厚，定北侯謀反玖麟並不知情，陛下不會難為他的。”
“看來我是多慮了。”吳恙惺惺一笑說道。
內監說道：“將軍只管打好仗，打勝仗，早點班師回朝，您也就能跟玖麟好好敘舊了。”
吳恙點點頭，欲言又止的看著內監。
內監笑著說道：“將軍是想問初殿下的事對嗎？”
“一切都瞞不過公公。”
“將軍放心，殿下好著呢。”內監說道。
是嗎？吳恙對這話半信半疑。算算謝長安應該已經抵達京中，虎符也應交給了夜初。
內監又湊近了一步，笑容更親切了。
“奴才來的路上聽到了一些傳言，不知是真是假？”
“公公指的是哪些傳言？”
“傳言說將軍讓人挖了馬家陵地。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確有此事。”
內監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轉頭嘆了口氣說：“將軍糊塗啊，這事怎麽能做呢？”
吳恙看內監的表情如同挖了他家的祖墳一般，不解的問道：“為何？”
“將軍是陛下選的將帥，代表著陛下。您帶的軍，是王者之師。您與將士所作所為皆代表著陛下。將軍去挖了馬家陵地，雖是將軍的意思，但讓世人看了卻是陛下的授意。這有損陛下聖名啊！”內監說著拱手朝北一拜。
“公公嚴重了，馬珪山謀反本就是誅九族的事，其死去的先祖要開棺鞭屍，我所作所為並不為過。再者說，我這樣做也是為了籌備軍費。自從出征以來，陛下送來的糧草物資可憐的很，雖然有之前繳獲的糧草，但這一個月來消耗的也差不多了。馬家陵地裏的珍寶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吳恙一提到軍費糧草，內監臉上又露出了尷尬的笑容。“至於糧草，陛下不是不想給，可是戶部一直說國庫虧空。奴才來之前，陛下還為這事在朝堂上大發雷霆。”
“去年豐年，這國庫不至於這點糧草都拿不出來吧。”吳恙反問道。
內監搖搖頭說道：“國庫虧空了好幾年，這些年三司沒少向陛下伸手。這有借有還也是常理，即便是陛下的錢也是要還的。去年雖是豐年，國庫稍稍寬松，便還了往年借陛下的錢。即使還也是還了一小部分，還欠著很多呢。”
吳恙聽了內監這番話，雙眉挑起，心中叫到。原來皇帝也有小金庫啊，這天下都是他的，百姓都吃不上飯了，難道他拿出一些不應該嗎？還要國庫歸還，真是鐵公雞一枚。
“陛下仁德，即使自己掏錢也不願增加賦稅。”內監說著又拱手朝北一拜。
吳恙拉了拉內監，讓他先不要拜呢。
“陛下有沒有說下次什麽時候將糧草運來？”
內監想了想說：“奴才來時，陛下並未提及糧草一事。”
吳恙眨眼，將頭看向一旁，“這樣看來，挖馬家的墳地更是明智之舉。”
“誅九族是誅九族，是為了懲戒逆賊，震懾世人。將軍這次確是奔著馬氏幕裏的錢財去的，意義完全不同。”
吳恙不以為然的說道：“我這樣做不完全是為了那些珍寶，即便是，讓這些珍寶陪著死人，還不如挖出來供給活人享用呢。公公也不必糾結這些，我這還有一件好東西贈與公公。”
吳恙說著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個錦囊遞給內監。
內監猶豫了一下接過錦囊，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支做工精致的累絲金蟬。兩只眼睛是用珍珠鑲嵌而成，翅膀則是通透的白玉。內監托著那只金蟬問道：“將軍這是？”
“馬氏祖墳裏的小物件，我覺得精巧就送給公公了。”吳恙笑著說。
內監一聽立馬樂了，轉而又匆忙裝進錦囊，推脫道：“這怎麽可以，得了好東西也要給陛下的，再不濟也要拿來做軍費，怎能送奴才？”
吳恙說道：“送陛下的自然也有，軍費開支也差這點，公公就收下吧。”
內監笑呵呵的說：“無功不受祿即使再小的禮品奴才也是不能收的。更何況這只金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奴才怎麽隨便收下。”
“在下也無他事，只是想求公公幫忙，暗中多多照顧玖麟。也無需其它，就是衣食上不要太苛刻便好。”
“這點將軍放心，奴才沒有什麽本事，但是給玖麟送點吃食衣物還是能辦到的。”內監這才將金蟬裝進了錦囊，揣進懷裏。
吳恙拱手說道：“多謝公公。”
內監在巴州住了三日，帶著馬程和吳恙呈獻給宇文建德的隨和珠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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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離開，內監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笑盈盈的說道：“此次前來，陛下還讓奴才轉告顧將軍。將軍生母的屍骨已經找到。陛下將將軍母親、父親的屍骨一起葬在了您兒時居住的院子裏，還將之前的房子從新修葺。並且遣了三名道士，每日做法超度亡靈。這桿鐵槍就是修建房屋時尋到的。陛下讓我這次帶給來，歸還將軍。”
對於宇文建德替自己尋回母親屍骨，安葬父母這件事，吳恙十分感激。
“微臣謝過陛下，公公回京替我轉告陛下，顧風一定會擊敗馬珪山，保大周安泰。”吳恙說著一拜。
內監笑著說道:“這話奴才一定帶到。”
吳恙又問道：“公公，有一事我要多問一句，玖麟現在如何？”
內監笑了，“將軍放心，玖麟現在收監，玖麟母親在太後宮中，至於謝家其他女眷全進了罪奴所。將軍不必掛心，玖麟是太後的親子侄，有太後護著，再加陛下宅心仁厚，定北侯謀反玖麟並不知情，陛下不會難為他的。”
“看來我是多慮了。”吳恙惺惺一笑說道。
內監說道：“將軍只管打好仗，打勝仗，早點班師回朝，您也就能跟玖麟好好敘舊了。”
吳恙點點頭，欲言又止的看著內監。
內監笑著說道：“將軍是想問初殿下的事對嗎？”
“一切都瞞不過公公。”
“將軍放心，殿下好著呢。”內監說道。
是嗎？吳恙對這話半信半疑。算算謝長安應該已經抵達京中，虎符也應交給了夜初。
內監又湊近了一步，笑容更親切了。
“奴才來的路上聽到了一些傳言，不知是真是假？”
“公公指的是哪些傳言？”
“傳言說將軍讓人挖了馬家陵地。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確有此事。”
內監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轉頭嘆了口氣說：“將軍糊塗啊，這事怎麽能做呢？”
吳恙看內監的表情如同挖了他家的祖墳一般，不解的問道：“為何？”
“將軍是陛下選的將帥，代表著陛下。您帶的軍，是王者之師。您與將士所作所為皆代表著陛下。將軍去挖了馬家陵地，雖是將軍的意思，但讓世人看了卻是陛下的授意。這有損陛下聖名啊！”內監說著拱手朝北一拜。
“公公嚴重了，馬珪山謀反本就是誅九族的事，其死去的先祖要開棺鞭屍，我所作所為並不為過。再者說，我這樣做也是為了籌備軍費。自從出征以來，陛下送來的糧草物資可憐的很，雖然有之前繳獲的糧草，但這一個月來消耗的也差不多了。馬家陵地裏的珍寶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吳恙一提到軍費糧草，內監臉上又露出了尷尬的笑容。“至於糧草，陛下不是不想給，可是戶部一直說國庫虧空。奴才來之前，陛下還為這事在朝堂上大發雷霆。”
“去年豐年，這國庫不至於這點糧草都拿不出來吧。”吳恙反問道。
內監搖搖頭說道：“國庫虧空了好幾年，這些年三司沒少向陛下伸手。這有借有還也是常理，即便是陛下的錢也是要還的。去年雖是豐年，國庫稍稍寬松，便還了往年借陛下的錢。即使還也是還了一小部分，還欠著很多呢。”
吳恙聽了內監這番話，雙眉挑起，心中叫到。原來皇帝也有小金庫啊，這天下都是他的，百姓都吃不上飯了，難道他拿出一些不應該嗎？還要國庫歸還，真是鐵公雞一枚。
“陛下仁德，即使自己掏錢也不願增加賦稅。”內監說著又拱手朝北一拜。
吳恙拉了拉內監，讓他先不要拜呢。
“陛下有沒有說下次什麽時候將糧草運來？”
內監想了想說：“奴才來時，陛下並未提及糧草一事。”
吳恙眨眼，將頭看向一旁，“這樣看來，挖馬家的墳地更是明智之舉。”
“誅九族是誅九族，是為了懲戒逆賊，震懾世人。將軍這次確是奔著馬氏幕裏的錢財去的，意義完全不同。”
吳恙不以為然的說道：“我這樣做不完全是為了那些珍寶，即便是，讓這些珍寶陪著死人，還不如挖出來供給活人享用呢。公公也不必糾結這些，我這還有一件好東西贈與公公。”
吳恙說著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個錦囊遞給內監。
內監猶豫了一下接過錦囊，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支做工精致的累絲金蟬。兩只眼睛是用珍珠鑲嵌而成，翅膀則是通透的白玉。內監托著那只金蟬問道：“將軍這是？”
“馬氏祖墳裏的小物件，我覺得精巧就送給公公了。”吳恙笑著說。
內監一聽立馬樂了，轉而又匆忙裝進錦囊，推脫道：“這怎麽可以，得了好東西也要給陛下的，再不濟也要拿來做軍費，怎能送奴才？”
吳恙說道：“送陛下的自然也有，軍費開支也差這點，公公就收下吧。”
內監笑呵呵的說：“無功不受祿即使再小的禮品奴才也是不能收的。更何況這只金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奴才怎麽隨便收下。”
“在下也無他事，只是想求公公幫忙，暗中多多照顧玖麟。也無需其它，就是衣食上不要太苛刻便好。”
“這點將軍放心，奴才沒有什麽本事，但是給玖麟送點吃食衣物還是能辦到的。”內監這才將金蟬裝進了錦囊，揣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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