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龍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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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還要說說玖麟。年前的時候玖麟曾對吳恙說過，要去軍中與吳恙做個伴的。但年後卻一直未到軍中報道。吳恙原以為玖麟貪玩，忘記這事了。但一次從軍中回城的半路遇到了王少冠，才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那天吳恙回城路上口渴，下馬在一家茶棚裏要了碗茶。王少冠當時也在茶棚裏喝茶。那日王少冠衣著樸素，雖然看上去仍是富貴家孩子，但沒有了往日的招搖。正因為如此，吳恙在初時並未認出他，還是他主動上前打的招呼。
“又來這邊聽書了，玖麟怎麽沒和你在一起？”吳恙問道。
“我也好久不見他了。”王少冠說。
“這道稀奇，他沒來軍中又不和你在一起，那他這段時間做些什麽？”
王少管瞥了一眼吳恙，說道：“你當真不知玖麟為何沒去軍中？”
“聽這語氣似乎與我有關？”
“不是似乎，而是正是你的緣由。定北侯現在不允許他與你往來，又怕他偷偷找你，最近一直把玖麟關在侯府不讓出來。”
吳恙有些不解，“為何？”
王少冠尬笑一聲。
“不僅是他，就連家父也囑咐堂兄少與你交往。家父可能覺得咱兩因之前的事還不對頭，未曾囑咐我。”
“為何？”吳恙更不明白了。
王少冠嘖了一下嘴巴。
“你真不知？”
王少冠說完盯著吳恙的雙眼看了一會，吳恙也這樣看著他。
王少頭一歪，嘆氣道：“看來你真的不清楚啊。我給你提個醒，今年元宵節，陛下在宮中宴請諸大臣……”
吳恙想了想。
“因為我在宴席上數落了蔣尚書？對了那晚你與玖麟還有少庸兄怎麽未到。”
“我與玖麟在太後宮中，堂兄從八品品級不夠未能參加。疏落蔣老頭算什麽，不因為這事，宴會後你去了哪裏？”
吳恙想了想，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了。
“想起來了吧，現在城內的茶樓裏說的，戲園演繹的都是這件事，你整日在軍中聽的少，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傳了些什麽？”吳恙問道。
王少冠向來嘴巴比腦子快，不過此時卻剎住了嘴，看著吳恙欲言又止，眉毛一高一低一臉便秘的表情。
“到底傳了些什麽？”
吳恙一手扶著桌子，壓低肩膀湊近王少冠問道。
王少冠避開吳恙目光，身子向後傾了傾，似是逃避。
“你別這樣看我，又不是我說的。一會，一會說書的先生來了，你就知道了。”王少冠說完，又向一旁移了移，離著吳恙遠了點。
沒一會來了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老者一身長袍有些破舊，懷裏抱著一把老舊的三弦。老者來後，眾人的目光自然被他吸引，調整了坐姿，面相老者的方向。
有幾個喊叫著說：“今天接著跟我們說說元宵龍虎會吧。”
“對，聽了這口，別的都聽進不去了。”
老者笑著點點頭，坐下來拔弄了幾下三弦說道：“老朽先給大家唱上一段，唱完再給大家說那元宵龍虎會。”
“誰要聽你唱曲，我們都是來聽書的，不說書這茶錢就白花了。”有人起哄。
“好，好，好，那今天我再給諸位說說元宵龍虎會。”老者放下了手中的三弦。
王少冠小聲嘀咕道：“這老頭之前是彈三弦唱曲的，沒人聽這才改了說書。別說你那些事，還真養活了不少藝人。”
吳恙不理王少冠。
這老頭確實不是說書出身，連塊醒木都沒有。開場時先咳嗽了一聲，便開始講了起來了。
剛開始講了一些關於吳恙在臨城的事，為何被稱為小先生。雖然也有些浮誇，但基本屬實。後來又講了他來京的事，以及如何與玖麟相識，如何與宇文建德相識，又如何走上仕途的，基本都符合事實。只是到了後面，元宵夜宴味道就變了。老者說道，宇文建德早就饞涎吳恙的姿色，趁著元宵宮宴，將吳恙留在了納貴閣一夜。之後又極其細致的描繪了宇文建德與吳恙纏綿一夜的經過。大致就是初時，吳恙有些抗拒，必定心有所屬。但在宇文建德引誘略帶逼迫之下，一點點就範，最後完全迎合宇文建德，兩人完全忘我顛鸞倒鳳一夜旖旎。
老者說的傳神，似乎親眼得見，就連兩人的膚色，體位都描繪的淋漓盡致。茶棚裏都是男子，各個聽的兩眼發直，時不時的咽一下口水。
吳恙身子坐的筆直，面無表情一直默不作聲的聽著。他一旁的王少冠，卻一直看著吳恙，身體緊繃，有所防範的樣子。
老者越說越來勁，最後尖著嗓子學起了□□聲，嘴裏喊著：“陛下饒了微臣吧，陛下……陛……”
……
老者講的正傳神，就聽“轟隆”一聲巨響，茶棚倒了。
吳恙站在倒塌的茶棚旁，右手仍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一旁的王少冠，單手按著胸口，弓著身子一臉吃驚的看著眼前的茶棚，若不是剛才跑的快恐怕現在就在茶棚下面了。
茶棚原本就很簡陋，幾根茶杯粗細的木頭桿子做柱子，頂棚是茅草做的。即使倒了人被壓在下面也無大礙，所以不一會那裏面的人就一個個的爬了出來。爬出來的人各個驚魂未定的看著四周，互相詢問到底出了什麽事。
或許是因為年齡大些了，說書的老者最後一個才爬了出來。
老頭爬了出來，驚慌的拍著身上的塵土，還未站穩就被人揪住了衣領。
老頭瞪著兩只發黃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白衣、黑色護腕、腰細如柳、一旁還有一匹渾身漆黑的馬，當即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老者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扣頭說道：“顧校尉饒命，顧校尉饒命，小人就是混口飯吃。”
周圍的人一聽，各個向一旁移去，有幾個膽小的一溜煙的跑開了。
“你認得我？”吳恙問。
“小人不認得大人，但這一身素衣，這衣著，這打扮，這相貌還有這馬想必沒有二人了。”
“元宵宮宴那晚，你在納貴閣當差？”吳恙問道。
“小人沒人，小人嘴賤，小人是從城內說書先生那裏聽到的，小人就是為了混口飯吃，小人該死，大人饒了我吧。”
“你在哪裏聽到的？”
“……”
老者沈默了一會開口說道：“城內凡是茶樓，都能聽到。小人也是站在茶樓外聽來的。不過據說這些最先是從金霄樓傳出來的。”
吳恙伸手將老者從地上拽了起來，指了指癱倒的茶棚說：“再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這茶棚就是你的榜樣。”
周圍的人這才明白為何這茶棚忽然倒了。
老者跪地使勁的磕頭。
“小人不敢，再也不敢了。”
吳恙不再理他，飛上玄君，一拉韁繩駕著玄君朝城內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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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吳恙回城路上口渴，下馬在一家茶棚裏要了碗茶。王少冠當時也在茶棚裏喝茶。那日王少冠衣著樸素，雖然看上去仍是富貴家孩子，但沒有了往日的招搖。正因為如此，吳恙在初時並未認出他，還是他主動上前打的招呼。
“又來這邊聽書了，玖麟怎麽沒和你在一起？”吳恙問道。
“我也好久不見他了。”王少冠說。
“這道稀奇，他沒來軍中又不和你在一起，那他這段時間做些什麽？”
王少管瞥了一眼吳恙，說道：“你當真不知玖麟為何沒去軍中？”
“聽這語氣似乎與我有關？”
“不是似乎，而是正是你的緣由。定北侯現在不允許他與你往來，又怕他偷偷找你，最近一直把玖麟關在侯府不讓出來。”
吳恙有些不解，“為何？”
王少冠尬笑一聲。
“不僅是他，就連家父也囑咐堂兄少與你交往。家父可能覺得咱兩因之前的事還不對頭，未曾囑咐我。”
“為何？”吳恙更不明白了。
王少冠嘖了一下嘴巴。
“你真不知？”
王少冠說完盯著吳恙的雙眼看了一會，吳恙也這樣看著他。
王少頭一歪，嘆氣道：“看來你真的不清楚啊。我給你提個醒，今年元宵節，陛下在宮中宴請諸大臣……”
吳恙想了想。
“因為我在宴席上數落了蔣尚書？對了那晚你與玖麟還有少庸兄怎麽未到。”
“我與玖麟在太後宮中，堂兄從八品品級不夠未能參加。疏落蔣老頭算什麽，不因為這事，宴會後你去了哪裏？”
吳恙想了想，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了。
“想起來了吧，現在城內的茶樓裏說的，戲園演繹的都是這件事，你整日在軍中聽的少，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傳了些什麽？”吳恙問道。
王少冠向來嘴巴比腦子快，不過此時卻剎住了嘴，看著吳恙欲言又止，眉毛一高一低一臉便秘的表情。
“到底傳了些什麽？”
吳恙一手扶著桌子，壓低肩膀湊近王少冠問道。
王少冠避開吳恙目光，身子向後傾了傾，似是逃避。
“你別這樣看我，又不是我說的。一會，一會說書的先生來了，你就知道了。”王少冠說完，又向一旁移了移，離著吳恙遠了點。
沒一會來了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老者一身長袍有些破舊，懷裏抱著一把老舊的三弦。老者來後，眾人的目光自然被他吸引，調整了坐姿，面相老者的方向。
有幾個喊叫著說：“今天接著跟我們說說元宵龍虎會吧。”
“對，聽了這口，別的都聽進不去了。”
老者笑著點點頭，坐下來拔弄了幾下三弦說道：“老朽先給大家唱上一段，唱完再給大家說那元宵龍虎會。”
“誰要聽你唱曲，我們都是來聽書的，不說書這茶錢就白花了。”有人起哄。
“好，好，好，那今天我再給諸位說說元宵龍虎會。”老者放下了手中的三弦。
王少冠小聲嘀咕道：“這老頭之前是彈三弦唱曲的，沒人聽這才改了說書。別說你那些事，還真養活了不少藝人。”
吳恙不理王少冠。
這老頭確實不是說書出身，連塊醒木都沒有。開場時先咳嗽了一聲，便開始講了起來了。
剛開始講了一些關於吳恙在臨城的事，為何被稱為小先生。雖然也有些浮誇，但基本屬實。後來又講了他來京的事，以及如何與玖麟相識，如何與宇文建德相識，又如何走上仕途的，基本都符合事實。只是到了後面，元宵夜宴味道就變了。老者說道，宇文建德早就饞涎吳恙的姿色，趁著元宵宮宴，將吳恙留在了納貴閣一夜。之後又極其細致的描繪了宇文建德與吳恙纏綿一夜的經過。大致就是初時，吳恙有些抗拒，必定心有所屬。但在宇文建德引誘略帶逼迫之下，一點點就範，最後完全迎合宇文建德，兩人完全忘我顛鸞倒鳳一夜旖旎。
老者說的傳神，似乎親眼得見，就連兩人的膚色，體位都描繪的淋漓盡致。茶棚裏都是男子，各個聽的兩眼發直，時不時的咽一下口水。
吳恙身子坐的筆直，面無表情一直默不作聲的聽著。他一旁的王少冠，卻一直看著吳恙，身體緊繃，有所防範的樣子。
老者越說越來勁，最後尖著嗓子學起了□□聲，嘴裏喊著：“陛下饒了微臣吧，陛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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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講的正傳神，就聽“轟隆”一聲巨響，茶棚倒了。
吳恙站在倒塌的茶棚旁，右手仍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一旁的王少冠，單手按著胸口，弓著身子一臉吃驚的看著眼前的茶棚，若不是剛才跑的快恐怕現在就在茶棚下面了。
茶棚原本就很簡陋，幾根茶杯粗細的木頭桿子做柱子，頂棚是茅草做的。即使倒了人被壓在下面也無大礙，所以不一會那裏面的人就一個個的爬了出來。爬出來的人各個驚魂未定的看著四周，互相詢問到底出了什麽事。
或許是因為年齡大些了，說書的老者最後一個才爬了出來。
老頭爬了出來，驚慌的拍著身上的塵土，還未站穩就被人揪住了衣領。
老頭瞪著兩只發黃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白衣、黑色護腕、腰細如柳、一旁還有一匹渾身漆黑的馬，當即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老者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扣頭說道：“顧校尉饒命，顧校尉饒命，小人就是混口飯吃。”
周圍的人一聽，各個向一旁移去，有幾個膽小的一溜煙的跑開了。
“你認得我？”吳恙問。
“小人不認得大人，但這一身素衣，這衣著，這打扮，這相貌還有這馬想必沒有二人了。”
“元宵宮宴那晚，你在納貴閣當差？”吳恙問道。
“小人沒人，小人嘴賤，小人是從城內說書先生那裏聽到的，小人就是為了混口飯吃，小人該死，大人饒了我吧。”
“你在哪裏聽到的？”
“……”
老者沈默了一會開口說道：“城內凡是茶樓，都能聽到。小人也是站在茶樓外聽來的。不過據說這些最先是從金霄樓傳出來的。”
吳恙伸手將老者從地上拽了起來，指了指癱倒的茶棚說：“再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這茶棚就是你的榜樣。”
周圍的人這才明白為何這茶棚忽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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